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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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學了一些,也知道這樣一步步的走要難上不知多少倍,她怕是再練十年也不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文舒說完,帶著藥材去東院的藥房裏,把東西都安置好,曾子瑛聞聲走了進來,笑說:“回來了啊?都帶了什麽東西?”

文舒把東西指給她看,向著她道謝:“我們沒在的這段時間,麻煩你了,小舒暢好照顧麽?”她知道她師父很難接受一個人,就算照顧孩子,除非必要她自己不會動手。他不動手,也不想其他人插手他徒弟的事,所以這擔子必定是落在子瑛的身上。

“呵呵,沒事!小舒暢很招人疼,我很喜歡她。”曾子瑛笑著說,很高興的樣子。

“是嗎?”文舒一聽別人誇自己的孩子,笑開了花。不過快兩個月大的孩子,知道什麽啊?子瑛怕是因是她的孩子,才喜歡吧。

曾子瑛的目光落到了那盆天秋上,文舒笑道:“這是天秋。”然後,再沒了其它的話。她知道子瑛定然沒有見過這東西,想清楚這藥材的特性和藥用,不由有些內疚的說,“子瑛,對不起。”雖然師父沒有說,可是她知道,他是不願意她把他給的書上的東西說出去的。

曾子瑛笑著搖頭,似乎有些失神,道:“不用道歉,做人就要尊師重道。”她又不是那個男子的什麽人,他沒有必要對她好。

文舒笑了笑,不是她小氣吝嗇,她理解就好。

“文舒,我們去下棋吧。”曾子瑛建議道。

文舒本來想回平安園裏去看女兒的。從外而歸就去看女兒而不管藥材,師父知道了肯定生氣,說她沒出息,她也不想與瀚天爭著抱,就先整理了藥材送過來。如今看子瑛似乎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就點頭道:“好。”

兩人去了曾子瑛的書房,在房間裏拿了圍棋,文舒本以為她是要在屋子裏下的,沒想到她卻是走到了院子裏的一顆樹下的石桌邊。

早在文舒在琥國打仗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年,現在雖然是冬未,天氣還是有些冷的。不過文舒武功高,倒是沒有什麽,看曾子瑛想坐在外邊,就坐在外邊。

兩人鋪開棋盤,一子一子的下,一道開門聲響起,曾子瑛轉過了頭,文舒跟著看去,只見冷冰玉端著一個赭色的盤子過來,她一身男裝,看樣子身前的那一對高挺也用布束了起來。

文舒無奈的回過頭,猝然捕捉到了曾子瑛有些失望的眼神,伸手將黑子落下。

曾子瑛回過神,撚了一顆白子,似在思索。冷冰玉走了過來,放了兩杯茶在兩人手邊,把盤子拿了回去。

文舒轉過頭去看,她堂堂謙國快活王,身份何等尊貴,即便已經亡了國,她也有自己的驕傲,這等下人做的事情,她何時做的如此順手了?

她回過頭來,見曾子瑛還是沒有下子,一幅深思的樣子,心裏冒出一抹疑惑來。

她怎麽覺得,她不像是在思考,而是在走神?

她心底升起了一個模糊的念頭,突然叫道:“子瑛!”

曾子瑛嚇了一跳,猛然回神,低頭慌忙看向棋盤。

文舒遽然想通,不置信的看著低著頭的曾子瑛。她、她她、不會吧!?

這……這怎麽可能?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文舒將棋子向棋匣裏一扔,摞開棋盤,認真的看向她:“子瑛,你知道麽,冷冰玉她喜歡我。”她們是朋友,有些秘密可以分享,她知道子瑛不是那種會戴有色眼光的人,所以才說給她。

曾子瑛被這樣突來的話聽得一愕,隨即笑道:“這種事情世上也有,想前幾年,江湖傳言有女子瘋狂的癡戀快活王。文舒是天人之姿,也不奇怪。”

文舒搖了搖頭,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盯著曾子瑛的臉,她的面容其實要比年齡輕的多,細看下來,她現在才發現比她初見時又年輕了一些。是做了保養麽?

曾子瑛被文舒盯的莫名,懂她搖頭的意思,問她:“那你想說什麽?”

“子瑛,你不知道,冷冰玉她投降,只是因為喜歡我。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對我的感情,也可以深到如此地步。可是子瑛,我愛的是瀚天,就算她的情再深,哪怕她是男子,我這輩子註定是要負了她的。”文舒幽幽的道,話末有些嘆惜。

曾子瑛吃了一驚,她以為冷冰玉投降,是因為與文舒達成了什麽協議,卻沒有想到竟是如此!

