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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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族長對光之河很感興趣, 此刻都攀在船舷上，頗有一睹為快的心思。
可惜，船只剛被漩渦吞下, 就掉入了一片無光的黑暗之中。
紗季打了響指, 搓出一撮火苗，照亮了方圓一丈。兩側, 頭頂, 都是木質的扭結, 看樣子仿佛行駛在管狀的通道裏。
佛間大著膽子探出頭往下看。“有水，很淺。”
“聽到了。”田島沒好氣的把人拉回來。
水流載著小船在木管裏漂流，從一開始的激流勇進到慢慢的平穩了下來。回蕩在管壁裏的拍擊聲漸漸小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遠的多重回聲。
“空間變大了。”
“嗯。”
兩人沒話找話說。佛間給田島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主動一點。田島裝著沒看見, 反正這老頭肯定忍不住，他才不要拉低後輩心目中的形象。
佛間琢磨了一會兒, 問：“紗季啊，不是說從光之河回去的嗎？怎麽現在不僅沒有光，反而越來越黑了啊。”
紗季並攏食指中指，火苗變得更大了些。“能看清了嗎？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準備一提油燈。”
不等他追問，紗季繼續解釋道：“光之河比神樹的存在還要古老，貿然從那裏經過，可能會引發不能接受的後果。目前神樹的態度還比較友好，向它祈求更安全一些。”
“祈求？”田島瞬間警覺起來。
向神明祈求的例子很多，為了豐收, 為了安寧, 為了救人, 為了爭鬥，可無一例外，都需要祈求者付出點代價。
紗季捋了捋辮子，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還好吧。和神樹的溝通很順暢，也許是因為我把黑漆漆獻祭給它了？”
這個猜測讓田島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既然這棵樹渴求同等級的存在，那麽紗季把黑絕捅過去就算是付出了代價吧。
“那我們現在……是在神樹的樹幹裏？這玩意兒可以跨越兩個時空？”佛間驚訝的朝高處望去。方才還疑惑於這些木頭管道是什麽，這麽一解釋就可以說得通了。
紗季拿辮子掃了掃臉頰，心裏也有些不安。雖然合作成功過一次，但她依然沒有想明白為什麽這種偉大存在會對自己態度溫和。而且她居然也莫名其妙的信任了一棵連枝幹都沒有的樹。
懷疑的念頭從心中一閃而逝，很快便被騰起的金色光點引開了註意力。
“看，那些光點在匯聚。難道這就是光之河？”
伸手不見五指的水底浮現出點點朦朧的金色。像螢火蟲一樣，輕若無物的在船底飄蕩。
紗季想也不想的拿出繃帶綁住雙眼，並催促另外兩人也趕緊找東西遮住眼睛。
“怎麽了？為什麽要遮眼？”田島問道。
“會瞎。”紗季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坐了別人的船，就要聽掌舵的勸。佛間拉下額上的繃帶後，甕聲甕氣的問：“這也是神樹告訴你的？”
“不是。但就是有這個感覺。”
凡事都跟感覺走，太任性了吧。
佛間心裏吐著槽，也沒多說什麽。此時此地，同心協力，盡快回家才是正事。只要能回去，過程有多離奇都無所謂。要是回不去……
算了。反正都知道結局了。大不了又是和宇智波田島同歸於盡。
純粹的金色光芒在船下靜靜流淌，確認了兩位老族長蒙住眼睛後，紗季取下了自己眼上的繃帶向下望去。
金色的河流嚴格來說並不是水流的形態，不斷蒸騰而起的光點裏包裹著一只只散發出朦朧光芒的蟲。
