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皺眉。

“明煜, 好久不見。”

明煜沒說話，該說的他以前便強調過，不想跟厲雅有過多牽扯, 可她總是油鹽不進。

厲雅似乎並不在乎明煜是否回應, 自顧自說道：“我覆學了，以後又可以經常見面。”

從明煜跟厲雅同時出現開始, 周圍同學的註意力便朝這邊集中，兩人之間的事情曾一度鬧得沸沸揚揚，還以為以厲雅離開學校告終，沒想到她會覆學。

關於明煜那些不好的傳聞, 在上學期末便已經扭轉, 厲雅的出現，又讓大家重拾記憶，不過觀察高巍幾個跟小明同學相處, 沒有人生病倒黴，尤其高巍, 期末成績反而刷新紀錄。他們確定曾經那些流言根本不靠譜。

明煜仍是沒說話, 視線停留在油畫作品上。

高巍上廁所歸來, 一眼瞧見眼前的場面, 急匆匆加快步伐, 去攬明煜肩膀, 慵懶朝他身上靠去。

“早知道老師不守時, 就把星星一起帶上, 你的油畫作業好像在一樓？可以讓星星跟來看看，自己男朋友專業能力多過硬。”

旁邊女生聽到, 眼睛瞬時間變成高瓦數燈泡, 興奮詢問高巍：“小明同學有女朋友的傳聞是真的？我在論壇上看到背影照, 看起來好般配！”

高巍也看過論壇，星星就算是只有一個背影，也能看出身材窈窕，跟明煜走在一起，環境簡陋也不掩兩人優越外形。

高巍輕撞明煜手臂，笑容裏藏著黏膩的暧昧意味。

見明煜耳朵悄悄泛紅，高巍悄聲替他答話，“是真的，他先我們一步脫單，特別不講義氣。”

明煜只覺耳垂燒熱，一時不察，竟被高巍撞開一步，眼前抽象作品變成具象派，框中模特露出一雙纖柳般的白皙美腿。

明煜眼神被燙，思緒跟著跳屏，自動閃現昨夜畫面。

燥熱感死灰覆燃。

高巍忽然吃痛哎呦一聲，問明煜：“你剝我手指頭幹嘛，還那麽用力。”

明煜：“……”

他急忙松手。

“不好意思，習慣成自然。”

心頭熱火難消，總想剝點什麽。

女生興沖沖繼續提問：“長得好看嗎？”

高巍點頭，“當然好看，特別漂亮，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能看到。”

安靜的展廳瞬間被點燃，女生對八卦方面有著天然熱情，立刻湊過來跟高巍打聽聊天。

人群外面，厲雅表情陰沈，深色氣機陡然膨脹。

明煜看過去。

厲雅沖他笑笑，氣機也安靜一伏，仿佛剛剛的不過是錯覺。

等明煜將視線移挪開，厲雅在連續聽到“星星”二字之後，表情愈發扭曲。

她忽然同明煜說：“我去下衛生間。”

明煜奇怪：“我們只是普通同學，你沒必要跟我交代。”

厲雅臉上的完美笑容崩塌一角，險些掛不住，她匆匆離去，明煜盯著她的氣機看，顏色確實讓人不安，不過其中跳動一抹熾熱火色，讓他頗為迷惘。

老師姍姍來遲，布展工作也終於展開。

明煜跟高巍、柳絮被分配到一個展廳，厲雅也在。

不過她自從衛生間歸來後，便識趣沒再跟明煜搭話，不過明煜奇怪，她身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飄散在展廳的角角落落。

高巍搓搓鼻子，看看厲雅那邊，“她用的什麽香水，怎麽會這麽香？”

柳絮正堆放展臺，將上面的紙雕作品輕手輕腳移開，重新布置展臺朝向，再根據展廳主題，放上上一屆優秀畢業生作品。

“香味有點濃，聞多了頭疼。”柳絮不適地按了下太陽穴。

香氣縈繞展廳，濃郁到仿佛百花齊綻，各吐芬芳。

明煜忽然覺得體內又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火，比跟星星同床共枕還要難耐。

這種熱漸漸蒸騰他的思緒，火熱呼吸似聚成霧潮。視野扭曲朦朧，明煜勉力維持清醒，眨眨眼睛，集中註意力，巡脧展廳。

白色墻壁上的抽象作品竟神奇地產生動態，霧氣似的擴散流動，仿佛一秒進入梵高的《星月夜》世界。

高巍似乎也深感不適，幾次晃動頭部。

柳絮奇怪兩人怎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們怎麽了，不舒服嗎？”

