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一百零四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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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 忽然傳來嘹嚦叫聲,聲音清越,如擊石的沸泉。

一抹火色鋪天蓋地。

“鳳凰!”

臺下學生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明煜黑漆眼眸被火色照透。

他驚疑擡頭, 果真看見一只神鳥, 翅下鼓起長風,掀起他額前令整個人都倍顯疏懶的碎發。

有的新生激動起來, 發出興奮的感嘆,“現在全息技術都這麽牛逼了嗎?簡直跟真的一樣,也太震撼了吧!”

周圍傳來如潮的附和聲。

明煜:“……”

可能也許,並非是全息技術, 而是真實存在的?

他冷汗朝下落, 喉結緊張地滑動。

好多學生不顧演出秩序,為了看得更清楚一下,紛紛起身觀望。

燈光聚焦之外的角落, 身穿華服的主持人小聲催促明煜,讓他繼續。

兩位主持人全部都在狀況之外, 還真以為就同新生所說的一般, 是讚助商額外奉送的驚喜, 想著有如此高超的舞臺藝術做背景, 再加上明煜慷慨激昂的新生寄語, 一定可以將氣氛調動起來。

“怎麽回事, 這只鳳凰哪裏來的, 全息技術?開玩笑的全息技術, 我全程參與的舞臺搭建跟設備調試,我怎麽不清楚!”

李慧姿崩潰捂頭。

在主持人的催促聲中, 明煜眼睛輕眨, 忽然視線角落閃過一抹熟悉的銀光。

沖天的呼嘯聲中, 鳳凰後面追上來一條龍!

龍須飄動,龍鱗閃跳,厚重白霧如峰如巒,繚繞左右。

而在龍背上,一只小怪獸目迸狠意,齜牙發出嗷嗷聲,喉嚨裏滾出的聲音,震得霧氣都在波動。

明煜看到星星,驚疑不定地瞪大眼睛。

不是,也就是一個多小時沒見,星星怎麽會變這麽這麽大!?

簡直就如同一個小山包一樣,坐騎龍根脯被她壓得都有點變形,中間部分深深朝下面凹陷。

小怪獸的出現,讓臺下的觀眾席為之沸騰。新生們猶如在鍋中爆炒的綠豆子,火熱氣氛下,紛紛炸開。

“握草,是校花!”

“好硬核的全息舞臺!”

“學校沒報錯!”

明煜:“……”

李慧姿以及晚會讚助商:“……”

新生們激動不已,紛紛拿出手機,拍攝這震撼一幕。

暮色,流霞,凜凜威風,昂首長吟的龍,還有一只龐大、圓墩墩的小怪獸,所有元素呈現在同一幅畫面之中,加之天色蔥蒙,猶如肆意靈動的潑墨作品。

而小怪獸翠色眼眸迸發腦意,瞬間為畫面增添飽滿的情感元素,新生們的情緒也隨之被調動,手機鏡頭緊追游龍移動。

小怪獸嗷嗚一聲大喊:“別讓我捉到你!”

眼見小怪獸糾纏不休,厲雅回頭看時,聲音狠厲:“我剛剛就說過,不要再跟著我,你也不想受傷吧?”

需要順毛擼的小怪獸最為痛恨威脅,拳頭有點癢,非要揍她不可!

妖氣一再沁入龍根脯,雲霧被攪成風旋,天邊霞光收束,明與暗的交接之處,猶如滲透中的飽和墨水,正一點點渲染紙面。

而游龍似勁健一筆,掃開烏墨,流暢線條朝鳳凰撲去!

厲雅慌張不安,飛快傾倒瓶中飛灰,揮毫灑墨般,密集的墨點飛散開,朝著小怪獸飄去。

追上來想要幫忙的飛涎鳥看到此慕,紅色腳爪子又嚇成一閃一閃的指示燈,“星星,快躲開,兕妖說那是赤白檉燒出的灰,可以傷人!”

新生們完全置身事外,到現在還以為是身臨其境的全息舞臺,內心感嘆怎麽會如此逼真。

只有僵住的明煜冷汗涔涔,他終於憑借聲音斷定,鳳凰上面坐著的人影,竟然是失蹤有一段時間的厲雅?

