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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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宇智波驛館，二樓。
削得尖尖的炭筆在紙上飛速的滑動著，又黑又細的線條從中間的城市地圖向四周延伸出去。
東、南、北, 三面只劃出了方圓一裏內的大概地形, 唯有西面，被筆尖拉出一條蜿蜒漫長的道路, 一頭紮進南賀川上游的高山密林之中。
“嚇我一跳, 還以為你要把四面的地形全部描繪出來。怎麽？這段時間沒出門溜達, 影響你作圖了？”
“還好吧。只記得這麽多了，餘下的你自己補。”
紗季放下炭筆，卷起卷軸交給泉奈。
“地形圖只能防範大規模正面攻打, 混進城裏的細作就沒那麽容易抓了。”
泉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把包好的甜點塞到一旁的包袱裏。“我都負責情報工作好幾年了, 怎麽說也比你專業。”
那是。可厲害了，差點把她的老底都刨出來了。
紗季笑著給了他一拳。
泉奈捂著肩膀齜牙咧嘴, “變暴力了啊！以前很溫柔的。小心回去後，火核要訓你。”
“我哥才不會訓我。要怪也是怪你們。”
“你們兩個聊完了沒？”宇智波田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馬上下來！”紗季背起包裹，在胸前打了個死結，語重心長的囑咐小夥伴：“加油啊！奈奈，別被千手比下去了。”
泉奈趕忙把人推走。“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這兩天千手扉間和吃了炮仗一樣，天天找他的茬，簡直煩透了！回來還要被小夥伴打趣，真是一個頭比兩個頭還要大。
斑將父親送到門口，信誓旦旦的對天發誓, 絕對會將父親留下的大好局面發揚光大, 絕不會讓不要臉的千手後來居上。
紗季走到族長面前, 表示自己可以走了。
田島欣慰的對兩個孩子點點頭，說：“城裏全都交給你們。等簽完停戰協議，我再帶一批人過來。”
“請您放心。”兩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由於斑堅持要再送一程，四人又同行了一段路。走到城門前，還沒有多少人進出，守衛都靠在門邊上瞇著眼打盹兒。只有同樣要回族裏準備簽署協議的千手一行人在道別。
“有些人啊，做事就是磨磨唧唧的。性格陰沈灰暗，整天板著一張老臉不知道憋著多少壞水。無論多重要的事兒，都能一拖再拖。天知道是不是誠心的。你們可千萬別學這樣，記得多和城裏居民親近親近，樹立我們千手正直守信的好口碑。”
千手佛間輕裝上陣，背著一把□□，腰間掛著一個簡單的包裹，身邊跟著個年輕的千手族人。他斜睨著老對手，不無諷刺的嘲笑道：“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年輕人送。”
“總比你沒有人送的好。”田島立刻嘲諷回去。
千手佛間惱羞成怒。“我那是不打擾他們工作！”
趕在兩人擼袖子開打之前，斑偷偷的推了紗季一把。本來靜靜的站在旁邊打量不稱職的守衛，紗季被推得一個踉蹌，沖到兩人中間方才站穩。
兩位大佬同時垂下眼睛，耷拉著眼盯著她。
紗季若無其事的扶住族長的手臂搖了搖，語氣軟軟的懇求道：“田島大人，我們出發吧。您昨天答應我了的。”讓她早點回去見火核。
田島回頭看了眼兩個兒子，一個賽一個裝得冷漠冷淡冷傲。
