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搞事搞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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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我跟您說…”山田梅一臉的興奮外加自豪,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大事,禪院朔滿頭黑線地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嘴裏說道:“梅,你先等一下。”然後轉頭對著一動不動跪坐在地上的空井流說道:“空井君…可以這樣叫你嗎?”

“不,我怎麽配您這樣稱呼,請叫我為流就好。”空井流一臉惶恐地說道。

禪院朔的手指隱蔽地抽了一下,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理所當然的山田梅,勉強保持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其實內心裏已經被省略號刷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空井流說道:“我與梅有些事需要商議,能請你先離開一會兒嗎?”

“是,吾神。”空井流對於今天能夠見到他信仰的神明已經非常滿意了,他已經開始想著下一次要做出什麽樣的功績才能有再次覲見禪院朔的機會,頓時他就想到了當時在倉庫中伏黑朔與丹羽重的對話, 等一周之期到了之後用您的名號去找他嗎?我一定會完成您的任務的!

空井流臉上帶著夢幻的笑容,整個人輕飄飄地走了出去, 等大門關合之後, 禪院朔註視著山田梅沈默不語,然後痛苦地扶住了額頭。

他以為隱月會最多是一個秘密結社,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他們的搞事能力, 這下可好,宗教都給他搞出來了。其實在最早的時候他是有隱隱有察覺到梅的奇異想法的, 但是這麽長時間沒有動靜, 他以為她早就放棄了, 沒想到居然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嗎?

“…隱月會的資料帶來了嗎?”說不定沒有那麽糟呢?禪院朔自我安慰道, 他決定還是先看看資料再說, 沒準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結果…

“…因為在各地開辦孤兒院收留流浪的孩子而得到了政府的表揚,還上了東京市的報紙?”禪院朔翻看著資料,表情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是。”山田梅笑著說道,“這是水谷的提議,一方面是為了吸收新鮮血液,畢竟孤兒的背後沒有牽扯,等他們長大了之後,完全可以進入[Q]的產業中,忠誠度也有保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會發現有咒術天賦的人;另一方面,如果有了良好的社會影響力,就算最後咒術界發現了不對勁,他們也必定會投鼠忌器。”

禪院朔默默地擡頭看了水谷淩一眼,又重新低下了頭,他就知道他們不會只坐在那裏看著,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來判斷,這裏面肯定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這是什麽東西?

禪院朔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感覺資料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起來怎麽就顯得那麽怪異?他再三確認了一下,確定了這是真的之後,面無表情地從資料中擡起頭來詢問道:“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隱月樂團’是怎麽回事?”

“這個…”水谷淩的表情有些尷尬,“這個我們也沒想到,只是因為宗教發展總是少不了音樂詩歌之類的,所以…”他咳嗽了一聲別過頭去,“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等我們發現的時候,隱月會的信徒們都已經在社會上有名號了…”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空井流是裏面最出色的一個。”

…信徒都這麽多才多藝的嗎?你們就非得在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發展得這麽迅猛嗎?…算了。禪院朔心平氣和地想道,我已經習慣了,只要他們不跑到我面前唱就隨他們去吧。於是,在這樣的震撼心靈的消息面前,禪院朔連之後的什麽‘與盤星教針鋒相對’都沒能激起他心中任何一點波瀾,反而覺得這在前面那些東西的對比之下,都顯得那麽普通…雖然盤星教是咒術界的根基天元的信眾來著。

水谷淩和山田梅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著類似於“要不要告訴少爺,那些樂曲什麽的都是以他們隱月會的神,也就是少爺為靈感創造的”,“還是不了,反正這些也影響不了什麽的…吧”之類的話。

禪院甚爾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神,又瞅了一眼還無知無覺的禪院朔,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他真想看到禪院朔在聽到隱月會那些人對他的歌頌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副表情,雖然他對於那群瘋子狂信徒不感冒,但不得不說那群家夥真的是首屈一指的厲害…在讓當事人尷尬這一方面。

…雖然在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只想捅穿他們的心臟就是了,禪院甚爾眼神幽深地想著,我想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禪院朔…禪院朔的心裏已經亂成了一團,他翻看完了資料,將其推到一邊,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好吧,現在除了[Q]之外,還有一個隱月會需要處理,雖然在某些方面他們可以相輔相成,但是核心畢竟還是不同的…想到這裏,他不禁將目光投向了端莊地站在那裏的山田梅,梅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只是睡了一年而不是十年啊,這個速度是不是過□□速了?

