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外表是天真稚童, 卻露出兇殘表情，明煜感到頭皮發麻。

他抱著小怪獸後撤，留乖龍在前面解決麻煩。

“這些……都是什麽？不會是真的人吧。”他看著不像, 世界人種應該沒有綠色分類。

乖龍觀察少頃, “是妖植女樹，果實像嬰兒, 早晨生下，中午就長成少年，晚上變成老人，隨後歸做塵土。”

讓乖龍納悶的是, 這幫小綠孩怎麽跟饑蟲似的, 嚷嚷著喊餓？

“嗷嗚，它們過來啦！”

小怪獸看它們張大嘴巴喊餓的模樣就緊張，不用濾鏡都可以直接剪輯進恐怖片, 絕對是全片最恐怖場面之一，驚悚效果拉滿。

小怪獸往明煜肩膀上爬, 甚而抓住他耳邊一綹頭發。

明煜頭被她拉偏, 前臂扶在她圓滾滾腰後, 有點想笑, 原來星星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除了水鱉蟲以外, 這應該是第二樣會讓她驚慌失措的東西。

“餓！”

小綠孩從演播室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畫面震撼。

電視機前的淩子慕脖子後縮, 心底有點怕怕的，綠色的小孩看起來真的好嚇人啊。

乖龍討好地對星星說：“崽崽, 不怕哈, 有你龍爹在, 龍爹可以保護你的。”

為了表現自己強壯的體魄，他梆梆敲打兩下胸口，沒想到力道沒掌握好，兩下拍下來，他臉色有點白。

乖龍：“嘶……”

明煜：“……”

星星已經快騎到明煜脖子上，驚恐地指著乖龍腳邊，“要、要爬你身上去了。”

乖龍不屑，低頭看，已經在左右活動肩頸跟拳頭，一拳砸爛一個對他來說輕輕松松，青筋爬上小臂手背，姿勢剛擺上，他腦中一閃。

不對，不應該這樣。

他斜睨一眼抱著明煜後腦勺的星星，大眼睛流金浮翠，看起來天真無邪。

耳邊莫名想起柳慧那句“言傳身教”。

乖龍擔憂當星星面施展暴力，會將她帶歪，收斂狂宕一面，為崽崽做好榜樣，是為人父母的責任。

思忖功夫，已經有小綠孩順著他褲腿爬上去。乖龍壓下心頭狂暴，捏著拳頭，一舉將小綠孩拎起。

星星以為要當場看妖神揍人，暗暗期待日月無光的震撼場面，影視特效相比之下都只是爾爾。爪爪不由將明煜的後腦抱得更緊，從喉嚨裏面滾出“嗷嗷嗷……”的助威聲。

變化就是這麽猝不及防。

乖龍並沒有暴力制服，反而往前一湊，觀察片刻，鼻根發皺，露出嫌棄表情，“你牙齒不好，是不是不好好刷牙？清潔牙齒不到位，會引發各種口腔問題，小小年紀會長齲齒，牙釉質被腐蝕、損毀，輕則炎癥，重則牙痛，更嚴重一點會被牙醫將牙齒統統拔掉。來來來，讓叔叔給你好好檢查下牙齒。”

一長串話說完，自認理由已經很充分，乖龍一拳鑿進小綠孩嘴中！

他咧開嘴角，表情惡劣，分明像是恐怖片裏面的魔鬼牙醫。

“你看看，牙果真都已經壞的差不多。”

明煜：“……”

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乖龍繼續蓄力，拳頭捅得更深，小綠孩慢慢停止掙紮，好像空氣中久置的水果一般，表皮迅速失去水分，萎縮幹癟。

將其丟開，乖龍金瞳迅速掃視，飛快鎖定目標，駕輕就熟地拎起又一個小綠孩。

“你站姿不對，不僅是儀態問題，也會有健康隱患，比如非常容易引發腰椎問題，叔叔這就幫你矯正。”

