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哼

關燈
什麽惡人先告狀, 這大豬蹄子真是可惡的緊, 明明是這家夥不要臉的去招惹爛桃花被人家算計了最後還要她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這次要不是她收到飛鴿傳書連夜趕路,楚霖這廝就活不過那晚了!

真是不知道感恩!

魏千嬌氣呼呼的正要張牙舞爪的反攻楚霖, 突然,楚霖面色一變,迅速的抽出床榻上的棉被蓋在兩人身上。

這是做什麽?!莫不是......壞家夥!

想歪了的太子妃娘娘正要大怒, 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吱呀”的開門聲,魏千嬌對上楚霖的眼神, 立刻明白了一切,趕忙閉上眼睛假寐。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魏千嬌被楚霖護在懷中感受到男人身上好聞的龍涎香,想到屋中不知道身份的人, 她的心跳的快極了。

魏千嬌透過棉被的縫隙向外看去,赫然發現一雙粗笨、穿著黑色布鞋的黑衣人正站在床榻前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

剎那間, 魏千嬌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叫黑衣人發現問題。

那黑衣人在床榻前站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走到書桌前從懷裏掏出一個青玉小瓶慢慢加到了鎏金鏤空梨花香爐裏面。

那黑衣人又在屋中熙熙索索的翻找了許久不知道找什麽東西,最後似乎什麽也沒有找到,只聽見那黑衣人低咒一聲就悄悄離開了。

等到黑衣人離開後, 屋子裏寂靜了好一會兒,確定那人真走了。

魏千嬌才悄咪咪的探出小腦袋四處打量, 後頭男人瞧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小模樣, 慵懶的躺在床榻上意味深長的低笑出聲。

魏千嬌聽出了男人笑聲中的嘲笑意味,心裏大怒, 狠狠的沖著男人呸了一聲提著裙角兒就要翻身下床。

見小姑娘惱羞成怒的就要跑路,楚霖眼疾手快的將人抓住,然後一把拽到了自個兒懷裏。

見自個兒被不要臉的大豬蹄子禁錮在懷中,魏三姑娘不高興的跟個弱雞崽子一樣使勁兒掙紮,嬌著小嗓子不客氣的威脅:

“大壞蛋,你放開我,不然我就......"

"不然嬌嬌就怎樣?嗯?"男人傾身上前,輕聲問。

“不放我,我就咬你!”魏三姑娘呲著小白牙對著男人威脅。

楚霖聽聞一笑,慵懶的支起大長腿悠悠說道:

“既如此,那孤就不能松開嬌嬌了,若不然等著嬌嬌來咬孤,明日孤豈不是要沒法見人了?”

呸!你自己沒臉沒皮的活該沒臉見人!

魏三姑娘沖著男人翻了個小白眼,隨後又想到一個問題,哼哼唧唧的開口:

“你既然早就醒了,為什麽還要裝昏迷躺在床上,還有那天晚上司馬茹給你下了迷香,你有沒有碰她?”

“嬌嬌可是吃醋了?”男人挑眉,戲謔的俯下身直直盯著魏千嬌的眼睛問道。

被男人直勾勾的盯著,魏千嬌漲紅了小臉兒狡辯道:

“什麽吃醋了,真是無稽之談,既然太子殿下醒了,那本宮就先走了。”

“走?嬌嬌是孤的太子妃,孤在哪裏嬌嬌就應該在哪裏,嬌嬌想要走去哪裏?嬌嬌是本宮的小媳婦,這會兒天晚了,小媳婦應該伺候孤睡覺才對。”男人一本正經的說著昏話,叫魏三姑娘又羞又惱,卻也無話反駁。

這大豬蹄子說的很是有理呀。

不對,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楚霖這廝那晚到底有沒有碰司馬茹,那司馬茹也是個美人胚子呀,這美人兒投懷送抱,雖然楚霖中了迷香三日之內不能跟女子交歡,但是誰知道這廝有沒有動手動腳?

楚霖見小姑娘又氣又惱的小樣子,知道這小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了,伸手在小姑娘嬌嫩的小臉兒上輕掐了一下,惹的小姑娘氣呼呼成了小河豚,楚霖悠悠一笑開口:

“嬌嬌放心,那日孤在昏過去之前沒有動那司馬茹一個手指頭,嬌嬌應該知道的,這些日子孤為嬌嬌守身如玉,可是辛苦的緊呢。”

聽了楚霖的話,魏千嬌心裏又甜又酥。

“哼,總算你還有點兒良心。”魏三姑娘嬌著小嗓子沖著楚霖說道。

“孤有良心有什麽用,孤的嬌嬌可是個小沒良心的,今日在後花園,嬌嬌跟唐王世子可是相談甚歡呀。”男人慵懶靠在墻壁上,雙手環胸,說完往魏千嬌那處一瞥。

魏三姑娘被男人不經意的一瞥,心虛的垂下小腦袋,感覺背後涼颼颼的,那啥,她跟小玥子是多年的好朋友,見了面說幾句話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楚霖這廝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可是成親這麽久了,也沒瞧見楚霖有什麽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廝每日裏除了上早朝、料理朝務之外,其他的閑暇時間都是在宮中。

這麽說來,好像是她有些過分了,因為她不僅有小玥子這個青梅竹馬還有許多的........昔年小夥伴,其中還有幾個世家子弟對她......真是過分了呀。

楚霖見小姑娘乖巧可愛的垂直小腦袋跪在床榻上一言不發,就俯下身子湊到小姑娘面前看看她正在想什麽,結果魏三姑娘捧著小臉兒,眨巴著一雙水潤潤的杏眼,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這麽可愛,別人喜歡我可不是我願意的呀。”

男人:......嬌嬌.....好不要臉.....

