凡煙小說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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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時候,方紹延在辦公室等著喬易一起下班,喬易似是感覺到一般,也沒有避開他,而是跟著他一起下了樓。

方紹延是個簡單的人,他不會考慮太多,所以當他邀請喬易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就是單純想著跟她一起吃晚飯,而喬易卻想著今晚就要跟他說清楚,暧昧什麽的,對誰都不好。

餐廳裏面,方紹延坐著笑容明朗,喬易坐著卻是滿臉愁色。方紹延咬了咬筷子註意到喬易的樣子,不禁問她:“怎麽了,菜不好吃嗎?”

喬易搖頭,長嘆了一口氣說:“因為是你,所以想了很多方式,但是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什麽?”喬易類似於自言自語的話沒能讓方紹延明白過來,他側頭好奇地看著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就將被拒絕。

喬易苦笑起來,又說:“果然面對你還是選擇既幹脆又簡單的方法吧……”,方紹延等著她繼續說,喬易輕吸了一口氣就開口說,“關於今天早上的話題,我想回答你,我們還是做朋友最適合!”

喬易仔細註意著方紹延的表情,只見他中途楞住了,過了有那麽一會兒他才遺憾萬分地笑了出來,說:“你怎麽這麽快就給了我答案,啊,好傷心啊,明明我很有誠意的。”

方紹延的說話方式總是直接而又感情明確,他說什麽話就代表什麽意思。但是反而是這種,才更能讓喬易舒心,畢竟隱藏的情感有時會讓人害怕。

“嗯,謝謝你喜歡我,然後你是好領導,我是好下屬,我們以後會是好朋友、好同事!”

方紹延嘟嘴,說:“你怎麽說了一連串的‘好’字,讓我想不接受都不行了……”。

“因為我不想騙你,所以想直接告訴你。”

方紹延放下了筷子,用手撐著頭說:“雖然你這樣說,但是要我突然不喜歡你也不太可能,所以接下來一段日子你就不要管我了。”

喬易被他的話逗笑了,不禁說:“聽你這樣說我真是太抱歉了,總而言之還是謝謝你。”

方紹延無奈,第一次覺得食物不那麽美味了,但是要論心痛,他還沒達到那種程度,他只是看著喬易的時候覺得他們之間有一段距離需要保持,而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去靠近。這種無奈而又必須接受的感覺,讓他的情緒低落了下來。

方紹延叼著筷子看了喬易一會兒,等到喬易有些尷尬了他才開口說:“那麽你還陪我去看家具嗎?”

喬易楞是被這個問題問呆了,最終她還是笑得無奈地說:“如果你找不到人,我也可以陪你去。”

方紹延似是放心了下來說:“那樣就好了。”

喬易頓時覺得在方紹延的心裏,陪他去買家具真的只是幫忙而已。但是,即使是這樣,兩人說開了也好。

之後的晚餐照常吃著,方紹延對喬易的態度還是那樣,喬易本還隱隱擔心,到了後來卻也放松了下來。

晚飯結束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方紹延看著那雨有變大的趨勢就說要早點送喬易回去,喬易也沒推辭,這樣一來,兩個人倒是像沒發生過什麽事一樣,依舊像之前一樣相處。

不過,有些變化的是,方紹延送了喬易回小區並沒有提起送她上樓,僅限於樓下而已,這樣子喬易也算徹底放心了下來。

方紹延亮著車燈看喬易上樓,又等了一會兒才離開。這個時候小區停車處的另一輛車亮起了車燈,有人撐傘從車上下來。他朝方紹延離開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才往喬易住的那棟樓走去,腳步沈穩,在雨夜顯得有些氣氛沈重。

喬易淋了些雨,她一邊在門口找著鑰匙一邊抖掉一些雨水,忽然間,身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句:“你終於回來了。”

喬易被嚇了一跳,剛找到的鑰匙被丟到了地上。她緊張地回頭,憑著昏暗的樓道燈終於看清楚了來人——是顧父。

喬易稍稍松了一口氣,她撿起鑰匙客氣地說:“您好,您是來找我的嗎?”畢竟顧淮辰昨天才跟他們回去,他也不會再來找一次。

顧父正視著她,面色嚴肅,開口說:“對,是來找你,我們進去說。”