蟲不定形，在空中不斷改變著自身形態。就像人的命運，被不同選擇塑造成與本心相悖的模樣。
如紗似霧的細小光點並不會因為人閉上眼而不落下，它們在即將觸及發絲肩膀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蟲不在意，隨性離開。
落在紗季眼裏，那是查克拉的脈動，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的結合過程。也是頭頂神樹垂下的枝條，如爪一般死死抓在光之河的上方，拼命汲取著這一點生命原初的能量。
一枚光點落下，帶著裏面不斷轉換形態的蟲。紗季轉過頭，親眼看著它穿過發絲的間隙，毫無阻礙的落在肩上，然後沒入體內。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聽到田島疑惑的詢問。“怎麽了，紗季？”
“沒什麽。沒想到透過繃帶，這光還是那麽強。您的眼睛還好受得住嗎？”她把繃帶重新綁好，鎮定的回答。
“還行。閉上眼睛再用布遮住就看不見了。你還能看見？”
“因為好奇，在繃帶裏偷偷睜開眼看了一點。”
田島擔心的訓斥：“太胡來了。你不是說這光對眼睛有害嗎？怎麽自己都做不到？”
佛間看不見了，也跟著瞎摻和。“是啊，是啊。不過閨女兒啊，要是回去後那些宇智波因為眼睛不要你了，就來我們千手啊。我和你說我有個兒子，老持沈穩，能力出眾……”
田島怒道：“千手佛間，你還要不要老臉！宇智波家的女孩兒沒有外嫁的先例！別說千手扉間了，千手柱間也不行！”
“沒有先例，那現在有不行？千手還從沒和宇智波結盟過呢，這不兩邊都最終結盟了。反正最後都要在一起生活的，提前溝通下感情多好。”
“想都別想。”田島斬釘截鐵的否定了他的妄想，語氣沈重的對紗季說道：“泉奈也許還太年輕，不懂照顧你的心情。給他點時間，相信他，他會為你撐起一個家。”
“哼。嫁給宇智波泉奈做寡婦嗎？”佛間陰陽怪氣。
“胡說！我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田島想起來了，面色冷凝的拉開和他座位的距離。
“管好你兩個兒子，別總是來找我們。兩族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不適合走太近，保持距離，就是盟友而已。”
“行啊。那你們就保持著高嶺之花的姿態，看看最後會不會落到木葉宇智波的下場。”佛間嗤笑。“清水城可是比木葉村更大的群落，所有忍者都逃不開和普通人接觸。你連千手都忍不下，難道還能對其他人有好臉色？”
“管理一個城市又不是靠所有人，引領前進的總是最頂端的幾個人。一群羊終究只是一群羊，有了頭狼的帶領才能走出困境。光憑他們自己？哼。”
兩人各執一詞，爭吵不休。不知不覺間，木船載著三人撞破了一層看不見的膜，周遭的環境突然一變，光之河消失，他們來到了一片漆黑之中。
紗季點亮掌心的火苗，照亮了四周的景色。光怪陸離的石筍從頭頂掠過，地下河沖擊在巖壁上的水聲激蕩在狹窄的通道裏。
這是一個較為規則的圓形的通道，一些衰敗的木屑殘留在石筍的根部，表明這裏曾經有過樹木根部存在的痕跡。但湍急的河水將更多的證物沖散，將圓形的通道打磨的越發光滑。
木船穿過樹根和河水齊力打造出的地下通道，來到一個空蕩蕩的地下湖之中。
紗季仿佛留意到了什麽，站起來，高高舉起手裏的火苗。
“看啊！”
田島和佛間扯下眼睛上的布，擡頭驚異的發現無數蟲繭一樣的白色絲囊倒掛在洞穴的頂部。
“這又是什麽鬼東西！”
佛間氣急，射出一枚苦無，隔斷了一條粗壯的白絲。絲囊應聲掉下，在平靜的湖面砸出巨大的水花。
“你小心點。萬一引來其他東西……”田島不悅的皺眉。
“放心，這裏幹凈的很，連小蟲子都沒有。我感知過了。”佛間用船槳將絲囊扒拉過來，用力戳破。
黏膩的汁液從破口流出，一只蒼白的人類的手臂從斷裂的口子顯露出來。
