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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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夕再次為李元寶診治過後, 這場鬧劇才總算是到了終結之時,毅勇侯親自代替自己兒子向章見月致歉。他一生不曾向誰低過頭,因為自己養了一個不孝子, 還被人捏了把柄。

毅勇侯只好拉下自己這張老臉去和人致歉說和, “今日之事多謝林姑娘大義,不計前嫌救了小兒, 改日定當登門致謝。”

林夕笑了笑回答道:“不必,醫者仁心, 我自是看不慣病人受折磨與侯爺和貴公子無關。”

意思就是不要講別的, 我救你兒子完全是因為我是個大夫, 看不慣病人受苦。管你兒子是張三還是李四,隨便來個乞丐倒在我面前, 本姑娘都會出手相救,可千萬別登府致謝了。

二人告辭之後,馬車上章見月閉目養神,似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林夕莫名感覺到一絲不妙,這有種要秋後算賬的意思啊,心裏有些忐忑眼睛不住地偷瞄著身邊的人。

章見月本是連著審了幾個犯人, 又處理了這一樁事精神有些不濟, 於是一上馬車便閉眼小憩一會兒。心裏那點子因為林夕被帶走而不悅的心情被他壓在心底,他知道林夕是個閑不住的。

但卻沒有想到她身子還未好便出來折騰,若是折騰壞了......, 來了之後見她不似重傷下不了床的樣子。心裏便知她定是給自己用了什麽藥已經恢覆好了,畢竟自己當初與她認識時, 用過的藥他也有親身體會。

那樣的恢覆速度, 稱之為神藥也當得起, 只是他從來沒有去問過那藥的來歷。只當是自己身體強健才這般恢覆快速, 後來也不曾見過這樣恢覆快速的藥物,於是也沒有多問。

今日一見,他便知曉林夕並不是普通山間長大的女子,其中必有秘密才是。只是他們之間有了這樣他不能知曉的事情,章見月還是有些在意的。

但思來想去又覺得自己可笑,他也未曾告知林夕自己要覆仇的事,那可是以命賭命的事。若是有個什麽不測,說不定還會牽連到她,他自己被千刀萬剮是無所謂的。

只是林夕一生從未做過什麽壞事,她不應該淪落到和他一樣的下場,若是有那麽一天。章見月心想,自己定要安排好一切,用自己積累的財富和人脈替她鋪好路。

為她找個如意郎君,夫妻恩愛兒孫繞膝,那些普通女兒家有的東西,他的姑娘也要有才行。他心裏這般想著,卻不知自己的想法已經被林夕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不禁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臉,心中十分的訝異,原來他竟是這麽想的嗎?自己的後事都不曾有準備,倒是替她準備了一條退路。這......該說他什麽好呢。

明明是一個連男患者與她接觸都接受不了的人,竟然想要等他死後找人為她張羅婚事。

手指輕碰在他的眼尾,纖長的羽睫輕輕顫動幾下,在她指腹劃過留下一陣難以言喻的癢。章見月掀開眼皮一把將林夕攬入懷中,從剛才她伸手之時他便有所察覺,只是心中好奇她想要做什麽。

卻不曾想這個膽子大的竟然見身邊沒人便上前摸他的臉,於是便一把擒住了她,將她嬌小的身子困在自己懷中。左手將她牢牢控制住,右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看著自己。

清透的眸子十分無辜地看著他,章見月便知曉她在想什麽,定是又在想什麽離奇的說辭。於是便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打斷她的思緒,說道:“夫人何故突然觸碰為夫,莫不是以為以身相抵便能混過今日之事?”

若不是能夠聽到他的心聲,林夕還真就上了他的套了,於是繼續裝作無辜的表情。眨了眨眼眼珠子轉了一圈道:“哪有,分明是你一上馬車便不理我,昨日還當人家是個寶,今日便視若無物。廠公大人莫不是見了其他女子,也學了那些男子開始喜新厭舊了?”

章見月並不回她這無禮的話,只俯身朝著那嫣紅色印上一吻,堵住了她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朝著那柔軟的唇瓣上輕吮著,過了片刻才總算與她分開,聲音微啞,“別胡說,旁人如何與我何幹,我這顆心裏只有你,再多一點空餘的地方也沒有了。”

這話說得十分的她的心了,只是仍舊嘴硬問道,“是嗎?我可是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村姑,你可莫要騙我。”

嘴裏這麽說,手上卻不老實地去觸碰他的下巴,眼睛笑得瞇起來。如一只得了逞得貓兒一般,好像他的下巴是什麽逗貓棒似的,不住地去撩撥章見月。

見林夕仍不老實,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亂的小手,十指相扣再次吻了上去。狂風驟雨般的吻朝著她襲來,已不可扭轉的趨勢,從她嘴唇游移到脖頸。

