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消失的木娃娃

關燈
禪院甚爾聽到聲音回過頭來, 沒有回覆他的問題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拿起搭在椅背上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沖著旁邊擡了擡下巴:“某人送過來的, 先吃飯。”

“給我好好叫拜爾君的名字…你們沒打起來?”禪院朔走過去拿起勺子,順帶著環顧了一下房間,發現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狂風過境”的場面,於是轉頭充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 我可是很聽話的。”禪院甚爾挑了挑眉如是說道,心裏想著雖然表面上沒打起來, 但是冷嘲熱諷和暗地裏的黑手可下了不少,要不是顧忌到禪院朔還在裏面休息…之後還會發生什麽可就是不可預料的了。

“聽話?你?”禪院朔對此表示不信,他用手摸了摸碗的外側,還是溫熱的,看來拜爾他剛離開不久,“你要是有惠萬分之一聽話就謝天謝地了。”

你是不是對那小子有什麽誤解?禪院甚爾表情微妙, 他想到禪院惠在看到他抱著禪院朔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對他流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在再三地確認後才勉強消除了敵意。但是在看到他和禪院朔一起躺到床上以後, 禪院惠立馬跑過來扯住了他的手臂,試圖將他從床上拉下來,最後發現以他的力氣根本做不到, 於是就委委屈屈、不情不願地擠到了他們兩個的中間,抱住了禪院朔的手臂用後腦勺對準了他。

禪院甚爾的額頭上冒出了井字, 他想要把這個小鬼丟下去但是又怕弄醒了禪院朔…所以這小鬼要來幹什麽?給他設置障礙的嗎?

(拜爾/水谷淩/山田梅:幹得漂亮!)

禪院朔慢吞吞地用勺子舀起粥放到嘴裏, 勉強咽下去了向禪院甚爾示意道:“有發現什麽嗎?”

禪院甚爾頓了一下, 將匣子拿起來展示給了禪院朔:“少了一個。”

禪院朔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 匣子中原本放著三個木娃娃, 現在只剩下了兩個,裏面還有一撮像是被燃燒過後留下的灰燼:“果然沒錯,但是…”禪院朔陷入了沈思,他用手撫上了自己的心臟,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禪院甚爾註視著匣子中看起來非常普通甚至還有幾分粗糙的木娃娃,想到之前禪院朔分裂靈魂的解釋,心中忽然升起了不妙的預感。他猛地擡頭看向了禪院朔,抽了抽嘴角有些心悸地說道:“等等,這個的意思不會是指還有兩個你吧?”

“什麽?”禪院朔茫然擡頭,慢半拍反映了過來,“不,只有[無想無結無愛天]才會成為‘人’,因為它所對標的是靈魂。但是這三個木娃娃代表的確實是我分裂出去的靈魂沒錯,只是並不會以人型的方式存在。”

禪院甚爾松了口氣,隨即他又想起來了一個問題,眼睛緊緊地盯著禪院朔,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什麽:“…你有另一個‘你’的記憶嗎?”說到這裏,他不禁攥緊了自己的手,他想到那個五條家的六眼以及那個能操控咒靈的小子,又想到了他們之間親密的舉止,手指微微一動,眼睛裏閃過了一道暗光。

“甚爾君,你想要得到一個怎樣的答案呢?”禪院朔放下勺子,在勺子與碗壁發出的輕微碰撞聲中,他看到禪院甚爾咧開嘴,臉上冒出了充滿血腥味的笑容,“如果有的話…當然是去要清除‘痕跡’了。”去殺了他們!

那個五條家的小子應該沒死,禪院甚爾一邊往外冒著殺氣,一邊在心裏冷靜地想著,不然五條家和咒術界這時候絕對已經炸了鍋了,至於那個能操控咒靈的家夥…只要他們出任務,有[Q]的情報網在,總會找到機會的,雖然要與水谷那家夥合作有些不爽,但是涉及到這方面,他一定會很樂意幫忙,畢竟…

禪院甚爾摩挲了一下手指,在心裏大笑出聲,全都是一群表面正常的瘋子不是嗎?

禪院朔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禪院甚爾,輕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好吧,現在是沒有的…”然後他看著禪院甚爾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不代表以後不會有。”

“畢竟…”禪院朔沒有去看禪院甚爾的表情,用著輕松的口吻說道,“記憶是完整的人的一部分不是嗎?”