怪不得星星會跟在後面窮追不舍。

可是,她到底為什麽突然這麽大?

食堂門口,緩慢步下臺階的江河正翻看手機消息。

外甥女姜雲舒在跟他匯報情況,表示身體情況有所好轉,已經不會出現莫名的胸悶氣短感癥狀。學姐柳絮轉送來的亢木枝很有效,還調侃江河最近說不定會有桃花運,言語裏暗示柳絮側面打聽了不少消息。

江河憨憨地撓撓頭,腦中閃過柳絮璨笑時的模樣。

這小姑娘確實很合他心意,不過兩人年齡有段差距,江河還在猶豫的時候,柳絮倒是采取主動。

擺出長輩姿態,江河告誡姜雲舒別亂說,人家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

姜雲舒勸舅舅盡早解決單身問題,寡了這麽多年,她還挺期待看老樹開花的。

按滅手機屏幕,江河四下裏看看,人海中尋找那張面孔,意外的是,竟真的看到。

江河都要懷疑自己眼花,他只是隨便看看,倒沒想到真的能跟人家偶遇。

柳絮沒有看到他,跟一個同學挽著手,急匆匆撥開人群,朝藝術館方向跑去,表情看起來十分興奮。

跑過他眼前的時候,江河提取了下兩人對話,好像在說迎新晚會,感慨節目出奇的精彩,說不定能在校史上留下濃重一筆。

眼看著人都已經跑過去了,江河猶豫要不要追,回身去拿帽子的同事蹬蹬蹬幾步跑下樓梯。

“找到了,我回去的時候座位上已經有人,人家幫我看管著。這帽子可不能丟,是女朋友送我的生日禮物。”

沒得到江河回應,同事奇怪地看他一眼,“江哥,想什麽呢?”

“今天晚上有迎新晚會?”

聽到隆隆的音效,江河遠遠朝藝術館方向眺望。

兩人已經告別校園多年,對學校裏那點事情早就不大關註,同事還奇怪江河怎麽突然有興趣。

“應該是吧。”

他隨便一問:“要不,咱也去湊個熱鬧?”

江河不等同事答應,一把摟住人脖子就往那邊提,同事無語,只能被迫跟著。

眼看前面不遠就是藝術館,可天空中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天上飛的那兩個是什麽玩意?”

江河一路聽到一個名詞,震驚地搓搓下巴,“現在全息技術都發展的這麽牛掰了?”

他忽然虛了下眼睛,火焰點亮他銳利的瞳孔,忽然又揪住同事,指腹用力按住,強迫他朝著鳳凰的方向看過去。

“你快看,鳳凰上面那個坐著的,是不是厲雅?”

“好像……是的。”

……

拋灑的飛灰猶如一道道斷續的虛線。

再讓厲雅撒下去,就算戴繁星躲得過,可不排除會落下去傷到人。

小怪獸低頭看下面黑鴉鴉的腦袋,驟然反應過來,厲雅好像故意帶著她在周圍兜圈子,就是想讓她受到掣肘。

飛涎鳥也已經發現,憤怒大喊:“卑鄙!”

星星是妖怪,有法則的條框限制,如果由於她的原因,人類受到傷害的話,這筆賬會當場算到她頭上。

更何況下面聚集如此之多的人類,赤白檉的灰真要落下去,會出大狀況,八成是慘不忍睹。

沒準星星當場就會被震怒的雷霆劈成好幾瓣。

察覺小怪獸沒再緊追不舍,狀似思索地俯瞰人群,厲雅嘴角溢出惡劣笑意,“雖然我比不過你,不過我還是有辦法鉗制住你的,現在你只能有一個選擇……”

她話都沒說完,小怪獸便張著嘴巴,嗷嗚吼叫,震得雲霧如急流,瘋狂湧動。

厲雅的威脅反而激起戴繁星沖天的火氣。

“還真以為我被你嚇住?嗷嗚!”

小怪獸從大耳朵裏掏了掏,掏出辟塵犀來,因為用力,兩頰兩側的奶膘高高脹起。

妖氣流轉,匯聚成一縷,朝辟塵犀內註入。

厲雅不知所以的時候,小怪獸用手爪子猛拍龍脊,命令道:“去!”