哢擦！

手法幹凈利落，擰彎之後，將被折成雙節棍的小綠孩丟至一旁，瀟灑地拍拍手，下頜高擡，露出一副“我看看下面輪到誰”的屠夫表情。

乖龍顯然是玩上癮，捉起一個觀察，情真意切道：“哎呀呀，你怎麽有點斜視啊，這個問題要盡早治療，用眼習慣不對，以後會造成視物模糊，近視度數增長，還有可能導致各種眼部疾病的發生，叔叔剛好十分精通這方面，保你手到病除。”

乖龍的手到病除就是，直接將小綠孩給哢擦了。

病是除了，人也沒了。

星星：“……”

原以為會看到天昏地暗的大場面，結果竟是寓教於樂的兒童教育節目？

差距實在太大。

星星咂摸咂摸，感覺有點覆雜。

乖龍玩得倒是過癮，一會嫌棄小綠孩亂吃東西，一會有指正它們的發聲方式，反正總有理由讓他幫忙“矯正”，最後無疑都是“手到病除”。

眨眼演播室只剩一層層幹巴巴果皮。

乖龍竟有點失望，一臉“這就沒了”的表情。

他轉頭又去看自家親崽，自信已經貫徹言傳身教，相信崽崽已經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星星撇頭，興趣缺缺，甚至想打哈欠。

比起教育類兒童節目，其實她更想看成人類，十八禁那種最好。

星星不由低頭，目光落在明煜頭上。

明煜：忽然覺得後腦勺有點涼。

“還有這棵樹，由著它的樹根肆意生長的話，很容易破壞墻體結構，造成安全事故，必須現在處理掉。”

乖龍二話不說，又去拔樹。

星星在演播室四下逃竄時，樹身又拔高一截，之前只是頂出一截樹幹，如今竟生長到幾乎二層樓高，快頂到演播室天花板。

樹幹粗壯，乖龍單手摟過去，在外人看來，都沒費多少力氣，便輕輕松松將女樹連根拔上來。

腳下出現輕微晃動，乖龍拔樹跟普通人摘蘑菇沒什麽區別。

想到是妖植，不能輕易處置，乖龍正犯難，明煜發現樹根上有異樣，竟布滿密密麻麻的蟲子！

惡心場景看得他額頭發緊，手伸上去，堵住星星眼睛。

“ 饑蟲，怎麽會有這麽多饑蟲？嗷嗚？”

明明心理、生理雙重不適，星星仍忍不住透過明煜指縫偷看。

乖龍也被嚇一跳，個別根須上甚至還掛著饑蟲被消化一空的身體，更多蟲子湧出來，往地板上面爬。

恐怖片元素齊備，星星幹脆將腦子一縮，將眼睛藏在明煜手掌後面。

乖龍短暫發懵之後，準備發威。

被饑蟲逃出去可不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類要跟著倒黴。

正準備蓄力釋放閃電，柳慧驟然出現在演播室門口，她氣喘籲籲，環視一圈，忽然指著仍處於開機狀態的攝像機，用哭腔說：“在直播啊！”

乖龍猛轉頭，好險脖子沒錯位。

機器上，電源指示燈確實是亮的，清楚明白告訴他們，剛剛一幕幕已經通過信號傳播到千家萬戶的電視熒屏上。

乖龍：“……”

星星：“……”

明煜：“……”

三人僵硬，時間仿佛靜止。

星星回顧一下所作所為，奶膘爬上一層紅暈，真的好丟臉啊，她剛剛好像被女樹果實嚇得到處亂竄，滾來滾去，囧態百出。

竟然都被機器捕捉下來了嗎？

即便此刻，星星內心仍心存僥幸。萬一運氣好，只拍攝到她威武霸氣的一面呢，等等，剛剛貌似……她全程被嚇得吱哇亂叫來著。

“嗷嗚……”

小怪獸羞惱不已，將臉埋進明煜刺紮紮的頭發。

乖龍是最先回神的，對上柳慧欲哭無淚的眼神，他腦中飛沙走石，飛快厘清一條思路，哈哈幹笑兩聲，扛著女樹，邁出去的兩步活像正在進行肢體的康覆訓練。

乖龍身體動作僵硬，走到正對著自己的機器前面，明明想露出職業性微笑，卻由於面部過於僵硬，露出一個仿佛要吃人的笑容。

“觀眾朋友們，中午好啊。”

