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Abel先生顯然和你的……曠工有些聯系。”

“不管按照什麽公司的章程，這大概都應該算辭職。”Reese糾正。“不，不是他。這是只我自己的事。”Finch不說話，等著他接著開口。可他說完這句，就又陷入了尷尬的沈默，仿佛這就是所有莫名其妙行為的答案，而Finch就活該明白似的。

Finch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不合作的態度惹惱，上牙和下牙緊緊磕在一起，仿佛這樣就可以咽下胸腔中湧上來的憤怒。他手腕忽然使力，掙開Reese抓著自己的手，反手按住。

“恕我不能同意，John。這我們兩個人的事。”他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回過身來。在他回身的一瞬間，Reese按掉了手電筒的開關。

轉瞬之間，濃厚的黑暗籠罩了他們。

Finch的疑慮更加強烈，他好像抓住了心底那絲不安的源頭。於是他伸出手，朝前方探去，卻在半路上就被捉住了。

Reese的手再次握住了他。現在，他們就像兩個小孩子一樣，雙手握著對方，佇立在骯臟漆黑的下水道中。

“先出去吧。”

“除非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他寸步不讓，感覺到Reese在黑暗中微微搖頭。

“聽著，Finch。”Reese松開手，離開了那溫暖的體溫。“我不想對你編造理由，我明白那說服不了你。但是，求你，這是我最為慎重的決定之一，這對我們都好……別讓我改主意。”

“我還以為這會是我的臺詞。”他快速反駁，“我越來越覺得我有權知道。就像一年前你打算阻止我拆炸彈背心的那次，不要總是浪費不必要的時間，除非……”聲音低下去，微頓。“除非你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值一提。”他冷冷的說，心中萬分感激幸好這裏足夠黑。

Reese站在原地，半晌，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

“好的，Finch。現在我們先上去好嗎？”他好像在害怕什麽，聲音顯得有些焦慮。可這次，Finch抓著銹跡斑斑的梯子，忙於天人交戰，並沒有留意到。

Reese快速轉變的立場不由讓他有點懷疑：“保證你不會趁我爬梯子的時候逃跑？”

“Finch……”

Finch決定相信Reese，但他不由自主的在爬梯子的時候頻頻回望，雖然只能看到一團漆黑。他遇到Reese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可除了他的一只手以外，什麽其他的部分都沒看見。Finch承認自己確實攀爬得心不在焉，以至於他的腿又來找麻煩。

流浪漢都睡著了。

他爬出下水道口的一秒以後，Reese就出現在他眼前。在朦朧的星光中，這個高大的男人低垂著頭，Finch看不清他的臉。

“你先回圖書館吧，Finch，我還有點事情，”他低沈的說。“呃，十分鐘。”

“這是一個逃脫的借口嗎？”他仔細打量著Reese。

“不是……”

Finch斷然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Reese張張嘴，搜索著語言，然而他突然頓住，目光像是突然被Finch粘上了。Finch奇怪的擡起胳膊，有點懷疑這是不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詭計，而Reese的眼光馬上就跟了過去。

他的臉藏在陰影中，一步一步走上前，抓住了Finch的手。

那上面有一道傷痕。

“噢，肯定是爬梯子時不小心劃到了。”Finch不在意的縮回手，但被禁錮住了。“這沒關系的。”他又說。

而Reese似乎說不出話來，只是捧著那只手到唇前，用鼻子蹭了蹭，就小心的伸出舌頭舔砥。先是輕輕的打轉，然後一下下的用力，直到把血跡仔細的舔光，卻還不松開，在傷口周圍細細的親吻。

Finch僵住了，手上的酥麻感一股股的傳來，他像是被牢牢釘在了原地而忘記了本該做出的掙紮，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人的親吻由手心漸漸蔓延到手腕，那難以置信的震撼化作細小的電流不斷的刺激他的胸腔，讓Finch甚至沒意識到自己不由自主呻吟出聲。男人向上攀爬的唇舌被西裝袖口擋住，他蹙起眉，不滿意的擡起頭，一只手依然抓著Finch那只有傷痕的手，另一只手擡起撫上Finch的臉頰，身子前傾，向這個小個子男人的唇湊來。Finch一點動作也做不出來，迷迷糊糊的想自己的臉一定熱的發燙，因為世界朦朧起來，而Reese的眼神更灼熱了，像在燃燒——

