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星星提議, 明煜略顯詫異。

乖龍在動手之前，跟星星確認，“你不是怕這個, 真要種這裏？”

星星眼睛放光, 非常確定地重重點頭，不過煩惱於該種到哪裏, 妖植園景致如此絢麗漂亮，與女樹瘆人的果實太違和。

考慮再三，星星指了指妖植園盡頭，“就種那裏吧。”大不了真有需要的時候多走幾步路。

崽崽有要求, 作為老父親, 當然是義不容辭，為了體現自己的可靠，乖龍將準備上前的明煜推開, 並自信滿滿表示，自己一條龍完全可以做到, 他們旁觀即可。

星星隨意指了個地方, 乖龍立刻化出利爪, 蹲在那裏一頓猛刨, 用極快的速度刨出一個半人高的坑。

他估量了一下女樹的樹根覺得差不多, 對崽崽露出征詢眼神。

星星點頭, 對這個不大不小的土坑相當滿意, 然後, 抱起對媚草產生興趣的朱鱉，擺弄了一下它的四個爪子, 將它安然平放到坑底。

朱鱉：？？？

想到因為吸食饑蟲, 導致女樹所結的人果張口喊餓, 乖龍頓時明白星星心中所想，不由大笑。

“不愧是我的崽！”

星星安撫性地拍拍朱鱉紅到透光的腦袋，“根據女樹吸收營養不同，結出的小娃娃說不定會有不同作用，試試看，說不定呢。”

如果小娃娃真的跟朱鱉一樣，能口吐珍珠，她就賺大啦。

一株女樹在成熟期之後結果數量之巨她是親眼目睹過的，如果每一個小綠孩都能吐到兩三顆珍珠……

星星已經後悔沒多帶點容器進來，背包容量有限，不夠用。

明煜同情看一眼朱鱉，為它求情，“這樣不好吧，朱鱉被限制自由，很可憐的。”

朱鱉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眼角劃出淚滴，“只、只要星星喜歡，讓、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乖龍笑夠，微一擡手，坑底的朱鱉隨即被一陣說不出輕柔的微風裹纏住，晃晃悠悠升空，從坑底飛回到地面上。

乖龍滿臉驕傲道：“星星想要珍珠？龍穴裏那堆都歸你，改天我帶你回去一趟，想要多少你拿多少。”

順便讓龍穴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不負責任的老父親。

當初被龍穴一頓噴，罵他不盡責，現在他帶著星星回去，要跟山上那群妖怪好好炫耀一番，尤其是要跟龍穴炫耀。

乖龍蠢蠢欲動，想列個名單出來，挨個顯擺過去，名單上列在首位的肯定是獬豸。

乖龍已經思考名單順序，星星輕嘆一聲，搖頭道：“不必了，我就像試試看，真的不行嗎？”

乖龍見她失望心神也被牽動，“當然不行，女樹會將朱鱉徹底吸收掉。”

星星都不忍心想象場景，“確實過於殘忍，那我試試其他辦法。”

經歷短暫思考過後，星星決定嘗試用妖氣澆灌女樹。

乖龍將女樹種好，星星第一時間奉上妖氣，方法粗暴，像給樹澆水一樣，直接將妖氣淋到樹根處。

女樹瞬間掛果，可能是已經習慣，這次看人果，竟發覺到幾分可愛。

有妖氣加持，人果瞬間成熟，搖擺晃蕩，要落不落。

“好像沒什麽用處呢。”星星有些失望，“只能夠提升結果速度而已，水脈也能辦到，沒什麽稀奇。”

星星有種直覺，總覺得眼前女樹會有大用處，只是等待她去挖掘而已。

她圍著剛剛種好的女樹轉悠一圈，思考還可以拿什麽澆灌時，想到自己身上除了有妖氣之外，還有源源不絕的信力。

要不，試試信力怎麽樣？

戴繁星隨即將縈繞不息的信力調動出來，方法依舊粗暴。

這次，人果很快成熟，悶悶砸落地面。

表面一層薄膜裂口之後，綠色的小人爬出，星星稀奇道：“我怎麽覺得它們好像變好看很多。”

