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他死了嗎？”

“他是誰？”

“不知道叫什麽，”流浪漢說：“這的一個‘鄰居’，也許。不過平時沒可這麽幹凈。”他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我可以睡覺了嗎？”

“回去吧。”Reese小心的攙起Finch。這裏還是太硬了，他的腿部血液有點不流通。他們小心的找了一輛車，沒被人發現。車上，Finch忍不住又打起盹來。Reese開的很慢，在圖書館後面把車停下了。看著靠在車門上迷迷糊糊的Finch，Reese楞了幾秒鐘。有那麽一會Reese不想喊醒他了，或者就那麽把他抱到樓上。隨即自己都覺得逗樂。一秒鐘後，他還是選擇叫醒了Finch。

“那個營地中央有一個下水道口。”Reese處理了車子之後，把Finch送上圖書館。“我去看看。”

“你在炫耀鋼鐵之軀嗎？Reese先生。”Finch坐在沙發上，舒服的嘆了口氣。他擡頭看看Reese，而他就站在書架漆黑的陰影之中。“你可以休息一會。”

“天快亮了，Finch。”Reese輕柔的拒絕了。

“所以？”

“所以是新的一天了。”他想走上前去拍拍老板的肩頭，但邁了一步便停了下來，只是蹲下摸了摸熟睡的Bear，頭也不擡道：“睡會吧，Finch。等你睡醒我就回來了。咱們還能去看看那個電影。呃，超人？”

Finch皺眉，他總是拿他沒什麽辦法。有案子的時候，他一刻都等不了，要把他拷在椅子上才能說服他。還得保證他全身上下沒有一根細鐵絲。

最後Finch默默的縮在了沙發上看著他轉身出去。他確實還是挺困，但無論如何睡不著了。Bear在一旁打著酣，全然不知它多讓人羨慕。

“啊，那個。”

Finch有點驚訝，Reese又去而覆返了。

“還有吃的嗎？”

“桌子上。”Finch窩在那裏默默的說。

“那就行了。”Reese抄起剩餘的幾個甜甜圈，再次走了出去。

3.

下水道比地上更暖和與靜謐一些，這裏沒有一絲光亮，足以把人壓的瘋狂。Reese輕手輕腳的滑下梯子，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在漆黑中緩步走了一會，看看這裏，看看那裏。還是要用那個辦法了，他不可避免的感到憂心忡忡。

Reese有超乎常人的身手，敏銳的直覺和堅強的意志。這些比普通人優秀得多的能力並沒有困擾他。這些都是自漫長的軍旅生涯一點點磨礪而出，他可以從中感到愉悅與自豪。

而這個……不一樣。

他蹲下，喃喃自語，卻沒有發出聲響。不一會，自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幾個老鼠在角落中探頭探腦。Reese掰碎甜甜圈，隨意扔了過去。那些陰暗的小生物抵擋不了香甜的誘惑，飛快的竄了出來。

Reese等著它們拼命把甜甜圈塞到腮幫子裏，還抽空想了想，Finch看到了一定又覺得他童心未泯了。

他不可察覺的嘆息。

“現在，告訴我，你們有什麽關於這個人的消息嗎？”

他舉起手機沖那些小東西晃了晃。在微光中，它們的眼睛顯得綠意熒熒。一陣吱吱唧唧的聲音響起，Reese點點頭，站起身來。

“謝了。”

小東西們得意的原地蹦蹦跳跳，叼起剩下的殘渣沒入黑暗。這裏再次只剩Reese了。

和這些小家夥打交道確實要比人類容易……然後他原地微怔。為什麽他會這麽輕易的就想到“人類”這個詞？

他大步前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對來說如若無物，他快速疾行，拐過一個又一個的轉彎。

就是這了。

他四下看看，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

一具屍體躺在那裏。從外貌上Reese無法分辨這是不是照片上的那個人。這具屍體死亡有一段時間了，面目已經腐爛，流出黃綠的膿水，一些蛆蟲從鼻孔與眼窩中鉆進鉆出。Reese擡腳越過，在不遠處又發現了其他的。他們腐爛程度不一，甚至還有具新鮮的。