一句話，將明煜從《星月夜》的世界拉出，他揉揉眉心，朝散發香味的方向看去，哪怕眼前世界恢覆正常，可一顆心臟砰咚砰咚，極為活躍，尤其是在看到厲雅之後，感覺更為強烈。

高巍扶著額頭，“我難道低血糖，剛剛覺得墻壁上的畫都跳出來了，我看到裸|體模特在我面前跳舞！”

明煜：“……”

原來大家產生的幻覺並不相同。

高巍也朝厲雅看過去，越看越不對勁，“我怎麽突然覺得厲雅長得很漂亮，看到她有種心動的感覺。”

柳絮不可思議，一時力氣過大，展臺跟地面激烈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你沒事吧，先不討論厲雅的長相問題，你不覺得她性格有點極端？”

當初事情發生，可能大家本能同情弱勢一方，對明煜都是口誅筆伐，卻絲毫不提厲雅之前行為有多可怕，簡直就像是明星的私生飯，還悄悄給明煜寫紙條，警告他若是敢交女朋友就自|殺！

這樣的人，長得再好看也不能碰啊。

“你腦子清醒點！”

柳絮去揪高巍衣領，用力搖晃。

高巍苦著臉求饒：“我只是隨便說說的。”

奇怪的感覺仍舊揮之不去，他確實覺得厲雅看起來比之前要漂亮，以前頂多覺得她算是清秀，今天看厲雅外貌，總好像是籠著淡淡輝光，外貌也格外順眼。

作為明煜舍友，高巍最清楚厲雅曾經做過什麽，到現在仍清晰記得某個畫面。

那是個晨光絢麗的清晨，他們宿舍四人被一陣奇怪響動驚醒，睜眼便看到恐怖畫面，厲雅長發披散，站在明煜床頭，見他清醒，隨即奉上燦爛笑容，以不容拒絕的態度，把早餐遞過去，還灑了些豆漿出來。

當時光線昏昧，再加上厲雅造型，高巍真以為見鬼。

有揮之不去的恐怖畫面警醒自己，高巍都不可能對厲雅動不該有的心思。

明煜捂住口鼻，香味似蔓生植物，肆意生長，到處攀援勾纏。

他凝眉觀察香味源頭，厲雅身邊慢慢聚攏許多男性，各個面色呈現不自然潮紅，眼睛裏都是一覽了然的欲，濃黑且直白。

厲雅看過來，眼眉微挑，是清楚明白的挑釁意味。

明煜收回目光，主動攬上高巍肩膀：“走，出去透口氣。”

柳絮擔心他們身體不適，還囑咐要不然去趟醫務室，千萬不要硬撐。

來到露臺，雨後清新空氣拂面而來，送來潮潤，眼前是被洗拭一新的樹葉，葉脈上露珠滾動，墜落時濺成數瓣，恰巧撲在明煜跟高巍面龐上。

兩人頓時感覺胸肺清爽，一掃之前的躁動郁氣。

“剛剛好奇怪。”高巍用力抹臉，臉頰流下濕紅印記，“是不是展廳一個暑假沒通風造成的，說不定空氣裏殘留著有害氣體。”

顏料都是化學成分，揮散時肯定會對空氣造成影響。

明煜回頭看展廳，厲雅身影幾乎被圍攏人群遮沒，只能看到一片肆意飛揚的裙角。

回想節點，厲雅從衛生間出來後，身上開始釋放香氣，而在場所有男性都受到影響，女生們表現都很尋常，照例在忙手頭上的工作。

明煜不信沒有蹊蹺，不過要說厲雅再次被妖怪附身，可能性也不高，明煜並沒有從她身上看到妖氣。

或者使用了某種道具，比如星星就從妖怪們那裏收到不少見面禮，都有神奇功用，對他們的日常生活幫助很大。

有什麽道具，能夠讓人突然吸引異性？

明煜這方面知識比較匱乏，決定一會找桃木妖來問問。

柳絮忽然也步出展廳，來到露臺吹風，她時不時扭頭看，表情相當遲疑不安。

“怎麽了？”高巍見明煜跟柳絮動作相當統一，不知道二人在張望什麽，一臉疑惑。

柳絮忽然做出判斷，“厲雅有點奇怪。”

