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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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的一系列忍具不愧為號稱傳承自六道仙人的神器。
把後續工作交代清楚後, 扉間把提前準備好的規劃書和鶴丸國永留在定居點。還有一振據說十分可靠的輔佐刀歌仙兼定也留在那裏，足以幫大哥將所有族人安置妥當。
有父親在旁邊看著，相信他不會做出太離譜的事。
然後他就放心的去新實驗室閉關了。
事涉尾獸的研究。紗季擔心內城的實驗室爆炸, 本來打算讓長谷部在外城劃塊空地給他用。豈料扉間淡定的表示自己早就在給宇智波建定居點的時候留了個實驗室, 位置剛好就在兩族交匯的廣場下面——簡而言之，在舉辦結盟儀式的正下方。
紗季捂著怦怦跳的心口, 嚴厲的規定那個實驗室只能進行一些相對安全的忍術開發實驗。尾獸, 神樹, 蟲之類的研究，她會找塊風水寶地送給他。
這邊穩住了扉間，那邊就急吼吼的敲響本坪鈴招呼本丸所有留守的付喪神趕緊把本丸靠海那邊的山丘清理出來。
樹都砍掉, 堆到倉庫；土推平，石頭搬到一邊；立個牌子警告小短刀們不要越界去玩耍；拜托老持沈重的大太刀們石切丸把神社搬到山腳下, 天天祈福。
把一切安排好後，紗季親自帶著扉間大爺前去驗收他的風水寶地。
“怎麽樣？我給你打下的江山, 還滿意嗎？”
紗季叉著腰驕傲的自誇道。
扉間踩了踩腳下的泥土，有些松軟，不適合挖地下室。
“這一片都歸我了？”
“你還想要整條海岸線？”
紗季頓時緊張起來。不是吧，他該不會是地有多大產，人有多大膽的性格吧。靠海的半邊山坡都是他的了啊。
“只是有了點新想法。”
站在海邊極目遠眺，扉間能清晰的感知到本丸空間的邊緣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這裏的還未消散的時空間波動對於他修煉改進飛雷神之術大有益處，更遑論這一片落入現實的海洋了。波濤翻湧的潮聲中，位於瓶頸的水遁忍術也許能再提高一個量級。
紗季糾結的半天，委婉的勸說道：“不是不讓你研究。只是研究之前能不能先和我打聲招呼，真怕你哪天憑空造出超出大家承受能力的成果。”
扉間瞟了她一眼, 哼了一聲。
“行吧。以後有想法會和你商量。”
現在已經想好的水遁天泣, 硬渦水刃, 互乘起爆符，穢土轉生，飛雷神改，細胞分裂，意識投射，意識鏈接，白絕大軍，創造再生，無中生有什麽的，就不用說了。
把這位大爺安頓好了，安排好每天送飯的可靠刃之後，就隨他折騰了。紗季舒了口氣，回到了天守閣老地盤。
火核來找她的時候，就看到妹妹像只蜘蛛精一樣盤踞在四樓中間，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亟待處理的文件。身後的屏風被當做了文件傳輸的中樞節點，綁上了許許多多的鋼絲。鋼絲上套著夾子。
每批改完一小堆，她旁邊的兩振短刀就眼疾手快的按照不同分類夾到夾子上。夾子帶著文件沿著不同樓層的窗戶飛向樓下不同的辦公位置。
不怕下雨淋濕嗎？火核忍不住腹誹。
路過窗戶時，他好奇的朝外探了探頭。好家夥，天守閣巍峨的飛檐這時候就起作用了。擋雨啊！
盒子裏的朱砂用完了，工作暫停一會兒。紗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到哥哥墊著腳歪著頭整個人偏到一邊，像個不倒翁一樣，頓時被逗笑了。
“在看什麽哪？”
“咳咳。沒什麽。”
自覺在妹妹面前失態了的火核咳嗽了兩聲，板起臉開始說正事。
“第二批商戶名單審核好了，已經開始組織有序搬入。”
紗季拿起一塊大福吭哧吭哧的補充能量，也給哥哥塞了一團。
“那不挺好的嘛。長谷部是不是很能幹？我就說把他放到你身邊最合適不過了。”
“吃東西不要發出聲音。”火核小小的訓了一句，神色卻很柔軟。“他的確挺有能力，處理起內務非常在行。泉奈都誇過好幾次。這麽強的付喪神，你應該放在斑身邊更好。”
嘖。說起這個，紗季翻了個白眼。
“也要看強在哪方面啊。長谷部擅長庶務，戰鬥方面就相對弱一點啦。依照斑哥的性格，他要麽不要，要就要最好。我可是把本丸裏最強的一振刀讓給他了呢。”
紗季小小的玩了個心機。三日月宗近是最強——之一，但他最好看啊。賞心悅目對於宇智波是充分條件，有當然最好啦。
火核失笑。他就沒看到斑身邊跟著付喪神。那振傳說中最強的太刀目前天天在中監務的寶座上享受貴族們上貢的各色美物，壓根兒連坐墊都不想挪動。
也好。懶癌互相折騰。有個鮮明映照，斑明顯比以前積極主動多了。
這樣他也可以輕松一點。
隨意在妹妹身邊坐下，火核拿著大福啃了幾口。熟悉的豆沙餡，真是懷念啊。
“怎麽突然想起做大福了？還是金色的餡兒。你加了什麽？”也許是自己努力工作，讓妹妹也輕松了一些呢。火核美滋滋的想著。（註1）
“扉間做了個新蒸籠，信誓旦旦的說這個蒸汽更大。我當然要試試看他有沒有說假話咯。”
手裏的大福頓時不香了，嘴裏的一塊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還有時間做這些？”宇智波的人都快忙瘋了啊！
斟酌了一會兒，他開口建議：“目前負責外城的高層基本都是宇智波。會不會引起其他忍族的不滿？尤其是千手。這幾天他們搬過來的人數差不多要趕上我們一族總人數了。”
“千手的人這麽多？”
紗季有些驚訝。她在千手族地還看到了一些留守忍者，聽扉間說還有兩批在趕赴的路上。如果全都過來，人數比可就有點危險了呀。
“或許可以讓他們也加入城市建設？千手扉間的腦子還是挺好用的。”
終於把話題轉到這家夥身上了！憑什麽大家都在996007，就你小子天天粘著我妹妹偷福利！淦！不給妹夫添點麻煩，不是白當大舅子。
雖然拐彎抹角找了個借口，紗季還是明白了哥哥到底在糾結什麽。她低下頭，偷偷的拉平上翹的嘴角，溫聲解釋：“千手的人數比我們多的確需要註意。但是扉間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的腦子是挺好用，但要用在最能發揮他能力的領域呀。”
火核翻了個白眼。妹大不由哥了是吧。替他說好話還順便吹了一波，一級更比一級高。
“那你說說他在忙什麽。千手柱間天天哭喪著個臉，動不動就情緒低落躲到墻角種蘑菇。斑的頭發肉眼可見的炸了兩圈，都快氣成河豚了。”
斑哥氣成河豚？那豈不是胖斑，也就是王文王？
