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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加料玉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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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昨夜裏,用了妙音拿給她的牡丹玉容膏,一覺睡下去,睡夢之中只覺著臉上很癢,不自覺地便要伸手去撓,一整夜沒睡好,早起便覺著面上火辣,再一看鏡子,自己也嚇了一跳。那玉容膏是主子給的,寧兒卻也不敢抱怨,本就性子老實,被妙音拉著過來審問卻也不敢出聲。

小滿看著這丫頭的神色,卻猜到了幾分,“昨日給你的玉容膏,你用了?”

丫頭不敢擡眼,看著地上點了點頭。

小滿頓時明白過來,該是那玉容膏出了問題,“去取來,我看看。”

丫頭領了命,匆匆跑出帳子,去拿了玉容膏回來遞到妙音手裏,“小…小姐,該是寧兒皮肉兒賤氣,用不了小姐賞賜的東西。”

小滿卻打開那玉容膏的蓋子,放在鼻子邊上,嗅了嗅。妙音自幼煉香,而香料多與藥材想通,大半的藥材一般聞一聞便能知道,這一聞,妙音的本能便告訴了小滿,“南山野芋,觸之奇癢。”想來昨日在營帳門口遇見的王緋芝和錢欣然,那麽對自己獻殷勤,倒不是沒有理由的,看來是自己疏忽了,才害得寧兒這丫頭,當了妙音的替罪羔羊。

一旁的柳雙雙見著小滿的模樣,腳上明明還有傷,瘸著跳了過來,問道,“這玉容膏有問題?”

小滿點頭,“加了料了。”

“哪裏來的?”柳雙雙問道。

小滿放下手中的藥膏,查看著寧兒的面上的傷痕,“可別再伸手抓了,一會兒我讓太醫來給你看看。”

寧兒點著頭。

小滿才回了柳雙雙的話,“是王緋芝給的。”

“王家小姐?”柳雙雙道,“那丫頭沒啥腦子,跟你又沒啥過節,她這陣子和錢欣然走得近,怕是被錢欣然當刀使了,自己還不知道。”

經柳雙雙這麽一提,小滿倒是明白過來,這玉容膏雖然是王緋芝給的,可她倆一唱一和,從意圖上看,王緋芝和妙音也沒什麽過節,倒是這錢欣然,一直和妙音較勁兒。小滿看著寧兒的樣子,這丫頭還小,若是毀了容了,這輩子可就毀了。這錢欣然倒是存心的,要毀了妙音這張臉。可沒人會為了一個丫鬟,去責罰一個太保家的官小姐。

小滿狠了狠心,拿起桌上那瓶玉容膏,蘸著一塊,往自己面上塗了一小片。

寧兒丫頭看著沒反應過來,楞在一旁看得吃了一驚。

一旁的柳雙雙忙將玉容膏打到了地上,灑了一地,“你這是做什麽呀?要毀了自己的臉不成?”

小滿道,“我幫這丫頭討回些公道。”

柳雙雙道,“你要用自己引她出來?”

小滿點了點頭,“這事情她敢做了,就該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寧兒仍是不明白,只是看著自家小姐方才沾了些那玉容膏,原本白皙的臉上,就紅紅地一道,“小姐,這玉容膏不能用的,你怎麽還用啊?寧兒的臉毀了沒關系,小姐你的臉若是毀了,寧兒怎麽和夫人交代啊?”

小滿對那丫頭道,“太醫哪裏會給你一個丫鬟看病,我不這樣,你這小臉可真就毀了。”

寧兒感恩,卻不知道說話,“寧兒…寧兒…”寧兒了半天,卻沒吐出一個字來。

小滿卻指著地上方才被柳雙雙打翻的玉容膏,“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去把那玉容膏給我撿回來,就這麽扔了,證據可就都沒了。”

方才擦了一會兒,面上就紅了一塊不說,這玉容膏狠辣的程度,讓人忍不住要去抓,小滿有些忍不住,正要擡手去撓。卻被柳雙雙拉住了手腕,“你還真想毀容啊?可得忍好了!”柳雙雙說著,瘸著腿跳到自己床頭,取了一塊絲巾過來幫小滿系在面上,“包著點兒,你就不會要撓了。”

傍晚出獵的官員們回來,蕭衍便又設了一餐宴席,畢竟是三日圍獵的最後一天,皇帝總得作全禮儀,讓百官覺得有些儀式感。

雙雙的腳不利索,自然不能去。溫久川倒是開心,不知從哪裏打來了只鳥兒,給雙雙燉了補身。小滿出門的時候,正見得他們好生處著。

走來蕭衍的大營帳,百官入席,妙音帶著那塊絲巾,也跟著郭閔,坐來了席前。

獨孤信混在百官人群之中,隨著大家入了座。見著對面的妙音,蒙著半邊的面龐,覺著幾分奇怪,可這場合也不好起身去問。只是擔憂著看向了妙音這邊。

小滿察覺出來他投來的目光,對他微微點頭作禮,二人算是招呼過了。

蕭衍的身邊,雖是坐著薩敏雅,可妙音自從走進來,蕭衍的目光雖是看著百官,可蕭衍的註意力便定在了妙音身上。昨日夜裏對妙音做的那些事情,蕭衍後來想了想,頗有些後悔了。依著原本二人的情義,的確是他過分了。可她面上的白紗是怎麽回事兒?難道昨日夜裏,自己真傷到她了?

