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僵坐不動, 眼珠子都不敢來回滾，葉蕉跟桃木妖所說的話，可一個字都沒逃過他耳朵。

有智商就能判斷出來, 葉蕉身份也必定不一般。

要不然人類哪有什麽天賦妖術可言, 而且桃木妖第一句就直接點名她身份。

戴繁星同情地又給他推一碟糕點過去，“你現在才發現啊。”

高巍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在山上，我一直以為葉蕉只是普通人類，原來妖怪也會進入人類社會，擁有身份。”

他指指桃木妖離去的方向, “還有剛剛那個帥哥, 他本體是桃花吧，就是咱們學校東邊，常年開花不敗的那株桃樹, 我們之前喝的桃花瓣也是他的？”

明煜頷首，“不用大驚小怪, 其實我們身邊到處都是妖怪。”

他自小到大見過妖怪無數, 已經不覺得稀奇。

戴繁星倒是能同高巍共情, 她自以為是穿書者身份,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第一次見方蛇, 也受到不小驚嚇。

接受妖怪無處不在的認知, 也用去不短時間, 雖然她本身就是一只小妖怪。

高巍眼神放空，大腦顯然是進入消化階段。

似有想起什麽, 眼神忽而聚光, 看著星星, 開口語氣之中透出隱隱的興奮來，“聽吳文華說，你媽媽是虎媒？她手裏是不是真的有姻緣簿。”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四下裏看看，生怕被人偷聽去，“可以幫我看看我的姻緣嗎？能少走很多彎路。”

提起虎媽，戴繁星眼底湧現驕傲，“沒錯，虎媒是我媽媽，親媽。至於姻緣簿，我還沒機會開口問她，等她下次回來看我，我可以幫你看看。”

高巍興奮搓手，神情感激，“我一直挺好奇我未來的另一半會是什麽樣。”

他同明煜聊起奇形怪狀的妖怪們，當聽明煜說起，掃帚甚至都能成妖，不禁大呼小叫，並引發一連串聯想，問明煜有沒有見過墩布妖。

戴繁星的註意力又重新回到茶佬碗上，垂著頭，悄悄將奶茶往碗中傾倒。

明煜瞥見，覺得星星做賊的小模樣實在好笑，他們下午一同離家時，甚至都沒註意星星將茶佬碗帶上。

眼見星星喝空一杯，茶碗確實見底，在三道目光註視下，平靜的茶佬碗竟好似泉眼一般，咕嘟咕嘟往外冒泡，緊接著，湧上濃郁奶茶，重新將茶碗填滿。

星星表情驚喜，“果然好用。”

等於無限續杯，想喝多少都可以。

明煜擔心被人瞧見，視線巡脧一圈，意外對上隔桌女孩視線。

隔壁桌坐了三個人，打扮很新潮，天氣仍沒擺脫悶熱的情況下，頭上都頂著款式不同的帽子，捂得相當嚴實。

女生們沒料到明煜會看過來，似受到驚嚇，心虛地將目光收回，繼續假裝聊天，擺弄眼前的小鏡子，再不然比剪刀手自拍。

高巍知道明煜在擔憂什麽，“她們應該沒看到，有我坐這裏擋著。”而且星星操作時也挺小心的，特意拿手掌遮住。“她們應該是在偷看你吧，畢竟是校草，網絡知名度也高。”

高巍羨慕不已，視線來回在明煜跟星星之間移動。

想起明煜口口聲聲說不會找女朋友，不會結婚，結果，果真是他第一個脫單，女朋友還這麽漂亮，對他處處維護。

想起明煜信誓旦旦那些話，高巍忍不住拿來刺他：“以前不是堅稱是不婚主義者，不會找女朋友嗎？”

明煜不好意思地輕咳，含混解釋：“世事難料。”

他當初真的以為自己絕對不會找女朋友，以他當時的情況，跟誰在一起都是拖累。

睇一眼星星，嘴角便忍不住受到情緒牽動，微微上翹。

高巍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正想開口要回宿舍看看，隔壁桌女生驚叫一聲。

“我的頭發，剛剛我只是輕輕扯了下，我發誓，真就是輕輕一扯，力道很輕很輕，竟然又掉了……”

