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一百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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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姿笑著搖搖頭。

為遮掩如今這副怕是狂風一來便能直接當風箏放的身體, 她特意穿的厚重,身體回轉,忽然被人一撞, 突出的骨頭連自己都能硌到, 她疼得面色微變。

張口斥責慌裏慌張的龍旺:“你怎麽走路不看路。”瞥見他魂不守舍,深感不可思議,  “難道你還會緊張?”

乖龍視線追著星星離開方向,鬢角沁汗,忽然有種焦心感覺是怎麽回事?

自星星進入學生禮堂,乖龍註意力便全部放在她身上, 可崽崽看也不看她, 神情微有些凝重,好似在思考什麽事情。

如今又急匆匆離去,乖龍內心總覺得不踏實。

他同李慧姿打招呼:“我出去一下。”

李慧姿唉唉兩聲, 手臂追上去,扯住人衣擺, “眼看迎新晚會進入倒計時, 你還想跑哪裏去, 總不會又後悔吧?”

李慧姿其實到現在都奇怪, 以龍旺的身份, 怎麽會願意出席一所大學的迎新晚會, 且別看表面上抗拒、抵觸, 可每回排練他都會按時出席。

團委老師揣斷, 認為他此舉是洗白手段,畢竟龍旺不敬業、性情乖張的小道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乖龍不耐煩, 眼睜睜看著星星背影消失在門外, 他甩開李慧姿的手, 粗聲說:“真有事,待會回來。”

李慧姿體重減輕,被他一揮便踉蹌退開,見他人同星星一樣風風火火,翹起腳尖高聲囑托:“千萬記得要按時回來!”

離開學生禮堂,乖龍擡頭看。

今日似有大雨兆頭,空氣沈悶,仿佛不通風的車廂,天際流雲半明半暗,雲底漆黑,風過樓群時傳來銳響,猶如哨鳴。

乖龍垂眸,金瞳隨光影變化,突地轉黯,經過的同學忍不住側目,莫名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凜然氣息,跟平日氣質大相徑庭。

他眼神陰沈,雖步伐匆匆,每一步卻很紮實,走出數十米,腳步驟然變沈,凡是經過之處,無不留下完整足痕,沈沈步履似雪地留蹤。

乖龍身後,忽然出現一把巨斧,隨著他行走步態,半遮半掩的斧刃偶爾冒頭,閃爍凜凜寒光。

眼看已經接近老校區,乖龍亮出斧頭,滿意地曲指彈了彈,聲音清脆,這可是他親自鍛打的,數千年龍生最為得意的兵器。

“你怎麽也來了?”

聽到聲音,戴繁星還奇怪,總覺得身後像是有人跟蹤,她故意躲藏在槐樹後面,真就等來人影,只是感到意外,竟然會是龍旺。

他怎麽總是陰魂不散?

星星視線被寒光吸引,驟然落到那把巨斧上,由於乖龍腦子不大聰明的印象根深蒂固,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竟覺得他是來伐樹的。

直到,星星細心察覺乖龍表情相當不善,與之前差別巨大,心底才湧出那麽點危機感。

兕妖上前,攔臂將星星擋在身後,從動作都神情,都戒備不已。

乖龍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輕笑。

手腕一松,鐺一聲,巨斧磕在磚石上。

乖龍輕輕握著手柄,將巨斧拖在身後,由於天光變暗,昏黑背景下,樹影幢幢,場面略顯陰森,他活像個來拘魂的閻王,星星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鬼上身。

“你要打架?”

星星眉頭起皺,嘴角上呲,身體保持可以隨時前沖的姿態,準備隨時迎戰。

覺醒天賦妖術這麽久,除了上次醉酒暴揍吐火獸,還從未跟人掐過架,難不成今天要開先河?

乖龍走過來,腳步驟然變快,緊張氣氛非常到位,星星腳尖都蹬出去,卻見乖龍掠過她身側,竟揮舞巨斧,朝槐樹直沖過去!

“今天我就砍了你,我乖龍說到做到!”

斧刃破入樹幹,傳來震響。

星星無語扭頭看他:“……還真是來砍木頭的?”

