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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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章見月忙得焦頭爛額, 搜集到的證據快要堆積成一座小山,他坐在椅子上一頁一頁地翻看,生怕哪裏錯漏了什麽。三七從門外推門進去, 手裏拿著一封信, 說道:“大人,王忠和杏兒寄來的密信。”

書桌上的證據將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連頭頂都瞧不見,見他並未有任何反應, 三七將兩封信遞交在他書桌旁邊, 自己則是退到門口處。

待他推開後, 原本毫無反應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將信封抽了過去和他一起藏在了‘小山堆’裏。他先打開了杏兒的信, 信紙上寥寥數語記錄了林夕兩日的生活情況。

他看著信紙上的字,緊皺的眉頭松開一些,看到那思念二字,心神微微一動。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手撐在太陽穴處遮住了眼睛,似是疲累地揉了揉太陽穴, 唇角卻在笑。

而後將信紙疊好放進信封裏, 又去拆另一封,本以為是尋常無甚要緊的小事。卻不想只看了一個開頭,章見月便拍著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原來是王忠將那日發生的事一應稟報給了章見月, 連同東廠原本看守犯人被人救走之事也一同寫了進去。他幾乎是不可遏制地激起千層怒火,心道上次差點將禦林黨的千機處一鍋端了, 竟還存有餘黨, 竟趁他離京設局將犯人救走。

他一時間不清楚自己是在因為林夕被抓生氣, 還是因為那幾位主要的犯人被救走而暴怒。只是還沒等他弄清楚, 章見月便聽到自己吩咐道:“留下一名指揮使負責處理接下來的事,將這些打點好帶走,我們即刻回京。”

三七有些意外,他不知是發生了什麽急事,竟然讓章見月放下手裏如此重要之事。要知道這可是他等了二十年才終於等到的一次查明真相的機會,就這麽輕易地交給旁人了?

以為自己聽錯了,三七又問了一次,“大人,我們可是即刻回京?”

章見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代替了他的回答,三七連忙領命去辦。他看著院子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時積攢了一片烏雲,仿佛要遮住整片天空。

而在這滾滾烏雲中,隱約覆現處幾道亮光,如細長蛟龍一般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忽地一陣雷聲響起,劃破了牢房裏沈寂的氣息,林夕忍不住抖了一下,這樣的氣氛再加上這雷聲,讓她著實有些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民女不知大人在說什麽,所謂醫者,便是同等看待所有的病人,並不會因為他是何身份而拒絕救治。至於大人說的,救了不該救的人,民女不知何人是不該救之人?”

王大人冷哼一聲,道:“巧舌如簧,姑娘救了一個受傷的猛虎,最後放虎歸山傷人無數,難不成還算不上是不該救之人?”

“民女是給人帶病的大夫,並非獸醫,無法給老虎看診。”

見林夕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王大人起身走到她面前,擡手抖了一下衣袖。一下子抓住她的下巴,說道:“既然姑娘對章督主如此忠心,想來定是不願做出賣他之事,那便更好辦了。”

他盯著林夕那雙幼鹿一般的眼睛,笑得極為殘忍,“我們千機處的刑法雖沒有東廠的種類繁多,卻也足夠給姑娘用了,你們好好‘伺候’林姑娘,千萬別傷了性命。”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牢房,只留林夕坐在凳子上不解其意,心裏想道他這話是何含義。什麽叫做她對章見月十分忠心,這話是要給她用刑嗎?

心裏不斷哀嚎,不是啊大哥,你都沒試一試怎麽知道我不願意背叛他呢。還沒等她說什麽,身後一衙役拿了一塊布來堵住了她的嘴。

“唔唔!”林夕在椅子上不斷掙紮著,眼睛直盯著那兩個衙役看,想要傳達些什麽。

只是那幾個衙役對視一眼,互相笑了一聲,對她說道:“姑娘不必再掙紮了,我們兄弟早就聽聞過,我們三處和四處的兄弟折在姑娘身上的事,定是不會給姑娘開口的機會,姑娘就不要白費力氣了,省著點力氣待會兒再叫吧。”

說著兩人將她的雙腿綁在凳子上,隨著兩人的動作,林夕這才想起來她為何感覺那麽熟悉。原來是那次見章見月審訊時,對底下的小太監用的刑法老虎凳。

她心裏不免慌了神,記起上次和系統商議過,如果她遇到了危險的情況。系統也答應了若有下次,定會幫她一起將那人電暈,於是連忙召出來系統,用心聲和它交流。

林夕:【系統系統,救命,這刑法下去只怕我整個人都沒了,你答應過我的,會幫助我逃命的。】

系統這次很快便跳了出來,恢覆到:【此次為特殊任務失敗的刑法,宿主不可避免,半個時辰的牢獄之災,請宿主堅持住!】

林夕:【堅持你m,要不然你來試試,弄斷你的腿來感受感受,我在一旁為你加油。】

系統:【請宿主文明用語。】

林夕:【這都不要緊,我拜托你當個人好不好,之前明明答應我好好的,現如今又臨時反悔。】

系統:【本系統不是人,此次為任務失敗的懲罰,不在本系統和宿主約定的範圍之內。】

林夕:......天要亡我!!!