戴眼鏡的女生眼角掛淚，手上卷著一綹黑發。

另外兩個出口安慰，“可能是剛來學校，水土不服才會掉頭發，過幾天應該會好。”

女生們憂心忡忡，扶著頭頂的帽子，“再掉下去，沒等適應水土，頭發就要先掉光。”

為掉發問題，三個女生愁眉不展，煩悶地收起折疊鏡，正要起身離去，其中一人忽然不耐煩地接聽電話。

沒說幾句便匆匆掛斷，順便跟同伴們吐槽，“讓我帶飯，每次都這樣，以前想著友愛同學，帶就帶吧，可她好像把咱們當丫鬟使，謝謝都不說，是不是覺得理所當然？”

伴隨一陣悅耳風鈴聲，三個女生走出蛋糕店。

她們經過身邊時，戴繁星便聞到一股奇怪味道。

等人走後，她搓了搓鼻子，問明煜跟高巍：“你們聞到奇怪味道了嗎？”

兩人畢竟是純種人類，嗅覺並不比妖怪靈敏，聽後均是搖頭。

明煜目視三個女生結伴離去，在她們背後，落下幾綹頭發，掉到淺色衣裙上，顏色對比強烈，視覺上挺顯眼。

“是花香味嗎？”如果提到味道，明煜首先想到的是厲雅身上的香味。

戴繁星搖頭，“好像是竹子味道，挺清新，三個女生身上都有，她們難道是用同一種洗發水或者沐浴乳？”

高巍新奇，“現在商品研發真是千奇百怪，竟然有竹子味道的洗發水沐浴乳？”

回家之前，明煜要先去趟宿舍，掃塵整理，方便開學後若是課程多的話，來宿舍午休。

新生報道時宿舍管理並不嚴格，家長跟女同學都可以進，星星跟著順利混進男生宿舍。

她已經是熟門熟路，樓道狹窄，人來人往，她幹脆走到明煜跟高巍前面去，一路收獲無數目光，其中就包括明煜同學。

戴繁星已經適應註目禮。明煜跟在身後，一路收獲不少暧昧眼神，再度感到臉熱。

一個夏天沒住人，宿舍覆蓋上一層薄塵，星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辟塵犀。

高巍正無從下手，不知道該從哪裏收拾起，卻見明煜手上拿著色如暖玉，狀若牛角的神物。

所過之處，灰塵漂浮而上，四散消失，宿舍順便被一股雨後森林般的清新味道覆蓋。

高巍豎起大拇指，“星星好東西還真不少，省去打掃的麻煩。”

想檢查辟塵犀是否留有死角，明煜去開燈，卻發現燈打不開，檢查了下，原來是電路被斷，需要去宿管老師那裏報備，才能幫忙通電。

明煜帶上星星下樓。

星星留在宿舍，時不時就會有人故意經過窺看，猿猴似地在走廊發出怪叫，好幾次明煜都誤以為誤入原始森林。

明煜跟星星剛走，宿舍便湧進一群人，跟高巍勾肩搭背詢問星星基本情況，暗羨明煜平時看起來沈默寡言，此次開學竟不動聲色丟下重磅炸|彈，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到的女朋友，漂亮到生平僅見，瞄一眼便在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高巍當然是守口如瓶，只說兩人認識已久，情比金堅。