他憐憫的轉過眼睛。在這個機器觸及不到的地方，有一個罪惡深重的連環殺人案發生過，而且在繼續發生。

Reese彎起指節敲敲這裏的墻壁，側頭仔細傾聽回聲。他一路敲擊，在幾十米外的墻上發現了略不一樣的地方。這裏用肉眼看不出什麽區別，但是……

他用指甲摳開磚縫裏的水泥，兩指一並，就抽出了一塊磚。幾分鐘後，他清理出了一個足以鉆進一人的空隙。而空隙後面是一個管道。

一個本不該有的管道。

Clare Abel在他的實驗室裏工作。一個男人被綁在病床上毫無聲息。這是他計劃啟動以來的第六個試驗品了，他就要成功，而數以萬計的人們將因他迎來新生。他將液體吸入註射器，緩緩靠近床上的男人。這個床上的“東西”多麽的骯臟與卑賤啊？一百塊錢就能讓他跟著任何人走到任何地方。他們拿著錢時那種感激與貪婪的眼神讓Clare感到惡心——但他們還是有點用處的。針頭靠近了男人的脖頸。

他腦後劇痛。

Clare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牢牢綁在了椅子上。眼前的黑霧散去，他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他面前。這個男人骨骼修長，面容堅毅俊朗，表情卻有著一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憂郁，仿佛闖入實驗室的暴徒不是他一般。

他微微笑了，卻讓Clare不寒而栗——“你可以稱呼我John。”他說。

“你是什麽人？”Clare大口呼吸。

“一秒鐘前告訴你了，哦，Abel先生。”那個男人盯著他，Clare感到自己仿佛被冰淩刺穿了，忍不住簌簌發起抖來。男人接著開口：“不如你先來解釋一下吧。”

“你得告訴我……是為了什麽而來的？”

“你兒子，流浪漢，隨便你先說什麽吧，我認為這都和你有關系。”

心臟突突跳動，而一陣憤怒卻不合時宜的湧上了Clare的心頭。他頭暈目眩，手也握起拳頭：“哈！”他叫道，椅子顫動。“我就知道我那個蠢兒子會出賣我。他……哈哈，他覺得他是個悲天憫人的藝術家！那是鬼話，他不但沒長一顆能理解科學的頭腦，還要到處給我添亂！”

男人上前給了他一下。

Clare仿佛完全忘了恐懼，怒視著罩在他上方的男人，眼睛睜得老大：“你們這些蠢貨……他也是，你也是，你們都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麽！”

“不，我很清楚。”男人指出：“你為什麽想要殺他？”

“你看，”他喘氣，“看那個‘東西’……”

病床上的人已經被解開了，但麻醉劑仍然在他體內起著作用。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因為傳染病死在床上？我學了一輩子醫，就是為了拯救他們……但我需要試驗品。”

“你可以申請臨床試驗。”

“不。”Clare斷然說：“在藥品沒有充分確定安全的情況下，會給病人帶來副作用，甚至死亡。我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男人臉上閃過一個諷刺的表情：“你在給自己貼金嗎，Abel先生。請問床上的那個人為什麽在這？”

“那種東西怎麽會是人？”Clare覺得不可理喻：“這些流浪漢，它們每天就是討飯和睡覺，和一條蛆有什麽區別？我把它們撿來，給它們洗澡，哈哈，它們一生都沒有這麽幹凈過！它們唯一的閃光點就是身體構造和人的一樣……我給它們註射病毒，我能在它們身上驗證我的成果，而不用傷害一個病人。”

“所以，你在他們身上試驗，而Dana發現了，你就雇了殺手殺他和他的朋友。”男人出離憤怒，聲音卻愈發柔和起來，他一步一步走進，Clare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燃燒的熊熊火焰。“你愛病人，卻這麽對待這些流浪漢和你的兒子……”

“它們不是人類！”Clare大喊：“Dana那個蠢貨，他意識不到這一點，總是覺得我殘忍。我不在乎他是怎麽看的，但我不能讓他破壞我……”他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可是蠢人總是太多，你不是來了嗎？”他哀求道：“你不明白我能救多少人……”

“他寧可自殺也沒有舉報你……”Reese艱難的出聲。他腦海中閃過了Dana的臉，猜想著他是如何的感性與軟弱，他是如何在正義與親情中掙紮。而就在他自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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