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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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族長突然回到了自己的族群之中, 一直關註此地的眾人紛紛往回趕。

田島寫了封信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告訴斑和泉奈不必全部回來,為了結盟更正式一些, 還是讓泉奈留守清水城, 斑獨自回來即可。

剛落筆的時候還挺心虛,不知該如何解釋, 然而越寫越順暢, 直至落筆之時, 不僅為自己突然的靈感讚嘆。尤其是想到紗季隱藏的身份,以及可能的去處,也許把泉奈留在那邊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把信交給忍貓, 忍貓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指,叼起信件跳出窗外。

這是一只老年忍貓, 是他年輕時的最好的忍獸。近些年來行蹤隱秘,年輕人絕少見過它。俗話說人老成精, 貓老了也不例外。沿著南賀川沒走多遠,這只貓就發現了他。

在見到它的一瞬間,才恍然發覺自己終於回來了。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人員安排與場地布置。臨別時,千手佛間非常豪氣的表示停戰協議太小家子氣,不符合忍界現在的局勢。要辦就幹脆辦大點,嚇死那些不懷好意的傻叉們。

田島雖然煩他,但考慮到在木葉看到的未來,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泉奈一直擔心宇智波的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可如果斑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吧。他小時候就喜歡和千手柱間廝混。如果簽訂同盟, 泉奈也在, 他應該不會再走上孤獨的覆仇之路了吧。

“田島大人, 宇智波火核正在趕回的路上,大約半天後就能到。”

完了。還有最大的難題。

田島沈吟了一下,吩咐道:“等他回來,直接來見我,不必通報。”

“是。”

他思來想去,拔出短刀平放在桌上,小聲的問:“真的連火核都不見嗎?你幫我問問她。”

“抱歉了,田島大人。主人刻意隱藏的時候,我們是感應不到她的。”小夜的聲音從刀刃裏傳出。

唉。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

田島嘆息著,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他還要說服族裏的其他人,讓他們正視與千手的盟約進程。等火核回來,斑大概也要回來了。最多十天後,就要在南賀川邊與千手結盟。這才是真正的大事。

宇智波火核趕回族裏時,天色已晚。漫天的繁星點綴在夜空之中,無聲的對他說著悄悄話。

他想起小時候帶著妹妹坐在廊下吃野果的經歷。

那時候紗季比水缸高不了多少,喜歡扒著缸壁玩裏面的水。為了防止妹妹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失足溺水,他特意去南賀川抓了兩條魚丟進去,哄她水缸是用來養魚的,等魚長大了,就給她做鮮美的魚湯喝。

小小的紗季瞪著大大的眼睛,牽著他的手軟綿綿的問:“真的嗎?魚會長得和我一樣大嗎?”

“為什麽這麽問?”他頭疼於妹妹與眾不同的思考回路。這種情況不應該是問魚湯好不好喝嗎。

“要是魚長得太大,水缸就容不下它們了啊。那麽大的魚,被裝在一個小小的缸裏,肯定很難受吧。”

“那哥哥給你挖個大水池,把魚放進去。這該夠大了吧!”

紗季想了想,問:“水池比南賀川更大嗎?”

那肯定沒有的。火核搖頭。

小小的孩童憐憫的望著缸裏的黑皮魚,眼眶裏漸漸漫出晶瑩的淚花。

“太可憐了。它們真的太可憐了。”

當時的火核還以為她是害怕再被送到剎那家,和其他人擠著住,只能笨拙抱著她不停的保證絕對不會再把她送人。紗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郁郁寡歡了許久,直到和泉奈交上了朋友,才重新開朗了起來。

妹妹究竟因何而哭泣?直到現在他也沒能得知。

一同趕回的斑推開自家大門,猶豫了會兒,轉頭勸道:“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冷靜下來。也許……”

也許什麽,他也說不出口。

受到的消息就是只回來了兩個人。河對岸的千手一族興高采烈的奔出森林迎接。報信的人眼睛再不好,也絕不可能將成年的男性同剛成年的少女弄混淆。

他接到消息就趕緊去坑洞附近找到火核,生怕其他人口舌不清讓他誤會了。

但即便是自己,也無法在對比如此強烈的情況下安慰他。最多,最多防止他當場崩潰吧。那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場面。

“我回來了。”斑走進門,田島沒有留在屋內,親自站在大門前迎接他們。

他走到父親身邊默默站定,直到親眼見到父親完好無缺的站在面前,懸在高空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回來就好。桌上有關於盟約儀式的粗略規劃,你去把它完善了。我和火核出去走走。”

田島非常幹脆支開許久未見的長子,對留在門外的火核說:“隨便走走吧。說起來很久沒和你聊過了。”

火核默默點頭,轉身帶路。

為了方便作戰,他的頭發被紮成兩個發辮,一高一低排列在腦後。和紗季一樣的是,他的碎發也很多,發尾蓬松,額發需要經常修剪。

缺乏修剪的額發就像現在,亂糟糟的圍著發際線四下散開。宛如一頭應激的山貓,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路上看到他們兩人的,都默默的避開了路線。他們有過類似的經歷,知道不能在此時打擾。只有宇智波剎那十分沒眼色的沖了上來。

“田島大人,您終於回來了!真是太好了!紗季呢?聽說她現在挺厲害的,您是不是又偏心派她去做重要任務了?可是這麽久了也該回來看看了吧。別被外面的家夥騙走了啊!”