明煜下樓時宿管老師在忙，新生正反應宿舍大小各類問題。

戴繁星等著無聊，便四下裏轉轉。

她走出宿舍，被一股覆雜味道吸引。

順著味道找過去，越走越荒僻，氣氛儼然與校園中心區域不同，冷清陰森，體表溫度都受到影響，感受到入秋般的涼意。

前面一排是矮樓，極具年代感，樓體斑駁，顯然是在漫長歲月受到風雨侵蝕，跟嶄新的教學樓相比，如暮年老嫗，幹癟又滄桑。

擡頭看見招牌，戴繁星定心，還以為在山上的事情重演，再次中招，有類似老蹣的妖怪作祟，其實這裏就是桃木妖所說過的老校區。

至於覆雜味道飄來的方向……

戴繁星目光定在一株槐樹上面。

槐樹長得極為粗壯，表皮如枯手青筋，虬紮盤結，稀疏樹冠上，露出交錯的樹杈，似結成一張古怪巨網，樹下徘徊的人影，猶如被結網困住。

見有漂亮女孩過來，前來老校區參觀的新生頓時噤聲。

戴繁星沒管他們，走到樹下觀察。

槐樹很粗壯，樹幹需要三人合圍，走近的話，味道強烈很多。可星星繞樹一圈，也沒發現味道是從哪裏飄散出來的。

至於這股味道，之所以說覆雜，是因為是很多種植物混合的味道，卻跟她在山林當中嗅到的不同，如果非要比喻，像清酒，綿柔中不乏酒精的灼喉感。

戴繁星是第一次嗅到如此奇怪的植物氣味，不由好奇，順著便找過來。

正參觀的學生見她神情專註，有兩個已經看呆，猶豫之下，正要上前搭話，忽聽小美女手機響起鈴音。

戴繁星從連衣裙口袋拿出手機，是明煜打過來的，她欣喜接聽，甜甜喚人：“阿煜！”

接聽電話那一刻，少女臉上綻放出的甜蜜笑容已經說明一切，男生放棄搭話，悻悻遠離。

不久，明煜匆匆趕到老校區，冷著臉，先賞星星一個腦瓜崩。

“不是告訴你不要亂跑。”

戴繁星揉揉額頭，挽住明煜手臂，給他指了指眼前槐樹，“看，這是桃木妖說的妖植，我覺得它有點奇怪，會散發香味跟酒味，還有植物的味道。”

明煜視線落過去，聽星星這麽說，特意仔細聞了聞。

他嗅覺沒有妖怪靈敏，聞到的味道跟普通槐樹並沒有不同。

妖植也沒有妖氣，普通人看的話，就是一株比較粗壯的普通槐樹。

“明天叫蟒醫來看看，它對妖植研究比較多。”

家中的櫰木酒就是它送的，而且蟒醫平時喜歡做藥酒，肯定沒少跟功能奇特的妖植打交道。

明煜總覺得老校區氣氛過於陰森，帶著星星離開。

剛剛文藝部部長聯系明煜，希望他晚上能來參加迎新晚會的第一次彩排。

節目已經籌備許久，今天是第一次在舞臺上匯總，完整展現。

要當眾演講，明煜其實挺緊張，可他騎虎難下，之前作為校草參與招生季宣傳，已經相當於一塊人形活招牌，類似的迎新晚會肯定不能缺少他的身影。

察覺到明煜的緊張，他平時話就不多，如今更少，戴繁星一方面覺得好玩，一方面又要安撫男友情緒。

明煜終於忍不住跟星星抱怨：“太倉促了，才剛剛跟我說，演講稿甚至都沒看到，下午就直接上臺排練。”

戴繁星點頭附和，“負責節目統籌的是哪個，也不提前幾天知會一聲，工作太馬虎，別讓我碰到，否則我就……”

她學著明煜，做出彈腦瓜崩的動作，明煜被逗笑，終於得到放松。

他們從老校區出來，恰巧經過女生宿舍門口，樓下聚集一群人，正大吵大嚷。

每年開學都能看到類似場景，已經不足為奇。多數情況是新生家長或者學生對住宿環境不滿意，找學校要求更新設施，或者改善住宿條件，再不然就是學生之間因為一點小事發生摩擦。

明煜拉著星星，正要繞路走，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推搡突然發生，圍觀人群被殃及，碰倒兩個，人群出現缺口，明煜恰巧看見爭執的當事雙方。

竟然是厲雅。

“阿煜你看，是剛剛在蛋糕店我們旁邊坐著的三個女生。”

明煜點頭，配合喜歡看熱鬧的星星，將腳步放慢。

三個女生怒氣沖沖，正手拿保溫杯同厲雅對峙，“我親眼看到，你往我水杯裏面下料，現在就跟我們去保衛科！”

