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整面墻壁再也沒有阻擋, 轟砸下來，星星的心臟仿佛滿地亂滾的石塊，四處磕撞。

灰塵四溢, 夜幕破碎。

銀色閃光驟然點亮烏沈夜色。

星星試圖發動天賦妖術, 閃電力量巨大，可以劈碎巨大墻體, 崩裂後仍有大塊磚石朝明煜背上砸去。

烏雲忽而散去。

月光淙淙，從山峰朝下滾淌。

在妖怪們驚詫的目光當中，一只斑斕大虎奔騰而來，熊健的虎爪下, 碎石滾滾, 風聲激蕩。

“吼！”

月影追上來，纏繞猛虎，蓬勃有力的肌肉猶如巍峭山體, 有力虎爪砸地破風，勇往無前。

建築物倒塌瞬間, 猛虎不避反進, 沖進滾滾煙塵當中。

眾妖屏息。

月色皎潔, 清晰摹繪它們的表情, 震撼、難以置信……

“大妖！”

蟒醫的老花鏡斷掉一條腿, 僅靠銀鏈支撐, 掛在下頜上。

“是大妖的氣息吧, 還是一只老虎, 會不會是虎媒大人？”

黃鼠狼抖抖葉子上的灰塵，將葉子塞進嘴巴, 激動地咀嚼。

“呱！”

黃雲妖震撼到失語, 接連吐了好幾塊大冰坨, 砸中彭螖跟擁劍兩只螃蟹妖。

“咳，咳，小妖怪，快去救星星！”

瘦腰郎君從碎石堆中艱難爬出，黑黃交錯的斑紋灰撲撲的，它抖了抖，飛上空中，要往倒塌的房子裏面沖。

半途，它被剪發狐的爪子按住，瘦腰郎君正掙紮，聽到妖怪們吸氣的聲音，於是好奇地透過白狐貍長長的絨毛望出去。

煙塵後面，出現一面巨大身影，爪子最先破開煙塵形成的屏障，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對鋒利虎牙，閃爍凜冽寒光。

濃塵之後，赤紅虎目仿佛能看透一切陰魅鬼祟。

妖怪們不由自主聚集，瑟瑟發抖抱團。

巨虎將塵霧甩在身後，蟒醫註意到，虎背上伏著一個人，是明煜。

而虎口叼著一只已經徹底呆掉的小怪獸。

星星耳邊響起呼哧呼哧的聲音，它被熱氣一噴，剛經歷過險象環生的小怪獸回神，眼睛一側，盯上虎牙。

她伸出手爪子，大膽地摸了摸。

熱熱的，手感很堅硬。

猛虎顫了顫，本是淩厲的虎目，瞬間被柔軟月色盈滿，它微微低頭，看著左右擺尾，對她示好的小妖怪。

“別吃我，我不好吃，還要剝鱗片，很麻煩的。”

哪怕對妖氣的理解並不深刻，可身體本能仍然告訴星星，救下她跟明煜的這只大老虎很不一般。

它的妖氣蘊聚著讓她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恐怖力量，就跟老虎的外形一樣，威猛，強大。

老虎將頭顱伏低，不舍地松開嘴，將小妖怪放下，明明那麽大體格，動作卻小心翼翼，對待星星，就好像對待一件易碎品。

強烈反差使得星星十分好奇，她叉腳坐地上，擡頭看大老虎。

“哇，你真的好大啊。”

熾熱的虎息澆在星星頭頂，她扇了扇耳朵尖，眼神驚嘆。

老虎低眸凝視她，眼神溫柔。

星星仿佛受到蠱惑，伸出爪爪去摸虎須。似乎為了她方便摸到，大老虎又將虎頭伏低一些，順服到令人瞠目。

妖怪們看到，捧著腦袋，嚇得無聲驚叫。

“星星，是大妖，是厲害的大妖怪啊！”

老虎須都敢摸，不要命啦！

星星欣喜於虎須的觸感，嘈雜的聲音統統被她屏蔽掉。

虎頭繼續伏低，輕輕蹭了蹭星星臉頰，沒想到虎毛十分粗硬，星星臉上沒什麽鱗片，被蹭紅幾道。

大老虎看到，不住往外噴鼻息，默默收回爪子上的指甲。

星星禮貌道謝，“謝謝你救了我跟阿煜，你跟小柔他們認識嗎？”