屏幕前面的淩子慕被逗笑。

察覺到饑蟲開始活躍，乖龍從機器前退開，不過仍保持笑容，嘴角弧度都仿佛經過丈量，與之前分毫不差。

“小朋友們，現在是不是在吃午飯，記得飯後刷牙，保持口腔衛生。”

啪嘰！

是乖龍惡狠狠將踩死一攤饑蟲。

他擡臉繼續微笑，“正確站姿對身體、對氣質，都會有良好幫助。坐姿也同樣要保持正確習慣。”

啪嘰！

他又踩死一攤饑蟲。

“另外，用眼問題也要正視。提前祝觀眾朋友們節日愉快。”

啪嘰！

最後幾只饑蟲也死於乖龍腳下。

看屏幕上乖龍踩蟲子時露出惡狠狠表情，淩子慕總覺得是受到威脅，好像不聽話就要像那堆蟲子一樣被踩死。

身後，許姐情不自禁拍手。

“果然是節前特別節目，真的很好看啊，太有意思了，等晚上明煜回來，我們去找他簽個名，說不定他在這次亮相之後，便一炮而紅了。”

淩子慕臉紅，“我想要神奇寶貝的簽名。”

饑蟲被解決，乖龍朝明煜使眼色，他們飛快離開演播室。

乖龍仍扛著女樹，倉皇背影引得電視機前的觀眾發出愉悅笑聲。

柳慧墜在最後面，幾次被樹葉拍打臉部，她人還懵著，回憶演播室看到的畫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最讓她好奇的不是乖龍力大無窮，扛著樹便跑，且步伐十分輕松，而是……

註意到柳慧目光落過來，扒著明煜耳朵的小怪獸完全不敢動。

剛逃出演播室，沒等乖龍松口氣呢，就聽身後柳慧問明煜：“你後面騎的這個是什麽，怎麽跟真的一樣，剛剛我看到直播畫面，好像還能動？”

明煜：“……提線木偶，可以人為操縱。”

柳慧眼睛瞇起，銳利目光仿佛射線，有點灼人。

小怪獸一動不動，眼睛都不能眨，冷汗眼看要滲出。

柳慧似乎不信，仍想要深究，手已經舉起來，距離小怪獸不過幾厘米的時候，走廊傳來急促腳步聲。

想到演播室人員已經返回，柳慧立刻展現過硬的職業素質，擺上笑臉，迎上前去。

“快走！”

乖龍立刻換個方向，帶著星星拐進最近一間無人辦公室，辦公室內有隔斷，星星在隔斷後面化回人形，從背包當中掏出衣服穿。

小怪獸形態實在不方便，保持不動太不現實，就比如剛剛，若是不小心鼻腔被刺激，打個噴嚏出來什麽，肯定當場暴露。

明煜跟乖龍守在門外，擔心突發狀況，門是半掩的，明煜能夠清楚聽到窸窸窣窣聲。

他耳廓漸漸爬上一層薄紅，不自在偏頭，聲音依舊清晰入耳，反觀外界聲音似乎受到屏蔽，耳朵也一再升溫。

明煜垂眸，盯著腳尖，考慮要不要走遠點時，眼前落下一道陰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眼前，乖龍抱臂，下頜揚高，居高臨下盯著明煜看。

明煜自我審視一番，自認坦蕩，可話說出口時，莫名湧起一陣心虛，“我能想什麽。”

乖龍試圖用壓迫感十足的眼神震懾住明煜，他的乖崽崽他來守護！

星星在辦公室逗留多久，乖龍就盯明煜多久。

不過這個舉動顯得既幼稚又失策，為了凸顯威迫感，乖龍半天沒眨眼，導致眼眶飛快泛紅，眼角星星點點，溢出水光。

“你們在幹嘛，阿煜，你欺負他了？”

乖龍：“……”

