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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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姑娘,此時正靜靜地平躺在床上,臉色也不覆當年的紅潤,反而透出一絲淡淡的青灰。若不是她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傅紅雪幾乎以為她已經是一具屍體。

傅紅雪搭上她的腕脈,就覺脈象沈穩有力,與常人一般無二,不禁暗自詫異:究竟是什麽原因,使她明明身體無恙,卻兀自昏迷不醒呢?

秋伯瞧著傅紅雪的臉色,心知他也沒有頭緒,不由嘆道:“哎,大小姐這病也著實蹊蹺,傅大俠若是瞧不出什麽,也是常情。”

傅紅雪道:“不瞞您說,傅某的確看不出南宮姑娘所患何癥。只是,您記不記得南宮姑娘病發之前做過什麽事,或見過什麽人呢?”

秋伯想了想,道:“那天大小姐好像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不過是在山莊後面的林子裏散心,走著走著,人就倒了下來……翠羽,那天是你跟著大小姐的,你來跟傅大俠說說,當時是個什麽情況。”

剛才一直立在一旁的小丫頭站出來,向傅紅雪施一禮道:“那天小姐在前面走著,我們跟在後面,小姐好像是見到一只長得很奇怪的蝴蝶,就上去撲,撲了沒兩下,人就暈了過去,我們再推再叫,也不醒。後來我回山莊通知了少主和秋總管,少主就把小姐背回來了。”

傅紅雪聽到"蝴蝶"二子,心下一顫,不由想到了昨夜夢中見過的那種巨蝶,便開口問道:“你有沒有看清楚那只蝴蝶的樣子?”

翠羽道:“好像是黑色的,翅膀上帶白花,我們離得有些遠,瞧不真切。”

黑底白紋……恰恰就與昨夜夢中見到的蝴蝶一樣,這究竟是不是巧合還是……

傅紅雪頓了頓,又似想到了什麽,問道:“那只蝴蝶有多大?”

翠羽回道:“就比平常蝴蝶大一些,也不是特別大。”

只比尋常蝴蝶大一些,那就不是昨夜入夢的巨蝶。

傅紅雪只隱隱覺得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卻無法理出頭緒。於是起身道:“秋伯,南宮小姐的病我已探過了,傅某慚愧,無力解救孔雀山莊的危困,看來只有等南宮莊主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秋伯道:“傅大俠這是哪裏話!您能來看看大小姐,就是您的心意。這病治得治不得,也得看天意,傅大俠不要往心裏去才好。”

傅紅雪應著,別過秋伯,徑自回西廂去了。

小隼翅膀上的傷並不很重,傅紅雪打開昨日包紮的紗布,就見瘀血已散去一些。於是拿起藥粉,又向傷處灑了一點,重新包上。

小隼片刻也站不住腳,不住跳來跳去,傅紅雪只覺左也包不上右也包不上,無奈道:“我看葉開昨天的準頭還是差點兒,如果他一掌打在你的腿上,我此刻也不用這麽辛苦!”

話音剛落,就聽門外葉開的笑聲傳來:“哈哈!不如就讓我再補上一掌,正好了卻了你這樁麻煩!”說著,人已走了進來,與傅紅雪對面而坐。

小隼見他進門,驚得一跳,急急躍到傅紅雪身上,把腦袋埋進衣擺裏,翅膀上的藥粉灑了傅紅雪一身。

葉開奇道:“這是怎麽了?只因我誤傷了你就不願理我?那我這廂給鳥大人陪不是了!請您大鳥有大量!寬恕我這一回!”說著,真的起身對小隼一揖到地,倒先把自己逗得笑了起來。

小隼卻並不領情,依舊只從衣擺的縫隙裏瞅著他。

傅紅雪道:“它可能真的是嚇壞了,要讓它不怕你,也許需要一段時間。”

葉開擺擺手,不甚在意道:“那就不說它了。我聽秋伯說,你剛才去看了翎兒。怎麽樣?有發現麽?”

傅紅雪搖搖頭:“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翎兒看上去並沒有外傷,脈象也十分平和,就與一個健康的人沒什麽兩樣,但她卻不能醒來,也不知這其中是什麽緣故。”

葉開道:“也許現在我們只有等我那大舅子把藥王帶回來了。”

傅紅雪道:“對了,那個游方道人是用什麽方法為翎兒穩住魂魄的?為什麽會要你耗費了如此多的內力?”