泉奈開著寫輪眼恐嚇了一番千手的隨行人員，悄悄的俯到紗季耳邊囑咐道：“實力一般。要是對上了，註意拉開距離放風箏。千手佛間有父親看著，不需要你拖後腿。”
“打什麽打？和平共處不好嗎？”紗季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推遠，小跑著跟上了已經邁步前行的宇智波田島。
千手佛間哼了一聲，帶著人特意繞到另一條路上離開了。他才不想和可惡的宇智波結伴回去。就算回去了還要約時間談停戰也不行！
因為想著快點回去見到哥哥，紗季一路上都沒要求停下休息。兩人一路飛奔，竟是一口水都沒喝。
田島看了看天色，快中午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停了下來。
“休息半刻鐘，補充水分和食物，然後繼續。”
紗季很是乖巧的點頭，打開包袱，取出竹筒準備接水。
田島制止了她的行動，讓她多休息一下，自己提著一串竹筒去找水源了。
紗季脫下草鞋，摸了摸腳跟，已經被磨破了。她看了眼族長出去的方向，茂密的草木被劈砍出一條小徑，蜿蜒著伸向遠處。
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吧。
她從衣襟裏的暗兜裏拿出一只瓷瓶，打開取出一點塗在腳後跟。清涼的藥膏瞬間緩解了足部火辣辣的疼痛感。淺淡的青草香融入周圍的環境，一點都不突兀。
紗季嘆了口氣，手裏把玩著細膩的瓷瓶，怔怔的望著地上一從白色的野菊。
開在山野裏的野菊花，沒人打理，並不好看。枝葉永遠是一半青翠，一半幹枯。偏偏枯葉還不像其他草木一樣會自行落下，倔強的掛在莖稈上，仿佛一條條扭曲的黑色手指。新放的白色花骨朵被夾雜在已經幹枯成球的花朵中，香氣刺鼻，性寒涼，吃了容易拉肚子。
難怪野外長滿了也不見有人挖回家栽種，無論從食用角度，還是欣賞角度，都沒甚大用。
就像忍者——放著不用是危害，用了又要花費極大的精力維持平衡。
紗季憐惜的拔了一株放進包袱裏。算了，帶回去看看，能不能培育出好點的性狀。
她幹啃了半張面餅，靠在樹上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樹林裏一片寂靜，間或傳來幾聲蟬鳴，就沒有更多聲音了。
紗季睜開眼，血色在眼睛裏一閃而過。
太久了。
田島大人怎麽還沒回來？
田島大人是身經百戰的老忍者，經驗豐富，行事老辣，不可能過了這麽久還找不到水源。
她悄無聲息的從樹杈上翻下來，落到一半時，腳尖在樹幹上蹬了一下，不著地就換到了另一棵樹後。
咬破手指，結印。“忍法·通靈之術。”
久未見面的狐之助砰的跳了出來，正想撒嬌，就被拎起後頸派去幹活。
紗季向後面使了個眼色，輕聲道：“有點不對勁。我去找人，你幫我留意後面。”
狐之助眨了眨眼，同樣小聲道：“這裏很靠近南賀川了。你不在的時間，大家已經把本丸擴大了一倍多，勉強能輻射到這邊了。您可以借用付喪神的能力掩蓋身形。”
奶昔啊！小狐貍。
紗季拔出腰後的脅差，比了一會兒，問：“怎麽借用？”
狐之助忍著笑教導：“直接吩咐就是。”
對哦。我是他們的老大呢。不用客氣。
紗季屈指彈了一下刀刃，靈力隨著彈動被打入鯰尾的刀身。一陣暗淡的黑光從刀身散發出來，將一人一狐的身形隱藏了起來。
樹冠搖了搖，仿佛揮手再見。
過了一會兒，灌木叢下的泥土裏浮現出一張慘白色的臉，兩只同樣慘白的手破土而出，把整個人從泥土裏拔了出來。
“人呢？”
“完蛋了！又要被罵了。”
人已經跑了。
狐之助從審神者的衣襟裏探了個頭出來，小鼻子在空氣中一陣嗅聞。
“發現什麽了嗎？”紗季手裏拿著族長田島的包裹湊到它鼻子邊上。“再聞聞看。”
狐之助無奈道：“不要把我當狗用啊。”
“都是犬類嘛。”