在她跳動的脈搏處咬了一口,那力道不重卻讓她難以忍受,好似她的身體被點燃了一團火。□□聲破碎在唇齒間,被他用吻封在口中,見她止住了聲又去逗弄她的耳垂。

頓時心跳如雷聲大作,整個人縮在馬車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人察覺。而那陣風很快便過去了,簾子又落了下來。林夕這才松了口氣,卻被章見月輕咬一口。

“專心——”

車廂裏空氣本就薄弱,這幾番下來,林夕早已喘不過氣來。小手推著他的胸膛,卻諾動不了他分毫,只偏過頭逃離他的吻,“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章見月這才肯放過她,思緒從方才抽離出來,有些懊悔自己怎麽就忍不住呢。她一個姑娘家不懂事,自己是應該理智一些的,這般欺負她屬實是趁人之危。於是便不再敢看她,心中刻意去忽略方才那一絲旖旎。

她連著喘了幾聲終於平穩住呼吸,面頰上還殘留著一些細小汗珠,掛在細小絨毛上。如一顆白裏透著粉的水蜜桃一般,清甜的想讓人咬一口。章見月忍了忍,終究還是伸手捏了一下。

林夕全身無力地靠在他身上,鼻息間滿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沈水香氣味,使人昏昏欲睡。馬車行駛在路上搖搖晃晃,見她有了睡意,章見月拍了拍她的頭使她能靠的更緊一些,低聲說道:“睡吧,到了我會叫醒你的。”

林夕點了點頭,終是難抵擋睡意,昏昏睡去。

終於回到了府上,一下馬車章見月便將她攔腰抱起,派人請了大夫。胡太醫又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以為是什麽要緊的病,結果卻是替林夕檢查她的雙腿是否有誤。

嚇得老太醫以為自己開的藥方哪裏出錯了,半點不敢放松,把了脈瞧了瞧之後。發現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下床的人,竟然能夠健步如飛,像是沒斷過腿一般,這可讓他嚇得不輕。

心裏十分詫異,猜測著這林姑娘莫非會妖術不成,怎的那麽兇險的傷,竟恢覆得如此之快。

見他疑惑林夕解釋道:“我師父乃是世外高人,此藥便是他交於我的,不過剩下的藥物並不多,正好夠我這次使用。”

胡太醫這才了然地點點頭,心想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想必這樣的世外高人是要憑著機緣才可遇見的。

見胡太醫不說話,章見月有些心急,“如何,可有不妥?”

胡太醫心裏差點罵娘,心道林姑娘自己就是個神醫,還多次請他過來。這不分明就是在侮辱人嗎,只是到底不敢對章見月實話實說,他笑著道:“想來林姑娘定時用了極好的藥,並未見任何

不妥,只要小心將養著今日不過度勞累即可。”

真是的,既然如此還召他幹嘛,太醫院還有好多事要做呢。每每這廠公大人邀請太醫偏偏都能逮住他在太醫院,心裏忍不住想,莫不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是最近撞了什麽不好的東西,這才如此倒黴?

越想越是這樣,於是決定回家後和夫人一起到廟裏拜拜。

此話一出,章見月總算是放下了心,送走了胡太醫才開始秋後算賬。將所有人都趕出門外,這才問道:“聽說今日是你自己要去的,為何?所幸你身上的傷並無大礙,若是留下什麽病根,往後可有你受的。”

這話一聽便是已經知曉了今日發生之事,林夕也不敢騙他,老老實實地交代,“我瞧著他那般著急,想著那人得的又是心癥,耽誤不得況且我這腿又已經大好了,能救人為何不救。況且......”

“況且什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兩只手交錯扣來扣去,“況且我也知你得罪的人不少,這毅勇侯又不牽扯黨政,若是他能得你一個人情也總比因此結怨才好。他既然知道我醫術不凡,哪裏肯放過我,恐怕就算你當時在場也難保不會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讓他欠你一次,往後若是有用得到的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章見月聽了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道:“你不必如此,即便是要我死,我也會保護你的安全。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能離多遠是多遠,別再牽扯進去。”

他竟不知林夕有這樣的想法,原本以為她只是想要救人而已,沒想到竟然是因為他。章見月原本就不想讓她牽扯進自己的事中,即便東廠夫人名號已在外,卻也是將她保護得嚴絲合縫不曾讓任何人見到過她。

如今看來,即便自己保護得再好,也擋不住林夕的‘自作主張’。

作者有話說:

別讓我再改了,我真的要改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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