他趕緊幾漿下去，徹底破開絲囊，驚叫道：“黑絕？！”
田島趕緊跟上查看，寫輪眼展現出細節，讓他一眼就看出這東西與黑絕不同。
“這以前是個人。”
“那現在？”
田島指著其腹部鋸齒狀的裂紋說：“現在肯定不是。”
佛間連續打下好幾個，破開之後都是這玩意兒。“如果每個絲囊裏都是這東西，那這裏到底有多少？”
紗季默默的調亮掌心的火焰，火焰一沖丈許高，將整個洞穴照亮。
粗大遒勁的根系盤桓在洞窟頂部，一眼望去，數不盡的白色絲囊挨個掛在根系上。
不知從哪裏吹來了風，絲囊搖搖晃晃的轉動著，仿佛裏面的人在透過白色的繭壁望向他們。
田島背上激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握住了腰後的短刀。
紗季散去手中火焰，取而代之用金色的須佐籠罩住木船的周邊。她安撫道：“沒事了。看著像黑絕，但早就沒了意識。有風吹進來，證明出去的通道口很近了。我們已經回來了。”
“那這些怎麽辦？”
“封印起來帶回去。”
佛間拿出一卷手臂長的卷軸，將戳下來的幾具白絕封印起來，牢牢綁在背部。
“扉間挺會折騰這些的，回去讓他看看。”
他回過頭，問：“你又見過這些東西？”
紗季搖了搖頭，她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和黑絕很像，顏色又是白色，隨便起個名字吧。”
行吧。她不說就算了。反正這姑娘神神秘秘的，年輕人還是交給年輕人去溝通。
木船沈默的通過了最後一段水路，通道裏的風已經非常強烈了。隨之而來的是比心緒更為激蕩的河流聲。三人放棄了木船，改為步行。沿著低矮的通道向上爬了一段後，微弱的光芒出現在最後一個拐角處。
饒是兩位老族長身經百戰，見識廣博，經歷了這一番奇妙的遭遇後，腳下的步伐也忍不住雀躍起來。
“總算能出去了！地底太潮了，我的關節痛都要發作了。”佛間抱怨道，打頭向外走去。
田島心裏也很高興。他終於回來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兩個孩子，再也不要讓他們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中。
走了幾步，田島察覺有些不對。他回過頭，看到紗季沒有跟上，奇怪道：“怎麽不走了？”
紗季慢吞吞的走了幾步，距離洞口只有一步之遙。她擡起頭，璀璨的星辰聚集成銀河，與地上的河流交相輝映。
洞口前是一片峭壁。千手佛間已經跳了下去，站在河灘上大笑道：“南賀川！我絕對沒認錯！再往對岸行進一段距離就是我的家！你們快下來！這個角度還能看到那個大爆炸留下的坑洞誒！”
紗季微笑著看向田島族長，深深的鞠了一躬。
“接下來，就拜托您和佛間大人了。一定要順利簽署盟約哦。”
一絲不妙掠過田島心頭。
“你要去哪裏？泉奈還在等你啊。”
見到紗季還是微笑不語的模樣，他只好祭出殺手鐧。
“知道你消失，火核肯定會發瘋。還有千手扉間，他呢？你不在意他了嗎？”
“大家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你已經知道我之前做過的事，不適合也不應該再繼續以宇智波的身份回去。那樣不是安慰，而是禍害。”
紗季退後，瘦小的身形逐漸被黑暗吞噬。白皙冷靜的面容一點一點的消失在洞穴的陰影之中。
“就讓大家都以為我死了吧。”
作者有話說：
來不及了先更後改
每一章當天的評論我都會看，之前的翻找不容易可能會漏過，等完結覆盤的時候再看。
感謝每一個留下心聲的小可愛。
無論是質疑，還是感慨，都有認真的思考過。
可能還是因為筆力不夠，有些想表達出來的東西表達的不是很完美。內心所想和筆下所寫總有點出入。
這本寫完後我再好好覆盤一次，爭取給大家帶去更好的文。