明煜意外，柳絮竟跟他產生同樣判斷。

“怎麽奇怪，她好像一直都很奇怪來著。”性格極度自我，這種人生活中一定要保持距離，被她纏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柳絮壓低聲音：“她身上的味道你們沒聞到嗎？我本來就有鼻炎，剛剛打了好幾個噴嚏，而且突然她身邊的男生都好像采蜜的工蜂一樣圍繞上前，還對她大獻殷勤。以我的第六感來來說，說不定是又一起校園怪談事件。”

高巍忽然對柳絮做出職業規劃，“你以後可以涉獵編劇行業，尤其是懸疑恐怖類型，未來一定會大有建樹。”

柳絮：“去你的，我是認真的。”

明煜始終沈默。

妖怪的事，人類還是少知道為好。

班長忽然通知，由於有劇組借藝術館場地拍攝，布展工作暫停，等拍攝工作結束再做安排。

突然多出時間，高巍暫時不想回家，想在外面消磨時光，扭頭問明煜：“你去找星星嗎？一起去吧，我跟星星介紹幾個好吃的窗口，其實食堂一層、二層有幾家也挺不錯。”

明煜正拿著手機回信息。

高巍掃一眼界面，反光，什麽都看不清，“是星星等不及聯系你吧？”

“不是，是李慧姿。”

明煜頭疼，用指腹壓了壓太陽穴，李慧姿邀請他作為學生代表，在迎新晚會上發言，推動整個晚會高潮。

明煜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可李慧姿一直在耐心鼓勵，非要他答應不可。

“你最有資格做學生代表，平時學習、專業表現不用多說，由於上學期期末的一套宣傳下來，你知名度最高，肯定會受到新生們期待。”

“我試試，如果實在不合適，可以及時換人。”

李慧姿：“好嘞，我這就將你的名片推給文藝部，他們會聯系你的。”

高巍姿態懶洋洋，與明煜並肩朝蛋糕店走，“佩服你的勇氣，要是我，不一定會答應，面對那麽多新生，想想壓力就很大，我會連續幾個晚上失眠的。”

“李慧姿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身體內的灼熱感尚存，明煜輕按胸口，長舒一口氣。

使血液為之沸騰的躁動感，對明煜來說似曾相識，昨晚，他睜著眼睛很久都沒睡意，寂靜黑暗的房間，急劇的心跳聲猶如石落山谷，整晚都在耳邊激蕩。

即便此刻，腦中仍忍不住回想星星睡覺時，外罩他舊T恤，安然熟睡的畫面。

手癢。

又想剝蒜。

……

正試吃蛋糕的戴繁星眼前又出現一個熟人。

葉蕉不客氣地坐到她跟桃木妖對面，對星星面前擺放的一疊疊精致糕點表現的十足嫌棄，黛眉都要皺成線團。

“你怎麽什麽都往嘴巴裏面塞？”

戴繁星正往嘴中送奶油，視線帶過玻璃窗外正架設機器的劇組，趙淩霄額上汗涔涔，作為執行導演，忙裏忙外，沒一刻清閑。

戴繁星感慨跟這個命運多舛的劇組緣分不淺，到哪裏都能碰到。

桃木妖自葉蕉出現，便如臨大敵，渾身緊繃。

妖怪們彼此之間不大對付，桃木妖是個典型的好戰分子，見到哪只妖怪都要陰陽怪氣刺幾句，星星不覺得他現在的樣子奇怪。

她繼續往嘴中送奶油，綿甜細膩的口感再次將她俘獲，感嘆老板這家蛋糕店果然是真材實料，剛剛充值充對了。

“反正妖怪吃多少都不會胖。”