龍根脯長吟一聲,朝鳳凰俯沖而去!

鳳凰上的火光被強風吹散,眼看龍目近在咫尺,厲雅驚懼惱火,用力將手上的瓶子甩出,慌亂最容易出錯,灰質物纏上她手腕,立時燒灼出深黑痕跡,她痛得大叫。

“星星,躲開啊!”

見星星一動未動,飛涎鳥焦急,飛快撲翅前沖,竟然試圖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替星星去阻擋。

星星不客氣地一巴掌揮開它,高舉手上的辟塵犀。

妖氣匯入,使得它光芒大亮。

有星星的妖氣,辟塵犀功能加強,撲來的黑灰接觸到光芒之後,頃刻間潰散,被光點蠶食吞噬。

“哈哈,果然管用!”

小怪獸得意地晃晃大腦袋,用辟塵犀掃塵是她最擅長的事,管你什麽妖植的灰,只要清掃幹凈就對了。

厲雅不敢置信,嘴唇輕抖,表情面具般龜裂。

她忽然裂開嘴巴,怒咳一聲,嘴中飛濺的水液流動時,匯聚成一只只火光熊熊的鳳凰。

鳳凰展翅翺翔,翅翼劈開雲霧,團團火色仿如四濺的火星,將夜色燒穿出一個個孔洞。

“哇!好精彩!”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驚呼,連校領導都被緊湊“劇情”吸引,紛紛起身,緊張地屏息。

“以多欺少啊!”

眼看數十只鳳凰圍攻校花,學生們憤憤不平。

由於先前的網絡宣傳,學生們看到一人一獸對峙,情感天然朝校花傾斜,自認她是劇情中正義的一方。

明煜緊張,喉結緊張滾動,手指不自覺繞過話筒線,導致從音箱中傳出極其刺耳的雜音。

觀眾們紛紛堵住耳朵,刺響持續一會後消失,忽然有學生感覺到堵耳朵的手背被淋上水滴,他們遲疑擡頭,“下雨了嗎?”

沒有下雨,而是小怪獸將毒蟲肢節般的樹枝揮出,鳳凰隨即被打散,水珠朝下淋漓,澆到幾個倒黴蛋頭頂。

“哇,好惡心,鳳凰好像是剛剛那個人吐出來的口水變的。”

觀眾席響起抱怨聲,互相擦拭,還調侃這全息短劇真是牛掰,為了讓人身臨其境,會配合使用道具。

“看,那些鳳凰好像又重新凝聚起來,好像根本就打不散。”

星星也發現這個問題,鳳凰的數量還是一樣的多。

不過沒什麽好怕的,小怪獸鎮定掏耳朵,取出乖龍剛剛送她的辟水犀。

龍根脯攪動著霧氣,狂游而去,成群鳳凰在嚦鳴聲中破霧而來。

視覺上,很像是烏墨與紅墨的交鋒對撞。

“星星!”

明煜漆黑眼底,火色散開,銀白色的小怪獸仰頭,嗷嗚朝初升的弦月嚎叫,聲音是喜悅的。

既然是水凝的鳳凰,有辟水犀,便沒辦法近她的身。

厲雅不敢置信,自己的鳳凰竟然一舉被小妖怪沖開。

她不信邪,趁著星星還沒反應過來,再次口唾成凰。

不斷地有鳳凰被制造出來,仿佛潑天的火焰,燼燃半幅天幕。

知道小怪獸手上的角狀物不一般,厲雅改換目標。

原本看熱鬧的學生們,發現成群鳳凰竟猶如急墜的流星一般,朝他們俯沖而來。

噴薄的火焰,刺耳的嚦叫,狂舞的鳳凰,哇,太刺激了!

飛涎鳥被下沖的鳳凰穿透,水珠包裹著它,猶如氣泡,緩緩上升。

水珠中的飛涎鳥掙脫不得,強烈的窒息感讓它急速振翅,卻仍舊沒辦法甩脫。

用心好險惡啊,她竟然想把無辜的學生們牽連進來。目睹飛涎鳥慘狀,戴繁星急忙舉起辟水犀,再顧不上厲雅,控制著龍根脯,急速下墜。

風刮得她大耳朵都有些疼了。

水珠被辟水犀散發的光芒攪散,飛涎鳥大口喘息,氣到跳腳,“好險沒憋死我,底下的人類怎麽辦?”