感謝在2022-02-10 23:52:35~2022-02-11 23:57: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斜方三八面體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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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間大著膽子探出頭往下看。“有水，很淺。”
“聽到了。”田島沒好氣的把人拉回來。
水流載著小船在木管裏漂流，從一開始的激流勇進到慢慢的平穩了下來。回蕩在管壁裏的拍擊聲漸漸小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遠的多重回聲。
“空間變大了。”
“嗯。”
兩人沒話找話說。佛間給田島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主動一點。田島裝著沒看見, 反正這老頭肯定忍不住，他才不要拉低後輩心目中的形象。
佛間琢磨了一會兒, 問：“紗季啊，不是說從光之河回去的嗎？怎麽現在不僅沒有光，反而越來越黑了啊。”
紗季並攏食指中指，火苗變得更大了些。“能看清了嗎？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準備一提油燈。”
不等他追問，紗季繼續解釋道：“光之河比神樹的存在還要古老，貿然從那裏經過，可能會引發不能接受的後果。目前神樹的態度還比較友好，向它祈求更安全一些。”
“祈求？”田島瞬間警覺起來。
向神明祈求的例子很多，為了豐收, 為了安寧, 為了救人, 為了爭鬥，可無一例外，都需要祈求者付出點代價。
紗季捋了捋辮子，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還好吧。和神樹的溝通很順暢，也許是因為我把黑漆漆獻祭給它了？”
這個猜測讓田島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既然這棵樹渴求同等級的存在，那麽紗季把黑絕捅過去就算是付出了代價吧。
“那我們現在……是在神樹的樹幹裏？這玩意兒可以跨越兩個時空？”佛間驚訝的朝高處望去。方才還疑惑於這些木頭管道是什麽，這麽一解釋就可以說得通了。
紗季拿辮子掃了掃臉頰，心裏也有些不安。雖然合作成功過一次，但她依然沒有想明白為什麽這種偉大存在會對自己態度溫和。而且她居然也莫名其妙的信任了一棵連枝幹都沒有的樹。
懷疑的念頭從心中一閃而逝，很快便被騰起的金色光點引開了註意力。
“看，那些光點在匯聚。難道這就是光之河？”
伸手不見五指的水底浮現出點點朦朧的金色。像螢火蟲一樣，輕若無物的在船底飄蕩。
紗季想也不想的拿出繃帶綁住雙眼，並催促另外兩人也趕緊找東西遮住眼睛。
“怎麽了？為什麽要遮眼？”田島問道。
“會瞎。”紗季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坐了別人的船，就要聽掌舵的勸。佛間拉下額上的繃帶後，甕聲甕氣的問：“這也是神樹告訴你的？”
“不是。但就是有這個感覺。”
凡事都跟感覺走，太任性了吧。
佛間心裏吐著槽，也沒多說什麽。此時此地，同心協力，盡快回家才是正事。只要能回去，過程有多離奇都無所謂。要是回不去……
算了。反正都知道結局了。大不了又是和宇智波田島同歸於盡。
純粹的金色光芒在船下靜靜流淌，確認了兩位老族長蒙住眼睛後，紗季取下了自己眼上的繃帶向下望去。
金色的河流嚴格來說並不是水流的形態，不斷蒸騰而起的光點裏包裹著一只只散發出朦朧光芒的蟲。
蟲不定形，在空中不斷改變著自身形態。就像人的命運，被不同選擇塑造成與本心相悖的模樣。