星星挺了挺傲人胸脯，下面是一掌可掐的細腰。

不像她當小怪獸的時候，肚腹都是圓滾滾，化形之前不是沒為此焦慮過，好在人類形態沒讓她失望，甚至堪稱天大的驚喜。

葉蕉翹腿，身體微微後仰，身體語言將抗拒表現的清清楚楚。

“可染太多世俗五谷，會沒仙氣，我是為你好。”

葉蕉就從來不會吃飯，除非在場有人類，不過也會借口作為演員要維持身材而不吃東西。

戴繁星振振有詞：“我是妖怪，不是仙女，要什麽仙氣！”

葉蕉噎住，竟無法反駁。

桃木妖偷笑，示威似的，跟星星一起吃，還故意發出咀嚼聲，要說論挑釁，沒妖能出其右。

葉蕉哼笑，撇頭無視他。

明煜尚未進入蛋糕店，戴繁星便憑借出色嗅覺察覺到，立刻從凳子上蹦起來，歡歡喜喜跑出去迎人。

內心的小尾巴已經忍不住激烈搖擺。

讓葉蕉聯想到熱情迎接主人歸家的小狗，她頭疼扶額，嘖嘖，真是沒有一點身為厲害妖怪的自覺。

趙淩霄也註意到二人，由於工作忙碌，只簡短打個招呼。

明煜進來看到葉蕉，先幫高巍從隔壁桌拖來一張椅子，兩人坐到星星旁邊。

高巍對於再次能夠見到大明星葉蕉，內心還是很激動的，立刻熱情搭話：“你們劇組來我們學校取景？藝術館那邊好像也被劇組租用。”

葉蕉點頭，“上次的事情耽誤了點時間，整個劇組都在加班加點地趕工，我已經連續好幾天睡眠不足五個小時。”

桃木妖輕哧，“反正妖怪不睡覺也不會覺得疲憊，你在星星面前賣慘，是想博取同情？”

葉蕉本不想跟他計較，此時忍不住開口反駁：“你以為我是你嗎？”

桃木妖身體忽然前傾，沖著葉蕉使勁抽了抽鼻子，嫌棄地拿手扇了扇，“你大白天的發什麽春，味道濃得我都想打噴嚏。”

葉蕉眉頭發緊，再度忍不住同桃木妖拌嘴，“你沒發春，經過湖邊時我可都當場目擊到你本體正在開花，如今時節已近秋天，發春的還不知道是哪一個！”

聽桃木妖說道葉蕉身上有味道，明煜從覆雜氣味中辨認了下，除去空氣中到處彌散的糕點甜香外，確實有一股淡淡香氣，比起從厲雅身上散發的，堪稱清新怡人。

桃木妖指著葉蕉揭底，“你們不知道吧，這只蕉妖的天賦妖術是蠱惑，但凡她發功，男人都跟男妖怪都跑不掉。”

明煜怔然，緊接著提問：“這種妖術是怎麽使用的？”

見他感興趣，桃木妖侃侃而談：“通過氣味啊，只要聞到蕉妖身上香味轉濃，就要趕緊跑，一個不註意就會被她蠱惑，做下丟臉的事情。”

葉蕉也不示弱，二妖互揭老底，“哼，不是自稱很厲害，上次還不是被我的味道迷惑，為我要死要活，當初可是好一個舔狗，如今卻翻臉不認妖！”

被葉蕉提醒，回想起丟臉經歷，桃木妖羞惱不已，“是你采用無恥手段……”

二妖爭執，明煜插嘴：“發動天賦妖術時也是這個味道嗎？”

桃木妖奇怪，不明白平時對他們少言寡語的明煜怎麽忽然變成好奇寶寶。

“對啊，就是這股味道，其實就是蕉葉味。”

明煜：“那有沒有什麽道具，可以迷惑異性？”

桃木妖認真思考，“沒聽說過。”

葉蕉忽然接話：“應該有某種妖植能辦到。”

“妖植是什麽？”