小狐貍鼻子抽了抽，眼睛瞇成一條縫，舉起斷爪指向一個方向。“那裏！”
“好嘞。抓緊了！”
紗季登上樹幹，朝它指的方向飛奔而去。
遠處，兩道人影在空中交叉而過。
千手佛間反手拉起大刀，擋去繞後的手裏劍攻勢，飛起一腳，把身負重傷礙手礙腳的隨從踢得遠遠地。
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罵道：“MD！瘋子！宇智波全都是瘋子！”
咻！
短刀徑直朝他的臉射來。
剛想擡起刀蕩開，佛間眼尖的發現刀柄上綁著一根極細的鐵絲。
艹！
“火遁·龍火之術！”
熾熱的火焰沿著鐵絲瞬間燒到刀刃，帶起紅色的光芒燎掉了佛間綁在額頭上白色布巾。
他向後急退，眼角餘光瞥到被一分為二的千手族徽——雙頭矛被從中斷開，明滅不定的火星還在沿著邊緣將其燒之殆盡。
不是好兆頭。
他舉起大砍刀，擋住了隨後而至的一記飛踢。又被撞得倒退了好幾步。
被汗水血水浸濕的衣服緊緊貼著後背，佛間活動了下雙臂，把大砍刀插進身前的土地裏。
“田島老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清水守做中間人的面子上，老夫才不會和你這種出爾反爾之人簽協議。別以為偷襲傷了我們就穩贏了，跟在你身邊的小姑娘呢？打算什麽時候出來？”
宇智波田島面容嚴肅，一言不發的，抖開鋼絲和短刀。
嘁！
還得繼續打。
佛間是真的怒了，有完沒完！再這樣下去，他可不會收手了。
他一腳踢起沈重的砍刀，刀刃向上撩起，逼退了靠近的宇智波田島。然後馬步紮穩，橫刀在腰間，旋身揮舞刀身，蕩開一圈刀氣。
宇智波田島發射出去的手裏劍被刀氣擊飛也不氣惱。鮮紅的寫輪眼裏清晰的倒映出老對手的下一步動作。
他側過身子，躲開佛間掄直手臂的一記下劈，迎著緊隨其後的肘擊而上。
堅硬的肘部撞上他的側肩，發出清晰的骨骼斷裂的聲響。
與此同時，閃爍著寒芒的短刀插進了來不及收勢的佛間肋下。
一滴鮮血落下。
緊握刀刃的手松開了。田島右肩無力垂下，四肢控制不住的抽搐著，脖子也歪到一邊，寫輪眼褪去，黑色的瞳孔不停向上翻著，露出大片泛黑的眼白。
佛間捂著腰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鮮血不停的從他腰間流出。他隨手抓了把草葉糊在傷處。
看到老對手的慘狀，他忍不住嘲笑道：“開個寫輪眼跟沒開一樣。老糊塗了吧。”
他抽了口氣，檢查了下傷勢。田島下手很狠，刀刃完全插進了他腰間，內臟也受傷了。
這可不是憑體質就能快速回覆的傷勢啊。
佛間的眼睛漸漸發黑，能看見的範圍越來越小。
另一邊，頭都歪了的宇智波田島從地上支撐了起來。他斷了一只手臂，還有雙腿和另一只手，蹣跚著向他爬去。
佛間強撐著從地上支起上半身，怒目圓瞪。
“不要欺人太甚！”
他滿心不解。明明自己震斷了宇智波田島的半邊肩膀，連帶他的頸椎都歪了。按道理，應該在地上躺平，動都動不了。
這不是意志能克服的傷勢，千手都沒法在脊椎受傷後繼續動彈。憑什麽宇智波田島可以？！
他不理解。大量失血導致的失明和讓他無力躲避。
怎麽辦？
佛間自嘲的一笑。
總是批評柱間太天真，自己不遑多讓啊。居然被宇智波田島的虛假承諾騙了。
黎明已至，自己卻沒機會看到。
真是不甘心啊！
作者有話說：
蟲師借鑒的是世界觀。
如果不明白紗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以看一下蟲師第一季的第一集 。
具體的伏筆等後續劇情揭開。