如此,難不成是他的錯了?

楚霖聞言一眼不發,直接伸手將小姑娘抱在懷中直接扯下繡裙兒,魏千嬌察覺下身一涼,眼睛蹬的溜圓,她怒看向人:

“你要幹什麽!”

“”這麽可愛的嬌嬌,孤想嘗嘗是什麽味道。“男人冷聲說道,直接將小姑娘壓在身下,堵住了小姑娘微張的小嘴兒。

魏千嬌:.........

一覺好眠,半夜時分。

府裏一片寂靜,屋子的槅扇半開,露出外頭黑沈沈的夜色,冷風呼呼吹進屋內,燈臺上的紅燭搖曳,男人披著長發,穿著中衣負手站在桌前,一雙黑眸看著桌上的鎏金鏤空梨花香爐,目光冷冽。不怒自威。

“王徽。”男人喚道。

“殿下。”黑衣侍衛出現在身後。

“時機到了,把事情辦的利落些,不要留下把柄。”那黑衣侍衛聽完後就默默的應聲退下了,男人望向隔扇外黑沈沈的天色兒,起風了,風雨欲來的時刻到了。

苗疆城郊外的樹林中,古樹參天,陰風拂過,樹影婆娑,簌簌而響,如鬼哭狼嚎。

黑衣人停在原處,夜色伸手不見五指。

“哢嚓”一聲響,身旁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黑衣人聽到聲聞聲望去,看見了半隱在暗處的男人,男人走出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那雙黑眸卻透著狼一般侵略的兇光,男人極高,氣勢逼人。

黑衣人猛的屈膝半跪在地上,對著男人恭敬道:

“手下參見少主,多年不見,少主如今可安好。”

男人走過去扶起黑人,態度和善道:“快起來吧,多年不見,本座一切都好。”

那黑衣人沒有答話,只是低頭說道:

“手下辦事不利,少主,阿月.....阿月怕是保不住了。”

男人聽完後,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阿月的事情不是你的錯,是本座疏忽了,沒想到楚霖如此謹慎,是本座棋差一招技不如人,阿月命該如此要遭受如此劫難,你也不要過分自責,說到底這都是本座的錯,本座會想辦法救下阿月的,如今你的任務就是緊盯楚霖跟靖北候府,若是他們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內線。“

那黑衣人攥緊了拳頭,猛然擡起頭,對著男人說道:

“這一都是晉狗的錯,若不是他們這麽多年來殺伐征戰,入侵我們苗疆,手下一家也不會生離死別,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少主放心,手下一定會竭盡全力為少主辦事。”

男人聞言也只是默默不語,隨後又交代了幾句就轉身離去了。

等到男人走後,那黑衣人也慢慢地走出樹林在昏暗的夜色中摘下了臉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張清秀的面龐。

看到遠處苗疆城城墻,黑衣人默默的攥緊拳頭。

昔年,他們一家曾經幸福快樂過。他爹爹雖然性子迂腐懦弱,但是秉性良善。

阿爹秉性溫暖謙和,外貌清俊,又是村中為數不多識文斷字的青年。

是全村少女心中暗戀的村草。

對於姑娘們的愛慕之心,阿爹從來都不曾理會過,他早就對阿娘情根深種,心裏早就沒有位置給他人了。

年輕時的阿娘跟阿爹也有曾過一段畫眉相妝的恩愛日子。

年輕時的阿娘跟《浮生六記》中沈覆的妻子蕓娘一般溫婉柔順

:你繪畫,我刺繡,賣錢作為詩酒之費用。布衣菜飯足可以樂其終身,不必再作遠游的打算了。”

阿娘嫁到陳家後,一心一意的想著跟阿爹好好過日子。

“只是無奈天意弄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觀念在文人的心中根深蒂固,此觀念在阿爹身上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阿爹與阿娘一家三口被逐出家門後,一家人的生活就此困頓不已。

阿爹此人自問高潔傲世,可是卻連妻子兒女都供養不起,空有一身文采。

阿娘為他所生三兒兩女。只有小妹妹勉強活了下來。

寒冬臘月裏,阿娘生產完之後,身子虛弱,家中沒錢買冬衣,剛出生的小弟弟凍得瑟瑟發抖小嘴青紫,竟然就這樣活活凍死了。

一回想起當年兒子夭折時的場景,阿娘每每都要大哭一場。

阿娘纏綿於病榻,年幼的妹妹被阿爹送到縣中的外祖家寄養。

阿娘的外祖家中日子也不寬裕,阿娘小小年紀就要跟著外婆織布,做繡活賺錢。用來補貼家用。

等到家裏的日子好過一些了,阿娘便把妹妹接回家。

阿娘的繡工了得,經她巧手繡好的被面精致的不得了。

那時他被子用的被套,就是阿娘用平日裏做繡活剩下的零碎布料一點點繡好的。

水藍色的繡面,中間是一朵粉白高雅的牡丹花周圍依偎著兩只戲水鴛鴦。鴛鴦的兩只眼睛是黑色的細線繡好的,長長的喙是梨花白的,羽毛用石榴紅跟赤色紅的絲線繡成。

花團錦簇,鴛鴦戲水。整個被面仿佛綻放在夜空中的煙花,逼人的喜慶,說不出的好看。

眼看著一家人的生活有了指望,沒想到那一年晉軍入侵苗靜,娘親受辱,爹爹被殺,妹妹失蹤,.....

這件件血海深仇他都一一牢記從未忘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