大老虎看著她，也不說話。

星星又去摸大老虎的爪子，跟自己的比較，哇，體型差好明顯，真是讓人好有安全感的一只大老虎。

星星眼底鋪滿奪目的星粒，她對著爪爪，忐忑開口：“請問，你是我媽媽嗎？”

媽媽兩個字吐出口，星星胸腔微隆，一股陌生的情緒填充進來，她甚至不敢去看老虎那雙眼睛。

不知道多少年啦，“媽媽”這兩個字好陌生啊。

小柔他們說，她是她們的小老大，是她們老大的崽崽，眼前的老虎很符合大妖虎媒的形象，危機時刻，不顧危險沖進倒塌的房子救下她跟明煜，只有愛子如命的媽媽才會這麽做吧？

半晌也沒等來回應。

耳邊的風聲緊了些，好像下雨了，透明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星星攤開爪爪，去接“雨滴”。

順著雨線擡頭，才發現，是大老虎在飈眼淚。

水汽充盈的虎目當中，成串的眼淚劈裏啪啦往下砸。

大老虎脖子一昂，對著天穹孤月，發出嗷嗚的咆哮聲。

“星星，是媽媽，我是虎媽。”粗狂聲音響起。

大老虎眼淚漣漣，伸出熱乎乎的大舌頭舔星星身上的鱗片，將她從頭舔到腳，舔到整只小怪獸濕淋淋，難以呼吸。

渾身口水的星星：“……”

伏在她背上的明煜醒過來，大老虎太熱情，舔舐的動作越來越激烈，肌肉聳動過程中，將明煜甩下去。

明煜扶住滲血的額頭，詫異瞪眼，看著體型媲美小山的大老虎正熱情用舌頭招呼到星星身上。

星星求饒，捧住大腦袋，“唔，別舔了，我快無法呼吸了。”

大老虎這才不舍地收起舌頭，水光盈盈的虎目緊盯星星不放，都不舍得眨一下。

星星蹦起來，趕緊跑到明煜身邊查看。

墻壁被星星擊碎時，崩散的石塊砸中明煜額頭，當場便滲出鮮血，他短暫頭暈，現在還有點目眩癥狀，看什麽都圈著一層黯淡的影。

對上星星擔心的眼神，明煜笑著搖頭，“我沒事……”他視線遲疑，重新落到大老虎身上。

大妖虎媒也在審視明煜，眼神似乎很挑剔，直到觸及額頭滲血的傷口，才稍有松動。

讓明煜心底生出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奇怪感受。

星星羞澀指指大妖虎媒，小小聲跟明煜說：“媽媽，是我媽媽。”

她語氣興奮，又有點無措，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處，想讓明煜給她支招。

環境太昏黑，塵煙尚有餘勢，虎媒的出現，讓星星的情緒尚處於沖擊之中，到此刻才察覺，明煜額頭有傷口。

她擔心地伸爪子撫上去，大尾巴也不擺了，擔憂地耷拉下去。

“阿煜，疼不疼？蟒醫，蟒醫你快來看看，阿煜受傷了！”

明煜起身，手掌支了下額頭。

其實還好，觸碰時會稍有刺痛感，見星星急得原地打轉，完全不知所措，明煜將小怪獸撈起，輕柔拍拍她的背。

“我沒事，好得很，就是頭有點暈暈的。”像喝醉酒

虎媒噴出熾熱鼻息，甩了甩尾巴，慢吞吞繞著明煜觀察一圈，給出結論：“沒事，他身體不錯，小小的傷口而已，血跡馬上就能幹。”

星星擡頭看她，與自家崽崽對上視線，虎媽的視線重新變得柔軟，提起虎爪拍拍她的大腦袋，“寶寶崽，有虎媽媽在，你什麽都不需要擔心。”

星星張張嘴，又閉上，往明煜胸口縮了縮，小心問虎媽，“我破殼時你為什麽不在呢？”