葉開道:“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他弄了一個什麽法陣,要我在裏面不斷運功,打通翎兒已經淤塞的筋脈,自然消耗了不少功力。”

傅紅雪奇道:“這種方法確實奏效?”

“不錯,翎兒原本的脈象已經十分衰弱了,可是在那之後,她的脈象竟漸漸恢覆正常,就與你現在看到的一樣。”

傅紅雪又問:“那個游方道人呢?”

葉開搖頭:“我不知道。他第二天就離開了。”說著,打了個哈欠。

傅紅雪見狀道:“是不是又累了?快回去歇著吧。等藥王來了,還有你忙的。”

葉開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直到他走遠了,小隼才慢慢探出頭來,站在傅紅雪的腿上,偏著腦袋,好像有些疑惑。

傅紅雪低頭戳戳它:“怎麽了?還在生葉開的氣?還是……你也覺得,他不是葉開?”

傅紅雪又看到了那只蝴蝶。

再次見到它,已沒有了上一次的驚詫,卻仍感到冷意從心底源源不斷地滲透上來。

霧氣漫過了傅紅雪的小腿,他壓抑著心底的不適走上前,要將這巨蝶細細觀察清楚,卻又見它雙翅一顫,瞬間消失,同時,霧氣流散,葉開又出現在他眼前。

這次葉開被綁在一個十字形的木樁上,垂著頭,不知是睡是醒。

傅紅雪的心驟然緊縮。

他看到葉開身上沾滿了血,血液還是新鮮的,正順著衣服一滴一滴地向下流,流到地上,匯聚成淺淺的一汪。

傅紅雪跑上去,解開繩子,葉開就軟軟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傅紅雪抱著他坐下來,散亂的烏發遮住了他的眉眼,但傅紅雪卻知道,懷裏這人一定就是葉開。

他根本不用去聽他的聲音,看他的臉,甚至檢查他手心裏的傷痕,就能感覺到他才是他血脈相連的兄弟,與白天的那個人截然不同。

傅紅雪輕輕理開他的頭發,頭發的主人沈睡著,卻雙眉緊鎖,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臉上起了一層細汗。

傅紅雪用衣袖幫他揩幹汗水,動作輕柔,不敢弄疼他。

葉開卻在這時張開了眼睛,看到傅紅雪,他迷蒙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紅……雪……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在做夢吧?”

傅紅雪忍住不去看他的傷口,才能保持語調平靜:“我來找你。”

葉開有些迷茫,看著他的臉道:“找我?不走了麽?”

傅紅雪眼眶酸澀,下意識地抱緊了他,輕聲道:“不走了,我一直陪著你。”

葉開被他抱得周身一痛,卻不掙紮,只靜靜由他抱著,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道:“紅雪,你抱疼我了。”

傅紅雪急忙松開他,葉開滾落在地上,卻開心得笑出聲來,睫毛遮住眼睛,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就好像這些常人難以忍受的傷口不在他身上一樣。

傅紅雪無奈地看著他,等他笑夠了,哎呦哎呦直叫疼,才心疼地輕輕將他抱在懷裏。

葉開動了動,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閉目道:“這傷口也就看著嚇人,其實不太疼。”

傅紅雪也不拆穿他,只低頭邊看他的臉,邊問道:“你怎麽被困在這裏?”

葉開依舊閉著眼:“我也不知道,糊裏糊塗聽了個半吊子神棍的話,幫翎兒運功療傷,不知不覺睡著了,再醒來,就到了這麽個鬼地方。”

傅紅雪還是看他:“那這些傷是怎麽來的?”

“這我更加不知道了。我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說著,他偷偷睜開一只眼睛,見傅紅雪仍在看他,又急忙閉上,:“紅雪,你怎麽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也有傷麽?”

