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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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保守什麽秘密才如此謹慎。趁著這個機會不問,以後怕是很難從別的地方得到消息,所以他將帶著痛疼的目光轉到太後身上:“我只是一直想不通,李家到底礙了什麽人的利益,那夥人如此下狠手,實在講不過去。”除了害死舅爺的那三支外,李家還死了很多旁支的人,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不難過的卻是不可能的,那到底是他爹家上百條人命啊!

太後眉頭一跳,想著要不要說實話,步言站在他的側面,只是淡淡的一個眼神過去,看起來沒有什麽深意,太後卻是明白他在讓自己不要說。

李瀚天察覺到了,卻是裝做沒有看見。

太後對步言搖了搖頭,真誠道:“咱們景氏的歷史不長,知道的並不多,我因別的原因知道了幾分,不過現在卻不是該你知道的時候。”

李瀚天一詫,沒有想到太後如此坦誠,明白的告訴他現在不能告訴他。沒有推辭、沒有顧左右而言他、沒有扯謊,分明是對待親人的態度。現在都不是時機,那什麽時候是時機呢?

李瀚天也是識趣的,不再追問,就與太後在一起聊起了天來。這個公公說話很會投人所好,上百年書香世家裏出來的,不跟他談什麽繡花彈琴,做畫做詩的,而是詢問他一些商業方面的問題,盡量的在開導他的心思。

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輕輕的鈴響,步言出去一看,進來的時候帶著司玉進來了。

李瀚天把目光轉到他身上,無聲的詢問他,看他神色有些著急,暗猜又發生了什麽事。

司玉先規矩的問了安,才起身低著頭開口對李瀚天說:“王妃,二十五小姐心上人在早上時去了,她要去找王爺的老師質問,被司金給綁了,現在……”話到此打住,沒了下文。聽說鬧的挺厲害的。

李瀚天面色一凝,心裏那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他知道事情不簡單。

好好的,找師父質問,一定是與師父有關或在師父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才死的。可是師父雖然強大又不好侍候,在王府住的這幾個月裏並沒有傷過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對誰下手,看來那個為救瀚洋而受傷的男子果然有問題啊!

“父後,瀚天先回府去看一下師父?”李瀚天詢問著,極有技巧。

司玉心裏有些緊張,這才來了皇宮沒一會兒就要回去,會不會惹太後不高興啊?可是早上家裏剛發生那麽大的事,小姐又出了事,現在一定得少爺回去才能收拾啊!

“小心一點。”太後也沒反對,只囑咐著他註意身子。

“少爺,你……”步言一見兩人離開,忍不住的開口說太後,“怎麽能那樣說呢?”說不知道總比說不告訴你好啊!

“你沒看那孩子謹慎細致,他能來問我,就已經有了三分的猜測,我要是騙他,很容易被他發現,反而心裏容易亂想。這個女婿雖然年紀大又相貌不好,卻是個極聰明的,我這樣說反而能安他的心。”太後邊說邊搖頭,只是命苦了些。

哦,不,能嫁給小舒兒並被她喜歡上,是個極好命的,也不知修了幾輩子才得來的福氣。

李瀚天回了王府,司金司銀與其它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他坐在廳裏詢問著情況,司金將事情說了,又道:“本來是想瞞著小姐的,可是她不信我們說的話,後來她就意識到了出了事,知道那個公子去了。”

“怎麽死的?”李瀚天又問,王府裏除了曾太醫這個禦醫,還有一個以前待在王府裏的大夫,醫術也很好的。

“大夫說,是心脈寸碎而死。”司銀在一旁補充,“而且身體無傷,像是被內勁震碎的。”

李瀚天心裏突的一跳,突然想起來文舒說過她師父房間裏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碎掉一些東西,難道真的是師父?

他又問曉三。是他不放心那個男人,讓曉三去監視他,一問之下就肯定了八九分。

那個男人圖謀不軌,被師父所殺。

李瀚天又過去東院,顏悅果然在,他將文舒的去處說了,又問起了那個男子之事,顏悅只答了一句話,就讓李瀚天心裏有了目標,他說:“他功夫雖是你們這些人裏最高的,卻哪裏配進我的房間?”