剛耍過威風的乖龍,帥氣沒過一分鐘,由於斧子劈入槐樹的力量巨大,震得他虎口發疼,毫無準備的他哀鳴一聲。

“疼疼,我的手,破皮了!”

斧子顧不上拿,乖龍舉起紅腫手掌查看,疼得眼角包淚,可憐巴巴朝上面呼呼吹起。

星星:“……”

之前看起來那麽威風,原來全部都是錯覺,是錯覺啊,呵……

乖龍意識到威風被滅,頓感不妙,眼珠僵硬移動,朝星星方向撇去,果真從她神色間窺見憋笑痕跡,大感丟人。

急得他抓扯兩下頭發,頂著一張透紅的臉,步伐僵硬地走到槐樹前面,試圖將深深嵌入樹幹的斧子拔下來。

“嘿,我是看這株槐樹不順眼,想把它砍斷,剛才是沒預料樹幹如此結實,你等下再看,其實我力氣大得很,頂多兩下,就能把它齊根斬斷。”

他喋喋不休掩飾尷尬,內裏落淚嘩嘩如雨下。

自知前幾次給自家崽崽留下糟糕印象,乖龍拼命想挽尊,沒想到又成一樁笑話。

他後悔的要死,對眼前妖植更是恨之入骨。

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丟臉!

瞧出他難堪,兕妖幹咳一聲,幫忙解釋:“妖植的硬度跟一般的樹木可不同。”

若是放在普通人類身上,這一下說不定會傷得更嚴重。

雖然乖龍沒有顯露妖氣,可兕妖總覺得他不同,是一種出於妖怪的直覺。

乖龍被激起火氣,今天誓要在崽崽面前證明點什麽,可連抽兩次,鋒利斧刃在樹幹上嵌得極為結實。

在親崽崽目不轉睛地註視下,乖龍臉頰越漲越紅。

兕妖看不下去,開口提議:“需不需要我幫忙?”

乖龍冷臉拒絕:“不用!”他又咕噥著強調一句:“我力氣很大!”

其實星星都快打哈欠,昨晚跟明煜聊天,休息的太晚,偏偏今天還要早起,睡眠時間遭到壓榨,人不大精神。

餘光瞥見星星蹙眉,神色似有不耐煩,乖龍心情愈加急切。

他一條大長腿高高擡起,蹬在樹幹上,小臂衣袖挽高,用力時臉紅筋漲,眼看兩只腳都踩上去,也沒能將巨斧拔出。

氣氛愈加尷尬,兕妖嘗試上前幫忙,乖龍卻伸臂格擋,他鬢發帶汗,整個人猶如水中撈出,仍然倔強堅持,“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說著,用別有意味的眼神掃向一旁百無聊賴的星星。

見對方神色之中似有不信任,乖龍咬牙強調,“剛剛我只是小試身手,現在準備來真的了。”他朝後面揮揮手,意思是都躲遠點。

戴繁星倒是願意配合,希望他盡早折騰完,給他留足時間搞清楚妖植的問題。

兕妖跟著回身,站到星星身邊。

乖龍退開,沈沈呼吸,胸膛規律起伏,架勢做得倒是挺足的。

眼前槐樹蔥郁蒼翠,樹幹虬結蒼勁,站在前面的乖龍身姿挺拔高大,再加上周圍黑朧朧的,氣氛都渲染到位了……

寂靜中,卻猛地聽到乖龍吐口水的聲音。

“呃……咳!”

星星:?

起初,乖龍是想學人類吐手上的,雖然不明白人類這樣做目的為何,該是為保護手掌潤滑,不被粗糙手柄磨破皮。

可他猶豫下,對著槐樹,吐到地上。

追溯到上千年前,乖龍單方面跟獬豸不對付,心想二者實力相當,憑什麽他獬豸的名聲要更響亮,難道就因為他是任法獸?