厲雅被女生們圍攻，面龐倒是意外冷靜，甚至顯露幾分陰狠。

她這樣的表情對明煜來說倒不陌生，以前拒絕她的窮追猛打，厲雅每次都會露出一副不甘心又記恨的神情。

“我不去，你說我下料就下料，萬一是看我不順眼誣陷呢？你們三個排擠我也不是一天兩天，到處散播我謠言，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跟宿管老師申請換宿舍，老師那裏都有記錄，真當我不知道！”

厲雅的三個舍友對她群起攻之，拉拉扯扯，“那就報警，讓警察來驗一驗，光說我們排擠霸淩你，先不說有沒有發生過，你每次都不知道反思你自己。”

爭執越演越烈，明煜已經大致知曉情形，愕然於厲雅難道真的如此極端，往室友水杯當中下毒，也太明目張膽。

“走吧。”明煜捏一捏星星的手，打斷她看熱鬧的心思。“沒什麽好看的。”

厲雅這個人越接觸越恐怖，跟她同處一個空間都倍感壓力，還是遠離的好。

恰在此刻，厲雅視線竟越過人群望過來。

她看到明煜，冷酷眼神終於有波動，可當看到明煜牽住女友的手，眼神溫度驟降，如蓋冰雪，冷得透徹。

明煜冷靜回望。

眼看爭執聲漸高，厲雅被圍到角落，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擠進爭端中心，護雛的雌畜似的，展開手臂，將厲雅擋在身後。

看清楚男人的臉，周圍響起的吸氣聲清晰可聞。

戴繁星動動耳朵，通過圍觀人□□頭接耳，得知忽然出現的男人叫趙榮澤，好像是葉蕉劇組的演員。

戴繁星驚訝跟明煜轉述。

見演員趙榮澤聲色俱厲斥責厲雅三位室友，明煜皺眉。

趙榮澤淒風苦雨，嘴中蹦出連串肉麻臺詞。

“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在意的人！”

“是我沒本事，我現在好恨我自己！”

“看到她受委屈，知道我有多心痛嗎？”

旁觀的學生一時錯愕。

沒想到熒幕上熾手可熱的明星，竟出面維護厲雅，而且對她極其緊張，隔一會便要扭頭安慰，溫柔神情跟他在劇中扮演角色簡直分毫不差。

不過，這是什麽三流無腦偶像劇臺詞。

大家倍感淩亂。

沒想到趙榮澤是這種明星……

唯有躲在趙榮澤身後的厲雅，盯著男人背影，露出得意表情。

沒人註意，從她袖口忽然探出一只翩躚蝴蝶，翅翼薄若透明，花紋五色繽紛，翩躚揮動時，香氣氤氳，順著和風徐徐飄散。

厲雅輕笑，低聲說：“不愧是媚蝶，挺好用。”

她已經試驗過，只要將媚蝶帶在身上，異性便會為她著迷傾倒，尤其是對身前這個趙榮澤。

厲雅下午只是經過劇組拍攝現場，便引得趙榮澤熱情追逐搭訕，一副癡迷不已的模樣。

例外便出現在明煜身上，當時在藝術館他表現正常，可能是距離太遠？

厲雅越過人群，看向遠處的明煜，不甘心地用牙齒磨著嘴唇，咬出淡白齒痕。

保衛科及時趕到，阻止事態發展，混亂場面終於終止，趙榮澤對厲雅又是一陣噓寒問暖。

“阿煜，你在想什麽？”

見男友只顧垂眸走路，半天不出聲，戴繁星憂心詢問，心說難道是被厲雅極端行為嚇到？

“我在想，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吸食掉厲雅部分氣機，看她態度，不像是會輕易放過我。”

星星覺得可行，“要不，找個機會？”她也覺得這個人真可怕，竟然給室友下毒，真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明煜心知星星作為妖怪看不到人類氣機，只能感受大概，跟她解釋：“可厲雅氣機有點覆雜，不是單純的惡，我在其中看到一星火苗。”