李瀚天知道師父的“你們這些人”裏不包括文舒,那麽他的意思就是說他的功夫天下第一麽?他的心裏也是吃了一驚,難怪他怎麽看都覺得那個嬌弱的男子不會武功,原來是比他高出太多他察覺不出!

他費盡心機的來到平安王府,就是為的師父吧?

文舒的武功在外用過幾次,已經隱瞞不住處了,凡是知道的,應該都會吃驚震憾。

李瀚天告別了顏悅,回到關著李瀚洋的那個院子裏,還沒進門口,就聽到她的聲音從屋子遠遠的傳了出去:“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住在那裏的人問一問是不是他傷了嬌嬌!放我出去!”

李瀚天一步步的上了臺階,經過大紅漆雕的圓形廊柱,過了門前的走廊,司金司銀兩人快速上前推開了門,他一腳跨了進去。

李瀚洋看見李瀚天來了,嘶啞著聲音大喊著:“哥哥,你快放我出去!”

李瀚天看她眼睛通紅充血,面容痛苦,帶著一絲絕望,頭發淩亂,衣服也因掙紮顯得散開了一些,頭也不回的對著跟在身後的人說:“去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司珍二話不說的就過去解,司金司銀怕李瀚洋亂動會傷了李瀚天,過去幫忙按住她。

李瀚洋見身上的繩索解開,就要擺脫司珍幾人向外沖,李瀚天快步過去,揚起右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哥哥……”李瀚洋捂著臉驚呆了,不置信的看著李瀚天,李瀚天見她還是不開悟,左手過去又是一耳刮子!

“既然已經做了家主,從此就再也沒有任性的權力,你的所言所行要事事為家族考慮!”李瀚天厲聲喝斥她,見他想反駁,咬著牙一字字道:“你一個人的幸福,什麽都不是!”

你一個人的幸福,什麽都不是!

一句話,醍醐灌頂!

李瀚洋想起李瀚天為了不讓無能陰毒的旁支掌權而敗落了李家,在有合適的親事時未嫁,他的前半輩子,無不是為了李家而活。

可是……可是,可是她只知道做家主會很辛苦,卻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要連自己喜歡的男人也一並放棄啊!嬌嬌莫名的死了,她卻連一個公道和說法都不能為他討回來!就只因為那個害了他的人,是位高權重的平安王的老師麽!?

不公平啊,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李瀚洋跪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至於那個男人的死,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滿意的、讓你信服的答案!”李瀚天見李瀚洋已經明白了她必須要明白的道理,才給了他承諾。這個妹妹年齡太小,情竇初開,失去第一份感情才會如此失控!

聽到如此的回答,李瀚洋猛的擡起了頭來,目光裏帶著希冀。堂哥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他會查出嬌嬌的死因為他報仇麽?

“現在,你給我起來,收起你的傷心,立刻去處理家族事務!”李瀚天看著跪在腳下的李瀚洋,命令她。

李瀚洋一聽,才發覺自己在這件事上實在是太過失態,哪裏有一家之主的樣子?!

她一擦眼淚迅速起身站好,正容道:“是,哥哥!”說著,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李瀚洋轉頭看著她的背影,眼裏有抹欣慰,能如此快的將痛苦埋在心底,心性堅韌理智,經過磨礪,這個堂妹是越來越成熟了。比起文舒那個心軟而又重感情的家夥要好上很多倍,可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和他一樣無情的妻主,他就愛文舒這一點,不,哪一點都愛。

想起文舒,李瀚天心底有一絲暖意。據打聽得來的情況猜測,她應該去了黃伽山采藥,師父聽了後,會不會過去幫她?別看那個師父清傲,如果他覺得文舒去很危險,一定也會去的,如果覺得文舒能應付得來,那就不會去。也不知道文舒現在走在哪裏?

文舒自然是在路上的,一路急趕去黃伽山,七天多才到了外山,第七天晚上的時候在山裏渡過。她雖然晚上運起內功能看得清,到底沒白天來得方便,而且夜裏有很多毒物出來,就打算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再深入山內。

天剛亮時她就開始找了,千招手文舒是知道的,曾經聽曾子瑛說起過,是一株全身火紅的倒錐形無莖植物,從根部長出無數條細線般的軟枝,枝上的葉子有些像文竹。算起來屬性屬熱,屬熱的藥材一般來說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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