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重瞳

關燈
獨孤信忙一把拉住身邊正要摔倒的人拉回自己懷裏。

心跳好快,臉好紅,還有旁邊好多人在看…可小滿卻來不及理會這些,她只見得獨孤信眼裏,卻有兩道光圈,在黑暗之中微微閃爍了,陰森森的讓人害怕。

什麽鬼…這人有四個瞳孔!!!

小滿猶豫著問道,“你的…眼睛?”

獨孤信見著妙音看著自己眼睛的樣子,“我的眼睛,自幼與別人不同,嚇到你了?”見得妙音站穩了,他這才松開彎在妙音腰上的手來。

“沒…沒有。”小滿在腦子裏搜尋著二十一世紀的知識,這重瞳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自古便有了,科學上說是,染色體變異形成。歷史上有記錄的古人重瞳,也有那麽幾個,比如楚霸王項羽,南唐後主李煜,都是重瞳。只是小滿現在才知道,眼前這獨孤信也是重瞳。

他卻關切道,“你臉色不大好,我們去對面的茶館坐坐?”

小滿暗自摸了摸袖口裏的那枚錦盒,想著今日裏出來的目的,對獨孤信點了點頭。

月蝶星樓對面的香茶館,妙音的記憶裏也不陌生,看來這郭大小姐,平日裏沒少逛集市。坐來茶館二樓,樓下的說書先生,正開始講著新一場的故事。

小滿卻一眼瞄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外往樓上走來,正是妙音的妹妹容音。那日夜裏姨娘的話,忽地又在腦子裏冒了出來,小滿覺得心寒,背上不覺又出了一層冷汗。

對面的獨孤信見著妙音臉色不對,伸手來握住妙音正端著茶杯的手上,“怎麽了?手這麽涼?”

小滿搖了搖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熱茶,才定了定心思。

好在容音並沒有發現妙音也在,而是去了樓井對面一張桌前坐了下來。小滿見得她面色羞澀,對面那名男子,正是溫長公子溫久川。看來容音是來會情郎的。

可見他倆,話說了沒幾句,容音原本面上的喜色便不見了,一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端起桌上的茶碗便往溫久川面上一潑。

吵架了?小滿正奇怪,獨孤信卻道,“是你妹妹容音?”

“嗯。”小滿往那邊看去。

溫久川被那熱茶燙得不輕,面上已經紅腫了一塊。容音哭哭啼啼跑下了樓去,捂著臉一晃眼便不見了。

“要不要出去看看?”獨孤信提議道。

小滿嘆了口氣,又喝了一口熱茶,對他解釋道,“她自幼不喜歡我這個姐姐,總覺著我們大房欺壓二房。看她這反應,剛才應該是被溫久川甩了。如果現在見到我,她只會更難看。”

獨孤信雖是聽懂了,卻笑著問道,“甩了?又是岳父大人的家鄉話?”

小滿忙笑著點頭,敷衍他道,“真是聰明呢。”

見著他也端起茶碗,微微抿了一口。小滿從袖口裏,掏出那枚錦盒來,推到他面前,“這個,送給你。”

他放下茶碗,拿起錦盒看來妙音面上,“怎麽,定情信物?”

“額…就算是吧。”小滿說著,躲開了他的目光,轉眼看向樓下的說書先生。

獨孤信將錦盒打開,見著裏面兩塊黑玉,小心拿出一塊來在手裏把玩著,“嘖嘖,這黑玉品相很是不錯,妙音有心了。這定情信物,信,收下了。”

這黑玉終於到他手裏了,可印章還得刻啊,怎麽才能讓他用這黑玉刻印章呢?小滿接著對他道,“這對黑玉是紫羅國進貢的上品,論品相世上獨一無二,將軍也是世間獨一無二,妙音才想著這黑玉,該送給將軍最為合適。”

獨孤信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梁的女子,都向妙音一樣大膽麽?在這個場合,對信表述欽慕之意。”

嗯?小滿這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對他獨孤信表白麽?左右這身體也不是自己的,說啥都不虧。“額…就算是吧。”小滿忙道,“妙音覺著這黑玉,十分適合給將軍做個私印。這樣將軍便可以日日帶在身邊,只是妙音不懂纂刻,不能親手為將軍做印。”

小滿在心底裏佩服自己的話術,快給我把印章做好吧,獨孤信!

“這麽巧,信恰恰也不懂做印。”

什麽?黑炭球球難道不是他自己做的?那誰刻的?