她記得這道聲音，記得很清楚。

當時星星在蛋殼裏，很無助，虎媒的聲音很有特點，所以記憶猶新。

觸及傷心事，虎媒一雙虎目再度變紅，淚花花蓄積，哪還有之前救人時的威猛，現在脆弱到令人心生不忍。

星星很後悔，閉緊嘴巴，把自己的臉往明煜手臂下面藏，暗中觀察大老虎。

明煜看看虎媒，又看懷中小怪獸，真心覺得她們眼泛淚花的模樣真像。

是母女，千真萬確。

大妖虎媒用毛茸茸尾巴圈住自己，神態惆悵，她俯下頭，輕蹭自家的寶貝崽。

明煜被她粗硬虎毛紮了下，往後撤開點位置，給母女倆留足空間。

星星卻緊緊攬著他脖子不放，態度上，在經歷短暫的興奮喜悅之後，生出了那麽點芥蒂。

一副被拋棄的小可憐模樣，視線也不再往虎妖身上落，怕忍不住，怕掉下委屈的眼淚。

虎媒看在眼裏，抽了抽鼻子，好長一段鼻涕條淌下來。

明煜：“……”

眼前的大老虎，跟某個記憶畫面當中的小怪獸重合，哪怕她們外形長得不像，明煜仍是再度確定，她們絕對血脈相連。

明煜又默默讓開一個位置，去撥弄小怪獸的大腦袋，試圖讓她擡頭看，可星星倔強，犄角死死紮他胸口上，不肯將頭擡起。

“吸溜！”

虎媒當著明煜的面，又將鼻涕條抽回去。

明煜：“……”

“星星，寶貝崽，媽媽不是拋棄你、不想要你，你是我們期盼了上千年的寶貝，當時丟下你，是因為……”

虎媒頓住，虎目浮起愁緒，顯然是在努力組織措辭，想著怎麽說，才不會讓她的可愛崽崽傷心。

“是有苦衷的對嗎？”

星星頭也沒擡，手爪爪揪緊明煜衣領，幾乎要將本就不厚重的布料扯破。

妖怪們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由都心如刀銼，更別提虎媒。

她急切起來，尾巴煩躁地甩了甩，恨自己笨口拙舌，讓自己的寶貝傷心。

“崽崽，你聽虎媽說，其實除了我，你還有很多父母，我只是其中之一……”她擡起虎爪，真就認真數起來。

“獺妖、貓妖、九尾狐妖、雞妖，除了他們，你還有個龍爸，是專司人間行雲布雨的乖龍。”

仲能輕嘶，激動之下，老鼠須被它拗斷。

“怎麽了嗎？”怕驚動看起來就很厲害的虎媒，吳文華聲音放得很輕。

仲能瞳孔震顫，細爪子中間的半根鼠須被風吹走，吳文華不想浪費，急忙撈回。

“龍族的乖龍可是妖神啊，怪不得能夠在星星身上感受到神威，還能順順當當進入龍穴，她果真是龍族血脈！”

仲能語氣激動，見大老虎的視線被吸引，吳文華訕訕一笑，急忙將它的老鼠嘴扣住。

虎媒點頭承認，“沒錯，星星也是乖龍的孩子不假。”

星星覺得自己的常識受到挑戰，一個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爸媽？

她心底有疑惑，大著膽子對虎媒表達出來。

虎媒悵惘擡頭，虎目水汽氤氳，浮現出明月倒影。

“妖族一千多年來沒有幼崽誕世，而妖怪天性喜愛幼崽，大妖們求子不成，幹脆另尋辦法，我的地盤下面便是龍族的老巢，某天日常巡視領地時，偶然得到一枚龍珠。”

虎媒收回目光，凝視著星星，溫柔神色甘泉一般，環繞著小怪獸。

“龍珠是龍族力量所在，自胎中孕育，哪怕神魂散盡，龍體衰朽，龍珠仍會存在。而我得到的這枚龍珠，就屬於一條作古的老龍。它選擇在壽命將近時回到龍穴，木落歸本。得到龍珠那天，剛好是庚申日，帝流漿被一只草木妖所得。帝流漿對無命草木可以補命，對野獸可以補性。草木、物件成妖要比野獸艱難，野獸本就有命，而草木無命，帝流漿卻可以賜予它們生命。”

虎媒陷入回憶，聲音漸漸低沈。

星星聽得格外認真，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的來處，於是，嘗試著開口：“所以，你想用帝流漿給這枚龍珠補命？”

