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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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

“嘉。”步言領命而去。

太後穿著妥當,一個人緩步進了佛堂,也不點燈,站在門口,借著從窗外檐下燈籠裏照進來的幽光,看著那面容飽滿的金身佛像,一直在靜夜裏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平安王府裏,李瀚天正在燈下與一個人沈默相對。

“二姑婆,你別傷心了。”房間裏就她們兩人,李瀚天坐在桌前,也不用顧忌什麽,出言安慰。

沈默許久的二姑婆突然出聲:“哈哈,我不傷心,我等了整整五十年,整整五十年啊!”她大聲的說著,右手張開比著五指激動的前後晃動,“今日你舅爺和你那未出世的表姑的仇終於報了,我傷心什麽?我不傷心!”她說著笑著,眼睛卻是濕了,淚水順著有些渾濁的眼睛流了下去。

李瀚天見此,知道她在口是心非,站起來走過去抱住她,拍著她的背,無言的安慰。

二姑婆是爹爹的親姑姑。

當年奶奶無能撐起整個李家,只有大子和小女的太奶奶就為奶奶的哥哥——他的舅爺招媳上門,招的人就是二姑婆,沒想到成親沒多久,為了爭下一任家主之位,當時有著身孕的舅爺被人害死。見此,太奶奶第二年生出小了奶奶十八歲的姨婆,也就是瀚洋的奶奶。為了爭一口氣,二姑婆和太奶奶在舅爺死後一年之內以強硬的手段支持奶奶當了家主。母親長大後,二姑婆從中牽線,將自己哥哥的兒子嫁給了母親,生了他。

奶奶在父親嫁給母親之前就將家主之位傳給了母親,第二年他出生,再過幾年,父親再無所出,母親只好納了兩個男人,皆無一女半子所出。那時太奶奶已死,其它別房看著母親無女,他們這支只有姨婆一個不能堪當重任的小姨,新一輪的下任家主之爭又開始上演,幾年後,他的母親死於爭鬥中,父親傷心過度沒幾個月就跟著去了,奶奶在與二姑婆聯手扶他做了家主之後也去了。

他早已在上位之後幾年,暗中把害死過母親的人給除去了。只是當年害死了舅爺的人並沒有查出來,或許是那三個姨婆一起做的,或許只有一個。二姑婆是個性好心善的,不想錯殺一個,只是在暗中打壓那三方的勢力,這樣一拖就是五十年。

現如今李家被血洗,那三方之人從老到少沒有一個人能逃出活口。五十年,可以讓一個人的恨變的深入骨髓,也可以像二姑婆這樣,經歷無數世事後把仇恨看淡很多。她在這五十年裏對李家付出了無數心血,早已把李家當成了自己的根,報了仇開心,卻更對除那三支之外的其它枉死的李家人心生愧疚。

這個中曲折辛酸,其實萬言難盡。

“我知道,我們早都意識到李家會有這一劫的。”李瀚天拍著二姑婆的背,聲音也有些哽咽,再一次的安慰她。

二姑婆哭了一陣,才覺好了很多,擦著眼淚點頭:“我早就意識到李家會有這一劫,才讓瀚洋帶了一部分人離開璟城,又暗中用事遣離一些重要的人出去。只是表面上還要有一些人要做掩護,可憐了無辜的那些李家人了。”她從瀚天帶信過來之後,就沒有再住到李家,才逃過了這一劫。

本來這只是一個猜測,沒想到會成了事實。

“二姑婆,關於我們商賈的那個傳言,你真的不知道詳細的消息麽?”李瀚天扶著二姑婆坐下,鄭重的問。心裏有著一些憂慮,說不上來的感覺。

“那都傳了上千年的事了,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呢?我知道的,就如你所知道的,說我們商賈之人有什麽逆天寶物,所以歷來皇室嚴苛的壓制商賈之人,致使地位低賤如此。”

李瀚天聽些後沈默了下來,看來關於此事的確切消息,要試著問一下太後了,他是皇室之人,應該知道。萬一太後不知,舒家比他們李家的歷史更久,或許能從她們身上得到一些消息。

一會兒,門外傳來司珠的聲音,言說步言帶人來接他,李瀚天就與二姑婆告辭,去了皇宮。

天色此時已經麻亮,在東院裏,一抹嬌弱的身影小心謹慎的穿梭在東院裏的每一個房間裏,像是在找著什麽。

前前後後每一個房間都找了兩遍,也沒有找到一點線索。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他不放棄的又回到了顏悅的房間,又仔細的翻了一遍他的屋子,還是沒有什麽特殊的發現,不禁有些洩氣。