紗季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
“可是千手的族長是柱間啊。”她指出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的重點。“無論扉間多能幹，有些事他不能插手也不想插手。”
“同宇智波的關系，同天守閣的關系，和其他忍族的關系，和平民的關系，這些都需要千手柱間親自出來表態。只有他才能決定千手未來的走向。”
“宇智波也是。合作分工能提高工作效率，但目標和方向只有主導人才能決定。哥哥，你可千萬不要替斑哥答應什麽，或者拒絕什麽哦。就算大家感情再好都不行。”
紗季微微笑著，笑容下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回到了權力分散，各個派系爭鬥嚴重的木葉村。
二代啊……
民主不是不好，而是時候未到。在大部分人連字都不會認，對自我沒有清楚的認知，對世界不了解，民主只是又一柄用來忽悠民眾的大棒。
民主讓你知道，你才能知道。民主不讓你知道，那就無法了解。和民主對著幹，永遠都是邪惡的。
那麽邪惡就真的是邪惡嗎？誰才有資格給民主下定義呢？
靠以廝殺為根基的忍者定義，還是在戰火中被嚇破膽的大字不識的民眾定義，抑或是那些遺留下來的貴族武士定義？
如果說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民主政治不過是一群人用來壓迫另一群人的工具罷了。（註2）
所以還是要根據具體情況隨時調整。
紗季心裏默數著最近制定的計劃有沒有超出民眾的承受能力，有沒有步子邁得太大，對於火核的追問隨口應了兩句——然後就好像捅破簍子了。
“三年後會不會太早了點。不過早點也好，生了孩子我可以幫你帶。”
什麽？！
紗季一臉懵逼。話題什麽時候轉到這個上面了。火核哥的腦子是漏水了嗎？
“其他忍族虎視眈眈的，拼命想送人進天守閣。和那些歪瓜裂棗比起來，千手扉間好多了。等斑和柱間談好合作經營，有我們在，千手也絕不敢給你臉色看。早點留下後代，能穩固你的統治。大家都沒反對，包括泉奈哦。”
“打住！”
紗季擡手制止了哥哥的腦洞發散。
她才十七啊！過了年才十八！二十都不到！
情勢不由人啊，看來不得不加快步伐了。
“我沒打算三年後成婚，也不打算一直在清水守的位置坐下去。”
紗季阻止了火核的疑問，擺正姿勢，鄭重的吩咐道：“去喊他們過來開個會吧。”
所有人都到來後，斑在圓形的矮幾旁找了個布墊隨便坐下，有些疑惑的問火核：“怎麽突然要開會？不都是提前一天通知嗎？”
紗季把做家務的習慣帶到了處理政務上，非常在意條理性。沒有安排的突發事件很少出現在她身上。
火核面帶憂色，搖了搖頭。“我不好說，讓她自己和你們解釋吧。”
柱間好奇的看了看偏廳，他察覺到弟弟在隔間裏有一會兒沒出來了。紗季也在。他倆在嘀咕些什麽呢？
該不會是提前宣布婚事吧。
斑看了眼弟弟。泉奈側身靠在矮幾旁，手裏把玩著朱紅色的酒盞。酒盞裏的酒液金光閃閃，散發著馥郁的香氣。（註3）
雖然私底下溝通過，當前形勢下，成全他們加固和千手的盟約，能給宇智波一族帶來更大的利益。泉奈也沒表示反對，但他依然為此感到難過。
為了一族，弟弟犧牲了自己的個人感受。他沒說，不代表什麽都沒發生。
過了一會兒，紗季兩人終於從內室出來了。
和他們想象的不同，扉間的眉頭緊緊鎖著，不像是要宣布好消息的樣子。
柱間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笑著化解空氣中的尷尬。
“快到晚飯時間了哦。這個時間點喊我們過來，城主大人是不是要包飯呀？”
他的話說得俏皮，臉上的笑容也十分誠摯，望之可親。
紗季被連帶著露出放松的笑容，點頭答應了。吩咐門外的短刀去通知燭臺切光忠多準備一些後，她最後一個在圓桌邊落座。
“我打算用五年的時間制定清水城發展的基礎，包括不限於制訂第一部 法律和稅收制度，建立示範性通識學校和成人職業技能培訓，建立公立圖書館研究院，提拔合適人選繼續深造研究，擴張外城至內城同等大小，修建公路與南賀川附近村落相連，並在公路兩邊開辟共有農田，修建更先進的水田灌溉渠道，吸引更多人口來此地定居發展。”
一大堆覆雜的布置聽著人腦仁疼。幾個人扶著腦袋連聲說自己要緩緩。
泉奈轉動著手裏的酒盞，光可鑒人的朱紅釉色映照著他的雙眼，艷麗的寫輪眼從會議開始就記錄下了一切。
“這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辦到的事。光是一條鋪路，就要花費大半年的時間。且不提人工物料的花費，稅收和糧食必須先行準備好，然後清理方圓十裏所有流寇。而且有不少流寇是貧窮的村民，要怎麽安置，如何處理，都需要專業的行政人員到達現場解決。”
“是啊。所以要統籌安排好每件事情的進度，能夠互相給予支持就最好了。 ”紗季彎起眼睛，把準備好的一冊卷軸推給他。“拜托了。”
泉奈十動然拒。
“打住！我已經夠忙了！”
“你先看看。”
“貿易區擴展的規劃還沒做完！”
“那個交給長谷部就行了。先看這個！”
拗不過紗季，泉奈狠狠的瞪了不關己事的扉間一眼，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眉頭就皺得和扉間一樣死緊死緊的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打算不管了？把所有事都推給別人，自己跑路了？你懂不懂什麽叫集權統治啊！只要你敢走，信不信聚起來的忍者馬上就會內訌？”
“什麽東西？”
“給我康康！”
斑和柱間兩個人擠到泉奈身邊，一左一右的查看他手裏的卷軸。
卷軸裏的文字不多，大意就是如何組建一個沒有城主的內閣制度。
“紗季，你身體出問題了嗎？”
由於之前配合扉間做了不少寫輪眼的實驗，斑第一時間聯想到健康狀況。
柱間則想到更多。他看到了內閣裏有平民的席位，有貴族的席位，當然也有忍者的席位，頓時開心的想要詢問更多細節。可是礙著天啟斑的擔憂，只好先憋在心裏，等之後再去問弟弟。
沒錯！扉間一直在紗季身邊，他肯定知道的更多。
“呃……是也不是。”紗季心虛的移開眼神。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
幾個人都有些抓狂。
一直沈默的扉間終於開口了。
“五年後，我要帶她去地底山洞，想辦法切斷她和神樹光之河的聯系。”