安靜許久的戴繁星忽然出聲，她手上就有從龍穴吐出來的植物，黑暗中跟鯨魚瞳一樣，會發光，據方蛇所說，叫洞冥草，還可以照見一切邪祟鬼物。

葉蕉視線轉向她，目光柔和不少：“似妖而非妖，有性而無命，妖植一般都具有神奇功用。”

戴繁星點頭，這麽說，洞冥草確實是妖植一種。

明煜又問：“那從哪裏能找到妖植？”

桃木妖露出遺憾表情，“妖植很珍貴的，我為妖這麽長時間，都很少見到，不過附近好像有一棵槐樹就是妖植，但是功用至今成謎，連蟒醫都不清楚。”

明煜意外，沒想到他們學校除了妖怪，還有珍貴的妖植存在。

他詢問妖植地點，桃木妖給他指了個方位，是在老校區那邊。

目前老校區很少對外開放，一般都是新生在入學的時候能夠有機會參觀。

妖植話題結束，星星拿出明煜給她買的奶茶，這麽長時間都沒舍得喝一口，想著要跟明煜一起分享。

吸管戳進蓋子，星星讓明煜喝第一口。

“給你買的，你喝吧。”當著這麽多妖怪面，明煜不好意思跟星星表現太親密。

關系剛剛轉變，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他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戴繁星也沒強求，自己先喝一口，味道很濃郁，珍珠也很有嚼勁，每天都大排長龍是有道理的。

知道明煜不自在，星星想了想，故意從桌子下面給他遞，想讓自己男朋友也嘗一嘗。

情侶之間分吃零食，也是戀愛中的一大樂趣。比如同喝一杯飲料的甜蜜場景，她早就幻想過無數遍。

明煜沒接，輕輕往回推。

他買來就是想讓星星喝，自己並不噬甜，他若真想喝，會去再買一杯。

對於明煜忽然展現直男一面，星星莞爾，正想吐槽，對面正跟桃木妖鬥嘴的葉蕉忽然輕咳。

“桌子都在晃，真以為你們私下搞得小動作我們會不知道？”

明煜終於別扭拿走奶茶，喝上一口，飛快遞回給星星。

餘光瞥見她沖自己露出甜笑，嘴角笑渦似兩汪泉眼，甘甜沁脾，漫到明煜胸口。

他手指微動，急忙將臉別過去。

喉間湧動的甜膩比不上她萬分之一。

星星趁機拿出自己的家夥事——茶佬碗。

桃木妖眼睛亮了亮，“這就是你從龍穴得來的好東西？”

星星興奮朝他展示，“據方蛇所說，只要把喝的東西倒進去，會一直喝不完，作用跟田螺殼很像，今天剛好試試。”

明煜辛苦排隊給她買的奶茶，味道確實不錯，不過，戴繁星是覺得比起滋味本身，更值得留住的是這份甜蜜回憶。

有茶佬碗，以後能時時喝到明煜的這杯奶茶，想想都覺得幸福。

沒等戴繁星操作，葉蕉看到窗外有人招手，起身跟他們道別，“拍攝眼看要開始，我們待會見。”

戴繁星看她裝扮，困惑發問：“我記得你上次穿的是古裝，不是一部劇嗎？為什麽現在要穿時裝？”

葉蕉溫柔揉了揉她的腦袋瓜，“是古穿今現代奇幻劇，劇播出來記得看。”

她稍事整理著裝，離開蛋糕店。

處於如臨大敵狀態的桃木妖終於放松，囫圇吞了快小點心，忽然面色凝重，起身便走，“小兔崽子，拍照就拍照，竟然敢折我本體的花枝！”

桃木妖風風火火離去，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陣淡淡桃花香氣。

熟悉的味道喚醒高巍記憶，僵硬許久的面皮忽而出現微不可查的抽搐癥狀，他遲疑再三，在咽下星星分享的糕點後，勇氣驟增，詢問明煜：“葉蕉也是妖怪？”

作者有話說：

妖植槐樹：取材於唐代張讀《宣室志.卷五》，有個男人女兒忽然失蹤，晚上男人夢到父親跟他說附近有棵槐樹，槐樹作祟，將他女兒捉去，男人跑過去驗證，果真如此，女兒在槐樹旁邊的洞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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