傅紅雪搖頭,仍看著他:“不,我只是覺得你好看。”說罷,嘆口氣道:“葉開,我們好久沒見了。”

葉開也睜開眼,深深地看著他,直看到雙頰發燙,才別過頭去,幸福地嘆了口氣,道:“哎,真好。如果能一直被困在這裏,也是美事一樁。”

傅紅雪道:“如果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裏,你的血會流幹的。”說著,騰出一只手,去解葉開的衣服。

葉開臉上更紅,急道:“紅雪!你要做什麽?”

傅紅雪停下來,好笑道:“你以為我要做什麽?我要檢查你的傷口,好讓你不要失血而死。”

葉開大窘:“還是不要了,我自己檢查就好了!”說著,掙紮起身,卻突然臉色一變。

一陣劇痛從五臟六腑升起,夾帶著森森的寒意,似要將他從內裏生生撕裂。

葉開嘔出一口鮮血,強忍著疼痛將傅紅雪推開:“紅雪,快走,這地方有蹊蹺,快離開這裏!”

霧氣覆又彌漫上來,葉開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迷霧中。

傅紅雪跌跌撞撞地跑回去,卻再也尋不到葉開的蹤跡,眼前只剩下濃濃的迷霧,還有那個十字形的木樁。

傅紅雪從一個冗長的夢裏醒來,只覺身心俱疲。他記得夢中的每一個細節,葉開躺在他懷裏的觸感猶在,他不能把這僅僅當作是一場夢境。

直到此刻,傅紅雪才真正確定,葉開被困在了某個神秘的地方,某個他在夢境中才能達到的地方。

傅紅雪推開窗子,清晨的薄霧正在飄散,他呼出一口氣,對著面前的一片虛空低聲道:“葉開,我一定會將你找回來。”

☆、混元珠

傅紅雪在窗前立了許久,直站到秋伯喜氣洋洋地來叫門:“傅大俠!我們少莊主回來啦!請您到前廳去呢!”

傅紅雪開了門,見秋伯一臉喜氣,便道:“南宮少俠可是將藥王請來了?”

福伯笑道:“是帶回來一個年輕人,說是藥王谷來的!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您去了,就知道了。”

傅紅雪道:“有勞秋伯!”

秋伯擺擺手:“不勞不勞,哎,這回我們大小姐可有救嘍!”

傅紅雪隨秋伯來到前廳,就見廳裏已坐了幾個人。

南宮翔坐在當中的主位上,下手依次坐了葉開與駱少賓,右手的客位上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看年紀不過二十歲上下,應該就是那位來自藥王谷的客人了。

見傅紅雪進門,幾人都起身相迎,南宮翔拱手道:“傅兄,經年不見,別來無恙。”

傅紅雪還禮道:“南宮兄一向安好。”

南宮翔苦笑道:“我倒是一向安好,只可憐了我那妹子...”

駱少賓勸道:“南宮,如今有白先生在,翎兒一定會好起來的。”

南宮翔點頭應是,隨即將話頭轉到那位年輕人身上:“傅兄還沒向你介紹,這位就是藥王的關門弟子白蘇白先生。藥王年事已高,行動不便,就派了白先生來解我孔雀山莊的危困。你別看他的年紀輕,卻是盡得藥王真傳。要說醫術,如今普天之下高過他的也不出三人。”

白蘇的聲音平和溫潤:“南宮莊主謬讚了,我哪有您說得那樣厲害。這次不過是代家師走一趟,看看南宮小姐的情況,只求不墮了藥王谷的聲名已是萬幸。”說著,轉向傅紅雪道:

“這位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刀傅紅雪傅大俠了。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傅紅雪頷首道:“白先生過獎了,這天下第一刀的名號傅某可當不得。”

白蘇認真道:“傅大俠過謙了,你當不得還有何人當得?”

駱少賓□來:“傅兄,白先生,來日方長,舊隨時都可以敘,現在我們可否一起去看看翎兒?”