氣死龍了，崽崽面前再一次威風全無，想要樹立起一個可靠且偉岸的父親形象可真難。

星星整理好背包，目前只想離開電視臺，仿佛盡快離開這裏，就能將丟人畫面甩在腦後。

乖龍剛剛扛起妖植，迎面撞上正有秩序返回的午間新聞工作人員。

導播攔住乖龍詢問情況。

具體畫面已經被迅速傳播至網絡上，熱度非常高，新聞主持人的社交賬號，如今都是網友們熱情的留言，表揚他們萬年不變的新聞節目難得有新花樣，同時詢問類似的小劇場會不會繼續辦下去，畢竟寓教於樂，挺有趣，如果是中秋節特別節目的話，強烈要求多弄幾期，他們愛看。

節目組工作人員看完視頻內容之後都懵了，他們只是以為有強烈地震，出去避難，沒料到離開之後的演播室如此精彩。

回來之前還在討論，生動畫面到底是不是動畫，可誰都不能根據畫面判斷，就找上在所謂的小劇場中有不少露臉份額的乖龍。

聽到自己頻繁被提及，戴繁星挽著明煜手臂，往他身後藏。

偏偏這麽丟臉的事情，竟然被全市觀眾收看到？

她小怪獸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明煜拍拍她毛茸茸腦袋瓜，剛剛準備開口，忽然感覺前方空氣波動。

“你剛剛在做什麽？”

星星看到，在乖龍強烈眼神註視下，工作人員忽然眼神泛空，表情迷茫，活像腦子被挖空。

乖龍掂高肩膀上的妖植，避免樹根拖到地上被損壞，“我強塞了一段記憶給他們，等他們回神，會自行圓上突發事件，真當他們親手操刀的特別節目處理。”

“可演播室下面多出個窟窿，器材也有損毀。”星星不安絞手指，擔心受損的器材太貴，給別人造成大麻煩。

乖龍難得和顏悅色安撫她：“放心，損失我會賠償的，至於播音室的慘狀，他們會自動定斷成天花板大燈砸落導致。”

星星不信，“這麽輕松嗎？”

乖龍神情自傲，“當然，我可是你龍爸啊，放心交給我處理，但凡有人提出質疑，我都會第一時間解決，絕不會留下後患。”

星星從中發現華點，“那你處理起來還挺熟練啊。”

言外之意：之前沒少惹禍吧？

乖龍：“……”

他本想狠狠瞪星星一眼，又不舍得，只是不痛不癢哼哼兩聲，沒什麽威信的再度強調：“你龍爸可是很厲害的。對了……”

他想起什麽，眼睛瞬間亮晶晶，扛著一棵樹，竟然還能蹦跶兩步，表情期待地問星星：“當時我聽見你喊我龍爸了對不對？”

星星撇開頭：“沒有！”

她才不會承認，甚至覺得當時的自己實在是丟臉，這次事件已經超越水鱉蟲，嚇得她以為進入平行世界活見鬼，整只獸在逃竄時都狼狽不堪。

乖龍想齜牙，又忍住，只能默默嘆氣，心說崽崽的叛逆期究竟要持續多久？

沈默許久的明煜忍不住指指乖龍扛著的妖植，提醒道：“我們要不要快點離開，要不然你這樣實在是過於醒目。”

星星拉著明煜就走，心情平覆，還想起來問明煜怎麽會突然出現，以為他們之間有心靈感應，心情瞬間有點飛揚。

明煜去攥星星的手，有點涼。

之前小怪獸的爪爪無論何時都是熱乎乎的，可見星星確實被嚇得不輕，他不禁帶著安撫意味揉捏兩下。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窗外天空轉晴，陽光傾灑而下，透過玻璃窗，海潮般漫過二人，陽光被交錯的高低建築剪裁，猶如密叢的珊瑚，絢麗多姿。

他們不像是在行走，而是像兩條魚，相互依傍，在海底嬉游。

不得不承認，畫面很美好。

可乖龍咬牙咬到牙酸。

肩膀上的樹才轉個向，打算看準機會橫到兩人中間去，身後傳來杜毅的叫聲，“等等，龍老師，你抗走休息室裏用來吸裝修甲醛的綠植做什麽？”