很快那兩人便手腳麻利地把她的腿綁好在凳子上,每人手裏拿著一塊磚塊來,臉上露出森森寒意,笑著道:“姑娘準備好,咱們這就開始了。”

說著便將那磚塊墊在了她腿下,林夕只感覺自己的肉和骨頭在撕扯,大腿和小腿像是要分離的一般。

疼痛難忍,她奮力掙紮就如同自己親眼見過的那個小太監一般,就連凳子都被挪動了幾寸。兩人連忙上前控制住她的肩膀,另一衙役低聲朝她耳邊說道:“姑娘還是放松些比較好,也好少遭一些罪才是。”

林夕疼的雙目沖紅,腦袋裏除了疼再也沒有其他了,這比之前的懲罰來的痛多了。果然還是人類最懂得怎麽折磨人類,林夕疼得幾乎立刻要昏過去,只是依舊強忍著。

心想道,半個時辰再過半個時辰這懲罰就結束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不過只是任務失敗百分之二十而已,剩下的百分之八十若沒有她,那誰來完成。

於是只強撐著讓自己保持清醒,見她如此,身後那兩個衙役不得不高看了她幾眼,“呦!真不愧是東廠夫人,竟還能忍受,本以為你們姑娘家一塊下去便依然就暈倒,那看來得再加上一塊。”

說著又往她腿下墊了一塊,和那塊磚摞在一起,只聞得哢的一聲。林夕感覺自己的小腿斷掉了,此時她再也忍不住,即便被人堵住了嘴,也能聽到她撕心裂肺地慘叫。

啊!啊!啊!啊——

見終於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那兩個衙役說道:“姑娘可別委屈,這可是你們那廠公大人常用的法子,我們千機處也是借過來用罷了。若是恨也別恨錯了對象,應該是恨你那章督主才是。”

“聽說王忠公公已經給章見月送去了信,你猜他是會選擇回來救你,還是選擇留下繼續查案呢?若我說,太監有什麽好的,一群下賤的腌臜物,都是些貪生怕死寡情寡義之人,姑娘為何要與他們為伍。”

說著又掏出另一套刑拘來,將林夕的手指套了進去,因她疼的全身無力竟只能任由他們擺弄,毫無掙紮的力氣。

只是下一秒她便又被疼得清醒了幾分,只見那兩人手裏拉著刑具兩端用力一拉,十指連心那疼痛不亞於方才斷腿之痛。林夕的目光越發的渙散了,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滾落。

手指像是要斷裂開來一般,疼得她幾乎要立刻暈死過去,只是剛閉眼便被那衙役用水澆醒了過來。

“姑娘,時間還早,咱們且得玩著呢。咱們勸你還是好好醒著,莫要讓咱們白費力氣,到時候受罪的還是姑娘你。”

她心想這次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到這裏了,不會有人來救她的,章見月等這證據出現已經等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因為她放下為他們全家翻案的證據,而前來救一個她呢。

更何況他曾經為了抓住禦林黨的人,不惜以她來做誘餌,他便是這樣的人。即便是自己喜歡的人,也能毫不客氣地利用,他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而拿自己的命涉險,更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放棄了為自己一家翻案的證據。

可是!!!即便如此,她心裏依舊生起了一絲妄想,希望他會來救她,不要像上次那樣故意任由她闖入別人布置好的陷阱。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似是時間到了,那兩個衙役這才將她松綁。此時林夕雙腿已經斷了,一雙手也傷得無法動作,只能癱在地上如一只沒有骨頭的爬蟲。

那兩個衙役見狀笑了笑,道:“姑娘可千萬撐住了,記得這次的疼痛,下次大人再與你敘話,記得要好好答。”

“哈哈哈哈,爽,折磨了章閹狗的女人,也算為咱們死去的兄弟們報了仇。”

“今晚回去定要和兄弟們喝上兩杯,敬上兩杯酒才是。”

兩人說說笑笑,一人扯著林夕一只胳膊,拖著她朝著牢房裏去。牢房墻壁上不知何時點燃了昏黃的燈火,一路映在林夕暈厥的臉上,她兩雙腿在地上拖下一條長長的血線。

與前面二人拖動她的舉動看在一起,像是來勾魂索命的黑白無常,正朝著陰間大門走去。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本督主碰都舍不得碰的人,你們竟敢對她動刑!!!

一大早就去參加親戚的訂婚宴,回來補覺到五點差點忘記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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