“不是有特效藥了嗎？”斑問道。還是他配合研究出來的！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
扉間沒有說出自己的小心思，紗季松了口氣，趕緊安慰道：“就和建設城市一樣呀。藥劑也需要根據各人身體狀況不斷調試才能應用嘛。我之前開發的一些藥劑也試驗了很久呢，對不對，奈奈！”
她把問題拋給泉奈，只要泉奈認可了，斑哥就算將信將疑，也會聽他的勸。
泉奈深沈的望了她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
“穩妥一些更好。”火核總結道。他為自己先前想給扉間找事的念頭而感到羞愧。原來他這段時間神隱是為了檢查妹妹的身體。
但清水城不能沒有清水守。無論是男是女，她都是第一個對忍者伸出援助之手的貴族統領。是她打破了普通人和忍者之間的隔閡，破除偏見，引導雙方融合在一起，間接平息了清水城周邊的爭鬥，給忍者找到不用拼殺也能生存的辦法，避免了無辜平民被戰火波及損害。連最沒有忠誠可言的行商都不辭辛苦繞道也要從清水城邊路過，不僅僅為了賺錢，更為了穩定安全的發展環境。
誰都不喜歡戰火。包括那些躲在高高的墻壁，重重護衛之後的貴族們。
現在街道上，除了為生活奔波的平民忍者之外，手裏有餘錢的貴族們也開始走出家門。
更多的錢在市場上流通起來，人們能制造出更多的商品，能買到更方便的貨物，經濟形勢一片欣欣向榮。
行商帶來了遠方的稀缺的貨物，忍者帶來了更高效的生產方式，城中居民們提供了市場，完全就是三贏。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其中的好處，必然不願意再回到過去擔驚受怕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的日子裏。
而帶來這一切的是新上任的，少女一樣的城主。就算她不是男性，就算她的地位沒有大名高，為了維護當下所有人的生活，無論是平民還是忍者，都會盡力保證她權力的穩固。
自從第一批糧食成功收回來後，周邊匪患已經全部平息的消息也隨之一起傳了回來。
民眾對這位少女城主的信心越來越足，同時對未來的期盼也越來越高。
如果此時貿然換人，對整個清水城，乃至周邊的發展都是巨大的。
泉奈的質疑沒錯，紗季不能丟下整個城市一走了之。
“所以我制定了這個內閣制度呀。”
她輕輕巧巧的把球又丟回給眾人。
“經過這段時間，你們也懂得如何治理一座城市了吧。不就是比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更大，人更多，事情麻煩一點嘛。只要一件件的踏踏實實的去解決，就能做好啊。”
哪有那麽容易！
斑捂著額頭，想到日後壓過來的工作量就覺得頭疼。他已經盡力壓著脾氣不發火了，但還是被一些煞筆重覆的問題逼得想打人。要不是柱間就在手邊可以打幾下，他早就開著須佐能乎出去砍山玩兒了。
同時他再一次發現自己真的不適合文案工作，以及紗季的確非常非常有能力。同她一樣，泉奈比自己更是和統籌安排一切。
也許族長之位交給他，他會做得更好。
不。族長還是限制了他的發展。紗季不是五年後就不得不退位嗎？扉間要給她治病。那是不是可以把泉奈推到內閣之首？！
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臉皮激動得微微扭曲了起來。
在紗季向眾人詳細解釋內閣的運轉方式時，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決定支持紗季。
想到這兒，斑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好像從小開始，這姑娘就有辦法讓自己一直站在她那邊。就算是和泉奈鬧別扭的時候，自己也只能兩不相幫。
果然，女人在操控情感上有著遠超男人的天分。
不僅是自己，連冰冷強硬的千手扉間都拿她沒辦法了嘛。不然依照他的個性，那必須徹底解決身體的隱患才會放人出來吧。現在不也還是捏著鼻子坐在桌邊一起完善她的構想，想辦法早點把人從隔絕世人的天守閣裏撈出來。
“綜上所述，這個制度能順利接手天守閣目前發揮的所有功能，並兼顧一定的民主需求。而你們是內閣下的影子議會。大家都是忍者過來的，這種身份想必很快就能適應。明面上清水守有一票否決權，陰影裏由你們討論是否行使這一權力。再加上我一直沒在人前露面，到時候可以讓付喪神坐在上面裝成我的樣子。一切都萬無一失。幾十年後，新一代的忍者平民混血成長起來了，這一套也要順應時代變化再進行調整。不過到時候大家早就退休了，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依然是舉手表決制。斑舉起了手，火核也不會反對妹妹，柱間更是十分支持。尤其是那個最多連任一屆和上任必須拋棄家族姓氏的規定，讓他看到了樹立完全大公無私的領袖的可能性。這不比一個火影三個顧問的形勢靠譜多了？！
“最後一個問題！”他舉手說道。“內閣還是一群人議事，總要有個負責收集意見並實施建議的首領。”
看吧。還沒到五年後呢，這家夥馬上就想到內閣首領的關鍵作用了。所以沒有扉間在旁幫襯，這家夥的心眼兒也不少呢。
紗季收起卷軸，甜甜的笑著說道：“那個啊……不是應該由內閣自己決定嗎？我都把制度寫得這麽詳細了，你們還不能自己選一個可靠的人嗎？”
柱間訕訕的笑著，縮回了手，馬上把炮火轉到好友身上。
“我覺得斑可以！”
“我覺得不可以。”扉間反駁，毫不客氣的給出了一堆理由。
斑聽著眉頭直跳，恨不得打人。雖然他的工作能力比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也沒那麽拉胯吧。轉移安置族人，結盟儀式不久辦得挺好的嘛。
不過，扉間的反駁來得正好。柱間的提議把他架在火上烤。能力配不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就前功盡棄了。
他輕輕咳嗽一聲，附和了千手白毛的看法。
“扉間說得對，我也覺得自己不合適。”
火核猛地一甩頭，驚愕的看著他。泉奈驚訝的感嘆：“哥！你怎麽會不合適！”
斑的臉皮抽了抽，再一次體會到三日月宗近非要賴在中監務的位置上混吃混喝也不願意代替紗季在城主寶座上坐班的心情。
為數不多的幾次私下交談，那振據說一千多歲的老刀唏噓著向他抱怨以前所有刃都把希望壓在自己身上的苦悶感——“哈哈哈哈！雖然最後成功帶著他們找到了可靠的接盤俠，但是老人家也很累啊，壓力山大呢。萬一沒找到呢，萬一失敗了呢，萬一新主人是虐待狂呢……”
