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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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能做到,它就會把對方的牌統統變成塔羅牌,韋特版的。”他突然想起什麽,猶猶豫豫的解釋道:“當然我並不是說……”

“我知道,Harold。”Reese悶悶發笑。

沈默了一會。

然後Finch忍不住道:“你真的會按摩嗎?”

Reese的手指在他脖子後面輕輕的按壓:“大概吧。”他猜測著說。“但我肯定知道怎麽把它扭斷。”

“謝謝,我放心多了。”Finch嘆著氣向後靠,把自己窩在沙發和Reese胳膊裏。他靜靜的待著,感到從未有過的寧靜與憊懶。

Reese把頭歪向Finch,嗅著他的頭發,似乎想開口說點什麽。“Finch……”他指尖停頓了一下,覆又恢覆動作,試探性的開口。

“我突然想起來。”Finch飛快的說:“今天一整天我就喝了一杯茶。”

“對,”Reese垂下眼簾,點點頭,然後擡起頭用輕松的語調說道:“我們去吃飯吧。”

Finch腿腳酸軟,離開沙發的一瞬間搖搖晃晃的,膝蓋打彎,差點跌到地上。高大的男人手疾眼快的攙起他,打算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適應還是軟綿綿打晃的雙腿。Finch紅著臉抓住Reese的大手,把自己挪到沙發上。Reese也輕手輕腳的坐過去,安靜的幫他揉著腿上的肌肉。

Finch推開他,咳嗽了一聲。

“並不是說我反對這個……”他盯著自己的膝蓋咕嘟著,“但要是我記憶力沒有問題的話,幾秒前我們剛剛決定出門。”

“噢。”他不再往下說,Reese卻已經足夠明白了。他快速收回手,思考了半秒鐘,決定把它們插在口袋裏。

幾分鐘後,Finch動動腿,不自在的開口:“我想,出去前該洗個澡。”

Reese打碎膠著在書架上好一會了的目光,同意道:“啊,當然。”

於是小個子站起來,有點擔心會不會發生什麽……隨後他晃悠著搖了搖腦袋,扔掉了不切實際的慌張。

John Reese怎麽可能像追著胡蘿蔔的兔子一樣攆在一個已經不年輕了的瘸子後面?他忍不住偷眼回頭,Reese確實只是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頭都沒擡。

他們分別沖了澡,然後用Bear的吹風機吹幹頭發。

握著吹風機的時候,Finch不由得萬分感激Shaw把Bear牽走了。她簡直就是一個可怕的小巫女,小個子暗自想。

“Shaw早就知道。”Finch關掉吹風機,巨大的噪音消失了,他張張嘴,透過沾染著蒸汽的鏡片盯著Reese。

Reese拔掉電源,從心不在焉的狀態裏回來,似乎聽不太明白般的看看沙發又看看燈泡,最後把目光落到Finch身上。

“我總得跟她解釋為什麽我每說完一句話都要強迫她跟機器覆述一遍,她當時都快瘋了。”他聳聳肩:“要不是她打不過我,我就死了,不是現在這樣,是那種徹底的死——你知道她。”

Finch決定不理睬他的自大。

走在街上時,Reese貌似漫不經心的抓過Finch的手,塞到自己的大衣口袋裏。Finch僵硬了一下,卻並沒有抽出來。

這換來了Reese詫異的一瞥。

他們慢慢悠悠的走,很多行人在經過他們的時候都會擡眼看看,甚至還有小姑娘彎著眼睛沖他們笑。只是人們的目光在投到Reese身上時,眼睛亮閃閃的,轉到Finch那裏時,就變成了疑惑,但依然禮貌的收回目光。

於是Finch默默的把手縮回來。

“這家?”幾分鐘後,Finch打破令人發狂的沈默,隨便指了一家看起來挺幹凈的小餐廳建議道。

“啊,”Reese收回四下打轉的目光,轉過頭來:“好的。”

Finch咕嘟道:“這家我還沒試過。”

Reese微笑:“相信直覺啊,Harold,你一向很準。”

“是啊。”他輕聲附和:“一向。”