“我想說的是——”文舒看著曾子瑛,慢慢的、堅定的道,“有時候,哪怕再深的情,也不可能有結果。”

曾子瑛面色大駭,渾身一震,臉上才露出悲愴來。她猛然起身,逃也一般的越過旁邊的高墻,墨藍色的身影消失不見。

冷冰玉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旁邊,此時走到文舒的對面,氣憤的看著她,本來想質問的話,卻是改了口,咬牙恨恨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個鄶子手!”

文舒心裏正不舒服,擡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說對了,我手上的確染了數萬人的鮮血。”說完,也是翻墻而且過,去追曾子瑛。

冷冰玉看著那一抹深藍在墻邊劃過一道弧度消失,氣的雙拳緊握,一把掃落石桌上的所有東西,棋盤棋子棋盒茶托茶杯茶蓋劈裏啪啦的摔了一地。【

混帳,就知道對他使臉色!

他在一邊站了好一會兒,又蹲下身去,拿著棋盒,將滾落滿地染了茶水的棋子一顆一顆的撿。

撿著撿著,眼淚突然就滑了下去。

他聽見了,她說,再深的情,也不會有結果,哪怕他身為男子。她是在給曾子瑛講道理,怕也是說給她聽吧!

文舒在東院之東的一片葡萄園裏找到了曾子瑛,她也沒說話,默默的站在一邊陪著她。

曾子瑛雙眼微紅,擡頭看著文舒,臉上一片無望的悲傷。

“子瑛,你知道的,有時候,與其沈迷,不如清醒。”文舒心口泛酸,只覺出口的話也是澀澀的。或許她真的很狠心,但是,她不得不說。

開始時,因為子瑛要時刻照顧師父,所以兩人都住在東院。而當初她泡藥浴時,師父看光了她都覺得無所謂,那與一個女子同住對他而言,不會有半分的影響。再後來,師父病好了,可是他這個人很難接近,已經習慣了曾子瑛幫忙照顧,她看他沒有說什麽,而子瑛又是那種不羈的性格,她覺得兩人住處在一個院子裏也沒有什麽。

如今她才發現,這個安排錯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子瑛會愛上師父!

怕是其他人也都不會想到吧?!畢竟子瑛的年紀已經那麽的大了!誰會想得到,她一個老女人會愛上一個比自己小了二三十歲的年輕男子?或許按師父所說,師父的年齡比子瑛還要大,可是兩人的容貌在那裏放著。一個是二十多歲的絕色,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容顏,她的相貌,足以當師父的奶奶。

愛情不分高低貴賤,她沒有資格對她的感情評說什麽。

可是,他們兩之間,絕不可能!

師父那樣的男子,在他的眼裏,世人皆庸俗,哪裏有一個,能上得了他的眼?就算是她,也只是勉勉強強的讓他註視了一些而已。按她想,怕是與他武功相當的,他也多數看不上。

師父不是她,兩人相距太大,他不可能看上子瑛。除非子瑛能成為和師父同一階層的人才有可能。

是她忽略了,像師父那樣風華萬千的男子,只一眼便能奪人心魄,更何況,子瑛可以說是日日與他相處,怎麽可能不動心?她獨身一人,沒有家,沒有夫女,不會受到任何責任的約束,感情更是難以自抑。

早知如此,她絕對會讓子瑛住到別的地方去!

“文舒,我是不是是個老不羞?”曾子瑛紅著眼睛問文舒,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她以為,她的心事藏的極好,沒想到還是被文舒給發現了。是不是,那個男子也發現了?他會不會覺得她很沒臉?這麽大的年紀,能做他奶奶的人了,竟然看上了那樣年輕的他。

可是人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她又何必日夜羞慚?

那個男子即便默默無語,靜靜安坐,也是風華驚人眼,等她發現自己用在他身上的心很多時,早已經陷了下去。

誰會相信她不是貪戀美色,而是真的愛上了?

可笑的是,她連他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他總是一幅別人不配的樣子,那般的高高在上,卻又理所當然。

文舒搖頭,眼裏也冒出了一絲水汽:“不,真愛沒有高低貴賤。你知道的,我不會鄙視冷冰玉對我的愛,可是我也不會接受。我與瀚天很幸福,只是子瑛,師父與我不同,你與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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