誰都不知道。就算手握萬貫，有著一整座本丸打底，他的心依然如同懸浮在半空之中，直到找到了宇智波紗季。
這無關個人實力，這是向著未知邁步的勇氣和承擔一切的大無畏精神。
所以他決定——“我推舉泉奈。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而是他的確有這個能力，且在清水城的工作中表現出掌握全局的能力。”
哦吼！他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柱間怪叫一聲，把驚愕到楞住的泉奈趕緊抓住。火核皺著眉提出異議，他和斑的關系更好，和泉奈也不錯。但是他得提出另一個角度的看法查缺補漏。這還是從紗季和扉間的相處模式上學到的。
紗季偷偷的在桌下找到扉間的手，緊緊的握住。
——你沒事吧。
——當然。
兩人的眼神在一片喧囂的背景中匯聚在一起。
紗季的擔心輕輕飄飄的落進柔軟的眼神中，最終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像他們之前討論一樣。沒有人不會想往和平安定的生活。如果實現了這個前置條件，那當然是想做些更感興趣的事咯。
扉間更喜歡研究忍術，紗季喜好折騰小物件。兩人都喜歡去河邊抓魚烤著吃。
為了這樣的生活，他們先做了加法，然後現在要開始慢慢做減法了。
宇智波泉奈被激動的三個人鬧得頭昏腦漲，抱著腦袋趴在圓桌上大喊閉嘴閉嘴，可依舊沒用。
斑點了一把火就閉口不言。想讓他學會好好溝通還任重道遠。
火核一會兒詢問斑是怎麽想的，一會兒鼓勵泉奈接下這份重擔，一會兒極力扯住尾獸都拉不住的千手柱間不讓他亂來。
柱間握著泉奈的肩膀，激動地用對待扉間的力氣猛烈搖晃他，連聲恭喜——並詢問他的後續工作打算怎麽開展。
看吧。大哥自己也能行的。宇智波斑都能代表宇智波一族在城中爭取利益，不可能他哥註意不到紗季在計劃中給兩族留下的機會。
趁著屋裏鬧得一團糟的情況下，扉間帶著人偷偷地從頂樓回到了本丸。
對準備上來服侍的付喪神們打了個聲招呼，扉間掏出了一大堆新奇的小玩意兒打發走了帶著短刀們的成年刀劍。
忍術驅動的小玩具很快吸引了短刀們的註意力，做兄長的刀劍們態度溫和的向他回禮，攔下了後續不知情的付喪神們。
穿過郁郁蔥蔥的田地，在神社裏請大太刀做了拔穢儀式，越過山丘，新建的排屋前掛著一串珠光閃閃的貝殼風鈴。
“你又做了新的？”
紗季驚嘆道。放開他的手，開心的沖到屋檐下。扉間沿著自己親手開鑿的小路走到她身邊，一同擡頭觀賞。
“那副最大的呢，像光之河一樣的金沙石風鈴簾呢？”
“想要的話，我去取過來。”
紗季糾結了一下，搖頭拒絕。
“算了。這裏已經有貝殼風鈴了。每間屋子都留一副也很好啊。這樣去哪裏都能聽到風鈴的聲音了。”
“好。聽你的。”計劃通。
扉間將紗季抱進懷裏，半躺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瞇著眼欣賞著時空海邊緣的奇幻雲霞。
“玻璃儀器碎了不少，得燒一批新的。”
“我幫你吹火遁！”
“我最近都會留在這裏研究祖先傳下的資料。”
“晚上回來陪你。”
“他們還在天守閣爭論。你的工作怕是一時半會兒做不完。”
“明年開春就推行內閣制！城主是享福的！哪有所有工作都要推給我的道理！”
“推行過程和可能遇到的問題及解決辦法。”扉間從椅下拿出一支卷軸遞給她。
紗季恍然大悟的接過去，氣鼓鼓的說道：“早怎麽不拿出來。”
哼。
早拿出來，那群人豈不是要按著自己加入毫無意義的爭論中嗎。
他的時間是有限的，紗季和研究各占一半。
現在，兩者合二為一。紗季為了讓他做自己喜歡的研究安排了這麽多，他的研究也從單純的忍術開發轉移到對世界本源的探索。
光怪陸離的雲霞在時空海的盡頭勾勒出海市蜃樓一般的景色。
那些高聳入雲的大樓，奇異的飛行在空中的鋼鐵巨鳥，神秘莫測的月坑，還有隱藏在萬千星辰之後其他世界。
所有的這一切，他希望帶著最心愛的人一起去見識經歷開發。
柔軟的身軀匍匐在他身上。
紗季指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興奮的說著付喪神曾給她講過的異界故事。
那些高樓大廈，飛機火箭，豐盛的食物，歡快的娛樂，在扉間心裏勾勒出一個恍然可見的未來。
他低下頭，堵住了為他編織美夢的嘴唇。
繼續向下，向下繼續探索她給他帶來的意外驚喜。
紗季在扭捏的掙紮了一會兒後，舒服的伸展開四肢，放松的抱住他的肩頸，沈浸在溫柔的親吻之中。
她的心願達成：
她所愛的人已平安歸來。
她所期盼的沒有戰火的世界揭開序幕。
漫長的親吻終於暫停了一小會兒，火熱的唇舌還在眉間耳畔輾轉逗留。
感應著雙方的體溫幾乎同樣的灼熱，紗季小聲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
緊密的擁抱幾乎要把紗季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扉間小心的控制著手臂的力量，不去弄疼她——我更慶幸每次見你都選擇了正確的後續。
“五年後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我帶你去看其他的世界。”
紗季驚喜的睜大貓兒一樣上挑的眼睛，羞澀的點了點頭。
“我們去哪兒？”
“目前只能通過飛雷神改聯系到類似的世界。暫時只有忍界。”
“好啊好啊！”
紗季連連點頭，她也很想知道木葉村後來怎麽樣了。年老的火核哥過得好不好？泉奈適應穢土的身體嗎？斑哥會不會又和柱間打起來？還有二代目……二代目應該能休息了吧。
像是看出她心裏的想法，扉間不動聲色的繼續往下說去。
“五年後，等你退位了，也許能解鎖更多的世界。比如付喪神原本的世界，還有光之河的世界，等等等等。”
紗季把臉靠在他肩膀上，憧憬的看向夜空中的星星。
“真期待啊！好希望五年後快點來臨。”
“會的。”
扉間如是應道。
沒有什麽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我們會一起走遍千山萬水，看遍姹紫嫣紅。
你是我永遠看不厭的風景。
作者有話說：
註1：和註3一起理解。猜猜是什麽。
註2：這句話在不同語境有不同的理解。盡量避免片面的使用。不過現在的語境已經濫用了這句話。看看就好，別放在心上。
P.S.