明煜肯定點頭，“確實憨態可掬。”

有點像年畫娃娃。

小綠孩照舊是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迅速成熟，星星有防備，擔心它們又沖過來叫媽媽，喊餓，躲到明煜身後去，又好奇，探頭探腦地偷偷觀察。

明煜看星星這副樣子實在是可愛，唇角微微抿起，洩出一絲笑意。

意外接觸到乖龍審視眼神，眸光略寒，仿佛在警告。

明煜選擇無視，捉住星星手腕，將她往前帶了帶，“別怕，不嚇人。”

小綠孩對他們並沒有興趣，晃晃悠悠走路，熟練掌握身體之後，便紛紛找空位坐下，打坐一般，開始口吐雲霧。

場面壯觀又縹緲。

如入瑯嬛福地，仙童們乘雲吐霧，仙氣飄飄。

“是信力！”星星閉眼感受，驚訝察覺，小綠孩們吐的不是普通雲霧，而是信力！

“真的是信力！”

乖龍也很意外著，怎麽也沒想到，崽崽僅僅是用信力澆灌女樹，結出的人果竟然有口吐信力的功用。

實在是驚喜。

乖龍一時沒顧上擰巴，真情流露道：“崽崽真聰明，到底是怎麽想到的？”

星星被誇，腦袋上隨即頂出毛茸茸的狐貍大耳，得意地前後甩了甩，“舉一反三罷了。”她指指仍在不停噴吐信力的小綠孩說：“信力可以轉化為妖氣，以後我們是不是有綿綿不絕的妖氣可以用了。”

被崽崽歸類為“我們”，乖龍喜上眉梢，興奮到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星星轉頭看明煜，瞄一眼歡喜到原地振臂的乖龍，“等我學會之後，就可以將妖氣渡給你啦。”

明煜心口發暖。

妖植園蔥翠欲滴，星星眼波流轉，他只是看一眼，就仿佛要跌進去，太璀璨了，光明的東西無疑是讓人神往的。

明煜陷入一種柔軟的情緒之中，想擁住星星，親吻她額頭。

直到，視線觸及星星頭頂的大耳朵。

啪！

明煜仿佛在打蒼蠅，猝不及防伸手，將星星大耳朵按下去，紅著臉道：“不要這樣，縮回去。”

星星察覺到什麽，靈動雙眸狡黠地微瞇，試探道：“你是不是在想什麽……”

明煜忽然沖乖龍開口告狀：“星星化人形後，總喜歡把最不像你的部分露出來。”

比如耳朵，還比如爪爪。

戴繁星惱恨瞪一眼明煜，狐貍大耳正要縮回去，可仍是遲了一步，乖龍看到，當場露出幽怨表情。

一雙怨念滿滿的金瞳逼視星星，嘮嘮叨叨，“狐貍耳朵有什麽好，崽崽你渾身的鱗片勉強可以與我媲美，龍族多威風，不比長毛的臭狐貍強。快，露尾巴出來。”

“不要！”

星星無法想象，屁股後面長出長條條尾巴是什麽情形，尾巴還密集覆蓋白色的小小鱗片，好看是好看，缺憾就是畫面太詭異，她拒絕！

乖龍失望，絞盡腦汁，還想再勸，星星卻忽然指著近處長著的五色瓜，說：“你用龍息澆澆瓜果看看，會是什麽效果？”

乖龍註意力果真一秒被轉移，圍著五色瓜研究，對著根部淅淅瀝瀝……當然是在澆龍息！

明煜盯著乖龍背影，他的姿勢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無語轉頭時，對上星星氣惱的小眼神，明煜憋笑，學著乖龍口氣，“雖然你的鱗片跟尾巴勉強跟乖龍媲美，但是也完全不用自卑，該露就要露出來。”

星星：“嗷嗚！”