若是按照常理來講,靈魂碎片的回歸必定是伴隨著記憶的,但是其中有一點現在卻出了問題,那就是“平衡”。除了主體部分之外,他的靈魂分出去了三份,其中最特殊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無想無結無愛天],而現在在缺少了另外兩份“支撐”的情況下,它也只能借助封印來勉強與主體達成平衡,這是自己可以醒來的原因,也同樣是記憶暫時無法接入的原因,因為全部力量都用來維持穩定了,以至於記憶也被視為了“穩定”的一部分,所以…

…也就是說只要剩餘的那兩份靈魂不回來,就可能不會恢覆記憶是嗎?禪院甚爾瞇了瞇眼,在心裏暗自打起了算盤。

“別想了,甚爾君,那是不可能的。”禪院朔好似看出了禪院甚爾的想法,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有些出神地註視著窗外,緩緩地說道,“我有預感,我必須找回它們,而甚爾君…”

禪院朔轉過臉看著禪院甚爾,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對他說道:“…你會幫我的。”

禪院甚爾睜大了眼睛,燈光下的禪院朔在某一個瞬間與他幻夢中的場景重合在了一起,他忽然大笑出聲,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舉手投降,耳朵上的黑曜石閃爍著幽光:“好吧,我的小少爺,既然我是你的,你想怎樣做都可以。”

在我身上刻下更多的印記吧。禪院甚爾這樣想著,目光包裹住禪院朔的身影,充斥著滿滿的占有欲,這樣即使最後真的恢覆記憶,我也永遠歸屬於他,他也永遠不會放開我脖子上的鎖鏈,就算有其他人…你們又怎麽能從我的身邊奪走他呢?

可話是這麽說的,禪院朔從禪院甚爾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卻明顯有點憂愁,畢竟是他的靈魂碎片,正常來講他對於它們應該是有感應的,但是他在那次開領域的時候,只明顯感受到了[無想無結無愛天]的存在,那麽另外兩個會跑到哪裏去呢?

禪院朔這樣想著,手指觸碰到了木匣中木娃娃的身上,就在這時,盒子底部的桔梗印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光,似乎是在給禪院朔傳遞著什麽信息。禪院朔在一瞬間感受到了自己的感知在無限地擴大延申,在某個地方受到了短暫的阻塞之後,猛地突破了一層屏障…禪院朔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了起來。

“怎麽了?”禪院甚爾註意到禪院朔的神情有些不對,警覺地詢問道。

“怎麽說呢…”禪院朔的臉上露出了“這下糟了”的表情,“真是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啊,如果要去的話,就得將其他事情先安排好。”

“哈?”禪院甚爾的頭上冒出來了一個問號。

“少爺!”大門被轟然打開,山田梅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完全無視了禪院甚爾的存在沖到了禪院朔的面前,緊張地上下打量著禪院朔,見禪院朔真的醒來並且好好地坐在那裏,眼淚刷的一聲就流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少爺,您嚇死我了…”

“抱歉,梅。”禪院朔抽出桌子上的紙巾遞給了山田梅,“讓你擔心了。”

“少爺,這不是您的錯…”山田梅想要止住眼淚保持住形象,但是無論怎樣都停不下來自己的抽泣,“對不起,請您稍微等一下。”

水谷淩站在門口半天沒有動彈,他看著禪院朔輕聲安慰著山田梅,再看著旁邊禪院甚爾陰下來的臉色,忽然有點害怕眼前的場景是一場夢,但是他緩緩跳動的心臟在告訴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少爺他真的回來了。

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水谷淩自嘲地笑了笑,原地踟躕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邁進了屋子,在禪院朔看過來的時候低頭彎腰輕聲說道:“少爺。”

“淩君。”禪院朔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看著水谷淩身邊跟著的人,打量著他與眼前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衣著,露出了一點詫異的表情,“這位是?”

“少爺,我給您介紹。”山田梅拭去眼淚,強忍住激動的心情,對著禪院朔說道,“這是隱月會迄今為止最有天賦的信徒,空井流。”

…梅,你覺不覺得你的這句話是個病句?“最有天賦的信徒”這是個什麽形容?不對,信徒是怎麽回事?!禪院朔瞳孔地震。

空井流上前兩步直接雙膝跪地,然後躬身朝著禪院朔拜了下去:“吾神。”

是我想錯了,吾神的偉力怎麽會是我能弄明白的,空井流在心裏幸福地想道,臉上都泛上了激動的紅暈。他在得知伏黑朔死掉之後,既有失望又有一點嫉妒,失望的是他沒有通過考驗,沒有辦法成為隱月會的助力,嫉妒的是他能夠回到他所信仰的神明的身邊,這讓一直以來都還沒有見到神的他如何不羨慕?

結果在那不久之後,他就接到了山田梅的通知,說是他得到了能夠覲見神明的機會,他當即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翻來覆去地折騰了自己一個上午,竭力爭取讓自己的頭發絲都是完美的,然後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山田梅來到這裏之後,他有了一個令他瘋狂的發現。

吾神,原來這一切都是您的安排嗎?空井流虔誠地在心裏祈禱著,原來這其實是您對我的考驗與獎勵嗎?那一位果然是您的化身吧,您一定是故意要讓我聽到那番話的,是我愚鈍沒有理解您的意思,而那個蒙受神恩卻一點都不知足的垃圾…

空井流的嘴角緩緩上扯,眼睛裏閃過了狂熱的光芒,就交由我來解決吧。

禪院朔的後背一涼,感覺好像又有什麽鍋要扣在自己的頭上,他無言地看著山田梅,用手輕輕敲了敲桌子:“梅,我想你需要解釋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