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墓主人

關燈
第二天一早, 小滿便依著和古老師約定好的地點,跟著博物館來接古老師的車,去了遠在鹹陽城郊的古墓開掘現場。古墓的四周墻旁架著木架, 該是剛剛才修覆好的。古老師在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帶領下, 一行人舉著照明燈,進入了墓穴裏。小滿則跟在古老師身邊, 頭上頂著照明燈,帶著手套, 準備記筆錄。

說來奇怪, 明明是經歷了千年的古墓, 卻不像其他墓穴,一絲黴味兒都沒有。從甬道往裏,墓穴並不寬敞, 只有兩個簡單兩個墓室,這便排除了皇家墓穴的可能。但是能有兩個墓室的,在古代也該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走到主墓室的時候, 還能看到擺在墻角的花瓶,館內的屍首和衣物早已腐爛,卻散落著金銀的發簪和珠寶, 這墓主人,該是個女子。一行人正在研究著主棺材的時候,小滿的目光卻落在了一旁陪葬的木箱上。小滿打著照明,仔細看了看箱子, 箱子邊緣被石蠟封好,該是防止裏面的東西腐爛。木頭本就有防腐防蟲的功能,那麽這木箱裏如無意外,裝著的,該是墓穴主人生前的衣物用品。

“這裏,有文物。”小滿發聲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博物館的同僚一擁而上,一群手電筒照亮了眼前的木箱。木箱上塗著一層黑亮的漆,該也是用來防潮防腐的。而漆所繪制的紋路,小滿卻覺得幾分熟悉,穿越去大梁的時候,皇宮裏的漆器紋路便也是這樣的。小滿心裏忽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想,這墓穴的主人,該不會,是妙音?

一行人將墓穴裏的文物小心按照流程搬了出去,小滿最後也和古老師出了墓穴來。

吳館長對古老師道,“這些文物我們先回去走個流程,如果需要古老您介入,我再給您打電話。”

古老師對吳館長道,“客氣了,客氣了,這墓穴設置簡單,是南北朝時期的墓葬風格。其他,就等這些文物說話了。”

“嗯,墓穴的主人,還是個女子。”小滿接著古老師的話,“因為棺材裏面散落的,都是女子的發飾和首飾。看那個漆器箱子,上面的紋路,該是南梁的東西。”

吳館長卻皺了眉頭,“南梁?可這裏是長安,若說南北朝時期,南梁的都城和勢力都在南京以南,怎麽會來了長安。”

小滿深吸了一口氣,對吳館長解釋道,“會不會,她是從南梁,嫁來了西魏。死的時候,便將陪嫁作了陪葬。”

吳館長臉上十分驚訝,不想這麽一個大學生,竟然會有這麽詳盡的推測,說得好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古老師摸著下巴,仔細想了想小滿的話,“有點兒道理。可是南梁和東西兩魏一直在戰亂,不該有和親的道理。”

“或許是出嫁從夫呢?有沒有可能是,她出生在南梁,在南梁卻嫁給了一個西魏的臣子。隨後被西魏的臣子,帶來了長安?”小滿接著道。

這回連古老師都一臉吃驚。小滿連連將話圓了回來,笑著打趣道,“我只是隨便亂猜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還得看看那些陪葬的物件兒怎麽說,呵呵。”

古老師一遇到這些學術上的事情,便能較真得像個孩子,“不,你說得很有可能。”說著古老師問吳館長,“館長,這些陪葬文物,什麽時候能走完流程,讓我們看到報告?”

“這,最快也得半個月吧。”

“半個月,”古老師看了看小滿,“半個月就要暑假了。”

“沒事兒,古老師。”小滿秒懂了古老師的意思,“有事兒您隨時打電話給我就行,我還等著寫那個印章的考據論文呢。”

古老師笑著,“你這暑假可就泡湯了。”

“反正,我也沒什麽地方要去。”小滿答應道。

博物館一行人將發掘出來的文物運回了文物保護局,便等著在那邊能出報告。

小滿則和古老師跟吳館長道了別,回了學校。

這幾天學校裏的雜事幾近收尾,期末考試的成績也都出來了,幾家歡喜幾家愁。小滿卻穩坐系裏第一的位置不可動搖。說白了文史類的課程,除了真正的學問做的好以外,還是講幾分老師關照的。小滿自從跟著古老師作研究課題,便也總在其他老師面前混了臉熟,印象分加分不在話下。