天邊劃過一抹珍珠白的流星,瞬間落在了平安王府的東院裏,白日裏幾乎看不見。

顏悅看著微開一線縫隙的房門,走過去,房門無聲自開,等他進去後,又無聲自關。

對於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那個男人,他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在被窗簾遮住窗戶、光線不充足的房間裏,從背上拿下來一個包袱,放到了桌邊。

他是這般淡定,那個偷進他房間身形嬌弱的男人可不淡定了。

他驚駭的瞪大眼看著顏悅,實在不能相信他竟然連這個男人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他的武功多高啊,屠仙教裏千年難遇的奇才,比之教主那個天賦極佳的長輩都高出了七八倍,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無人能敵了,怎麽、怎麽……怎麽剛才在看見眼前有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屋子裏不知何時進了一個人!

鬼……鬼麽!?

“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顏悅在這時才看了眼自己屋子裏多出來的一個人,凝著目光只迅速的將他掃了一眼,就脫了鞋上床。

“哦……”那男子只覺得在對上顏悅眼睛的時候,腦子裏嗡的一響,楞楞的答著。

他聽話的走出門去,把門關上,再走出東園,把園門關好,離了園門向南走了兩百多步,突然間倒地不起。

曉三在遠處待了很久,也不見他監視的那個人有動靜,心底升起疑惑,又待了一會兒,見他還不起來,就裝做從旁經過看到他的樣子,站到他身邊問:“哎,你怎麽了?”

問了兩句,還是不見有響動,蹲下身去搖了搖,只覺他身體有些涼,嘴角有絲血跡冒了出來,嚇了他一跳,忙把手放到他鼻下,只覺沒了呼吸,驚的他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就死了?

曉三伸出一只食指到他鞋底揩了一點塵土放在鼻尖一聞,就聞到了三種他灑在東院裏的密制粉未的味道,心下明白他幾乎進過東園裏的每一個房間,趕緊回了文舒的園子裏,把此事告訴了司金司銀,兩人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

“王妃早就說瀚洋小姐帶回來的那個人可能有問題,不是還病著麽,東園裏沒人進的房間他都進去過,看來接近瀚洋小姐目的不純。”司金皺著眉,現在這死了,瀚洋小姐知道後肯定得鬧起來。

“這事得先瞞著瀚洋小姐。”司銀肯定的說。家裏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小姐對那男子的愛慕之心誰都看得出來,要是再鬧起來,少爺也不得安生。

“那王妃呢?”曉三在一旁詢問,這件事情他還要司金司銀拿主意。明顯的,在他心裏,李瀚天身過兩個近身侍候的侍子身份已然很高。

“還是不要說。”兩人同時開口。這件事情傳過去,太後說不定就會知道,可不要讓他覺得少爺的親戚隨便帶個病人回王府,就是個意欲對王府不利的,要是對少爺生出微辭來就不好了。

李瀚天進了宮去,太後對他的身體表示了極度的關心,在他再三保證沒事下還是不放心,自己拉著他把了脈確定孩子沒事後,才安了心。

兩人一起用了早飯,在吃飯後茶的時候,太後拉著李瀚天的手安慰:“李家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經下口諭給璟昭府,一定讓他們查出真兄,為你們爹家報仇。”

李瀚天只是沈默著,並不發出一個字的音,臉色沈沈的,面部線條也極為的堅硬,不像往常對著太後時神色那樣柔和。

“瀚天,你身子要緊,這樣難過下去傷了孩子,我回來可沒法向文舒交待,聽說你上次已經動了胎氣,這次可不能再有分毫閃失了。”太後一見李瀚天雖然沒有太過悲傷的情緒,卻是難過的一個字也不說,知道這種靜默生出來的痛苦比哭出來更難過,一時有些著急。

“爹爹……”李瀚天眉頭微動,他動了胎氣的事情,怎麽就傳到太後耳裏了?他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對於太後對他這個醜婿如此家常親昵的自稱和不擺架子的態度已經開始習慣,反正文舒這一家子的性子都是個怪的。

他看著周圍沒有人,只一個侍候的步言,連安平也不能近身侍候,說是太後喜靜,他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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