為此,過去沒少找他的不痛快,每次挑釁前,都是以吐口水為開始。

這算是他的準備活動。

時刻關註自家崽崽,星星小幅度蹙眉,鼻根起皺,乖龍捕捉到她的小表情,腦內一轟,沖動之下理性只能靠邊,“你那是什麽表情,嫌棄我?上次就同你說過,我吐的不是一般口水,是龍涎,龍涎!”

他扯著脖子喊,竭力自證,梗起的脖子上都爬滿怒筋。

疑心他精神狀況不是一兩天,不想事情激化,星星敷衍地點點頭,“對對,你這是龍涎,是龍涎行了吧?”

飛涎鳥跟欒侯不滿乖龍的惡聲惡氣,飛得高高低低,吱吱喳喳想理論。

只有兕妖露出若有所思神情,再度瞇起眸子,朝乖龍投去打量眼神。

乖龍委屈,跟星星控訴,“你就是不相信我,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話音才落,頭頂樹冠忽然嘩啦作響,緊接著傳來密集嗡鳴。

乖龍的註意力一秒被吸引,奇怪地四下看,“什麽聲音。”

嗡名聲似蜂飛蝶舞,星星甚至有一刻懷疑,莫非是剛剛乖龍一斧子劈了蜂巢,終於惹來蜂群報覆?

聲音越來越大,也愈加清晰,眾妖同一時間低頭。

槐樹根部,幹燥的地表上,竟神奇地滲出汩汩清透水流,樹影下,水光明滅,若不是妖怪都視力出眾,未必能夠發現,水流下面湧出幾只體形絕對遠超平均值的巨型蚊子。

“水?這槐樹該不會是被你惡心吐了吧?”飛涎鳥學著乖龍,惡聲惡氣地說。

欒侯白它一眼,眼底清晰傳達“你們倆半斤八兩”的潛臺詞。

乖龍沒有反唇相譏,反而一改乖戾,神情略顯嚴肅,他不確定開口:“水脈?”

星星耳朵一動,驚奇瞪大眼睛,眼皮撐著,死死盯住槐樹下面冒出的小股水流,猶如地泉,往周圍漫溢。

這就是水脈?

精神受到水脈沖擊,一時也顧不上想,龍旺作為人類是如何知道水脈存在的。

乖龍神情疑惑,手指一下下,剮蹭著下巴,“不過這蚊子是怎麽一回事?”

眼看水勢漸大,猶如雨季大水漫溉,朝他們方向洩流,水底的蚊子也越來越多,竟紛紛破水而出,嗡嗡震動翅膀,朝同一方向紮去。

它們互相碰撞爭搶,目標竟是乖龍吐的一灘龍涎。

別說星星,起初連乖龍都有些怔然,他很快回神,從鼻子當中清晰地哼出聲,得意地瞥向星星,“就說我吐的龍涎是好東西,很多小生物都會爭搶,偏偏有些人不相信。”

星星臉有點綠,她惡心。

抵禦掉內心那點不適,星星開始思考,乖龍一直強調的龍涎是個什麽玩意,還有這些蚊子,難道就是叮咬吳文華跟柳絮幾個,害他們生病暴瘦的主兇嗎?

蚊子是從水脈之中鉆出,這水脈果真有蹊蹺。

乖龍繞著水流周邊打圈,眼神狂熱,有水脈可就意味著伴生的大量妖植。

龍族秉性貪財不假,除去金銀珠寶,對有神奇作用的妖植同樣感興趣。

“水脈周圍一定有妖植,不過要想辦法,該怎麽進去?”

乖龍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在地下的水脈,按理來說,水脈通常依靠外表來判斷的話,同普通的泉水無異,沿著水脈生長的妖植被其滋養,郁郁蔥蔥,若不是妖怪的話,其實是很難分辨的。

“這條水脈是從哪裏延伸出來的?”乖龍百思不得其解。

留心觀察時,視線無意間掠過槐樹,想不通的難題似有突破,他上前拍拍樹幹,自言自語,“水脈難道是長在槐樹裏面?”

真是如此的話,也不怪他跟兕妖會在槐樹的樹根處聽到叮叮咚咚的泉水之聲。

乖龍佩服,如此操作,水脈跟妖植都不會輕易暴露,倒是個好主意,不過也就導致,他這個想將水脈據為己有的貪婪龍,一時無計可施。

“進入水脈?直接踩進去不行嗎?”