學校正式放假,小滿從圖書館搬了十幾本書,裝了滿滿一書包,便回了家。

剛進了雜貨店的門口,便見著老姚又來了。二老端正坐在店裏,好像正等著小滿回來。見得小滿進了屋子,姥姥把桌上切好的水蜜桃遞過來小滿面前,“丫頭累了吧,快吃水果。”

老姚也晃著手裏的物件兒,遞來小滿面前,看清楚了,是個純新的kinddle。

無事獻殷情!他兩人什麽時候這麽乖巧過?小滿心裏覺得不好,“說吧,有什麽事兒要求本姑娘?”

二老一把年紀了卻扭扭捏捏,姥姥推著老姚,老姚推著姥姥。

“你們不會是想結婚吧?”小滿笑過去,拍了拍老姚的肩膀,“老姚,別客氣,快把我身邊這位美女領走吧!”

姥姥一指頭直戳了過來,摁在小滿額頭上,“你這丫頭說什麽呢?你不要臉,姥姥我還要呢!”

小滿被戳得往後退了一步,“那是啥事兒啊?”

老姚開了口,“我就是想帶你姥姥,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這不還是要征得林姑娘的同意麽?”

要出去玩兒?“可你們都說走就走了,還來征求我同意做什麽呀?”

姥姥諂媚看著小滿,“那我走了,暑假這店子,你可得看著!”

原來是這個!祖孫兩人生活開銷不大,可這店子的收入,便一直是二人的經濟來源,大富大貴肯定是不可能,可店子關門了,祖孫二人上哪兒吃飯去。小滿拍著胸脯,“包在你孫女兒我身上了!”

姥姥歡笑起來,“得咧!就知道我孫女兒有擔當,義氣!”

“那是!”小滿問一旁偷著樂的老姚,“要帶我女神去哪兒玩兒啊?”

“先去雲南,再去個四川,沿著川藏線在進個藏,順便去珠峰大本營看看。”老姚利落答著。

“你們這是要環游西部中國啊?!這得去個大半年吧?”

姥姥忙道,“那不能,暑假完了我還得回來看店呢。”

“得咧,您二老旅游愉快,我先回屋子了!”小滿說著,便往自己的房間裏躥,“我在學校吃過飯了,你們去二人世界吧!”

第二天一早,小滿被姥姥捉了起來,原來老姚一老早就帶著包裹找姥姥了。姥姥交代了店鋪裏一幹瑣事,還有門口一堆姥姥看作寶貝的花花草草要小滿澆水,小滿才目送著他倆出了門。

沒了兩老的雜貨店忽然變得冷清起來,剛放暑假,人流高峰還沒有來,雖是幫姥姥看店,可店裏閑得能捉出麻雀來。姥姥臨走前,幫小滿做好了一桌的早飯,包子和豆漿正被罩在防蚊的傘裏。小滿將圖書館搬回來的書捧到了店鋪裏,翻上了一本宋朝的考究書籍,一邊啃起了包子來。

不過一會兒,店裏便來人了。可來的卻不是個客人。

隔壁的書畫店,兩年前才開起來的,秦老先生倒是一心想賣賣真正的古代名家畫作。可書畫市面上真跡難求,秦老先生這便才從美術學院簽了好多學生的畫作來賣,維持著店鋪的運營。美術學生們的畫作價格便宜,品質也不低,如今藝術界裏科班兒出生的這一代,畫技和造詣都不錯,只是還未成名,可畫作的運營,一般都不少於十年八載。秦老先生入手這些畫作,也算是半只腳踩進了收藏界。

這下進來的人正是秦老先生的兒子秦澤,這小子高中就輟了學,一直不務正業,是小雁塔鄰裏周知的小混混,在鄰裏之間,還有個秦公子的外號。可小滿卻知道這秦澤心眼兒裏不壞,大概也是隨著隔壁秦老先生的緣故。

“小滿,吃早飯呢?”秦澤手裏拎著一個包裹,一臉諂媚地笑著對小滿道。秦澤是個炒雞瘦子,一笑起來臉上就起褶子。有時候小滿有點兒羨慕他這怎麽吃都不肥的體質,有時候又害怕真瘦成了那樣,還不得也起一臉的褶子。

小滿放下手中的書和啃了一半的包子,“又找姥姥借錢啊?她出去旅游了。”這小夥兒手頭總緊,每每來店裏都是來找姥姥借錢,好在這人信義不錯,每次借了要麽拖久一點,可等手頭寬松了,終歸是能還上的。

秦澤笑著,“哪兒能每次來都借錢啊?那多不好!”