喬易點點頭,心中添了一絲厚重。

開了門,喬易讓顧父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自己則是去泡了茶。連著兩個晚上都是同樣的場景,喬易有些擔心他會接著說不討人喜歡的話了。

端了茶出來,顧父讓喬易坐在他旁邊,說要談一談。剛開口,他竟然先說的是:“除了淮辰你還在跟其他人交往嗎?剛剛送你回來的那輛車,我看到了。”

喬易霎時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顧父是什麽時候在樓下的,而他說的這句話讓她有種被誣蔑的感覺。

“不是,只是朋友而已,而且我跟顧淮辰……”,喬易急著解釋,不想讓自己被誤會,不過她還沒把話說完,顧父就眼神犀利地看了過來,他開口打斷她,說:“算了,你跟那個人是什麽關系我也不想知道,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再跟淮辰來往了。”

喬易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是什麽情況?她喬易根本沒有想要提起自己跟方紹延是什麽關系,她只不過是順著他的話解釋而已。好,就算不說這個,什麽叫不要再跟顧淮辰來往?他們有搞清楚這其中的事情始末嗎?

喬易的心情一瞬間跌落了低谷,她的面色不再好看,開了口也有些語氣生硬地說:“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和顧淮辰並不是您想象的那種關系,所以也談不上交往不交往。”

顧父對於喬易的話不甚滿意,他不自禁拉長了臉,在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之後,他拿出了隨身的一張紙丟掉桌上,說:“不想承認嗎?那這個你怎麽解釋?”

喬易好奇,拿起了那張紙,然而,當她看到軍區醫院的名字時頓時驚呆了,再往下看去,她已經覺得身心俱涼。她沒有想到顧父會知道她已經懷孕的事情,而這一次的談話註定不會友好。

喬易有些僵硬地將那份報告放回桌上,由於她一早就打算去做手術,所以這個時候她也沒什麽好怕的,就說:“您放心,顧淮辰不知道這件事情,而我也不會讓他知道,我已經約了明天的手術,很快就會把這件事情解決。”

顧父看向喬易,面色並沒有緩和,喬易看似識相非常的話,在他的耳裏卻依舊不順,所以他開了口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這些話給我聽,不過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它也註定不會是我們顧家的人,況且我們還不能確定它是不是流著顧家的血。”

喬易的臉上一瞬間失了血色,她看向顧父,眼中已經沒有了對長輩的敬重。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面對顧父,她不想露出破綻,所以她冷靜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說:“您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是這個孩子的父親該是誰就是誰,怎麽都改變不了。至於它的生死,聽了您的話我覺得我該重新考慮,畢竟為人父母不能隨便剝奪它的生命。”

喬易的這一番話有些說得重了,顧父心中覺得不快,壓低了聲音說:“哼,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要去做手術,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他的話語中透出了蔑視,沒等喬易接話,他又說:“說吧,你想要多少?”

喬易禁不住站起身來,她咬著嘴唇,面對顧父的不客氣已經快要瀕臨理性邊緣,她冷著聲音說:“如果您認為我是這種人,那我想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我什麽都不會要,如果您沒有什麽要說的就請離開吧。”

“哼”,顧父也覺得他們沒什麽好談的了,站起了身來就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丟了事先準備好的支票在門前的櫃子上,說:“我希望你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打掉這個孩子對誰都好,如果有必要,我還會來找你。”說完他就開門離開,比剛來時的感覺還要沈重。

喬易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縱使她想要去將支票丟還給顧父都沒了力氣。她想著顧父臨走時說的話,明白那是一種警告和威脅。此時,她將憋了許久的冷笑終於掛上了嘴角——好諷刺。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喬易獨自坐在客廳,伴隨著雨點的落下,自己的心境也墜到了最低。她本以為遇上顧淮辰已經是讓人很頭疼的事了,沒想到,還有比遇上他更頭疼的事。

覆上自己的小腹,喬易想著過去的事情,再想起剛剛顧父說過的話,一瞬間閉上眼來,什麽都出現在了眼前。漸漸地,漸漸地,她皺起眉來,臉上全是難過和愁容,真是容不得……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她長舒了一口氣,那個決定在她腦中打轉,就等明天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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