戴繁星對水脈了解不多,真就一腳踏出,重重踩在水流當中,她足力不小,將水脈截斷,濺起大蓬水花,濺在她小腿上。

然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兕妖聽到乖龍的話,瞬間醍醐灌頂,同星星解釋,“這不是水脈的源頭,至於源頭,應該是在妖植槐樹當中,要想找到妖植,要做的應該是進入槐樹中的空間。”

星星聽懂了。

之前沒有妖怪能夠告知她,眼前的槐樹有什麽神奇作用,現在一下明了——它裏面有空間。

打比方的話,應該就像是桃花源,類似於仙境,不存在於人世間,像蟲洞一樣的存在。

如同衣服的暗袋,表面是瞧不出端倪,但它又確確實實在那裏。

星星指著還在爭搶中的蚊子,“它們又是怎麽進去的?它們怎麽進去,咱們就怎麽進去。”

兕妖同乖龍錯開位置,繞著槐樹分析,“槐樹認主的話,槐樹主人可以憑借意志控制,想讓誰進就讓誰進,我們應該是被槐樹主人拒之門外了。”

星星瞄一眼仍在想辦法的乖龍,回憶上次見他,頭被樹洞卡死的慘狀,他一定是沒有受到槐樹主人歡迎,而且是拒絕的很徹底。

乖龍對於星星的一言一行敏感的很,覷見她嘴角抽搐,顯然是在忍笑,第一反應就是在笑自己,頓覺光火。

“不許笑!”

星星重哼一聲,“你是誰啊,管天管地還管我笑不笑!”

乖龍想說我是你龍爹,眼看話都沖到嘴邊,理智讓他及時剎車。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威風還沒展現,現在顯然不是表明身份的最好時機。

見龍旺一臉郁憤,星星得意,眼見蚊子爭搶結束,水脈竟神奇地開始逆流,留給他們的時間明顯已經不多。

乖龍急得抓耳撓腮,額角發癢,焦急到犄角都要忍不住冒出。

水脈猶如舌頭,包裹蚊蟲後卷,眼看要卷到森森樹影之下,星星追著水脈踩來踩去,頂多濺起些微水花。

水脈重新滲入地底,戴繁星情急智生,拿出兕妖送她的青蚨血。

兕妖強調幾次,青蚨幼蟲無論飛到哪裏去,母青蚨都會找過去。

水脈在幹燥地表只剩手掌大小的一汪,盈滿粼粼波光,當中仍有幾只巨型蚊子,透明翅翼隨著陰翳變幻,明明滅滅。

星星迅速擰開蓋子,將青蚨幼蟲的血精準灑出,蚊子翅翼被淋,脈絡如染血絲。

至於母青蚨的血,星星原本就在內腕點了一滴。

縮成泉眼般的血脈登時被染紅。

起初幾秒是毫無反應的,戴繁星都要以為青蚨血對水脈失效,下一秒,眼前如潑血水,漫天漫地皆是刺目血紅。

耳邊傳來幾只妖怪的驚叫,星星驟然感覺天旋地轉,人就好像貫穿針眼的線頭一樣,一端受到拉扯,生生拽進一方窄小空間。

“崽崽!”

眼見星星被扯進水脈,瞬間的拉力讓她顧不上捏緊手上瓷瓶,導致青蚨血灑出,乖龍迅速動作,一腳踩上去。

兕妖以為無望,水脈縮到真就只有針眼大小,卻聽浪聲激昂,槐樹下面瞬間卷起波濤,猶如一只巨大的八爪魚,無數“觸手”將乖龍捆綁拖拽下去!

短短數秒,地面重歸平靜,仿佛水脈不曾存在,不過是幻覺而已。

然而,兕妖能夠聽到清晰泉湧之聲,好似就在他們腳下展開一張可觀的水網。

“星星,星星被水脈吞了?”