她一舉跳動明煜背上去，真有種化出個尾巴，抽他屁股的沖動。

腳邊，小小的朱鱉險些被踩，趕緊往五色瓜後面躲，它嗅到清甜香味，想吃，獲得星星同意後，慢吞吞咬上一口。

“真、真的像兕妖說的，妖、妖怪吃了五色瓜可以補充妖氣。”

“真的？”

星星倒是沒註意，她之前吃過不少，不過註意力都是在味道上面，每天身邊總環繞不計其數的信力，星星對妖氣便不那麽敏感。

明煜俯身摘了一個五色瓜給星星品嘗。

星星咬上一口，汁水豐沛，味道一如既往，這次她格外註意，果然感受到一股淡淡妖氣流入身體。

星星瞪大眼睛，飛快摘一顆給明煜嘗嘗。

如果妖植結果能形成妖氣，明煜吃下後，說不定能轉化成氣機。

明煜又怎麽會不知道她怎麽想，手上拿著五色瓜，心軟的一塌糊塗，一時沒再去顧慮乖龍存在，伸手揉了揉星星的小腦袋瓜。

乖龍瞥到，不滿重哼一聲，發黯的金瞳之中明明白白都是控訴。

星星沒辦法忽視，只能又摘一顆，遞給乖龍。

乖龍的心緒卻沒有輕易轉晴，偷偷觀察一番，驚喜發現星星給自己摘的五色瓜竟比明煜的大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咬上一大口。

“妖植確實會產生細微妖氣。”乖龍將咬字重音放在“些微”上，“聊勝於無，而且對人類無效。”

星星不信邪，盯上剛剛被乖龍用龍息澆灌過的五色瓜，從藤上扭下一個，掰成兩半，再讓乖龍嘗一嘗。

明煜沒有，而自己有，感覺受到星星偏愛，乖龍心情更為明麗，毫不猶豫咬下一口。

緊接著，他頰邊的笑容弧度靜止，整個龍仿佛泥塑而成，僵在當場。

“怎麽了嗎？”星星緊張盯著乖龍看，“難道被龍息澆過的五色瓜變異出新作用？”

乖龍金瞳咕嚕一轉，整條龍重新變得鮮活，驚詫感嘆：“被我用龍息澆灌過的五色瓜妖氣竟然充裕許多。”

乖龍承認的“許多”，想必是很可觀的。

星星追問：“人類還是無法吸收嗎？”

乖龍哼一聲，臉轉向別處，那點被偏愛的欣喜如今又蕩然無存，“不能。”

“為什麽不能？”

之前明煜不是沒吸收過老蹣的妖氣，轉化為自身氣機，怎麽換成妖植就不行，兩者有差別嗎？

乖龍繼續哼哼，咀嚼起來相當用力，腮幫子高高鼓起來，“動物吃的食物，人類能適應嗎？妖植產生的妖氣好比是一塊生肉，沒有經過加工，明煜強行吸收會出現各種意想不到的情形跟問題。而妖怪身上的妖氣好比已經做過烹飪加工，他才能適應良好。”

乖龍瞇起金眸，餘光瞄著若有所思的明煜，意有所指道：“所以，聽我一句勸，欲速則不達，強行嘗試的話，容易受傷。”

被他生動比喻後，星星搞懂，內心不免失望，瞭望一眼翠巍巍的妖植園。

如果妖植上的妖氣能被明煜所用，只需要每天摘果子進來吃，假以時日，明煜的壽命也會隨著氣機的增長而增長。

雖然此路不通，不過戴繁星並不氣餒，目光不由投向女樹。

小綠人仍坐在那裏大口呼吸，信力噴散，絲絲縷縷，繚繚向上。

短短功夫，小綠人們已經成長到少年階段，身形肉眼可見在向上拔高，眼看要邁入青年階段。

明煜目光灼灼，安靜看著。

“女樹澆過星星的妖氣，所以人果的成長速度在加快，原本需要一個上午的時間，才能從嬰兒變成中年。”

眼見小綠人噴溢的信力慢慢變弱，人果也由中年到蒼老，最後化成一抔塵土。

“好快啊……”