然後他看到了血紅的雙眼與魔鬼般扭曲變形的面容。

這忽然闖入眼簾的景象把Finch驚醒了，他瞪大眼睛退後半步，避開了Reese剛剛貼上來的唇。

高大的男人鍥而不舍追逐著那溫熱柔軟的唇瓣，那嘴唇在他眼前微微張開，像是一個無聲的邀請。他伸出舌頭舔舔那迷人的嘴唇，正要鉆進去，直到他聽到Finch從他們幾乎緊貼在一起的雙唇中發出的有些顫抖聲音：“John？”

Finch站在那，幾乎不穩。他什麽都沒看到，但Reese就突然從他面前消失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氣，讓冷風冷卻他發燙的面頰。Finch孤零零且狼狽的站著，後知後覺的發現下身漲疼，褲子被撐起了一個帳篷。

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圍，一片寂靜。流浪漢們偶爾翻個身，嘟囔幾句不知含義的夢話。

那怪物可怖的臉依然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那究竟是什麽？他的聲音，他的體型，都和Reese一樣，可……那到底是Reese本人，亦或幹脆就是他潛意識深處埋藏的妄想終於滋生壯大到控制了他的視神經所幻化而出的幻覺？剛剛在那一刻，那種熟悉的氣息，那種唇齒相交時微涼柔軟的觸感……讓他突然幸福的想哭。那一瞬間，電光火石般的光茫絲絲瘋長，刺穿重重幕帳，點亮了Finch的心海。他好像毫不設防的站在數盞巨大的鎂光燈前，演員卻只有他一個。

所以他失神不已，瞇起眼睛，仿佛已經被那道光刺成盲人，獨自佇立在明亮的黑暗之中。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心中非常不理智卻不可抑止的生長出後悔喊出那個名字想法，以及那被撩撥到硬卻又被獨自丟在這裏的寒意。

Finch低頭想要確認一下，卻發現手上的傷痕竟然已經愈合，再也看不出一絲痕跡了。

9.

回到圖書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所有的燈。

Finch盡力往沙發裏縮成一團，毫無希望的期盼自己能就那麽睡了。

他不知道他是怎麽忍著下身的欲望走回圖書館的。一路上，Finch總覺得每個居民樓的窗戶後面都透來探尋的目光，讓他暴露在整個紐約面前。

Bear被亮晃晃的燈光刺醒，不高興的哼哼幾聲，在看到主人的臉色後，識趣的埋下腦袋。

沙發上有一道發白的劃痕，是Reese那次在這裏擦匕首，被Bear吐著舌頭沖過來舔他的時候不經意的把刀尖沖下扔到皮革上造成的。窗臺上扔著一本紙頁皺巴巴的書，是Reese有一次坐在沙發上看書，看著看著失去耐心，就把那書隨便扔到窗臺上。那天夜裏下起雨來，書就被窗縫裏漏進來的雨水泡濕，之後他們誰也沒管，這本可憐的書就一直待在那裏了。

他疲憊的眨眨眼，垂下眼簾，就在這時，卻突然看到前邊地板上多了兩只腳，腳上面套著他熟悉款式的鞋子。

他整個身體被嚇得顫抖了一下，猛然擡頭，看到Reese帶著十二月下旬清冷的寒氣與霜露，就那麽筆直的站在他眼前。

他面容如常，不覆剛剛那種可怕的樣子了。可雖然明亮的燈光照射在他身上，Finch還是覺得看不清他。“你是什麽時候……”

Finch張口結舌，震驚的望著這個男人，但馬上覺得這與Reese身上的其他謎團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好吧，先不說這個。”他聲音低下來，有點僵硬，盯著自己的膝蓋，手指在沙發墊子邊緣攥緊又松開。“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Reese好像比他還驚訝，臉上閃過多種情緒，讓人無從分辨。他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問：“那麽，你依然希望我來？在……之後？”

Finch局促的動動腳尖，臉頰發燒，暗自咒罵自己為什麽要開燈。“當然，我的求知欲很強。”他不提那個吻，擡起下巴。“不過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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