飛涎鳥驚慌用翅膀捧住鼠臉,紅色的爪子因焦急好似街口紅燈般一閃一閃。

兕妖糾正它措辭:“是星星主動要求被吞的,她現在應該在槐樹裏面的空間,我們幫忙把守這裏,等她找到出來的方法。”

兕妖想到一同追進去的乖龍,還有他那聲聲嘶力竭的“崽崽”。

什麽身份,能讓他這麽奮不顧身?

……

經過一段失重的下墜之後,戴繁星摔到蓬松柔軟的草地上,鼻尖首先攏來一股相當濃郁的香味,濃到她想打噴嚏,然後她就真打出來了。

“阿嚏!”

身邊很快落下另一道身影,他直挺挺趴在草地上,聽到星星打噴嚏,緊張兮兮關懷道:“怎麽樣,有沒有事,是不是摔疼了?”

星星心底奇怪,龍旺之前對她橫眉怒眼的,經常性地嗆聲教訓,怎麽如今反而倍加關懷。

而且,他怎麽會追著自己進來?

“我沒事。”

戴繁星坐起身,觀察周圍環境,香味仍縈繞不散,濃烈到形成肉眼可辨的香霧,雲朵似的,時聚時散。

適應昏暗光線之後,眼前仙境似的景色霎時映亮星星瞳孔。

好似一幅精美畫軸,在眼前徐徐展開。

水脈形成數道分支,潺湲流淌。微波蕩漾,水光瀲灩,猶如舞動的螢火,逐一點亮兩岸,深深淺淺的碧綠簇攏晃蕩,怪形怪狀的植物生意盎然。

蓬勃壯闊的高大植株形成茂密樹海,明明無風也無光,綿延樹冠輕撞間漏進絲縷微茫,光柱交錯,落在星星腳下。

乖龍驚嘆:“好多妖植!”

他眼神熱切,這次的水脈規模是他生平所見最為龐大的,超乎想象。

乖龍激動到呼吸略微急促。

“阿嚏!”

香霧太濃烈,星星面對美如畫的景色,激動之下,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搓著鼻子嘀咕,“這是什麽味道,也太香了吧?”

乖龍指指近處一株矮樹,樹形尋常,看起來普通,好似生活中隨處可見,“香味是這株無患木散發出來的。”

戴繁星起初還懷疑,直到跟隨乖龍腳步走近,才發現他所說不假,香是挺香,可凡事要有度。

她沒想到的是,無患木還能更香。

就見,乖龍撅斷一根樹杈,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打火機,指腹下壓,火苗隨即上竄,點燃枝杈上的團攏的樹葉。

青煙冒出,更為濃郁的香氣飄出。

“你幹什麽,這樣容易引起火災!”星星手掌拍過去,試圖扇滅火源。

乖龍側身,她一下撲空。

“不會,這些可都是妖植,怎麽會輕易被大火焚毀。倒是你,不怕火的嗎?”乖龍瞄一眼她尚未徹底消腫的額頭,咕噥一聲,“受傷壞男人不會心疼,只會嘲笑你。”

星星不解其意,“誰是壞男人?”

乖龍哼一聲,別開頭去,手舉著無患木枝杈,火焰仍舊沿著葉片邊緣燃燒,香氣瞬間變厚重。

青煙飄散,與頭頂簇葉間洩漏的光柱依依糾纏。

乖龍沒再繼續壞男人話題,而是趁機展示自己見識,“點燃無患木,除去香味會變得更為濃厚,還能用來驅鬼辟邪。”

氛圍安謐,星星忙碌的大腦得到片刻休息,回顧之前細節,心下已經斷定乖龍不一般。

他的特殊之處,放在普通人類身上絕對不合理。

戴繁星試探開口詢問:“你是妖怪?”

乖龍不意外她會猜到,他都展示出這麽多特別之處,除非智商不夠用才會忽略掉。

乖龍覺得不用直接揭曉答案,循序漸進式也挺好。

他眉梢得意上揚,斜眼看星星,“終於被你發現了啊。”

作者有話說:

無患木:取材於唐代段成式《酉陽雜俎》,把它點燃,氣味極香,可以用來避鬼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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