他剛從外面回來,第一時間知道族長回來了,就連忙跑了過來。

田島看了眼火核,欲言又止。

“好了,剎那。回來應該先去交任務,別在這裏阻礙族長大人辦事。”

治裏從後面走了過來,她現在已經是帶領小隊的隊長,身後跟著雷和巴魯兩人。剎那也是她隊伍裏的一員。

“可是……”剎那疑惑的回頭,他只是問問紗季在哪兒而已,怎麽就礙事了。

“走吧。交了任務就去訓練。你太弱了。”

“就是,就是。臭小子,要不是我倆護著你,你早就掛彩了。”

雷和巴魯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腳底抹油似的跑遠了。

治裏留在後面,有點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忍住了。她低下頭對田島行了一禮,大步趕上前面三人。

餘下田島和火核兩人,一路無言的沿著主幹道一直走到族地之外。

夜晚的南賀川比白日裏更加靜謐。平緩的河面倒映出天上的星之河,在溫柔的水流推動下漸漸流向遠方。

田島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地底的光之河,連帶想起了為他們講解光之河與神樹的宇智波紗季。

沒到最後一刻,他真的沒有料到紗季會做出那麽冷酷的選擇,簡直不像她了。

行至一處前灘,田島停下腳步,開口道:“我很抱歉,火核,沒能勸住她。”

火核彎腰拾起一塊鵝卵石,握在手裏掂了掂。“她從小就很倔。”

“是啊。還和剎那打過架,把剎那都打哭了。幸好泉奈看到了,不然剎那喊了人,她恐怕要吃虧。”

“她和泉奈小時候關系不錯,長大後就不行了。”

田島咳嗽了一聲,想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話語反駁。

“我也不是個好哥哥,連妹妹想什麽,做什麽都不知道。”

火核把手裏的鵝卵石丟進水裏。石頭入水,留下數圈漣漪。

“不要這麽說。你是她最親近的人,只是,只是因為一些原因……”田島嘆了口氣,“都是我不好。”

火核轉過身,拔出腰間的打刀,指向田島的腰間。

“族長大人,我也有類似的刀。請告訴我真相。”

田島愕然,完全沒料到火核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刀鞘落地,一個灰發的男子滾地站起,手腳被縛,嘴部被布條勒住,焦急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小夜不等田島召喚,驚訝的跳了出來,與他對上。

“長谷部君!這是怎麽了?”

涉嫌虐刀的宇智波火核平靜的註視著年幼的付喪神。

“果然,您也有持有能化身為人的刀劍。”

“這是我見過的第四把刀劍付喪神。如果您不告訴我,那我就只能問他了。”

刀尖平移,打刀鋒銳的刀芒指向了矮小的幼童。小夜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

田島將小夜拉了回來,謹慎的上下打量著他。也許,今天單獨叫火核出來並不是個好主意。

他單手背後,想要呼叫忍貓傳遞消息。

一發豪火球當面撲來。宇智波火核打斷了他的施術。

“看來您不打算說了。果然,它說的是對的。為了讓宇智波重新獲得先祖的庇護,你們獻祭了紗季。”

“什麽亂七八糟的!誰和你說的這些?它是誰?”田島又驚又怒。

接著紗季之後,火核也變得讓人覺得陌生了。

他突然想起了某個黑漆漆,當初被控制的自己也是如此不可理喻。

“你是不是被控制了!最近有沒有一個黑色的影子找上你?”

宇智波火核奇怪的笑起來,秀氣的五官不受控制的抽動著。他張開雙手,頗為享受的仰頭望去。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橙色的光焰如絲如縷的從他身體散發出來,編織出一架全新的須佐能乎。

“為什麽您突然幫助我們,為什麽斑不找別人對練,為什麽紗季小時候親近泉奈,長大後反而不喜歡他。”

須佐伸出手,將火核擡起放進胸口的菱形護甲裏。

“她什麽都知道,卻從不告訴我。”

橙色的光焰照亮了夜空。

留在族地裏的宇智波斑透過窗戶看到了這一幕,心下當即一個咯噔。

糟了!

火核還是發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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