感謝在2021-12-22 20:30:24~2021-12-24 22:30: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在為名字煩惱著 20瓶；隨零 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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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北, 三面只劃出了方圓一裏內的大概地形, 唯有西面，被筆尖拉出一條蜿蜒漫長的道路, 一頭紮進南賀川上游的高山密林之中。
“嚇我一跳, 還以為你要把四面的地形全部描繪出來。怎麽？這段時間沒出門溜達, 影響你作圖了？”
“還好吧。只記得這麽多了，餘下的你自己補。”
紗季放下炭筆，卷起卷軸交給泉奈。
“地形圖只能防範大規模正面攻打, 混進城裏的細作就沒那麽容易抓了。”
泉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把包好的甜點塞到一旁的包袱裏。“我都負責情報工作好幾年了, 怎麽說也比你專業。”
那是。可厲害了，差點把她的老底都刨出來了。
紗季笑著給了他一拳。
泉奈捂著肩膀齜牙咧嘴, “變暴力了啊！以前很溫柔的。小心回去後，火核要訓你。”
“我哥才不會訓我。要怪也是怪你們。”
“你們兩個聊完了沒？”宇智波田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馬上下來！”紗季背起包裹，在胸前打了個死結，語重心長的囑咐小夥伴：“加油啊！奈奈，別被千手比下去了。”
泉奈趕忙把人推走。“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這兩天千手扉間和吃了炮仗一樣，天天找他的茬，簡直煩透了！回來還要被小夥伴打趣，真是一個頭比兩個頭還要大。
斑將父親送到門口，信誓旦旦的對天發誓, 絕對會將父親留下的大好局面發揚光大, 絕不會讓不要臉的千手後來居上。
紗季走到族長面前, 表示自己可以走了。
田島欣慰的對兩個孩子點點頭，說：“城裏全都交給你們。等簽完停戰協議，我再帶一批人過來。”
“請您放心。”兩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由於斑堅持要再送一程，四人又同行了一段路。走到城門前，還沒有多少人進出，守衛都靠在門邊上瞇著眼打盹兒。只有同樣要回族裏準備簽署協議的千手一行人在道別。
“有些人啊，做事就是磨磨唧唧的。性格陰沈灰暗，整天板著一張老臉不知道憋著多少壞水。無論多重要的事兒，都能一拖再拖。天知道是不是誠心的。你們可千萬別學這樣，記得多和城裏居民親近親近，樹立我們千手正直守信的好口碑。”
千手佛間輕裝上陣，背著一把□□，腰間掛著一個簡單的包裹，身邊跟著個年輕的千手族人。他斜睨著老對手，不無諷刺的嘲笑道：“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年輕人送。”
“總比你沒有人送的好。”田島立刻嘲諷回去。
千手佛間惱羞成怒。“我那是不打擾他們工作！”
趕在兩人擼袖子開打之前，斑偷偷的推了紗季一把。本來靜靜的站在旁邊打量不稱職的守衛，紗季被推得一個踉蹌，沖到兩人中間方才站穩。
兩位大佬同時垂下眼睛，耷拉著眼盯著她。
紗季若無其事的扶住族長的手臂搖了搖，語氣軟軟的懇求道：“田島大人，我們出發吧。您昨天答應我了的。”讓她早點回去見火核。
田島回頭看了眼兩個兒子，一個賽一個裝得冷漠冷淡冷傲。
泉奈開著寫輪眼恐嚇了一番千手的隨行人員，悄悄的俯到紗季耳邊囑咐道：“實力一般。要是對上了，註意拉開距離放風箏。千手佛間有父親看著，不需要你拖後腿。”
