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搶人(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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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雙雙聽得順公公的話,對小滿道,“你先去吧,我們回來再聊。”

如今是皇帝召見,小滿自然不能推卻,對雙雙點了點頭,這才出了營帳來,見得順公公恭候在門口,小滿對他作揖道,“有勞順公公帶妙音去見皇帝表哥吧。”

順公公客氣道,“哪裏的話呀,表公主請隨我來吧。”

寧兒正端著二位小姐的茶水從外面回來,見得順公公正領著妙音離開,忙低下頭來對二人作禮。

小滿本就覺著蕭衍這次找自己,有些不對勁兒,對寧兒道,“對了,我的暖香爐好像不熱了,該是壞掉了,你幫我拿去給新姑爺看看,他能不能修得好?”

“是,小姐。”寧兒答話道。

小滿跟著順公公,接著往山坡上的大營裏走去。心裏忖度著,寧兒這丫頭向來不怎麽靈光,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明白小滿話裏的意思。

寧兒見著自家小姐跟著順公公離開,心想著那暖香爐,自己昨日幫小姐收起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壞了?暖香爐壞了,新姑爺能修麽?問題很多,寧兒的腦子卻轉不過來,只好回了營帳,按照主子交代的,抱出了妙音的暖香爐,跑出來去找獨孤信了。

蕭衍的大營裏的燈火只點了寥寥幾盞,殿裏不比昨日亮堂。見得他坐在昨日妙音坐著位置上,正一仰頭喝盡了一杯酒。

順公公留在了門外,小滿則緩緩走了過去。

“妙音來了啊?”蕭衍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妙音面上。

燈火從王座的方向投來,蕭衍能看到妙音,而妙音卻看不清楚蕭衍面上的表情。小滿欠身作禮,“皇帝哥哥,叫妙音來,不知是有何旨意。”

“呵。”蕭衍冷笑了一聲,“沒有特別的事情,如今都不能見妙音了?”

小滿聽出幾分他這話中的不滿,可昨日在大殿上他那般和薩敏雅親昵,看來對妙音也早該忘情了才對。今日叫妙音來這裏,卻還是單獨相見。這真是帝王心海底針,小滿真是拿不準,他今日是打算做什麽,“皇帝表哥的聲音聽起來怎麽感覺是沙啞的,可是白日裏打獵的時候,累著了?”

蕭衍看向妙音的方向,逆著光,小滿仍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聽他話語中的沙啞加重了幾分,“妙音如今,還關心我麽?”

“皇帝表哥,我們是表兄妹,妙音自然還是關心你的。”

“表兄妹?”蕭衍忽地從坐席上站了起來,“只是兄妹之情?”

黑暗中蕭衍一步步靠近了過來,小滿不敢再答他的話,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昨日夜裏,蕭衍寵幸薩敏雅的時候,腦子裏彌散的全都是妙音和獨孤信在殿裏跳舞的樣子。那時,妙音白皙的臉上,兩團紅暈,看著他獨孤信笑,妙音白嫩的手,被他獨孤信緊緊拽著,讓滿朝文武都看見了。可這原本都該是屬於他蕭衍的!

當所有嫉恨和憤怒噴發在薩敏雅身上的那一刻,蕭衍心軟了。他不該把妙音賜給獨孤信,他根本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不過幾日沒見,妙音就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都放下了?”

明明不就是他先忘情的麽?怎麽還算在妙音頭上了,“皇帝表哥,我們不是都說好了麽?你娶你的紫羅國公主,我嫁給獨孤信,幫你留住大梁棟梁。”

蕭衍越逼越近,“我娶我的紫羅國公主,可你,我也要!”蕭衍說著,一手捉住妙音的手,一手勾住妙音的腰肢,便從脖子開始親吻起來。

小滿力道不及他大,一邊掙紮,一邊喊道,“皇帝哥哥,妙音還未嫁人,這樣不合禮數!”

蕭衍沒有停下來,在妙音的脖頸之間游走著,“禮數?我明日便下旨納你為妃。”

小滿深知,此時和一頭野獸講道理,定是徒勞。以前在學校用過的那些防狼技巧,怎麽一點用也沒有。好不容易,用盡了自己的力道,將他推開。可蕭衍手上拉著妙音的衣領,一把便將妙音胸前的衣衫撕了開來。小滿本能地將手護到胸前。往營帳外面跑去。

蕭衍正追。營帳口忽地閃進來一個修長的人影,小滿沒見清楚便一個跟頭栽進那人懷裏,是獨孤信!

忽地一行禦衛隊也進了營帳來,將獨孤信和小滿團團圍住。

順公公也跟著沖進了營帳,對著獨孤信道,“哎呀獨孤將軍,我就說,皇上和表公主正又要事商量,你怎麽能硬闖呢?”

小滿如今衣衫不整,尊嚴盡失,在信面前,更是難為情,低下頭來不敢看他。卻見得他將背後的披風取下,圍在自己身上,方才繞開來到蕭衍面前,深深一拜,“不知,可是妙音得罪了皇上?信,帶妙音請罪。”

“獨孤信!”這兩日來,蕭衍沒有一刻不關心獨孤信和妙音相處的情景,如今這人竟公然在他面前護著她?“擅闖皇營,你好大的膽子!”