小滿給了他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卻見得他走來小滿面前,將手裏封得嚴嚴實實的書包放在了二人中間的櫃臺上,“誒,我這次來是找你的!”

小滿看了看他手裏捂著不肯放的書包,“秦公子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聽顧姥姥說,小滿是學考古的?”秦澤直入了主題。

小滿點頭,“啊,幹啥?”

秦澤則拉低了聲量,往小滿耳邊湊近了些,“誒,我這裏兩件兒寶貝,你幫我看看是真貨還是假貨?”

小滿見他一臉神秘的樣子,又看了看他一直不肯松手的書包,“要找我鑒寶?”

“是啊,你們S大學的考古系可是全國前十,不找你找誰啊?”

“我這還沒學成出山呢?哪兒能當此大任啊,你還是找別人吧,萬一弄錯了,還不得害的你秦公子損失一大筆。”

“不怕,你就看看,給我個建議。”秦澤說著,看了看身後敞開著的店門,走了過去關嚴實了。

“誒,我還要開店呢!”

秦澤卻哄著小滿道,“就十五分鐘,一會兒就打開。”說著他走回來櫃臺前,拉開了書包的拉鏈來。

小滿瞧著他從包裏,掏出一個被報紙包的嚴嚴實實的圓形東西。又蹭蹭剝開了報紙,露出一面銅鏡來。小心碰著放在櫃臺臺面上散落著的報紙上,“誒,幫我看看。人說是明朝時候的東西,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小滿看了看秦澤,“你這東西從哪裏找來的?該不會,是從墓裏出來的吧?”

秦澤笑著,“哪兒能啊?這不我家老頭子喜歡玩玩這些,昨天剛從文玩市場上淘來的。”

“文玩市場上來的?”大一的時候小滿就被古老師帶著,去文玩市場考察,指點了一番哪些東西做的不對,漏洞在哪裏,偌大四五層樓的市場,就沒見著一樣真貨。更何況了,誰真會把真東西擺在路邊兒攤上啊,“那就不用看了,鐵定真不了了。”

“誒誒誒,你這還沒看呢,哪兒能這麽快就下結論啊?”秦澤道。

小滿一臉冰冷,“到底哪裏來的?”

“這…前陣子跟著大哥去收數,這不那人家裏一分錢也沒找出來,就找出來這兩件兒東西。”

“真的?”聽他這麽說,畢竟不是墓裏盜出來的,“那還行。”

“快幫我看看唄!”

小滿這才定睛在這鏡子上,“銅銹是真的,可鏡子品相一般,不是官家的東西。至於朝代,我一向都是用碳十四來看的。”

“誒,那不管哪個朝代,就是真的了是不是?”秦澤喜笑顏開,“哎呀這回可撈著真寶貝了!”

小滿卻一臉冷漠,“你高興個啥勁兒,明朝的民間銅鏡,能有個一萬塊報價就算高的價格了。”

“啥?就一萬塊?”秦澤臉上方才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去,“這還不夠他欠的錢呢!”

小滿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誒不是,”秦澤將鏡子又往小滿面前推了推,“你再仔細看看成不,這古董不是都至少該值個十幾二十萬麽?”

小滿低下頭來,拿起鏡子,正要將鏡子翻個面來。可手方才一碰到這銅鏡,眼前的景象便不一樣了。

女人正扣好衣領上的邊扣,從床邊走來了梳妝桌前,拿起手中的梳子,對著鏡子順著自己的長發。小滿看了看自己,正附身在這女子的身上,自己這是和上次一樣,又穿越了?