如紗似霧的細小光點並不會因為人閉上眼而不落下，它們在即將觸及發絲肩膀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蟲不在意，隨性離開。
落在紗季眼裏，那是查克拉的脈動，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的結合過程。也是頭頂神樹垂下的枝條，如爪一般死死抓在光之河的上方，拼命汲取著這一點生命原初的能量。
一枚光點落下，帶著裏面不斷轉換形態的蟲。紗季轉過頭，親眼看著它穿過發絲的間隙，毫無阻礙的落在肩上，然後沒入體內。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聽到田島疑惑的詢問。“怎麽了，紗季？”
“沒什麽。沒想到透過繃帶，這光還是那麽強。您的眼睛還好受得住嗎？”她把繃帶重新綁好，鎮定的回答。
“還行。閉上眼睛再用布遮住就看不見了。你還能看見？”
“因為好奇，在繃帶裏偷偷睜開眼看了一點。”
田島擔心的訓斥：“太胡來了。你不是說這光對眼睛有害嗎？怎麽自己都做不到？”
佛間看不見了，也跟著瞎摻和。“是啊，是啊。不過閨女兒啊，要是回去後那些宇智波因為眼睛不要你了，就來我們千手啊。我和你說我有個兒子，老持沈穩，能力出眾……”
田島怒道：“千手佛間，你還要不要老臉！宇智波家的女孩兒沒有外嫁的先例！別說千手扉間了，千手柱間也不行！”
“沒有先例，那現在有不行？千手還從沒和宇智波結盟過呢，這不兩邊都最終結盟了。反正最後都要在一起生活的，提前溝通下感情多好。”
“想都別想。”田島斬釘截鐵的否定了他的妄想，語氣沈重的對紗季說道：“泉奈也許還太年輕，不懂照顧你的心情。給他點時間，相信他，他會為你撐起一個家。”
“哼。嫁給宇智波泉奈做寡婦嗎？”佛間陰陽怪氣。
“胡說！我絕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田島想起來了，面色冷凝的拉開和他座位的距離。
“管好你兩個兒子，別總是來找我們。兩族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不適合走太近，保持距離，就是盟友而已。”
“行啊。那你們就保持著高嶺之花的姿態，看看最後會不會落到木葉宇智波的下場。”佛間嗤笑。“清水城可是比木葉村更大的群落，所有忍者都逃不開和普通人接觸。你連千手都忍不下，難道還能對其他人有好臉色？”
“管理一個城市又不是靠所有人，引領前進的總是最頂端的幾個人。一群羊終究只是一群羊，有了頭狼的帶領才能走出困境。光憑他們自己？哼。”
兩人各執一詞，爭吵不休。不知不覺間，木船載著三人撞破了一層看不見的膜，周遭的環境突然一變，光之河消失，他們來到了一片漆黑之中。
紗季點亮掌心的火苗，照亮了四周的景色。光怪陸離的石筍從頭頂掠過，地下河沖擊在巖壁上的水聲激蕩在狹窄的通道裏。
這是一個較為規則的圓形的通道，一些衰敗的木屑殘留在石筍的根部，表明這裏曾經有過樹木根部存在的痕跡。但湍急的河水將更多的證物沖散，將圓形的通道打磨的越發光滑。
木船穿過樹根和河水齊力打造出的地下通道，來到一個空蕩蕩的地下湖之中。
紗季仿佛留意到了什麽，站起來，高高舉起手裏的火苗。
“看啊！”
田島和佛間扯下眼睛上的布，擡頭驚異的發現無數蟲繭一樣的白色絲囊倒掛在洞穴的頂部。
“這又是什麽鬼東西！”
佛間氣急，射出一枚苦無，隔斷了一條粗壯的白絲。絲囊應聲掉下，在平靜的湖面砸出巨大的水花。
“你小心點。萬一引來其他東西……”田島不悅的皺眉。
“放心，這裏幹凈的很，連小蟲子都沒有。我感知過了。”佛間用船槳將絲囊扒拉過來，用力戳破。
黏膩的汁液從破口流出，一只蒼白的人類的手臂從斷裂的口子顯露出來。
他趕緊幾漿下去，徹底破開絲囊，驚叫道：“黑絕？！”
田島趕緊跟上查看，寫輪眼展現出細節，讓他一眼就看出這東西與黑絕不同。