Reese笑容微黯,但還是噙在嘴角。他轉過腦袋,率先推開玻璃門,給Finch拉開椅子。隨後他們吃飯,Finch拿著菜單征詢的看了看對面的男人,半秒鐘後他反映過來,灰心的嘟囔著:“現在你有一個反駁我對你飲食品味的指控的好理由了。”

Reese眨眨眼:“不,是因為我吃過更多比雞腿堡來說糟糕透頂好多的。”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來,Reese什麽都不動,就那麽安靜的看著他把各種食物切碎了塞到嘴裏。

Finch發誓從沒有吃過如此坐如針氈的一頓飯。

之後的幾天,他們在Reese的公寓裏。

那天吃完飯後,他們站在紐約夜晚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游蕩。到最後,他們終於沒有了接著散步的理由——Finch的腿都開始發疼了。

“John。”最終他停下腳步。

Reese笑瞇瞇的握過他的手:“你願意去我那嗎?”

Finch想,自己當時的表情一定很恍惚。他忘了究竟說了什麽,但是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站在Reese空曠的公寓裏了。可脫外套時,他突然覺得Reese只是不想讓他開口邀請他去屬於Finch的家。沒有什麽證據,只是覺得。

他默然不語,坐在床上瞪著天花板好一會。

Reese四肢張開,懶洋洋的躺在他身邊。Finch無聲的嘆氣,縮在床上。他以為他們能揭過一頁,然而似乎還是有什麽不一樣。他知道Reese一直醒著,但誰都不打算說話。空氣靜默的要命,不知道睜著眼睛過了多長時間,他終於睡著了。

盡管睡在一張床上,有時Finch半夜醒來,還能看到他們的手握在一起,而Reese睜著發亮的眼睛安靜的看著他。可他們沒有再做愛,接下來的幾天也沒有。Reese表現的毫無此意,仿佛那個瘋狂的早上透支光了他們的卡內餘額。

在第三天早上,Reese給Finch做了難以下咽的早飯,表示要出去一趟。

Finch擦擦嘴角,盡力面不改色道:“我和你一起去。”

Reese詫異的挑起眉毛,嘴唇微動,想說點什麽,卻又忍下了。

老板還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我出去吃飯,Harold。”他終於輕聲笑著說。

Finch站起來,有條不紊的收拾好盤子,自顧自拿過外套走到門口,偏著頭看他。他帶的又是那副黑框圓眼鏡,這種本該將人襯得呆板的樣式卻讓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古怪且固執。

而Reese竟然沒有再說什麽來拒絕,只是率先出門,在前面慢步前行,腳步不快不慢,好讓Finch不至於跟丟。

他找了一個看上去文文氣氣的人,讓Finch留在原地別動。

那個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得很像大學教授。Finch知道,他曾因打傷爭奪遺產的弟弟而被關了幾年,出來後一直靠欺騙有錢的女人為生。Reese不加掩飾的走上前去,跟他說了幾句話,神情暧昧不已。那個人轉瞬之間就神色恍惚,乖乖的跟著他走到沒有人的小巷裏。Reese慢慢地打量幾眼金絲眼鏡的脖子,扳過他的頭,俯下腦袋湊到脖頸旁。

只是一點點不致惹人註意的動靜而已,不久之後也歸於平靜。Finch隱藏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Reese並沒有如他說的一樣先把人打暈。那個金絲眼鏡發出難耐的呻吟聲,揚起脖子往Reese嘴上湊。從他的角度,Reese看起來就像在親那個人一樣。大概過了一分鐘,呻吟聲漸漸低了下來,Reese稍微擡一點頭,伸出舌頭在他脖子上輕舔,依然很像接吻。那傷口的肌肉纖維緩緩顫動,漸漸愈合直至在也沒有一點痕跡,而那個人還在難耐磨蹭著,神情迷離。

Finch牙關緊咬,在Reese看來,自己是不是也像這個人一樣呢?

把金絲眼鏡丟到醫院側門後,他們沈默著往回走。

“John。”他張張嘴,想要說點什麽。然而那句話最終說出來的時候,卻和本來想說的大相徑庭。“我的脖子裏有幾根鋼釘,腿也是瘸的……但器官是正常的。”他腦袋發蒙:“也包括造血機能。”

氣氛立刻就變了。

Reese霍然回頭,停下腳步。“你瘋了嗎,Finch?”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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