女子一身睡衣該是剛剛才睡醒了。窗外陽光正好,是白日裏。屋子裏掛在一旁的衣物,看起來卻並不是明朝的開襟襦裙,而是清朝的旗袍馬褂。鑒定最快的方法,便是當朝的流通貨幣!小滿在原主腦子裏飛速搜尋著錢袋放著的位置,在枕頭底下!三兩步地跨到床邊,翻出了錢袋,倒出裏面的銅錢來,銅錢上一一印著“光緒通寶”的字樣。

得了,一萬變三千,小滿坐回梳妝桌子前。按照上次穿越回來的經驗,再次摸到那面鏡子,就能回去。這便一伸手,方才觸碰到鏡子,小滿便又回到了雜貨店中。

眼前的秦澤正揮舞著五個指頭,在小滿面前晃悠著,“誒,怎麽了?”

小滿一手把他的指頭抹了過去,“得了,這光緒年間的銅鏡,大概值個兩三千吧。”

“啥?”秦澤不可置信,“剛才不是還有一萬麽?怎麽著一仔細看就變三千了?”

小滿道,“我能看出來的就這些了,你要不信,找別人吧。”

秦澤一聽小滿這口氣,連忙又變了臉,“誒,小滿,別生氣啊,三千就三千啊,蚊子也是肉呀。”說著又從包裏,掏出另一件包裹得嚴實的物件兒來,放在桌上,“再幫我看看這個。這說是乾隆那時候的官窯出品,怎麽也得值個幾十萬了吧。”

秦澤將報紙剝了開來,露出裏面一個陶瓷的瓶子。剛才摸到了鏡子,就能穿去到古董當時所處的年代,小滿這便正好再試試。可拿起這瓶子看了半晌,也沒能穿到哪裏去。得了,假的真不了。小滿翻到瓶子底部,果真這底面上的落款“大清乾隆年制”便是最大的bug。這一行六個字,該是從左至右的篆刻,可這簡體刻制是什麽鬼?這分明是想仿乾隆官窯,可最後功虧一簣。

小滿道,“這個,正好給我姥姥做個花瓶吧,30塊我跟你買了!”

“30塊?”秦澤臉上一臉失望,“是30萬吧?誒,小滿你是不是說錯了。”

“這鑒寶的事兒,本來就是各說各話,不信你自己玩兒去吧,左右我也沒收你錢。”小滿道。

秦澤嘆了一口氣,“原來還以為攤上便宜了,這回可是虧大了。”

“我說,人家欠了你們多少錢了,你們就想著能拿著人家幾十萬的身家來抵債?”

“這,不是欠了個十萬塊麽?我們這兒利息算的和銀行裏不一樣。這攢著攢著就變20萬了。”秦澤道。

小滿向來知道,他秦公子在外面認的大哥,是放高利貸的,如今這債催不回來,也不知道那借主,糟了什麽威逼武力了,要用這假寶貝充數。“誒,可別太為難別人了,真要出什麽事兒了,可還不是你來背鍋,你老大能管事兒麽?”

秦澤收拾起桌上的兩件兒“寶貝”來,“哎呀,我家老頭子都念叨不到我,你這丫頭就別瞎操心了,啊!”說著便見得他將兩件東西,重新包好塞回了書包裏。背上書包便往門外走,“我再去找別人看看,就不打擾你打開門做生意了啊,小滿。”

“慢走!”小滿道,“門幫我開敞亮了。”

“知道了!”秦澤留下話,也沒回頭便出了門口。

看店看書的日子小滿過了兩整天,這天下午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小雁塔的景點也關了門,小滿正打算關門回房休息了,卻見得秦澤匆匆從門外回來。見小滿正要關門,秦澤坑次坑次地跑來道,“誒,小滿,姥姥不在晚上沒啥事兒吧?”

“你想幹啥?”小滿看著他一臉諂媚,頗有幾分嫌棄。

“誒,還記得上回我讓你鑒定的那兩樣古董麽?”

小滿撐著腦袋,“嗯,怎麽了?你們出手了?”

“哎呀,那玩意兒,出手了能賺幾個錢啊。”秦澤湊來小滿身耳邊小聲道,“我老大後來還找了個行家看了看,和小滿你說的一模一樣!”

小滿打趣道,“所以秦公子今天來找我,不會是想請我吃飯吧?”

秦公子道,“誒,這飯是一定要吃的,改日我真得請你一頓謝謝你。可今天來,是想喊你再幫個忙,那個欠錢的主兒,說今晚要給我們一樣東西,你要是晚上沒啥事兒,就跟我們去看看?”