星星本人也是著實沒想到，自己妖氣如此厲害，人果從成熟到衰老化塵，統共才用掉十來分鐘。

身後女樹再度結果，又經歷一輪，好像人類一生的縮影。

明煜站在樹下，安靜凝視，內心有所感悟。

人果的一生雖然短暫，但是它們……

啪！

兩頰感受到柔韌力道，明煜整個人一驚，隨即回神，視線聚焦在捧著他臉頰的星星身上。

“怎麽了？”

星星觀察明煜表情，眼底好似一場盛大的煙花散盡，只剩下落寞。

她皺眉道：“不許想七想八，我就要好人萬萬歲！”

明煜被逗笑，內心極為熨帖，附和她的話，“好，好人萬萬歲。”

新一批小綠人誕生，它們落地後，便如端坐的年畫小童一般，安靜噴吐信力，不過信力與上一批對比明顯，要稀薄少許，卻仍然是能給星星驚喜的程度。

“這樣的話，每天我辛苦一些，早中晚三次將信力澆灌給女樹，就會獲得多多的回報。”

將信力轉化成妖氣，再輸血一樣輸給明煜，讓他氣機得到恢覆，他就不會迎來書中英年早逝的命運。

星星心情似朝陽升空，萬物燦金柔暖，她去勾明煜手指，與他十指相扣，信心十足地說：“一切都會變好的。”

明煜垂眸看她，鴉黑眼睫微微顫動，“嗯，會變好的。”

不過，具體要怎麽操作，星星一頭霧水。

不由對乖龍投去求助眼神。

乖龍心裏酸得厲害，像是喝了一杯純純的榨汁檸檬。

乖龍撇過頭去，拒絕與星星眼神交流。

星星也不氣餒，如今明煜氣機還夠用，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會監督他用五色石挖成的碗，兩三年時間，不信以乖龍性格，會一直當個蚌殼。

早晚撬開他的嘴！

庭院內，兕妖仍在幫剪發狐清理繭殼，剛剛天氣變臉，有暴雨趨勢，耽誤他們工作，結果轉眼又放晴，好像在故意折騰他們玩。

茶臺上，手機響起，兕妖忙跑去接。

星星進入妖植園之前特意將手機留下，兕妖觀察過後，按照星星囑托，劃下屏幕上綠色通話鍵。

星星聲音傳出來，“可以了，我們現在出去，你滴一滴青蚨血。”

兕妖：“好。”

電話掛斷，兕妖好奇擺弄星星手機，心想真神奇，竟然進入槐樹空間都有信號。

放下手機，兕妖按照星星要求，在地面滴下青蚨血，作為新的傳送地點，之前滴下的已經被抹去，需要重新建立連接。

青蚨血使用比較麻煩，槐樹空間內留有青蚨幼子的血，每次星星想要進入，還需要留一個人在外面，滴上新鮮血液才會及時傳送，要不然時間不定，容易長時間被困其中。

上次是靠守在外面的蟒醫，這次星星跟兕妖提前打過招呼。

幸虧可以通過手機可以隨時聯絡，只是星星也搞不明白，為什麽在槐樹空間內，手機依然具備滿格的通訊信號，可能跟妖氣充沛有關？

兕妖抖抖手腕，瓶口滴落鮮紅青蚨血，在它墜落瞬間，忽然狂風大作，院內槐樹發出嘩嘩聲響。

星星剛出來的時候，被吹落的樹葉撲了個滿臉。

“是不是要下雨？”

