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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憫,鄭禾願意賣身給小姐,求小姐給家父一口薄棺。”他家裏就只剩下幾文錢,不想讓爹爹死後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

“我已經讓你的鄰居準備去了,我給你開了些藥,你待會兒帶了藥,就回去吧。賣身什麽的就別再提了,相遇一場也算有緣,我幫了你就是了。”文舒淡淡的道。

“可是……”鄭禾遲疑著,無功不受祿,他怎麽能呢。他看著文舒,望見她心裏端著的一盆藍色的五星葉子的植物,不由吃驚問:“這可是天秋?”

文舒擡頭看他,比他更是吃驚。要不是從師父給的書上看到,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天秋這一植物,沒想到這一個隨手救來的鄉野公子,竟然認得天秋!

這可是連子瑛也都不知道的藥材啊!

“你怎麽知道?”文舒奇怪的問,這太不平常了啊!按她想,師父所處的另一片大陸,醫學和其它方面應該比這裏高明很多,所以像這種東西,能知道的人都很不一般。

“啊,真是天秋?”鄭禾激動的直起身子站起來,低頭看著文舒手裏盆內天藍色的植物,不回答文舒,而是興奮的叫道:“豆將軍有救了,豆將軍有救了!”

豆將軍?誰啊?文舒回想了一下,熙國裏,好像沒有姓豆的將軍啊!

若是以前的謙國和琥國,好像也不太可能。看這男子住的地方,明顯是在璟城附近,應該也不會認識謙國的人,琥國就更不可能了,名字都是什麽雷有和合答努兒,哪裏有這麽簡單的稱呼?

也不可能是名字,一個男子不會去喚一個女子的名字,最多只是姓氏。

鄭禾激動過後,臉色卻是黯淡下去,雙眼渴望的看著文舒手上的藥物。

這天秋珍貴無比,這位小姐怎麽可能讓出來。

“這個藥材我有用的,抱歉。”在沒有聽到請求之前,文舒直接拒絕。為了這個天秋,她可是守了整整七天七夜才連土弄到手的,師父要的東西,怎麽能給你?你的豆將軍需要,我就不需要麽?她不是聖人啊!

鄭禾臉色失落無比,文舒將腳邊整理好的藥材放進背簍裏,帶著天秋去東院。

文舒卻不知道,就是從這個隨手救來的鄉野公子嘴裏無意聽來的豆將軍,牽出了她母皇的死因,與那個琥國的錦袋一起,徹底的扯出了她的身世!

【089】。

文舒一走,鄭禾這邊就求起了下人,想要見文舒的主夫。因為女子成親與未成親的發型和固定發冠的簪子不同,所以不用問他也知道文舒已經成了親。

李瀚天一聽說找他,就讓帶他來了。

鄭禾一進廳裏,看到李瀚天坐在主位上,楞了一下,站在中間問:“恩人的主夫沒有來麽?”怎麽是見過的那個男子?

“你覺得我是你恩人的什麽人?”李瀚天示意他坐,讓司銀上茶。

“叔叔麽?”鄭禾坐下問,看李瀚天眉頭微皺,又覺得不對,再問,“哥哥麽?”她們兩年齡看起來差這麽多,叔叔是很正常的,可是回憶起兩人言語神色之間的親昵,又好像不對。女男有別,哪裏有那樣對叔叔的侄女?

“你有什麽事,對我說吧。”李瀚天淡淡道,語氣裏隱約的透出了一種冷凝。他左手端起茶杯,右手揭起茶蓋拔著茶沫子,只是那右手手指捏的很緊,指關節已經泛白。

“爹爹沒了,恩人讓他有了安身之地。我很感謝恩人的幫助,自願留在府裏做工,想請恩人主夫允許。”鄭禾說著,想起了他父親的死,坐在一邊傷心的抹眼淚。

“就只這樣?”李瀚天揚聲道,見鄭禾微詫,微傾了身子先前,遠遠的看著他輕聲問,“你不會是看上了我家妻主,想留下來爬上她的床吧?”

鄭禾因著李瀚天話裏的信息驚的呆住,他從來沒有聽到如此露骨直白的話,措不及手之下臉色白了紅,紅了又白,緊張的心跳如鼓。

他是喜歡恩人,這輩子還沒有見過像恩人那麽美的女子,可是沒想到會被人一眼看穿。

這個男子,他、他……他竟然是恩人的主夫?!

不會吧,他這麽老!

鄭禾想到這裏突然一楞,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吃驚的問:“你是平安王妃?”他聲音裏帶著驚愕、詢問、肯定,激動的握緊雙拳問,“恩人是不是是平安王?”