眾人答應了,一齊向南宮翎的院子行去。

南宮翎的樣子與傅紅雪昨日見到的並無變化,她還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整個人毫無生氣。

白蘇只看了一眼,便斂去笑容,上前捏住她的腕脈,神情卻愈發凝重。

南宮翔見此,便知情況不妙,卻不敢出聲打斷白蘇,不由暗自心焦。

其他人見狀,也是不敢則聲,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靜默起來。

過了半晌,白蘇才吐出一口氣,緩緩道:“不瞞各位,南宮姑娘的病癥確實匪夷所思。白某也只在藥王谷的一部古籍中見過類似的病狀,不過……”

南宮翔道:“白先生,有話但說無妨。”

白蘇想了想,才繼續道:“各位可能有所不知,這世上並非只有醫者能夠幹預人的生老病死,藥王谷雖在江湖上有些薄名,卻只專於醫藥一道,但古來便有‘醫者醫病不醫命’之說,皆因在‘醫’之外,還有‘巫’。”

駱少賓道:“‘巫’?可是指巫術?”

白蘇道:“也可以這麽說。‘巫’並不像世人所想,僅僅是逞虛詭詐之學。真正高明的‘巫’有許多玄秘的法門,知天命,通鬼神,都不在話下。他們的內部也有許多派系,就與我們江湖人的門派一樣,只不過,既是玄門秘術,自然不便宣之於眾,所以,外人幾乎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葉開道:“那白先生又如何得知呢?”

白蘇道:“在很早的時候,‘巫’與‘醫’本是一家,如今雖已分道揚鑣,卻仍可以在本門古籍中循到蹤跡。事實上,江湖中也有幾個亦正亦邪的門派掌握著一些玄門秘法,行事才較其他門派多了幾分詭秘,比如……”他轉過頭看著傅紅雪:“西域魔教。”

傅紅雪不置可否,只在心中暗想:莫非那青銅鏡便是傳說中的玄門之物?

南宮翔見眾人無話,便問道:“白先生說的這些,可是與翎兒的病有關?”

白蘇道:“不錯。南宮姑娘身體無恙,醫家藥石之術自然不能奏效。”

南宮翔道:“可是她現在這個樣子……”

白蘇道:“南宮莊主可曾聽說過‘離魂癥’?”

見南宮翔搖頭,白蘇繼續道:“人有三魂七魄,南宮姑娘被人用玄術迷去了其一,是以昏迷不醒。”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匪夷所思,鬼神之說,從來都是江湖術士騙人錢財的伎倆,本不值一哂。但白蘇是藥王的親傳弟子,此刻言之鑿鑿,令人不得不信。

沈默了半晌,南宮翔問道:“既然如此,白先生可有救治之法?”

白蘇搖頭道:“沒有。”

南宮翔聽聞此言,雙目一紅,哽咽道:“那翎兒豈不是……”

白蘇忙道:“南宮莊主莫急。我不能救,卻有人可以救。”

南宮翔急問:“是誰?”

白蘇看向傅紅雪。眾人順著他的眼光看去,不由驚詫莫名。

傅紅雪也不明所以:“白先生,傅某並不通曉醫術。”

白蘇解釋道:“白某曉得。只是南宮姑娘的病,既然是玄門之人所為,也只能用玄門之法來解。為今之計,若不能找到施術的人,就只有借助仙家法器,破掉此術。”

眾人更覺如墜雲霧:玄門之術便已匪夷所思,現在提到的仙家法器,更是聞所未聞。

傅紅雪疑道:“白先生所說的仙家法器是指……”

白蘇道:“傅大俠,白某聽聞你身邊有一顆寶珠,大如鴿卵,無光自明,裏面還記載著當世的至高武學,究竟是也不是?”

傅紅雪道:“你說的是……大悲賦?”

白蘇道:“正是。對於江湖人來說,大悲賦的價值在於它記載的武功秘籍。但在玄門之人眼中,它的名字可不是「大悲賦」,而叫做「混元珠」。”說著,他看了看眾人驚奇的神色,繼續道:“相傳,混元珠乃是道教上祖原始天尊的法器,不知何故流落凡間。有了它,再配合玄門秘法,生死人,肉白骨,全都不在話下。”

南宮翔將信將疑:“白先生,這種事實在是……”

白蘇正色道:“南宮莊主,孔雀山莊與我藥王谷是世交,您也應該知道白某絕不是那信口開河之人。這些事都記在藥王谷絕密的典籍中,尋常弟子根本接觸不到。今日若不是見了南宮姑娘的病征,白某這輩子都不會將這些話告訴外人!”