見著妙音一臉的失望,獨孤信道,“倒是…可以找個老師教教,再來試試。”

小滿這才放了幾分心,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要化身大監工,讓他趕緊將這件事情給辦了,小滿才能帶著印章回去。

茶喝了大半個時辰,小滿的臉色也恢覆了一些,二人這才悠哉悠哉地回去了郭府。

將小滿送到郭府門口,獨孤信便將手中的暖香爐遞給了出來迎小滿的陳管家,又從袖口裏,翻出一個瓷瓶,遞來小滿面前,“那日做好的醒神香,明日倒可以放在暖香爐裏試試香。”

小滿接過瓷瓶,他便辭行道,“進去吧,明日圍場見。”

次日一早,暖香爐被寧兒灌滿了碎炭,又用香爐布套包好,免得太燙。小滿將昨日獨孤信給的香珠撥去了蜜蠟衣,放在暖香爐的上層,幽幽的香氣便開始飄散出來,帶著些許中藥的味道,讓人聞著神清氣爽。

正要出門,隨郭閔去圍場,可衛德夫人卻突然發了腿上的舊疾,不能隨郭閔出行。妙音本該留下來照顧衛德夫人,可嫡庶有別,郭閔不能帶二房出席。百官都帶家眷,更何況妙音頭上德公主的頭銜,這個場合不出席,不大合適。郭閔便帶著妙音一人,還有跟著照顧妙音的寧兒上了路。

出來了建安城,一路往北,才是圍場。這初冬的氣候,寒風吹在人臉上有些紮人。寧兒將馬車的窗戶鎖好了,小滿又將懷裏的暖香爐抱緊了緊,馬車裏這才覺著不那麽冷了。

馬車行了半日,方才到了城北的圍場。

皇帝的營地被紮在小山坡的最高處,稍微下來一些的半山腰上,一片平地裏,是百官的營帳。來之前郭閔對妙音說了,這次圍獵大概三日左右,這官家的嫡長子女,都會出席,可謂是一年一度的盛典。

小滿的營帳,和柳雙雙的整好挨著。衛德夫人沒有來,柳雙雙本要跟著自己的娘親蘇夫人同住,聽著妙音獨自一人,便和蘇夫人說了一聲,搬過來和妙音同住一間,年輕的小姐們好有個伴兒。

下午這會兒,百官陸陸續續都到了,小滿卻遲遲沒尋著獨孤信的影子。不是說好了,今日在圍場見的麽?怎麽這麽久還不來?沒見著獨孤信,卻是見著了溫久川。

一堆官家紈絝,正圍在營帳外面,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小滿好奇湊近了些,卻見那溫久川正在人群中間對眾人說故事,“我,溫久川,有一天真撞鬼了,你們信不信?”

周圍的紈絝一一搖頭,“不信。”“久川兄向來好開玩笑。”“誒,久川兄在說故事,你們別打岔!”

“不管你們信還是不信,這件事兒我一定要說出來,不然憋在心裏怪難受。那天夜裏,我從香茶館出來,你們猜猜我看到了什麽?”

紈絝們一一好奇,“什麽?”

“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

“原來久川兄是有艷遇啊!”“是女鬼麽?”“誒,長得好不好看?”

溫久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身段倒是還可以,這長得麽…”

“身段?”一旁的紈絝們笑了起來,“久川兄,好是風流啊,啊哈哈哈。”

溫久川卻嚴肅道,“誒,這可不是玩笑事兒,那女鬼披頭散發竟是過來跟我說話。”

“說啥了?”紈絝們好奇。

“她對我說,公子我孤苦無依,求求你收留我吧。帶我回家,我給你端茶送水,洗衣洗腳,什麽都能幹!我當時就拒絕了,我堂堂溫家長公子,這婚姻大事是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哪裏能隨隨便便就帶個女子回家啊?你們猜她說什麽了?”

“啊?”“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啊,說啥了?”

“她說,我這命數已經纏在公子身上了,公子不想要我,也得要我,不然我死不瞑目啊!我說這哪兒行啊,您別纏著我啊,好男人外面大把的呢!”

“溫公子,你真被這女鬼纏上了?”“不會吧,這麽邪門兒?”

溫久川不動聲色接著道,“後來啊,那女鬼把頭發一甩,我這一看,原來是熟人啊,這不是柳太尉家的千金麽?我說柳大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把自己弄成這樣?然後她就…”

“就怎麽了,快說呀!”

小滿也正聽得入神,不覺身邊卻多了一個人,正是柳雙雙也湊了過來。小滿回臉,見她目光正狠狠定在那溫久川身上。

聽得溫久川繼續道,“當時柳雙雙她一擡臉,眼球就給翻白了,我當時一看啊,她張開那血盆大口,就過來追我,我就跑啊。跑了三條街,她還掉在身後,尾巴似的怎麽也甩不掉。誒,你們可知道,柳雙雙最可怕的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