明煜驚訝挑眉，他都沒有想到……

猶如看似無關的線頭兩端，此刻，正隨著虎媒的敘說緩緩接續、銜尾。

明煜盡量鎮定去看眼前的虎妖，等待一個確切的答案。

虎媒微微點頭，神情欣慰，仿佛在說我的崽崽真是聰明。

“我用搜集來的帝流漿，給龍珠補命，同時，用自己的妖氣做供給，沒想到，真的成了，可能是法則都看我求子心切，龍珠在大量帝流漿的滋養下，竟化成一枚龍蛋，我感受到裏面有生命。”

星星心跳漸快，聽得入神，爪子上的力道松開幾分。

明煜伸手，將她的小爪子包攏住，掌心汗濕，涼意猶如秋風，往他們身上撲。

“當時我很興奮，終於成功了，可龍蛋裏面的小生命很脆弱，單以我的妖氣來說，很難支撐到她破殼，於是，我將好消息傳遞給幾個大妖，甚至是偷了乖龍的龍息，用來為龍蛋補性。”

命與性相輔，小妖怪成功誕世。

妖怪們聽了個頭尾，稍加聯想，終於反應過來。

“所以，那枚龍珠其實是星星最初的樣子，龍蛋裏面的也是她？”

黃鼠狼太驚訝，震驚地捂著嘴，腳底卷起淩亂旋風，吹亂它一身毛發。

不愧是大妖，做出的事情可以說是石破天驚，它們幾個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還可以這樣操作。龍珠非凡物，尤其還是老龍的，承千萬年龍族神力，意外遺失的話，妖怪們只會為得到它爭個你死我活，虎媒卻用它來孕育小妖怪！

給龍珠補命補性，結果真的成功了！

也得益於龍珠本就蘊含強大力量，還有幾只大妖不斷輸送妖氣，來給龍蛋補性。

怪不得星星天生力量強悍，她的誕生本就不可思議，環環相扣。

蟒醫幾個震撼到失語。

虎媒擡起虎爪，無比珍惜地摸了摸星星的大腦袋，“你之所以長成這樣，便是因為我們不斷用妖氣補性造成的。你的耳朵像九尾狐，臉像貓妖，爪子像獺妖，雖然外形跟我不太相像，不過你性格跟力氣隨了我。”

虎媒很驕傲，撫摸星星的手法愈發的小心憐惜。

“你也貪吃嗎？”星星鼓起勇氣，將頭往前探了探，湊到虎爪下面。

虎妖身上熱烘烘的，跟她想象中的一樣溫暖。

虎媒：“咳，貪吃。”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繼續輕撫小怪獸，補充道：“至於顏色，是像雞妖，那只老公雞咋咋呼呼，對你只有顏色像他這件事耿耿於懷好久，到現在還會時不時念叨。”

星星無法想象自己長得像只雞會是什麽模樣，應該……不好看！

她松口氣，“幸好不像他。”

虎媒被逗得哈哈笑，想了想，先掩下關於龍爸乖龍的事情。

“經過我們晝夜不斷地努力之下，你終於成型。然而，神魂異常虛弱，始終無法支撐你破殼，我們等了數十年，再也等不下去。還是那只老公雞出主意，將你的神魂送往異界錘煉。於是，我們又耗費大把妖氣，將你送往異世界，整整二十年，我們每天都等得心焦，好在你的神魂從異界回來之後，龍蛋終於有破殼跡象。”

星星震驚，所以說，自己並不是鳩占鵲巢，其實現在這副身體，才是真正屬於她的？

虎媒高漲的情緒低落下去，頹唐道：“可我們幾個妖氣耗盡，而你天生不凡，只要降世，必定會被不懷好意的妖怪覬覦，我們無法保護你。除了我，其餘幾個所剩的妖氣連化形都無法維持，於是，我跟獺妖只能將你匆匆托付給你未來的丈夫。”

虎媒看向明煜。

明煜心道，果然如此。

那天，他跟星星不是偶遇，而是天意。

虎媒繼續說：“之後我便沒日沒夜到處尋找乖龍，雖然當時是我偷的龍息，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不過你們血脈相連，他應該會負起保護你的責任。”

“龍息是什麽？”

“龍息其實就是龍族的妖氣，乖龍酣眠百年，被我找到可乘之機，偷了一點給你用，讓你獲得神威。”