前幾天過節去了，結尾也有很多暗線要收攏，就積攢到今天一次性發了出來。
祝大家端午安康，端午快樂，端午牛筆！
還有篇番外，就徹底結束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厚愛。
鞠躬，敬禮！
還有些想知道的可以評論留言，可以解答的都會說。
原大綱沒法放，算了吧。
好不容易he結局了，就不要再想be結局了。
感謝在2022-06-01 23:05:42~2022-06-05 13:34: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璟城 26瓶；墨染弦 18瓶；隨零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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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放心的去新實驗室閉關了。
事涉尾獸的研究。紗季擔心內城的實驗室爆炸, 本來打算讓長谷部在外城劃塊空地給他用。豈料扉間淡定的表示自己早就在給宇智波建定居點的時候留了個實驗室, 位置剛好就在兩族交匯的廣場下面——簡而言之，在舉辦結盟儀式的正下方。
紗季捂著怦怦跳的心口, 嚴厲的規定那個實驗室只能進行一些相對安全的忍術開發實驗。尾獸, 神樹, 蟲之類的研究，她會找塊風水寶地送給他。
這邊穩住了扉間，那邊就急吼吼的敲響本坪鈴招呼本丸所有留守的付喪神趕緊把本丸靠海那邊的山丘清理出來。
樹都砍掉, 堆到倉庫；土推平，石頭搬到一邊；立個牌子警告小短刀們不要越界去玩耍；拜托老持沈重的大太刀們石切丸把神社搬到山腳下, 天天祈福。
把一切安排好後，紗季親自帶著扉間大爺前去驗收他的風水寶地。
“怎麽樣？我給你打下的江山, 還滿意嗎？”
紗季叉著腰驕傲的自誇道。
扉間踩了踩腳下的泥土，有些松軟，不適合挖地下室。
“這一片都歸我了？”
“你還想要整條海岸線？”
紗季頓時緊張起來。不是吧，他該不會是地有多大產，人有多大膽的性格吧。靠海的半邊山坡都是他的了啊。
“只是有了點新想法。”
站在海邊極目遠眺，扉間能清晰的感知到本丸空間的邊緣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這裏的還未消散的時空間波動對於他修煉改進飛雷神之術大有益處，更遑論這一片落入現實的海洋了。波濤翻湧的潮聲中，位於瓶頸的水遁忍術也許能再提高一個量級。
紗季糾結的半天，委婉的勸說道：“不是不讓你研究。只是研究之前能不能先和我打聲招呼，真怕你哪天憑空造出超出大家承受能力的成果。”
扉間瞟了她一眼, 哼了一聲。
“行吧。以後有想法會和你商量。”
現在已經想好的水遁天泣, 硬渦水刃, 互乘起爆符，穢土轉生，飛雷神改，細胞分裂，意識投射，意識鏈接，白絕大軍，創造再生，無中生有什麽的，就不用說了。
把這位大爺安頓好了，安排好每天送飯的可靠刃之後，就隨他折騰了。紗季舒了口氣，回到了天守閣老地盤。
火核來找她的時候，就看到妹妹像只蜘蛛精一樣盤踞在四樓中間，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亟待處理的文件。身後的屏風被當做了文件傳輸的中樞節點，綁上了許許多多的鋼絲。鋼絲上套著夾子。
每批改完一小堆，她旁邊的兩振短刀就眼疾手快的按照不同分類夾到夾子上。夾子帶著文件沿著不同樓層的窗戶飛向樓下不同的辦公位置。
不怕下雨淋濕嗎？火核忍不住腹誹。
路過窗戶時，他好奇的朝外探了探頭。好家夥，天守閣巍峨的飛檐這時候就起作用了。擋雨啊！
盒子裏的朱砂用完了，工作暫停一會兒。紗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到哥哥墊著腳歪著頭整個人偏到一邊，像個不倒翁一樣，頓時被逗笑了。
“在看什麽哪？”
“咳咳。沒什麽。”
自覺在妹妹面前失態了的火核咳嗽了兩聲，板起臉開始說正事。
“第二批商戶名單審核好了，已經開始組織有序搬入。”
紗季拿起一塊大福吭哧吭哧的補充能量，也給哥哥塞了一團。
“那不挺好的嘛。長谷部是不是很能幹？我就說把他放到你身邊最合適不過了。”
“吃東西不要發出聲音。”火核小小的訓了一句，神色卻很柔軟。“他的確挺有能力，處理起內務非常在行。泉奈都誇過好幾次。這麽強的付喪神，你應該放在斑身邊更好。”
嘖。說起這個，紗季翻了個白眼。
“也要看強在哪方面啊。長谷部擅長庶務，戰鬥方面就相對弱一點啦。依照斑哥的性格，他要麽不要，要就要最好。我可是把本丸裏最強的一振刀讓給他了呢。”
紗季小小的玩了個心機。三日月宗近是最強——之一，但他最好看啊。賞心悅目對於宇智波是充分條件，有當然最好啦。
火核失笑。他就沒看到斑身邊跟著付喪神。那振傳說中最強的太刀目前天天在中監務的寶座上享受貴族們上貢的各色美物，壓根兒連坐墊都不想挪動。
也好。懶癌互相折騰。有個鮮明映照，斑明顯比以前積極主動多了。
這樣他也可以輕松一點。
隨意在妹妹身邊坐下，火核拿著大福啃了幾口。熟悉的豆沙餡，真是懷念啊。
“怎麽突然想起做大福了？還是金色的餡兒。你加了什麽？”也許是自己努力工作，讓妹妹也輕松了一些呢。火核美滋滋的想著。（註1）
“扉間做了個新蒸籠，信誓旦旦的說這個蒸汽更大。我當然要試試看他有沒有說假話咯。”
手裏的大福頓時不香了，嘴裏的一塊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還有時間做這些？”宇智波的人都快忙瘋了啊！
斟酌了一會兒，他開口建議：“目前負責外城的高層基本都是宇智波。會不會引起其他忍族的不滿？尤其是千手。這幾天他們搬過來的人數差不多要趕上我們一族總人數了。”
“千手的人這麽多？”
紗季有些驚訝。她在千手族地還看到了一些留守忍者，聽扉間說還有兩批在趕赴的路上。如果全都過來，人數比可就有點危險了呀。
“或許可以讓他們也加入城市建設？千手扉間的腦子還是挺好用的。”
終於把話題轉到這家夥身上了！憑什麽大家都在996007，就你小子天天粘著我妹妹偷福利！淦！不給妹夫添點麻煩，不是白當大舅子。
雖然拐彎抹角找了個借口，紗季還是明白了哥哥到底在糾結什麽。她低下頭，偷偷的拉平上翹的嘴角，溫聲解釋：“千手的人數比我們多的確需要註意。但是扉間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的腦子是挺好用，但要用在最能發揮他能力的領域呀。”
火核翻了個白眼。妹大不由哥了是吧。替他說好話還順便吹了一波，一級更比一級高。