“打什麽打？和平共處不好嗎？”紗季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推遠，小跑著跟上了已經邁步前行的宇智波田島。
千手佛間哼了一聲，帶著人特意繞到另一條路上離開了。他才不想和可惡的宇智波結伴回去。就算回去了還要約時間談停戰也不行！
因為想著快點回去見到哥哥，紗季一路上都沒要求停下休息。兩人一路飛奔，竟是一口水都沒喝。
田島看了看天色，快中午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停了下來。
“休息半刻鐘，補充水分和食物，然後繼續。”
紗季很是乖巧的點頭，打開包袱，取出竹筒準備接水。
田島制止了她的行動，讓她多休息一下，自己提著一串竹筒去找水源了。
紗季脫下草鞋，摸了摸腳跟，已經被磨破了。她看了眼族長出去的方向，茂密的草木被劈砍出一條小徑，蜿蜒著伸向遠處。
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吧。
她從衣襟裏的暗兜裏拿出一只瓷瓶，打開取出一點塗在腳後跟。清涼的藥膏瞬間緩解了足部火辣辣的疼痛感。淺淡的青草香融入周圍的環境，一點都不突兀。
紗季嘆了口氣，手裏把玩著細膩的瓷瓶，怔怔的望著地上一從白色的野菊。
開在山野裏的野菊花，沒人打理，並不好看。枝葉永遠是一半青翠，一半幹枯。偏偏枯葉還不像其他草木一樣會自行落下，倔強的掛在莖稈上，仿佛一條條扭曲的黑色手指。新放的白色花骨朵被夾雜在已經幹枯成球的花朵中，香氣刺鼻，性寒涼，吃了容易拉肚子。
難怪野外長滿了也不見有人挖回家栽種，無論從食用角度，還是欣賞角度，都沒甚大用。
就像忍者——放著不用是危害，用了又要花費極大的精力維持平衡。
紗季憐惜的拔了一株放進包袱裏。算了，帶回去看看，能不能培育出好點的性狀。
她幹啃了半張面餅，靠在樹上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樹林裏一片寂靜，間或傳來幾聲蟬鳴，就沒有更多聲音了。
紗季睜開眼，血色在眼睛裏一閃而過。
太久了。
田島大人怎麽還沒回來？
田島大人是身經百戰的老忍者，經驗豐富，行事老辣，不可能過了這麽久還找不到水源。
她悄無聲息的從樹杈上翻下來，落到一半時，腳尖在樹幹上蹬了一下，不著地就換到了另一棵樹後。
咬破手指，結印。“忍法·通靈之術。”
久未見面的狐之助砰的跳了出來，正想撒嬌，就被拎起後頸派去幹活。
紗季向後面使了個眼色，輕聲道：“有點不對勁。我去找人，你幫我留意後面。”
狐之助眨了眨眼，同樣小聲道：“這裏很靠近南賀川了。你不在的時間，大家已經把本丸擴大了一倍多，勉強能輻射到這邊了。您可以借用付喪神的能力掩蓋身形。”
奶昔啊！小狐貍。
紗季拔出腰後的脅差，比了一會兒，問：“怎麽借用？”
狐之助忍著笑教導：“直接吩咐就是。”
對哦。我是他們的老大呢。不用客氣。
紗季屈指彈了一下刀刃，靈力隨著彈動被打入鯰尾的刀身。一陣暗淡的黑光從刀身散發出來，將一人一狐的身形隱藏了起來。
樹冠搖了搖，仿佛揮手再見。
過了一會兒，灌木叢下的泥土裏浮現出一張慘白色的臉，兩只同樣慘白的手破土而出，把整個人從泥土裏拔了出來。
“人呢？”
“完蛋了！又要被罵了。”
人已經跑了。
狐之助從審神者的衣襟裏探了個頭出來，小鼻子在空氣中一陣嗅聞。
“發現什麽了嗎？”紗季手裏拿著族長田島的包裹湊到它鼻子邊上。“再聞聞看。”
狐之助無奈道：“不要把我當狗用啊。”
“都是犬類嘛。”
小狐貍鼻子抽了抽，眼睛瞇成一條縫，舉起斷爪指向一個方向。“那裏！”