“看來短時間內根本脫不開身啊。”禪院朔喃喃自語道,“沒辦法,先往後推遲吧,也不急於一時。”

“少爺,您這是要去做什麽嗎?”水谷淩聽出了禪院朔話中的意思,這才剛剛回來,難道又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嗎?他的神經頓時繃緊了,“您才剛回來,有什麽事情就吩咐我們去做好了。”

“不,淩君,這件事還真的不能沒有我。”禪院朔猶豫了一下後就將事情說了出來,畢竟以後他們也是要知道的,“…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兩枚碎片不在這裏。”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水谷淩和山田梅兩人都楞了一下,但是他們的關註點並不是這種消息有多麽驚世駭俗,在他們看來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出現在禪院朔的身上都是天經地義的,他們只是蹙著眉開始思考著禪院朔話裏的意思,以及該怎麽將丟失的靈魂碎片找回來。

水谷淩沈吟片刻問出了一個問題:“您的意思是指它們不在日本嗎?”這就有些難辦了,畢竟[Q]的主體還是在日本,而隱月會雖然在國際上有點名聲,但是名聲的來源是“隱月樂團”,在這方面也起不到太大的幫助。

“什麽不在日本?”拜爾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比之前看到的好看多了,雖然黑眼圈還在臉上掛著,但是眼睛已經整個亮了起來,他正好聽到水谷淩的話,於是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水谷淩簡單向拜爾解釋了兩句,拜爾聽著覺得自己忽然有了動力,表示如果需要的話,下一步他們可以借由隱月樂團作為跳板,將觸角延申到日本境外,雖然短時間內可能看不出成效,但是長期下來總會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的。

禪院朔看著拜爾眼睛裏燃起的火焰,感覺自己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未來的加班地獄了,但是他們現在談論的方向根本不對,於是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制止了他們的討論對著拜爾他們說道:“並不是不在日本這麽簡單的事情,而是其中一枚根本不在這個世界裏。”

而最麻煩的還不是這個,而是直到目前為止聯系都斷斷續續的第八天:[高虛清明天]。禪院朔這樣想著,感覺事情真是一團亂麻,尤其是[高虛清明天]其實對標的是時間與空間,他更擔心其實它根本不在這個時間點上…

說到底,這其實是他自己的原因,畢竟不是誰都會將穿越重生都經歷個遍的,這也是他當時賭了一把分裂靈魂的原因,因為他本來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靈魂天然就帶上了特殊的痕跡,相比較而言危險性或許會小上一些,他當時還覺得雖然後果是平日裏虛弱的身體和心臟上的封印,但是怎麽說他也是“活”下來了,但是沒想到…

禪院朔陷入了沈思,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嗎?

“不在這個世界…”水谷淩感覺好像在哪裏看過類似的記載,“我記得從禪院家拿過來的那些書籍中好像有提到過一點,但是時間已經很久遠了,記載的也是語焉不詳…”

“準確來說即使是在咒術強盛的平安時代,也只有不超過五指之數的人能感受到。”禪院朔這樣解釋道,“而現在隨著‘壁壘’的加厚,已經幾乎無人能夠感知到,而我是因為自身的特殊性,所以天生會被這種東西所吸引。”

“也就是說…您要過去?!”拜爾驚駭地說道,“可您的安全怎麽辦?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

“別急,拜爾君,相信我。”禪院朔看著桌子上木匣中剩下的兩個木娃娃,眼睛裏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慢慢準備,不急於一時。”

“抱歉,是我失態了。”拜爾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他們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弄明白,不能就這樣輕易下結論,想到這裏,他與水谷淩和山田梅互看了一眼,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厲色,他就不相信這麽長時間,他們一星半點的東西都研究不出來,不管怎樣也要把所謂的另一個世界的情況搞清楚,他們也好為此做好準備。

“好了,討論到此結束。”禪院朔輕松地拍了拍手,對著他們說道,“先把你們這段時間的所有行動、計劃整理出來交給我,我確認一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您不再多休息一會兒嗎?”山田梅擔憂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一次性看完的。”禪院朔眨了眨眼,“就當作審核你們的工作了。”

三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眼神有點發飄,莫名有一些像是上學時遇到班主任檢查作業的感覺,他們在禪院朔微笑的表情下,動作有些僵硬地走出了房間,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將他們最近的工作匯報了上去,等待著禪院朔的批覆。

而與此同時,在征得同意後離開[Q]集團總部的空井流卻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回到了隱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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