“那你說說他在忙什麽。千手柱間天天哭喪著個臉，動不動就情緒低落躲到墻角種蘑菇。斑的頭發肉眼可見的炸了兩圈，都快氣成河豚了。”
斑哥氣成河豚？那豈不是胖斑，也就是王文王？
紗季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
“可是千手的族長是柱間啊。”她指出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的重點。“無論扉間多能幹，有些事他不能插手也不想插手。”
“同宇智波的關系，同天守閣的關系，和其他忍族的關系，和平民的關系，這些都需要千手柱間親自出來表態。只有他才能決定千手未來的走向。”
“宇智波也是。合作分工能提高工作效率，但目標和方向只有主導人才能決定。哥哥，你可千萬不要替斑哥答應什麽，或者拒絕什麽哦。就算大家感情再好都不行。”
紗季微微笑著，笑容下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回到了權力分散，各個派系爭鬥嚴重的木葉村。
二代啊……
民主不是不好，而是時候未到。在大部分人連字都不會認，對自我沒有清楚的認知，對世界不了解，民主只是又一柄用來忽悠民眾的大棒。
民主讓你知道，你才能知道。民主不讓你知道，那就無法了解。和民主對著幹，永遠都是邪惡的。
那麽邪惡就真的是邪惡嗎？誰才有資格給民主下定義呢？
靠以廝殺為根基的忍者定義，還是在戰火中被嚇破膽的大字不識的民眾定義，抑或是那些遺留下來的貴族武士定義？
如果說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民主政治不過是一群人用來壓迫另一群人的工具罷了。（註2）
所以還是要根據具體情況隨時調整。
紗季心裏默數著最近制定的計劃有沒有超出民眾的承受能力，有沒有步子邁得太大，對於火核的追問隨口應了兩句——然後就好像捅破簍子了。
“三年後會不會太早了點。不過早點也好，生了孩子我可以幫你帶。”
什麽？！
紗季一臉懵逼。話題什麽時候轉到這個上面了。火核哥的腦子是漏水了嗎？
“其他忍族虎視眈眈的，拼命想送人進天守閣。和那些歪瓜裂棗比起來，千手扉間好多了。等斑和柱間談好合作經營，有我們在，千手也絕不敢給你臉色看。早點留下後代，能穩固你的統治。大家都沒反對，包括泉奈哦。”
“打住！”
紗季擡手制止了哥哥的腦洞發散。
她才十七啊！過了年才十八！二十都不到！
情勢不由人啊，看來不得不加快步伐了。
“我沒打算三年後成婚，也不打算一直在清水守的位置坐下去。”
紗季阻止了火核的疑問，擺正姿勢，鄭重的吩咐道：“去喊他們過來開個會吧。”
所有人都到來後，斑在圓形的矮幾旁找了個布墊隨便坐下，有些疑惑的問火核：“怎麽突然要開會？不都是提前一天通知嗎？”
紗季把做家務的習慣帶到了處理政務上，非常在意條理性。沒有安排的突發事件很少出現在她身上。
火核面帶憂色，搖了搖頭。“我不好說，讓她自己和你們解釋吧。”
柱間好奇的看了看偏廳，他察覺到弟弟在隔間裏有一會兒沒出來了。紗季也在。他倆在嘀咕些什麽呢？
該不會是提前宣布婚事吧。
斑看了眼弟弟。泉奈側身靠在矮幾旁，手裏把玩著朱紅色的酒盞。酒盞裏的酒液金光閃閃，散發著馥郁的香氣。（註3）
雖然私底下溝通過，當前形勢下，成全他們加固和千手的盟約，能給宇智波一族帶來更大的利益。泉奈也沒表示反對，但他依然為此感到難過。
為了一族，弟弟犧牲了自己的個人感受。他沒說，不代表什麽都沒發生。
過了一會兒，紗季兩人終於從內室出來了。
和他們想象的不同，扉間的眉頭緊緊鎖著，不像是要宣布好消息的樣子。
柱間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笑著化解空氣中的尷尬。
“快到晚飯時間了哦。這個時間點喊我們過來，城主大人是不是要包飯呀？”
他的話說得俏皮，臉上的笑容也十分誠摯，望之可親。
紗季被連帶著露出放松的笑容，點頭答應了。吩咐門外的短刀去通知燭臺切光忠多準備一些後，她最後一個在圓桌邊落座。
“我打算用五年的時間制定清水城發展的基礎，包括不限於制訂第一部 法律和稅收制度，建立示範性通識學校和成人職業技能培訓，建立公立圖書館研究院，提拔合適人選繼續深造研究，擴張外城至內城同等大小，修建公路與南賀川附近村落相連，並在公路兩邊開辟共有農田，修建更先進的水田灌溉渠道，吸引更多人口來此地定居發展。”
一大堆覆雜的布置聽著人腦仁疼。幾個人扶著腦袋連聲說自己要緩緩。
泉奈轉動著手裏的酒盞，光可鑒人的朱紅釉色映照著他的雙眼，艷麗的寫輪眼從會議開始就記錄下了一切。
“這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辦到的事。光是一條鋪路，就要花費大半年的時間。且不提人工物料的花費，稅收和糧食必須先行準備好，然後清理方圓十裏所有流寇。而且有不少流寇是貧窮的村民，要怎麽安置，如何處理，都需要專業的行政人員到達現場解決。”
“是啊。所以要統籌安排好每件事情的進度，能夠互相給予支持就最好了。 ”紗季彎起眼睛，把準備好的一冊卷軸推給他。“拜托了。”
泉奈十動然拒。
“打住！我已經夠忙了！”
“你先看看。”
“貿易區擴展的規劃還沒做完！”
“那個交給長谷部就行了。先看這個！”
拗不過紗季，泉奈狠狠的瞪了不關己事的扉間一眼，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眉頭就皺得和扉間一樣死緊死緊的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打算不管了？把所有事都推給別人，自己跑路了？你懂不懂什麽叫集權統治啊！只要你敢走，信不信聚起來的忍者馬上就會內訌？”
“什麽東西？”
“給我康康！”
斑和柱間兩個人擠到泉奈身邊，一左一右的查看他手裏的卷軸。
卷軸裏的文字不多，大意就是如何組建一個沒有城主的內閣制度。
“紗季，你身體出問題了嗎？”
由於之前配合扉間做了不少寫輪眼的實驗，斑第一時間聯想到健康狀況。
柱間則想到更多。他看到了內閣裏有平民的席位，有貴族的席位，當然也有忍者的席位，頓時開心的想要詢問更多細節。可是礙著天啟斑的擔憂，只好先憋在心裏，等之後再去問弟弟。
沒錯！扉間一直在紗季身邊，他肯定知道的更多。
“呃……是也不是。”紗季心虛的移開眼神。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
幾個人都有些抓狂。
一直沈默的扉間終於開口了。
“五年後，我要帶她去地底山洞，想辦法切斷她和神樹光之河的聯系。”
“不是有特效藥了嗎？”斑問道。還是他配合研究出來的！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