它焦急地盤旋。

下墜的鳳凰太多,星星表情凝重,她擔心自己趕不及。

偏這些學生毫無逃命的意識,不少甚至還展開雙臂,表情享受地準備迎接一場鳳凰雨。

卻不知是絢爛表象下一場殘忍絞殺,他們很快會被鳳凰堵嘴封鼻,胸肺間的空氣隨著劇烈掙紮而耗空,就如同剛剛的飛涎鳥一樣,迎接他們的將是窒息而亡的慘烈結局。

見危機暫時擺脫,小怪獸暫時顧不上搭理她,鳳凰轉身滑翔,厲雅不住聲地催促它快一點。

虧得妖怪跟人類之間有法則制約,若不然小妖怪真要發狠,置一切於不顧,她今日怕是很難脫身。

沒等她松口氣,清亮高亢的龍吟響起。

天幕下的樓群剪影被晃動松散,有傾塌之勢。

在“又來一條龍”的驚呼聲中,厲雅被悠遠龍吟牽引,回頭看去。

眼前出現沖擊性畫面。

一條青色巨龍瘋狂甩尾,輕輕松松將成群鳳凰攪散,龍須得意地上翹,朝著眼看要追過來的小怪獸眨眨眼,自認威風地旋轉兜圈。

青龍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神話傳說之中的巨龍,漂浮在距離地面三米的高度上,伴隨鳳凰哀鳴,水珠四散,澆在青色的鱗甲上。

暗青色深渾古拙,好似長眠深海,一覺蘇醒時,身上長滿累月而成的厚重苔衣。

震撼太濃烈,出人意料、劈頭蓋臉,觀眾席反而鴉雀無聲。

夜色中,數不清地黑亮眼眸緊盯眼前一幕,猶如泥塑木雕。

“呼……”厲雅崩潰地急喘一聲。

濃黑如墨,淋漓地潑進眼底,身下鳳凰眼見有崩散趨勢時,迎面,厲雅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沖擊力。

小怪獸嗷嗚叫著,回身便不管不顧地去抓厲雅,一個飛沖,直接將她摁到藝術館樓頂!

“看清楚,底下那些都是人命啊。你拿別人生命不當回事,我是不是也可以不拿你的生命當回事?一報還一報,那我就用你對待別人的方式對待你!嗷嗚!”

龐大的陰影壓上去,鳳凰還在掙紮,氣惱地小怪獸用手爪子死死摁住翅膀,空出的一只手盡情洩憤,一通亂拔。

手法如同在拔雞毛。

乖龍仍在空中打圈,被逗得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崽崽。”

聽到青龍在笑,渾厚笑聲極具感染力,觀眾席上的學生們也跟著笑起來。

小怪獸在上面“拔毛”,下面笑成一片,氣氛無比歡樂。

明煜輕眨了下酸澀的眼睛,眼眶的刺痛感得到紓解,胸腔內提起的一顆心正緩緩歸位。

幸好沒事。

他回神時才察覺,由於緊張註視半空中的焦灼局勢,不知不覺,腳步竟已經走到舞臺邊沿,半只腳都踏在外面。

觀眾席在前方不遠,不知道是哪個校領導,用眼神示意他繼續演講。

明煜只得回到老位置,還沒有回魂的李慧姿聽到話筒聲,手指拈起衣領狂抖,她渾身已經被冷汗溻濕。

舞臺設在藝術館前,燈光仿佛重新覆蘇,朝明煜身上匯集。

他長身而立,表情正經。

觀眾們的視線卻越過他,緊盯仍在不懈給鳳凰拔毛,一邊罵罵咧咧的小怪獸身上。

“嗷嗚,惡心玩意,有沒有素質,你父母沒教育你不能隨地亂吐口水嗎?”