杜毅身後跟著羅君則跟馬導等人，表情各異。

星星扭頭的時候，著重觀察了一下羅君則。

他表現倒是正常，可心底一旦起了疑心，星星看他總覺得不對勁。

乖龍用一副欠揍表情說：“我看中這棵樹了，想買走，樹是誰的，我願意出高價買。”

方法直截了當，可以搞清楚將妖植移栽到這裏的罪魁禍首。

杜毅打了電話才回他，“好像是有人從路邊撿的，就是覺得這棵樹挺好看，剛好用來吸甲醛。”

星星奇怪，“你們沒發現樹上結果嗎？”

那麽滲人的子宮果實，按理來說會引發混亂才對。

杜毅撓頭，“原來是會結果嗎？不知道啊，誰都沒看到過。”

星星更疑惑，難道女樹結果也是看人的，妖怪來才會顯示一番？

乖龍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解釋：“之前是因為沒有水脈澆灌，女樹也還沒成熟，不到結果的時候，樓下氣味那麽沖，肯定是剛裝修過，沒什麽人來，自然沒發現。現在妖植成熟了，開始結果，小綠人才會變多。”

乖龍堅持要把杜毅口中的“綠植”買走，左右不過是一棵樹而已，龍旺與他們電視臺有點交情，雖然內心不喜歡他，可總不至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見乖龍他們走遠，杜毅又對羅君則做出邀請手勢，“大師，再下面一層就是事發地，上下幾層都已經查看過，確定沒蹊蹺，說實話，現在讓我下去，我心底裏有點犯怵……”

杜毅走到一半，發現羅君則沒跟上，還奇怪地回頭張望，像是凝視乖龍的背影瞧。

“怎麽了嗎羅大師？”馬導走到羅君則身邊，關心詢問。

羅君則恨到雙眼冒火，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憤恨，跟對杜毅等人下樓。

他的妖植，竟然被那只妖怪給搶走了！

星星他們一路上收獲不少目光，由於女樹太大，移動不方便，電梯不能坐，只能選擇走安全通道，偏偏樓層又高。

好在乖龍體力不錯，只是內心有點煩躁。

明煜看一眼再度拖地的樹根，上面依稀還留有粘稠痕跡，應該是乖龍所說的饑蟲留下的，剛剛星星已經說起今日遭遇，提到趙榮澤吐出饑蟲還會不適。

“無論是饑蟲還是女樹，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裏，你有思緒嗎，是人還是妖幹的？”

“不可能是妖。”乖龍又調整一下樹幹角度，好通過狹窄的轉角，“是妖的話，驚嚇到人類，會被雷劈。”

他對獬豸可太了解，做事一板一眼的，根本不會變通，也不可能會手軟。

不是妖怪，那就只剩一個選項。

是人類做的。

星星指指樹根上的粘液，“饑蟲跟女樹是互相寄生嗎？”

乖龍：“它們八竿子打不著，不知道是誰把饑蟲種在女樹下面，讓女樹吸收它的營養。”

星星想到那群張嘴喊餓的小綠孩，可能就是因為受到饑蟲影響的關系。

她七竅驟然一通，黑亮亮的眼睛盯著乖龍看，“我有個主意……”

……

朱鱉還是第一次來妖植園，望著眼前翩飛的化蝶樹，驚喜地張開嘴巴，讚嘆道：“真、真美啊，兕妖肯定會、會喜歡的。”

它有點赧然看看星星，又去看乖龍，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如此幸運，被小妖怪跟妖神大人帶到這裏。

明煜也納悶，星星忽然興沖沖回家，然後把朱鱉帶上，通過青蚨血傳送進入妖植園。

至於女樹，也被她要求扛進來，明明之前還很抗拒來著，嫌棄女樹結果方式嚇人，太陰間來著。

不過明煜知道星星不會做無用功，她肯定有目的。

作者有話說：

女樹：取材於明代莫是龍《筆塵》，女樹天亮生下嬰兒，太陽出來能行走，中午長成中年，晚上變成老年人。日落時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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