“這以前是個人。”
“那現在？”
田島指著其腹部鋸齒狀的裂紋說：“現在肯定不是。”
佛間連續打下好幾個，破開之後都是這玩意兒。“如果每個絲囊裏都是這東西，那這裏到底有多少？”
紗季默默的調亮掌心的火焰，火焰一沖丈許高，將整個洞穴照亮。
粗大遒勁的根系盤桓在洞窟頂部，一眼望去，數不盡的白色絲囊挨個掛在根系上。
不知從哪裏吹來了風，絲囊搖搖晃晃的轉動著，仿佛裏面的人在透過白色的繭壁望向他們。
田島背上激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握住了腰後的短刀。
紗季散去手中火焰，取而代之用金色的須佐籠罩住木船的周邊。她安撫道：“沒事了。看著像黑絕，但早就沒了意識。有風吹進來，證明出去的通道口很近了。我們已經回來了。”
“那這些怎麽辦？”
“封印起來帶回去。”
佛間拿出一卷手臂長的卷軸，將戳下來的幾具白絕封印起來，牢牢綁在背部。
“扉間挺會折騰這些的，回去讓他看看。”
他回過頭，問：“你又見過這些東西？”
紗季搖了搖頭，她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和黑絕很像，顏色又是白色，隨便起個名字吧。”
行吧。她不說就算了。反正這姑娘神神秘秘的，年輕人還是交給年輕人去溝通。
木船沈默的通過了最後一段水路，通道裏的風已經非常強烈了。隨之而來的是比心緒更為激蕩的河流聲。三人放棄了木船，改為步行。沿著低矮的通道向上爬了一段後，微弱的光芒出現在最後一個拐角處。
饒是兩位老族長身經百戰，見識廣博，經歷了這一番奇妙的遭遇後，腳下的步伐也忍不住雀躍起來。
“總算能出去了！地底太潮了，我的關節痛都要發作了。”佛間抱怨道，打頭向外走去。
田島心裏也很高興。他終於回來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兩個孩子，再也不要讓他們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中。
走了幾步，田島察覺有些不對。他回過頭，看到紗季沒有跟上，奇怪道：“怎麽不走了？”
紗季慢吞吞的走了幾步，距離洞口只有一步之遙。她擡起頭，璀璨的星辰聚集成銀河，與地上的河流交相輝映。
洞口前是一片峭壁。千手佛間已經跳了下去，站在河灘上大笑道：“南賀川！我絕對沒認錯！再往對岸行進一段距離就是我的家！你們快下來！這個角度還能看到那個大爆炸留下的坑洞誒！”
紗季微笑著看向田島族長，深深的鞠了一躬。
“接下來，就拜托您和佛間大人了。一定要順利簽署盟約哦。”
一絲不妙掠過田島心頭。
“你要去哪裏？泉奈還在等你啊。”
見到紗季還是微笑不語的模樣，他只好祭出殺手鐧。
“知道你消失，火核肯定會發瘋。還有千手扉間，他呢？你不在意他了嗎？”
“大家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你已經知道我之前做過的事，不適合也不應該再繼續以宇智波的身份回去。那樣不是安慰，而是禍害。”
紗季退後，瘦小的身形逐漸被黑暗吞噬。白皙冷靜的面容一點一點的消失在洞穴的陰影之中。
“就讓大家都以為我死了吧。”
作者有話說：
來不及了先更後改
每一章當天的評論我都會看，之前的翻找不容易可能會漏過，等完結覆盤的時候再看。
感謝每一個留下心聲的小可愛。
無論是質疑，還是感慨，都有認真的思考過。
可能還是因為筆力不夠，有些想表達出來的東西表達的不是很完美。內心所想和筆下所寫總有點出入。
這本寫完後我再好好覆盤一次，爭取給大家帶去更好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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