這樣的氣機他也是第一次見。

過去所見的氣機，大多都很純粹，單一的一種顏色，只偶爾會被情緒影響，短暫改變色彩。

他是第一次見到人的氣機只有摻雜火色，也不是情緒，由於沒有參考，暫時無法判斷是什麽。

戴繁星靠過去，緊張抓著明煜手臂，“既然這樣，不如先看看，盡量跟她保持距離觀察。如果她不是單純的惡人，你去吸納氣息，說不定會像妖怪一樣，被法則懲戒。”

明煜本就壽命不多，萬一一個不小，所剩不多的壽命再被剝奪該怎麽辦？

戴繁星想都不敢想，比明煜本人還要緊張。

明煜也是這麽計劃，把握不夠，他就謹慎一點。

文藝部在學生禮堂排練，後臺休息室擠滿參與此次迎新晚會的學生。

李慧姿一眼瞧見外形出眾的明煜，迎上去好奇打量星星，“我今天才聽說你交女朋友，女朋友真漂亮啊。”

李慧姿是爽朗性格，看到星星，眼睛好似在她身上紮根，半天挪不開。

戴繁星大方同她打招呼，以前當小怪獸時，只在拍攝現場附近遠遠見過，對她爽朗笑聲印象相當深刻。

眼看時間不夠，李慧姿沒再多聊，趕緊引著明煜去見文藝部部長，對對流程，順便修飾一下講話稿。

明煜擔心星星無聊，想著盡早結束排練，對稿子的時候很認真，偶爾分出精力，關心星星動向。

原以為周圍人山人海，星星會不適應，沒成想眼前場景倒是讓他意外。

星星被一群參與演出的女生圍在中間，不知道聊什麽話題，氣氛很愉快，時不時爆發出愉悅笑聲。

星星融入其中，一點都沒有不自在。

明煜笑笑，抖了抖手上的講講話稿，跟文藝部不長借筆過來，凝眉修改這份速成稿件，爭取簡短，效果卻催人奮進。

只是他擔心自己風格並不適宜調動現場學生情緒，反而落得個冷場，到時候該多尷尬。

記得小學時候經歷過類似場景，周一的升旗講話，班主任看明煜外形優越，鼓勵他去主席臺演講，結果臺下的同學毫無反應，遭遇史無前例的難堪場面。

明煜找文藝部部長委婉說明，對方卻鼓勵他，認可的話不重樣的往外蹦，倒好像明煜撂攤子，對整場節目是一大缺憾。

不得已，明煜只能硬著頭皮上。

反正他已經打過預防針，盡自己最大努力，到時候真就冷場話，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至於戴繁星那邊，女孩子們湊到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從詢問星星用什麽保養品為切入點，從化妝到穿著，很快聊到星星的頭發。

圓眼鏡女生羨慕伸手，摸了摸星星搭在前面的頭發。

“你發質好好，平時怎麽保養頭發啊，我最近總是掉頭發，真的好苦惱，之前只聽說禿頭只遺傳男性，現在有點懷疑這個說法，再掉下去，可能發頂都要遮不住。”

又是脫發問題。

戴繁星也奇怪，怎麽這所學校女生都有同一個苦惱。

會不會是學業壓力太大，或者是作息不規律造成的？

說起脫發問題，周圍悲嘆聲聲，人人愁眉緊鎖，與周圍忙碌氛圍形成反差。

戴繁星正想安慰，化妝室那邊，爆發一陣驚叫。

李慧姿搶在第一個，趕過去看情況，戴繁星最愛瞧熱鬧，人多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她。

於是，明煜無語看著星星為瞧熱鬧棄他而去，比負責統籌的李慧姿都積極，一頭紮進化妝室。

“怎麽了，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媚蝶：取材於唐代劉恂撰《嶺表錄異》，有一種叫媚草的蔓生植物，采回去晾幹可以做化妝品，春天蔓上生雙蟲，只吃媚草的葉子。把蟲子捉回去放到妝奩中養著，蟲老之後可以蛻化成蝴蝶，女人可以把蝴蝶帶在身上，叫“媚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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