“好嘞。抓緊了！”
紗季登上樹幹，朝它指的方向飛奔而去。
遠處，兩道人影在空中交叉而過。
千手佛間反手拉起大刀，擋去繞後的手裏劍攻勢，飛起一腳，把身負重傷礙手礙腳的隨從踢得遠遠地。
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罵道：“MD！瘋子！宇智波全都是瘋子！”
咻！
短刀徑直朝他的臉射來。
剛想擡起刀蕩開，佛間眼尖的發現刀柄上綁著一根極細的鐵絲。
艹！
“火遁·龍火之術！”
熾熱的火焰沿著鐵絲瞬間燒到刀刃，帶起紅色的光芒燎掉了佛間綁在額頭上白色布巾。
他向後急退，眼角餘光瞥到被一分為二的千手族徽——雙頭矛被從中斷開，明滅不定的火星還在沿著邊緣將其燒之殆盡。
不是好兆頭。
他舉起大砍刀，擋住了隨後而至的一記飛踢。又被撞得倒退了好幾步。
被汗水血水浸濕的衣服緊緊貼著後背，佛間活動了下雙臂，把大砍刀插進身前的土地裏。
“田島老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清水守做中間人的面子上，老夫才不會和你這種出爾反爾之人簽協議。別以為偷襲傷了我們就穩贏了，跟在你身邊的小姑娘呢？打算什麽時候出來？”
宇智波田島面容嚴肅，一言不發的，抖開鋼絲和短刀。
嘁！
還得繼續打。
佛間是真的怒了，有完沒完！再這樣下去，他可不會收手了。
他一腳踢起沈重的砍刀，刀刃向上撩起，逼退了靠近的宇智波田島。然後馬步紮穩，橫刀在腰間，旋身揮舞刀身，蕩開一圈刀氣。
宇智波田島發射出去的手裏劍被刀氣擊飛也不氣惱。鮮紅的寫輪眼裏清晰的倒映出老對手的下一步動作。
他側過身子，躲開佛間掄直手臂的一記下劈，迎著緊隨其後的肘擊而上。
堅硬的肘部撞上他的側肩，發出清晰的骨骼斷裂的聲響。
與此同時，閃爍著寒芒的短刀插進了來不及收勢的佛間肋下。
一滴鮮血落下。
緊握刀刃的手松開了。田島右肩無力垂下，四肢控制不住的抽搐著，脖子也歪到一邊，寫輪眼褪去，黑色的瞳孔不停向上翻著，露出大片泛黑的眼白。
佛間捂著腰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鮮血不停的從他腰間流出。他隨手抓了把草葉糊在傷處。
看到老對手的慘狀，他忍不住嘲笑道：“開個寫輪眼跟沒開一樣。老糊塗了吧。”
他抽了口氣，檢查了下傷勢。田島下手很狠，刀刃完全插進了他腰間，內臟也受傷了。
這可不是憑體質就能快速回覆的傷勢啊。
佛間的眼睛漸漸發黑，能看見的範圍越來越小。
另一邊，頭都歪了的宇智波田島從地上支撐了起來。他斷了一只手臂，還有雙腿和另一只手，蹣跚著向他爬去。
佛間強撐著從地上支起上半身，怒目圓瞪。
“不要欺人太甚！”
他滿心不解。明明自己震斷了宇智波田島的半邊肩膀，連帶他的頸椎都歪了。按道理，應該在地上躺平，動都動不了。
這不是意志能克服的傷勢，千手都沒法在脊椎受傷後繼續動彈。憑什麽宇智波田島可以？！
他不理解。大量失血導致的失明和讓他無力躲避。
怎麽辦？
佛間自嘲的一笑。
總是批評柱間太天真，自己不遑多讓啊。居然被宇智波田島的虛假承諾騙了。
黎明已至，自己卻沒機會看到。
真是不甘心啊！
作者有話說：
蟲師借鑒的是世界觀。
如果不明白紗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以看一下蟲師第一季的第一集 。
具體的伏筆等後續劇情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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