信剛剛收到寧兒送來的暖香爐,又聽那丫頭說,妙音被皇帝傳召,便明白了幾分,這是妙音求救的信號,放下香爐就趕了過來。在營帳外面等了小會兒,不見妙音出來,本就心急。方才又聽得妙音在帳內驚慌喊叫,愈發按捺不住,這才沖破守衛,闖了進來。卻見得妙音如此被蕭衍輕薄。自己的身份,和蕭衍既非君臣,也非敵人,原本不適和他蕭衍又什麽爭執,此時為了妙音,也只好將這蕭衍給得罪了,“皇上將妙音賜婚給信,信早當妙音是自己的妻子,如今吾妻有危險,信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如今四下裏無人,蕭衍眼裏的怒火,幾近噴發出來,“你以為孤不敢殺了你?”

“信,身份特殊,皇上今殺了我,東面的大魏怕是會借此發動戰爭,而西面的宇文將軍,也不會讓信枉死。信,還請皇上三思。”

小滿清晰地聽到,蕭衍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響,分明是野獸的低吟,“你膽敢威脅孤王?”

獨孤信仍是不緊不慢,“信,不過好言相勸。”

蕭衍再生氣,可也是一國之君,需要對大梁的百姓負責。他獨孤信說得沒錯,如今大梁左右被夾,他獨孤信,不可殺。蕭衍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卻將衣袖一甩,大聲怒道,“滾!你們都滾!”

獨孤信抱拳,對蕭衍深深一拜,“信,多謝皇上不殺之恩。”

蕭衍背過身去,沒有看他。

信禮畢,將身邊的妙音橫抱起來,出了營帳來。信卻沒將妙音送回去郭府的營帳,而是疾步往自己的營帳裏趕。

方才幾分驚嚇,小滿在他懷裏,捂著胸口也不說話。待得他將自己放到了床上,小滿方才回神過來,“這裏不是我的帳子。”

“你衣衫不整,這樣回去,定會遭人閑話。我讓錦衣去幫你取幹凈的衣衫來,換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那你這樣把我抱來你的帳子,就不怕別人說我們的閑話?”

“我們是有婚約的,讓他們說就說吧,總比說你和皇帝的好。”

小滿將方才他給的披風捂緊了一些。信走去了桌前,到了一杯熱茶遞來小滿手裏,然後坐來床前,“方才,被嚇到了?”

小滿點了點頭,又逞強地搖了搖頭,一眼瞟到放在桌子上的那個暖香爐,“是寧兒來報的信?”

信道,“那丫頭幾分遲鈍,好在挺聽你的話。如果不是她照辦了,你怕是現在,已經是他蕭衍的人了。”

“誰要做他的人?”想起方才營帳中的不齒,小滿就生氣,堂堂一國之主,居然要輕薄女子,實在可恨。

“哦?”獨孤信卻試探起來,“我怎麽聽聞,德公主之前,本是要嫁入皇家的。要不是信擋了公主的康莊大道,德公主現在早就封後了?”

小滿忽地記起來,第一日見他,二姨娘便在他面前嚼舌根。之前妙音和皇家走得親近,官場兒女之中也頗有些謠言,他這麽問來也不奇怪。“咳咳,以前妙音是想嫁入皇家,幫阿爹在後宮站穩腳跟。可今日看來,還是算了吧,他這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還好我被賜婚了。”話一說完,小滿就後悔了,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還要當著他的面解釋?

獨孤信套到了話,賣著乖道,“哦~!信知道了。”

小滿真想一枕頭拍在他臉上,可恨!

顧錦衣從寧兒那裏拿來了新的衣衫,小滿換好了,才讓獨孤信將自己送回去。今晚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一劫,背一貼到床板,眼皮便真真睜不開了。

一覺醒來便是白日裏,小滿身子慵懶,醒來的時候,便見著寧兒正打好了水來給小滿梳洗。丫頭卻先遞上來一封信,說是獨孤將軍讓人送來的。小滿打開一看,信裏的字,都是古體,額…這下好了,文盲了。

柳雙雙見著,一把將信搶了過去,“啊呀,這情郎還真是有心,體諒你昨夜受了寒涼,讓你好生休息不說,自己出去打個獵,還交代得這麽清楚。”

“咳咳。”小滿咳嗽了兩聲,把信搶了回來,回敬她道,“你的溫久川也不錯的呀,昨日夜裏我回去的時候,都那麽晚了,還給你送骨頭湯來。”

柳雙雙面上一紅,便收斂了些。小滿將信收好,放回袖口裏。可瞧著一旁忙活著遞來帕子的寧兒丫頭,有幾分不對。

寧兒丫頭扭著頭似是正躲著妙音什麽。

“丫頭,你怎麽了?”小滿湊過去看著她。

寧兒見妙音過來,越發地躲開。小滿卻見著她面上紅腫,竟是有絲絲血跡,連忙將丫頭拉了過來坐在床邊,皺著眉頭問她,“你說,是誰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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