扉間沒有說出自己的小心思，紗季松了口氣，趕緊安慰道：“就和建設城市一樣呀。藥劑也需要根據各人身體狀況不斷調試才能應用嘛。我之前開發的一些藥劑也試驗了很久呢，對不對，奈奈！”
她把問題拋給泉奈，只要泉奈認可了，斑哥就算將信將疑，也會聽他的勸。
泉奈深沈的望了她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
“穩妥一些更好。”火核總結道。他為自己先前想給扉間找事的念頭而感到羞愧。原來他這段時間神隱是為了檢查妹妹的身體。
但清水城不能沒有清水守。無論是男是女，她都是第一個對忍者伸出援助之手的貴族統領。是她打破了普通人和忍者之間的隔閡，破除偏見，引導雙方融合在一起，間接平息了清水城周邊的爭鬥，給忍者找到不用拼殺也能生存的辦法，避免了無辜平民被戰火波及損害。連最沒有忠誠可言的行商都不辭辛苦繞道也要從清水城邊路過，不僅僅為了賺錢，更為了穩定安全的發展環境。
誰都不喜歡戰火。包括那些躲在高高的墻壁，重重護衛之後的貴族們。
現在街道上，除了為生活奔波的平民忍者之外，手裏有餘錢的貴族們也開始走出家門。
更多的錢在市場上流通起來，人們能制造出更多的商品，能買到更方便的貨物，經濟形勢一片欣欣向榮。
行商帶來了遠方的稀缺的貨物，忍者帶來了更高效的生產方式，城中居民們提供了市場，完全就是三贏。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其中的好處，必然不願意再回到過去擔驚受怕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的日子裏。
而帶來這一切的是新上任的，少女一樣的城主。就算她不是男性，就算她的地位沒有大名高，為了維護當下所有人的生活，無論是平民還是忍者，都會盡力保證她權力的穩固。
自從第一批糧食成功收回來後，周邊匪患已經全部平息的消息也隨之一起傳了回來。
民眾對這位少女城主的信心越來越足，同時對未來的期盼也越來越高。
如果此時貿然換人，對整個清水城，乃至周邊的發展都是巨大的。
泉奈的質疑沒錯，紗季不能丟下整個城市一走了之。
“所以我制定了這個內閣制度呀。”
她輕輕巧巧的把球又丟回給眾人。
“經過這段時間，你們也懂得如何治理一座城市了吧。不就是比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更大，人更多，事情麻煩一點嘛。只要一件件的踏踏實實的去解決，就能做好啊。”
哪有那麽容易！
斑捂著額頭，想到日後壓過來的工作量就覺得頭疼。他已經盡力壓著脾氣不發火了，但還是被一些煞筆重覆的問題逼得想打人。要不是柱間就在手邊可以打幾下，他早就開著須佐能乎出去砍山玩兒了。
同時他再一次發現自己真的不適合文案工作，以及紗季的確非常非常有能力。同她一樣，泉奈比自己更是和統籌安排一切。
也許族長之位交給他，他會做得更好。
不。族長還是限制了他的發展。紗季不是五年後就不得不退位嗎？扉間要給她治病。那是不是可以把泉奈推到內閣之首？！
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臉皮激動得微微扭曲了起來。
在紗季向眾人詳細解釋內閣的運轉方式時，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決定支持紗季。
想到這兒，斑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好像從小開始，這姑娘就有辦法讓自己一直站在她那邊。就算是和泉奈鬧別扭的時候，自己也只能兩不相幫。
果然，女人在操控情感上有著遠超男人的天分。
不僅是自己，連冰冷強硬的千手扉間都拿她沒辦法了嘛。不然依照他的個性，那必須徹底解決身體的隱患才會放人出來吧。現在不也還是捏著鼻子坐在桌邊一起完善她的構想，想辦法早點把人從隔絕世人的天守閣裏撈出來。
“綜上所述，這個制度能順利接手天守閣目前發揮的所有功能，並兼顧一定的民主需求。而你們是內閣下的影子議會。大家都是忍者過來的，這種身份想必很快就能適應。明面上清水守有一票否決權，陰影裏由你們討論是否行使這一權力。再加上我一直沒在人前露面，到時候可以讓付喪神坐在上面裝成我的樣子。一切都萬無一失。幾十年後，新一代的忍者平民混血成長起來了，這一套也要順應時代變化再進行調整。不過到時候大家早就退休了，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依然是舉手表決制。斑舉起了手，火核也不會反對妹妹，柱間更是十分支持。尤其是那個最多連任一屆和上任必須拋棄家族姓氏的規定，讓他看到了樹立完全大公無私的領袖的可能性。這不比一個火影三個顧問的形勢靠譜多了？！
“最後一個問題！”他舉手說道。“內閣還是一群人議事，總要有個負責收集意見並實施建議的首領。”
看吧。還沒到五年後呢，這家夥馬上就想到內閣首領的關鍵作用了。所以沒有扉間在旁幫襯，這家夥的心眼兒也不少呢。
紗季收起卷軸，甜甜的笑著說道：“那個啊……不是應該由內閣自己決定嗎？我都把制度寫得這麽詳細了，你們還不能自己選一個可靠的人嗎？”
柱間訕訕的笑著，縮回了手，馬上把炮火轉到好友身上。
“我覺得斑可以！”
“我覺得不可以。”扉間反駁，毫不客氣的給出了一堆理由。
斑聽著眉頭直跳，恨不得打人。雖然他的工作能力比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也沒那麽拉胯吧。轉移安置族人，結盟儀式不久辦得挺好的嘛。
不過，扉間的反駁來得正好。柱間的提議把他架在火上烤。能力配不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就前功盡棄了。
他輕輕咳嗽一聲，附和了千手白毛的看法。
“扉間說得對，我也覺得自己不合適。”
火核猛地一甩頭，驚愕的看著他。泉奈驚訝的感嘆：“哥！你怎麽會不合適！”
斑的臉皮抽了抽，再一次體會到三日月宗近非要賴在中監務的位置上混吃混喝也不願意代替紗季在城主寶座上坐班的心情。
為數不多的幾次私下交談，那振據說一千多歲的老刀唏噓著向他抱怨以前所有刃都把希望壓在自己身上的苦悶感——“哈哈哈哈！雖然最後成功帶著他們找到了可靠的接盤俠，但是老人家也很累啊，壓力山大呢。萬一沒找到呢，萬一失敗了呢，萬一新主人是虐待狂呢……”
誰都不知道。就算手握萬貫，有著一整座本丸打底，他的心依然如同懸浮在半空之中，直到找到了宇智波紗季。
這無關個人實力，這是向著未知邁步的勇氣和承擔一切的大無畏精神。
所以他決定——“我推舉泉奈。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而是他的確有這個能力，且在清水城的工作中表現出掌握全局的能力。”