小滿有些猶豫,他們這一行小混混,夜裏聽說都是去收賬的。

“哎呀,不用擔心,我們收我們的賬,你在旁邊跟著就行,那東西送來的時候,你就看看是不是真貨就行。我這不是擔心老大說我們又收了不值錢的東西,要被罰麽?”

“你們還體罰呢?”小滿疑惑著。

“那可不是!”秦澤道,“小滿啊,就當可憐可憐你秦大哥,幫幫我吧!”

如果說只是鑒定,倒是可以考慮,小滿問他,“是什麽東西?”

“哎那人也沒說明白,只是說是他家老爺子的珍藏,名貴著呢,我們這些個粗漢子,看不懂被他忽悠了也不知道,這不,才來叫你幫忙麽?”

“什麽時候?”

“約好了晚上七點,這不你都準備收店了,咱這就過去?”

“可說好了,只是鑒定!”小滿強調道。

秦澤伸手一把勾過小滿的肩膀,難兄難弟似的,“放心吧,我知道你姥姥家教嚴。你秦大哥我護著你,保準12點前送你回家!”

“10點。”小滿答應他,一是因為自己對文物還是頗有興趣的,除了在學校,借著古老師能接觸到那些國寶級別的文物,現在也能看看民間流通的寶貝也是不錯的機會;二來,上回小滿穿越鑒寶的特殊能力剛剛用了一次,這一次,小滿想再試試。

關好了雜貨店的大門,小滿便跟著秦澤打了個車,來了新城一處廢棄的廠房。看來這該是秦澤他們的據點。廠房外面雜草叢生,似是一個人影也沒有。可進去了,才見著裏面一盞昏暗的白熾燈,三個年紀比秦澤還小的小夥正在裏面煮著面條。

見得秦澤進來,一一行禮稱呼大哥。小滿打趣他道,“秦公子看來在這道兒上混得不錯啊,都收了仨小弟了?”

秦澤側臉看過來,“我好歹也混了個三五年了,總不能還是單槍匹馬幹啊。”秦澤說完大聲問他們三人道,“人來了嗎?”

其中一個個子高瘦,長得清秀的小哥答了秦澤的話,“還沒呢,不過剛才給胖子打過電話了,該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另一個矮瘦子小哥則給秦澤捧了兩碗面過來,“大哥,吃面!”

秦澤接過來,遞給小滿一碗,“過來得太急,沒請你吃個飯,改日咱再補上!”

這環境陌生,要吃別人給的東西,小滿心裏有些慫,小猶豫了一會兒,秦澤道,“哎呀,你跟我吃的同一鍋出的,還能害了你不成。可別不信我,”說著他秦澤拍了拍胸脯,“這兒,我地盤兒,你要出事兒了,我跟顧姥姥也不好交代啊!”

小滿這才端了碗過來,“我就是剛來這兒,有些怯,哈哈哈,有你秦大哥這話就行了。”說著嗦了一口面,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秦澤戳了戳小滿的手臂,“誒,怎麽樣,我們王大廚的手藝,那可是社團裏拿過獎的!”

“額,你們社團還有廚藝大賽呢?”小滿覺得稀奇。

“那當然,晚上幹活,白天集體活動,我們還集體修國學呢。世界變得太快,城市裏都不興了。可我家老爺子都說了,這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這一點剛好和我大哥不謀而合!”

“說起來你大哥還挺有追求的,帶著你們這幫…”小滿頓了頓,口裏的小混混沒說出來,“這幫兄弟修國學。”

秦澤又是一把勾著小滿的肩膀,“妹子,別見外,有話就說,我們就是小混混,可我們也是一幫有追求的小混混。”說完秦澤打了哈哈,笑得歡快。

小滿也跟著笑著,一一對他的三個兄弟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廠房外面走進來三個身影。走在最前的那個人,手裏抱著一個軟布包,不時往身後看看。他身後一人身形又胖又高十分打眼,小滿估量了一下,該有個一米九五,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衛衣,看起來像一堵墻似的。小滿心裏不禁揣摩著,這也該是老天賞飯吃,呵呵,打起架來身板子就能扛起好幾個。

一行人走來秦澤前面,白胖子將身前的人推了一把。那人便踉蹌著湊來了秦澤跟前。秦澤此刻卻換了一副臉,冷冷對那人道,“東西拿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