仲能傻眼，“乖龍不知道星星的存在？龍息是偷的，以龍族的脾氣，他應該會很生氣吧？”

哪個瀟灑的單身男人，在得知自己其實有個孩子後會高興啊。

而且龍的性格非常驕傲，星星又長得四不像，龍族難保不會覺得受辱，畢竟千百年來，它們深受老祖宗的淫行所害，對這種事其實相當敏感，為保血統純正，延續他們的力量，幾乎不會跟外族通婚。

而且乖龍威名在外，桀驁不馴，得知自己有來歷不明的血脈，會不會直接弄死都不好說。

虎媒也有仲能的顧慮，她咬牙道：“總要試試，看到崽崽這麽可愛，萬一他當場就幡然領悟，愛如珍寶呢。”

仲能胡須顫了顫，回想乘龍近百年所作所為，內心其實十分擔憂。

星星垂眸細思，總算是搞清楚來龍去脈，“你們沒有陪在我身邊，是因為力量削弱？”

虎媒長嘆一聲，“目前只有我還能勉強維持，其餘的，全部都虛弱不堪，而我又需要去尋找乘龍，偏偏他行蹤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讓我費了好一番功夫。”

星星眨眨眼睛，心口酸酸的。

慶幸自己並不是被拋棄。

為了自己的出生，妖怪父母們已經是竭盡全力。

在她出生前，就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疼愛。

虎媒垂眼看她，虎目裏發起大水，“星星你放心，虎媽我一定會給你找到龍爸，有龍族庇護，你的妖生肯定會順風順水，沒有妖怪或者人敢把你怎麽樣。”

星星觀察虎媒神情，“你又要走？”

虎媒當即飆淚大哭，“我的崽崽，虎媽也想一直陪著你，可只有找到乖龍，讓他認下你，你的安全才會得到保障。”

要不然，星星其實是龍珠所化，再加上有大妖輪番補性，致使她生來強悍。然而，目前仍沒有成長，萬一壞妖怪不給她成長的機會，而虎媒幾個已經沒有保護她的能力，最壞的情況真要發生，只會是一場慘劇。

“我懂了。”星星黯然點頭。

虎媒拼命吸氣忍淚，眼睛下面，密密搓搓的虎毛變得潮濕，鼻頭上也閃爍著水光。

“崽崽你再等等，等我找到乖龍，就帶他來見你，我對我們寶寶崽有信心，你這麽可愛，乖龍一定會愛死你！”

星星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臉，有點憂慮，自己長得不像一條小龍，乘龍會喜歡嗎？

晃神時，虎媒的大腦袋壓下來，呼吸熱情火熱，差點要把星星渾身鱗片吹起來。

虎媒抱著星星的大腦袋一通蹭，幾乎要摩擦出火花。硬紮紮毛發戳在星星臉上，又搓紅一片。

“阿嚏！”

聽到星星打噴嚏，虎媒這才不舍地將大腦袋移挪開。

由於緊張，她渾身肌肉因蓄勢而緊繃，水光被清空的虎目當中，呈現出一往無前的堅定。

“星星，那……虎媽走了，不需要太久，等我找到乘龍就會回來。”

作者有話說：

其實星星最初是一顆龍珠來著，所以本體才會長得圓滾滾的。

龍珠：取材於《莊子集釋》，被龍還在嘴裏或者頜下，是寶物。

獺妖：取材於晉代幹寶《搜神記.卷十八》、晉代戴祚《甄異傳》、清代袁枚《續子不語。卷二、卷七》等，獺妖擅長變化成美麗女子，每次出現都伴隨詩情畫意的畫面。

九尾狐：九尾狐出處就太多了。有幾條尾巴就代表靈氣，尾巴越多，實力越強，靈氣越足。

貓妖：貓將軍，取材於清.黃漢 《貓苑》卷上。

雞妖：長鳴雞，取材於《太平廣記》，漢成帝時，有人進獻的用來報曉的司晨雞，善於搏鬥。

乖龍：取材於宋代黃休覆《茅亭客話.卷第五》,我看錯字了，一直看成是乘龍……其實是乖龍，行雲布雨的龍，因為不想行雲布雨，經常被雷神捉拿，拿雷劈它。

啊啊啊啊，竟然一直把乖龍看成是乘龍，一下子感覺龍都不威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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