明煜嘴角朝上微牽,又很快壓下,話筒舉到唇邊,磁性的嗓音通過音響,伴隨細小的電流聲,傳遞出去。

“一念收斂,則萬善來同;一念放恣,則百邪乘釁……”

收斂一個欲念,萬種善行就會隨之同來;放縱一個欲念,百般邪惡就會乘虛而入。

身後樓頂,鳳凰驟然爆炸。

猶如盛大焰火,再度將半幅天空映亮。

明煜行若無事,語氣都沒卡頓。

“一善染心,萬劫不朽。百燈曠照,千裏通明。”

對新生的寄語結束,如雷掌聲響起。

明煜終於可以回頭看。

頂樓上,打散鳳凰的小怪獸站起身,仰著大腦袋,發出得勝的嗷嗚叫聲。

弦月如鏡,種子般的清輝散落,播撒在城市各處,須臾便頂出蓬勃的芽苗。

夜色都掩不掉的生機與鮮活。

新生們熱淚盈眶,“太精彩了,驚心動魄,好高超的全息技術,沒想到校花已經被成為大IP,被做成了動畫。”

晚會讚助商:“……”

……默默收起全息虛擬偶像的宣傳廣告。

江河與同事遠遠註視此慕,震撼到失語。

同事響亮地吞咽一聲,仍緊盯著頂樓上的小怪獸瞧,“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迎新晚會這麽大場面。這是什麽動畫大電影啊,形象還挺可愛的,等上映,咱們一起去捧場啊。”

江河皺眉,緊盯被小怪獸踩住衣擺的厲雅看。

“厲雅是呈現出的虛擬人物,還是真實存在的?”

同事也才反應過來,“對哦,她是怎麽一回事,不告而別這麽多天,今晚卻以這種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

江河果斷道:“走,去看看情況!”

下一刻,厲雅竟掙脫小怪獸的腳爪子,翻落下去!

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一個影子在急速下墜。

江河心驚,這個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

新生驚呼:“還沒結束?這是有反轉嗎?”

飛涎鳥追過去,飛速吐了張網出去,時間太緊迫,它吐的涎水網太疏落,厲雅落在上面重重一彈,網便從中破開。

“完蛋了,完蛋了,她人要是摔出個好歹,星星是要跟著倒黴的呀。”

飛涎鳥還要再追,身側刮過強風,它差點被掀飛出去,就見,星星騎跨著龍根脯,朝地面倒栽,去追厲雅。

舞臺上,主持人開始維持秩序,新生們哪怕遺憾不能看到真正的結尾,也不得不重回座位。

“竟然還留了個懸念,等電影上映咱們去看啊。”

明煜:“……”

哪裏有什麽電影。

他擔心星星情況,直接從舞臺側面跳下去。

跑出去沒幾步遠,嘹亮的短促叫聲驚得他一楞。

好像是自星星下落方向傳來的,叫聲更像幻覺,明煜在心底反覆辨析著,不像是龍根脯的叫聲,倒像是某種動物。

舞臺依舊喧鬧,觀眾席上有人奇怪張望,“我怎麽聽到大象的叫聲?”

身邊同學仍在低頭尋找各自位置,“可能是音效吧。”

以他們所在城市周邊的自然環境,不可能存在野生大象的蹤跡。

那人指指天上,“你看,全息投影都還在。”

半空中的青龍熏熏然,渾身散發酒樹香氣,他有點辨不清方向,表面看金瞳明光爍亮,精神奕奕,其實眼睛看什麽都有重影,酒酣耳熱,時不時打出個酒嗝。

乖龍本意是想去追崽崽,卻莫名總是在原地打圈。

“咦,嗝,我怎麽又飛回來了,我不對勁,腦子好沈好暈,不可能的,我可是妖神啊,沒有什麽能打敗我!”

乖龍信心滿滿地飛出去,而後……

“哈哈哈,這條龍直在老地方徘徊,看起來傻乎乎的。”學生們被乖龍逗笑。

乖龍:!

乖龍極為憤怒,張嘴,老大一口雲氣噴出。

他瞪著一雙金眸咆哮,“你才傻乎乎,你全家都傻乎乎!”

作者有話說:

好了,討厭的人基本已經下線了。

赤白檉:取材於唐代段成式《酉陽雜俎》,赤白檉燒成的灰能傷人,用灰煮銅的話,銅可以變成銀。

一念收斂,則萬善來同;一念放恣,則百邪乘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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