天啊,救了他的竟然是平安王!平安王竟然救了他這樣一個小人物!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他看恩人的穿著和言行舉止,就知道她是身份尊貴的人,沒想到竟是如此尊貴!

對啊,平安王是取了一個天下最醜的男人。鄭禾將目光轉到了李瀚天臉上,這個男人雖然長的難看,但是他覺得並沒有醜到天下最醜的程度,和別人口中說的“頭上流膿,腳底長瘡,滿臉麻子”不是一個樣子啊!所以他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到。

李瀚天被鄭禾那打量的目光盯的臉色難看,也不想再與他糾纏,直接開口:“你既想報恩,王府的鋪子裏少人,你就過去幫忙吧。府裏人數已滿,不會留你。”

“可是……”鄭禾想說他只想留在王府裏,李瀚天把話說的不留餘地,他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可是什麽?可是我讓我妻主去救了你,你的報答就是來破壞我的幸福嗎?”李瀚天反問,說起謊話來不帶眨一下眼睛。

“不不不!”鄭禾一聽竟是李瀚天讓文舒幫他的,急忙搖頭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幫不幫工你自己決定,等一會兒下人拿了藥來,你帶著回去吧,你父親還沒下葬呢。至於王爺,”李瀚天說到這裏,平淡的態度突然轉變,鷹目犀利,聲音冷冽,一字字的道,“你就給我死了那份心!”各種人有各種對付的方式,有的人適合委婉的說法,有的人就要重重的打擊。這種小人物,嚇一嚇就夠他死心了。

鄭禾被李瀚天冷硬的態度驚了一跳,那種久居高位的氣勢嚇得他身子抖了抖,哭著道:“我只是愛慕王爺,再沒有什麽了。”

司銀見狀,把他帶了下去。

人一走,李瀚天“啪”的一聲就摔了手上的茶杯,茶水灑了一地。

廳裏就只剩下了司金一個,他見了後反是笑道:“王妃莫氣了,管其她人說些什麽。”以前,少爺生氣的時候,都是自己忍著,很少打砸東西發火,現在這樣倒好,高興就笑,不高興就摔杯子,讓他覺得他多了份人氣,活得不是那麽辛苦,真好。

“一群王八蛋!”李瀚天氣的胸脯起伏,罵道。

他並不是在生剛走的那個男人的氣,而是在他來之前,抱著女兒聽到一些話。

因為文舒的名聲現在極響亮,有關她的事被天下傳誦,除了她平了三國的豐功偉績外,說的最多的,就是說平安王有一個前八千年後八千年都不可能再有的醜主夫。以前他不過是天下第一醜,幾十年的事情,現在倒好,升級了!

連歷史上有名的那個棒眉雞眼,歪鼻斜唇的醜男若昭然,看見他都得靠邊兒站!

可不是嘛!

他李瀚天是什麽身壯如虎、氣粗如牛、頭上流膿、滿臉麻子、三瓣厚唇、渾身臭氣、腳底長瘡等等等等等的,只要是難聽的話,全都能按他身上來!

他被全天下男人的妒嫉和流言給毀成了這個樣子了!

那個該死的女兒,見一個勾一個!

走之前剛打發了一個,回來之後又是另一個!

這樣下去,還沒完沒了了!

他得想一個辦法,一勞永逸。

李瀚天向著寢室走去,看他的寶貝女兒去了。

文舒去了東院裏,剛進了院門,就見一個身穿月白色衣裙的男子拿著掃帚在掃地,不由奇怪,東院裏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男子了?誰派的小廝啊?問題剛冒出頭,才認了出來,可不是冷冰玉是誰?

冷冰玉聽到聲音轉過身,看著文舒,一言不發。

文舒點了點頭,拿著藥進了顏悅的房間,冷冰玉看她如此冷淡的態度,氣的一扔手裏的掃帚!

“師父,你看這些藥對著麽?”文舒把背簍放在桌上問,顏悅睜開眼從床上站起來,一閃已經站到桌子前,翻手看了幾眼,點著頭,又走了回去。對於她在黃伽山裏是否遇到危險,有什麽際遇,卻是一個字也不問。

他做事的速度一向極快,很多時候文舒還沒有看清,他已經做完了。文舒以為他是穿了鞋的,此時看他走回去,才發現他光著腳,只是……

文舒瞪大了眼,見他竟然雙腳不沾地,就那樣憑空踩著走了回去!

如果能這樣走,就代表了可以憑空散步。這可不是像她用輕功,腳尖在一個物體上一點,借力飛速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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