王緋芝見著妙音面上的白紗,心裏卻忽地一緊,她不會…真的用了那玉容膏了?王緋芝可沒預著德公主,會在這樣的場合蒙著面出來,這其他人一看,定會註意到的。王緋芝偷偷瞄了一眼錢欣然,想要找幾分支持,可錢欣然卻微微一笑,躲開了她的目光去。

錢欣然看著妙音面上的景象,卻不像王緋芝那麽擔心。畢竟玉容膏是王緋芝送的,和自己也拉不上什麽關系。錢欣然心中卻在暗喜,這回有她好受的了,看她傷了臉,日後還能不能和自己爭。

蕭衍卻不能先行過問德公主為何蒙面,而是按照禮呈,宣布開宴。

酒席方才開始,外出一整天的郭閔正坐在妙音身邊,也註意到了妙音面上蒙著白紗,正問了女兒,“妙音啊,怎麽突然以紗蒙面啊?可是哪裏不舒服?”

小滿恭敬答道,“女兒面上起了些紅疹,怕取了白紗,會嚇到別人。”

“可讓太醫看過了?”郭閔對女兒關切。

妙音搖了搖頭,“白日裏李太醫隨皇上出行圍獵,照料百官安危,還沒來得及。”

郭閔對長女妙音向來看重,加上妙音平日裏聰慧過人,待人處事都比容音要穩重得多,郭閔便更加疼愛,“這女兒家家臉上的事情,可不能隨便了,我看還是快些去找李太醫來看看。”

小滿點了點頭,“酒席完了,我便讓寧兒去請李太醫來看看。”嘴上這麽說,小滿可沒想著要等到酒席以後再去找李太醫。今日她這樣來參加宴席,就是要來讓百官都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是誰弄傷的。

王緋芝看著這邊正在交談著的郭氏父女,越發地坐不住了,桌上的飯菜也沒吃幾口,便要想起身逃走。

小滿見著她的舉措,手上的酒杯假作不小心掉落了地上,砰呲一聲引得周圍的人一一註目。小滿連忙低下頭去將酒杯撿起,順勢掛在耳角的白紗也散落了下來。

一旁幾個官員見著妙音面上紅腫的一片,紛紛驚訝,小聲議論道,“德公主這臉是怎麽了?”

“是啊,昨日還好好的呀?”

“怎麽回事兒?”

對面的獨孤信也看了過來,見得妙音面上紅腫,不過一天白日裏不見,她是怎麽傷著自己的?心裏已經按捺不住想要過來,可礙著這酒席上的禮節,只能遠遠擔心地看著。

上座的蕭衍也註目了過來,回想了昨日和妙音在這營帳裏發生的事情,該沒有動到她的臉才對。正好趁著幾個官員的議論,蕭衍趁勢發話道,“德公主可是身體不適?需不需要找李太醫來看看?”

小滿心中得逞,面上卻看不出一絲痕跡,站起身來,先是對蕭衍深深一拜,“多謝皇上關懷,妙音不過是面上紅疹,應該並無大礙。”

“紅疹?”蕭衍問道,“昨日明明還好好的,怎麽今日突然起了紅疹了?”

小滿忙道,“是…妙音昨夜用了些新藥膏,想用來護膚美白,可能是身體太過敏感,對那藥膏起了反應。”

“藥膏?”蕭衍問道,“可是那藥膏本身有問題?”

王緋芝聽得蕭衍的問話,心裏涼了半截,手裏不覺握出了汗來。可此時皇帝發話,她卻定在原地不敢離開。

小滿連連搖頭,“不應該的呀。”小滿故意看向王緋芝的方向,“這不是紛華坊新出的牡丹玉容膏麽?”

一旁的李太醫連忙上前,對蕭衍和妙音道,“皇上,德公主的藥膏,可否容臣看看?”

那藥膏是重要的證物,小滿有備而來,從袖口中掏出那瓶牡丹玉容膏,遞到李太醫的面前,“有勞李太醫了。”

李太醫接過藥膏,打開來嗅了嗅,便察覺了其中的不對,連忙將藥膏捧著,彎腰對蕭衍道,“回皇上,這藥膏中,卻是加了奇怪的藥材。”

蕭衍問道,“哦?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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