明煜也以為要變天，拉著星星手要往屋內去，途徑乖龍身邊，卻驚訝發現他面前多出一道人影。

首先可以確定，不是兕妖，更不是剪發狐。

難道是欒侯或者是飛涎鳥人形，總不可能是山冕吧？

星星碧眸瞄過去，乖龍一動不動，身體如灌漿，表情還透露出少許的尷尬。

至於他眼前的男人，站得距離過近，二人身高又相差不多，眼看鼻子都要碰到一處。

起初星星跟明煜想法一致，以為是家中妖怪一時興起化成人形，還在猜究竟是誰的時候。

狂風散去，落葉蕭疏，註意到幾乎與乖龍相同的沖天妖氣，星星震驚地瞪大眼睛。

事發突然，乖龍完全沒準備，剛從妖植園回來，卻與死對頭打個照面，好像他是專門久侯在此，特意來堵他的。

尷尬過後，乖龍也發現兩人距離不妥，太近，眼看鼻子都要撞上，他驚恐捂住嘴，後撤時力道太大，掀起嗆人煙塵。

“咳咳，獬豸，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獬豸？

星星意外，乖龍時不時將獬豸掛在嘴邊，星星早好奇傳說中的任法獸究竟是什麽模樣。

人形身高與乖龍相等，氣質卻大為不同，乖龍多少有點放誕不羈，獬豸看起來卻很正直，濃眉大眼，眼神銳利無匹，就是打眼看就知道他是個正直的好人。

一身氣度尤其突出，星星見他有點發怵，總想交代點什麽。

獬豸很嫌棄，懶得回答乖龍，偏頭時，目光鎖定星星，眼睛空茫一瞬，出現短暫空白，融合他外表、氣質，倒是消弭不少距離感，他現在看起來有點呆萌呆萌的。

乖龍順著獬豸目光看過去，想起自己已經列好的一長串名單，金瞳放亮。

獬豸在這個名單上可是位於第一位的，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看到了？我的崽崽，親的崽崽！”乖龍回身強行攬住星星肩膀，眉飛色舞的炫耀：“真的是我崽崽，相信以你的實力，應該能夠從崽崽身上感受我的血脈氣息，很強烈對吧。”

他忽然忍笑，對獬豸露出同情眼神：“你有崽嗎？你沒有吧，啊哈哈哈！”

獬豸：“……”

星星跟明煜：“……”

獬豸收回目光，視線重新恢覆銳利，瞪向乖龍：“玩忽職守，按照法則律例，你要領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刑。”

第一次聽獬豸開口，果然沒讓星星失望，聲音好似悶雷，從耳邊滾過去，震得她搓了搓耳朵緩解。

“九九八十一道？那我要恢覆好幾年！”乖龍表情崩潰：“我拒絕，咱們先來談談妖神權益問題，我行雲布雨三千來年，一天假期都沒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以前的都怎麽算？雷刑我肯定不接受，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跟你也不一樣，畢竟是有崽崽的人，我的第一要務就是要保持健康，保護我家崽崽。”

乖龍越說越嘚瑟，獬豸明顯看不得他這副模樣，眼皮直跳。

“好辦。”獬豸淩厲目光朝星星掃過去，“你受雷刑，我幫你保護。”

“保護什麽？”乖龍腦子有點懵，獬豸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還是第一次從他的語氣當中感受到轉圜餘地。

獬豸神情一頓，咬字清晰道：“幫你保護崽崽。”

乖龍直接懵住。

星星作為被註視對象，感受最為直接，畢竟獬豸的眼神落過來之後隨即變柔和，反差感太強烈。

而且，那股慈愛究竟是怎麽回事？分明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濃郁情感甚至比乖龍表現出來的都要強烈！

醒醒，你可是獬豸啊，代表天地法則的任法獸啊！

反應過來，乖龍氣得跳腳，“我的崽崽，用你保護！”危機感加強，乖龍冷靜下來解決問題，“雷刑我肯定是不會受的，這樣吧，我超額完成工作總可以吧。哪裏需要降雨，都交給我！”

乖龍偷瞄星星，想到這絕對是個言傳身教的好機會，能讓崽崽看到他威風敬業的一面，有所感悟，說不定能盡早度過她的叛逆期。

獬豸用懷疑眼神看著他。

乖龍怒瞪我回去，強調：“這次我絕不會食言！”

獬豸點頭，“希望如此，那我現在就來領受天命。”

星星眼睛放亮，“領受天命”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心底希望沒在乖龍身上看到的“日月無光”，可以在獬豸身上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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