南宮翔忙安撫道:“白先生不要生氣,我們信得過您的人品,自然也相信您說的話。”說完,轉身朝傅紅雪施了個大禮,懇切道:“傅兄,我知道,咱們江湖人視自家秘籍重於性命,若是尋常時候,我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但現在翎兒命懸一線,你與葉開是親兄弟,翎兒也算是你半個妹妹,就求你看在葉開的面子上,借大悲賦一用。”

傅紅雪忙將他扶起來,應道:“南宮兄言重了,傅某不是小氣之人,若真能救翎兒,這大悲賦……”

葉開卻在此時打斷了話頭:“我不同意。”

眾人一驚,均轉身看著他。

他不看眾人,只一字一句地說:“我才是翎兒的丈夫。出嫁從夫,翎兒救不救,怎麽救,都是我說了算!”

南宮翔氣得說不出話來:“你……”

傅紅雪也奇道:“葉開,你為什麽……”

葉開看著他,嚴肅道:“你不覺得這位白先生的話很有問題嗎?這種莫須有的事,根本不足為信。如果你交出大悲賦,被有心之人奪了去……”

白蘇急道:“葉大俠說的有心之人莫不是白某?”

葉開冷冷一笑:“誰有心誰自己知道。江湖上誰人不知藥王谷醫術高超,武功卻是平庸得無法自保,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難保不會……”

南宮翔打斷他:“葉開!你夠了!”

葉開卻不為所動:“總之,傅紅雪絕對不可以把大悲賦交出來!”

南宮翔氣得牙齒格格作響,手一揮,三枚藍色羽鏢閃著寒光直直射向葉開。

葉開縱身一閃,還未站穩,就聽耳畔風聲作響,原是南宮翔已赤手空拳地攻將上來。葉開伸手一格,卸去這拳的力道,又伸掌向南宮翔的膻中穴拍去,被南宮翔錯身避開。

兩人電光石火之間過了十幾招,從房裏打到房外,眾人勸也不是,攔也不是,只能站在一旁看他們打。

葉開的武功本高出南宮翔許多,無奈前日為救南宮翎內力折損了不少,出手難免後繼無力,竟堪堪與南宮翔戰成平手。

兩人又在院子裏你來我往鬥了幾個回合,葉開內力不濟,動作越發遲滯。南宮翔瞧出一個破綻,聚力向他的胸口拍去,出掌卻感身旁一陣掌風裹挾著雄厚的內力襲來,急急旋身避過,定身一瞧,卻是傅紅雪出手將他攔了下來。

葉開氣息沈重,汗水打濕了衣襟,只勉力倚著傅紅雪才不致倒下。

南宮翔打紅了眼,也不顧外人在場,對著葉開破口大罵:“葉開!我早該知道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你當我不曉得你那些齷齪心思?什麽小李飛刀,什麽少年英雄,都是狗屁!明明有家有室,卻在心裏肖想自己的親生哥哥!讓自己的發妻獨守空房!翎兒也就是傻,才相信你會回心轉意!沒想到她一條性命,在你眼裏都比不上你哥哥的武功秘籍!”

南宮翔此話一出,眾人都瞠目結舌,齊齊轉頭看向傅葉二人。

傅紅雪面無表情,心中卻有如巨浪翻滾:南宮翔在說什麽...他說葉開對我...

葉開面色巨變,甩開傅紅雪道:“南宮翔!你發什麽瘋!我只是提醒大家小心行事,就被你編派了這麽一通!簡直莫名奇妙!我看你自己才是內心齷齪,像瘋狗一樣見人就咬!”說完,一甩衣袖,也不理眾人,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駱少賓上前扶住南宮翔,輕聲道:“南宮,你今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說完,看向傅紅雪道:“傅兄,南宮只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還望你不要見怪。”

傅紅雪心不在焉應道:“沒有關系。”

駱少賓點點頭:“那我先送南宮回房,傅兄,白先生,告辭。”

南宮翔一直沈默著,任由駱少賓扶著出了院門。

傅紅雪還沈浸在南宮翔那一番話的沖擊中,兀自呆立不動。

白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嘆口氣道:“傅兄,這感情的事,本也不分什麽對錯。只要遵從自己的本心,不愧不悔,才不枉來人世走上一遭。”說完,也不待傅紅雪回答,就背著手,徑自去了。

☆、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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