哦吼！他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柱間怪叫一聲，把驚愕到楞住的泉奈趕緊抓住。火核皺著眉提出異議，他和斑的關系更好，和泉奈也不錯。但是他得提出另一個角度的看法查缺補漏。這還是從紗季和扉間的相處模式上學到的。
紗季偷偷的在桌下找到扉間的手，緊緊的握住。
——你沒事吧。
——當然。
兩人的眼神在一片喧囂的背景中匯聚在一起。
紗季的擔心輕輕飄飄的落進柔軟的眼神中，最終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像他們之前討論一樣。沒有人不會想往和平安定的生活。如果實現了這個前置條件，那當然是想做些更感興趣的事咯。
扉間更喜歡研究忍術，紗季喜好折騰小物件。兩人都喜歡去河邊抓魚烤著吃。
為了這樣的生活，他們先做了加法，然後現在要開始慢慢做減法了。
宇智波泉奈被激動的三個人鬧得頭昏腦漲，抱著腦袋趴在圓桌上大喊閉嘴閉嘴，可依舊沒用。
斑點了一把火就閉口不言。想讓他學會好好溝通還任重道遠。
火核一會兒詢問斑是怎麽想的，一會兒鼓勵泉奈接下這份重擔，一會兒極力扯住尾獸都拉不住的千手柱間不讓他亂來。
柱間握著泉奈的肩膀，激動地用對待扉間的力氣猛烈搖晃他，連聲恭喜——並詢問他的後續工作打算怎麽開展。
看吧。大哥自己也能行的。宇智波斑都能代表宇智波一族在城中爭取利益，不可能他哥註意不到紗季在計劃中給兩族留下的機會。
趁著屋裏鬧得一團糟的情況下，扉間帶著人偷偷地從頂樓回到了本丸。
對準備上來服侍的付喪神們打了個聲招呼，扉間掏出了一大堆新奇的小玩意兒打發走了帶著短刀們的成年刀劍。
忍術驅動的小玩具很快吸引了短刀們的註意力，做兄長的刀劍們態度溫和的向他回禮，攔下了後續不知情的付喪神們。
穿過郁郁蔥蔥的田地，在神社裏請大太刀做了拔穢儀式，越過山丘，新建的排屋前掛著一串珠光閃閃的貝殼風鈴。
“你又做了新的？”
紗季驚嘆道。放開他的手，開心的沖到屋檐下。扉間沿著自己親手開鑿的小路走到她身邊，一同擡頭觀賞。
“那副最大的呢，像光之河一樣的金沙石風鈴簾呢？”
“想要的話，我去取過來。”
紗季糾結了一下，搖頭拒絕。
“算了。這裏已經有貝殼風鈴了。每間屋子都留一副也很好啊。這樣去哪裏都能聽到風鈴的聲音了。”
“好。聽你的。”計劃通。
扉間將紗季抱進懷裏，半躺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瞇著眼欣賞著時空海邊緣的奇幻雲霞。
“玻璃儀器碎了不少，得燒一批新的。”
“我幫你吹火遁！”
“我最近都會留在這裏研究祖先傳下的資料。”
“晚上回來陪你。”
“他們還在天守閣爭論。你的工作怕是一時半會兒做不完。”
“明年開春就推行內閣制！城主是享福的！哪有所有工作都要推給我的道理！”
“推行過程和可能遇到的問題及解決辦法。”扉間從椅下拿出一支卷軸遞給她。
紗季恍然大悟的接過去，氣鼓鼓的說道：“早怎麽不拿出來。”
哼。
早拿出來，那群人豈不是要按著自己加入毫無意義的爭論中嗎。
他的時間是有限的，紗季和研究各占一半。
現在，兩者合二為一。紗季為了讓他做自己喜歡的研究安排了這麽多，他的研究也從單純的忍術開發轉移到對世界本源的探索。
光怪陸離的雲霞在時空海的盡頭勾勒出海市蜃樓一般的景色。
那些高聳入雲的大樓，奇異的飛行在空中的鋼鐵巨鳥，神秘莫測的月坑，還有隱藏在萬千星辰之後其他世界。
所有的這一切，他希望帶著最心愛的人一起去見識經歷開發。
柔軟的身軀匍匐在他身上。
紗季指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興奮的說著付喪神曾給她講過的異界故事。
那些高樓大廈，飛機火箭，豐盛的食物，歡快的娛樂，在扉間心裏勾勒出一個恍然可見的未來。
他低下頭，堵住了為他編織美夢的嘴唇。
繼續向下，向下繼續探索她給他帶來的意外驚喜。
紗季在扭捏的掙紮了一會兒後，舒服的伸展開四肢，放松的抱住他的肩頸，沈浸在溫柔的親吻之中。
她的心願達成：
她所愛的人已平安歸來。
她所期盼的沒有戰火的世界揭開序幕。
漫長的親吻終於暫停了一小會兒，火熱的唇舌還在眉間耳畔輾轉逗留。
感應著雙方的體溫幾乎同樣的灼熱，紗季小聲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
緊密的擁抱幾乎要把紗季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扉間小心的控制著手臂的力量，不去弄疼她——我更慶幸每次見你都選擇了正確的後續。
“五年後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我帶你去看其他的世界。”
紗季驚喜的睜大貓兒一樣上挑的眼睛，羞澀的點了點頭。
“我們去哪兒？”
“目前只能通過飛雷神改聯系到類似的世界。暫時只有忍界。”
“好啊好啊！”
紗季連連點頭，她也很想知道木葉村後來怎麽樣了。年老的火核哥過得好不好？泉奈適應穢土的身體嗎？斑哥會不會又和柱間打起來？還有二代目……二代目應該能休息了吧。
像是看出她心裏的想法，扉間不動聲色的繼續往下說去。
“五年後，等你退位了，也許能解鎖更多的世界。比如付喪神原本的世界，還有光之河的世界，等等等等。”
紗季把臉靠在他肩膀上，憧憬的看向夜空中的星星。
“真期待啊！好希望五年後快點來臨。”
“會的。”
扉間如是應道。
沒有什麽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我們會一起走遍千山萬水，看遍姹紫嫣紅。
你是我永遠看不厭的風景。
作者有話說：
註1：和註3一起理解。猜猜是什麽。
註2：這句話在不同語境有不同的理解。盡量避免片面的使用。不過現在的語境已經濫用了這句話。看看就好，別放在心上。
P.S.
前幾天過節去了，結尾也有很多暗線要收攏，就積攢到今天一次性發了出來。
祝大家端午安康，端午快樂，端午牛筆！
還有篇番外，就徹底結束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厚愛。
鞠躬，敬禮！
還有些想知道的可以評論留言，可以解答的都會說。
原大綱沒法放，算了吧。
好不容易he結局了，就不要再想be結局了。
感謝在2022-06-01 23:05:42~2022-06-05 13:34: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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