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六十八顆蛋

關燈
小怪獸不吃他這套, 跳起來要去捉明煜的手,聲音發急。

明煜卻將手高高舉起,“說話才能準確表達出你的意願, 要不然你不開口,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想做什麽?”

見明煜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小怪獸急得團團轉,明煜以為她會氣急放棄時, 卻見她忽然叉腳坐下,將兩只手爪爪上的肉墊對在一起。

然後,對著他上下晃動。

貓貓作揖。

怔楞過後,明煜不得不承認, 哪怕跟星星相處這麽久, 本以為對可可愛愛已經部分免疫,可這一刻還是被萌一臉血。

她在朝他乖巧作揖……

等明煜回過神,手已經停在小怪獸的肚皮上方。

而星星頭枕著他大腿, 大眼睛忽閃忽閃,表情很期待。

明煜認命嘆氣, 往她斑駁的小肚腩上擠藥膏, 手落上去, 耳廓又不受控制地泛紅, 暗暗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反覆告訴自己, 現在星星又沒化形, 不要有多餘的負擔。

指腹落上去, 手感竟然比想象中還要柔軟,明煜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星星的肚腩這麽軟彈好摸, 手指偶爾會摩到沒有被淤痕侵擾的部位, 能夠感覺小肚子上的皮膚特別細膩,稍微用力壓一下,會迅速往上回彈。

開始不情不願的明煜,投入地研究起來。

之前還一本正經地凃藥膏,後來專心拿手指頭戳來戳去。在發現小肚腩驚人的回彈能力後,他攏著五指輕輕拍打,驚奇看到,粉紅肚腩如同果凍一般顫悠起來。

他算是徹底玩上癮,藥膏都忘記抹。

星星:“……”

她並不想想要這種氛圍。

羞澀呢?

旖旎呢?

為什麽明煜沒有再鬧別扭,黑瞳亮晶晶,反而一副“好好玩”的表情!

高巍腳步輕,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明煜揉了幾把星星的肚腩,嘴角勾起愉悅弧度,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高巍也起了興致,要往明煜身邊坐,“我也摸摸,是不是很好摸,特別軟吧?”

他的手離得還有段距離,就被明煜一巴掌拍開。

高巍迎上明煜視線,黑瞳蒙著一層淺淺雲氣,好像有什麽心思掩藏在下面。

明煜唇角抿緊,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不能摸。”

“為什麽!”

高巍眼饞很久,結果明煜不讓他抱也不讓他摸,他眼看就要按捺不住,朝星星伸出揉肚腩的魔爪。

在小怪獸的齜牙威脅聲中,明煜考慮再三還是說:“星星是女孩子,她會化形的。”

高巍精神一震,腦子由一團混亂理出一根線頭,他抓住,才問明煜:“那星星什麽時候化形,她化形的話會是多大年紀?”

明煜低頭看星星,小怪獸謹慎觀察後,覺得高巍不會對她跟明煜構成威脅,便又乖乖躺回去,捉來明煜的手,重新擱在自己肚皮上。

塗上藥膏之後,確實減輕不少癢意,再加上明煜的手,心裏上的難忍也得到紓解。

她還想繼續。

面對高巍拋出來的問題,明煜的目光怔然片刻,直到感覺到小怪獸的肉墊搭上自己手背,才回神。

他搖頭,“不知道,不清楚。”

高巍期待表情轉成失望,“妖怪的壽命那麽漫長,希望我活著的時候能夠看到。”

明煜被他的話提醒,自己壽數被影響,卻跟身為妖怪的星星牽著姻緣紅線,也就是說,在自己有限的生命當中,會迎來星星化形那一天。

腦子裏想著事情,手不自覺地輕輕撫摩掌心下的粉肚腩,他心說,真要是這樣的話,自己的人生很完滿,沒有遺憾了。

電飯鍋將米飯蒸熟,米香味盈滿院子。

盧大爺跑來看,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的明煜正巧迎上,挖空心計正想解釋,盧大爺卻先一步開口:“這就是你們學校校花,叫什麽……噗噗,信仰她,她就會管你們吃喝拉撒?”

扒在門口,等明煜端飯回來的小怪獸驚訝地彈了彈耳朵,她什麽時候連吃喝拉撒都要管?

高巍幫忙端著湯碗,面對明煜疑惑眼神,跟他解釋:“你在外面晃的時候,我們幾個特意把校花的事情傳揚出去。”

他眨眨眼睛,明煜心領神會,他們是去“傳教”。

高巍繼續慫恿,“盧大爺,您試試,噗噗肯定會把米給您送去,就算你只是采一朵好看的花供奉,也不需要朝參暮禮,誠心誠意,必有回饋。”

明煜理解高巍的思路,就好像超市開業搞活動,先打折三天,吸引客流。

盧大爺點點頭,跟著花阿姨他們出門去挖野菜。連續幾天沒有碳水補充,他們看起來不大精神,人也沒力氣。

高巍忍下想給他們送大米飯的心思,只要有一個打頭,星星的擁護者便會源源不絕,時間或早或晚,現在只需要有足夠的耐心。

明煜也沒想到,起初還嗤之以鼻的趙淩霄,會是第一個按耐不住的。

晚上他們睡覺,院子裏傳來細碎聲響,極為輕微,聽起來像老鼠掏洞。

鬼鬼祟祟的趙淩霄走進霧氣朦朧的院落,一眼瞧見月色下的雕刻。

它仍舊端坐在在折疊桌上,桌面掉漆褪色,環境很樸素,甚至有一瞬間,趙淩霄打消了要跪拜的心思。

直到,絲縷霧氣在無風情況下,竟好似活物一般,縈縈纏繞在雕刻周圍,親昵地貼伏它,承托它。

趙淩霄心受觸動,摘下腕表,輕輕放置到空碗當中。

他合掌便跪,磕頭的聲音比高巍都響。

“校花大人,餓壞了,給點米吃吧,如果實現我的願望,等我活著從這裏出來,一定會虔誠地供奉您……”

寧靜夜霧中,他念念叨叨,不休不歇。

有一瞬間,趙淩霄也覺得荒唐,可真切地饑餓感,瀕臨崩潰邊緣的情緒,推著他來到這裏,這一點生機很是渺茫,甚而是一再催生出心底的荒唐感。

可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抓住的希望了。

房間內,正窩在明煜胸口熟睡的小怪獸,忽而聽到叨叨不止的祈願聲。

她煩躁地去折耳朵,將自己的臉埋得更深一些,完全受到明煜的氣息包裹。

溫暖胸口上,傍晚重新戴上的輕影錢閃過微茫。

影子鉆出來,扛著一袋米,從半敞的窗口拖出去。

自從發現星星有亢木枝,蚊蟲不會來打擾,他們睡覺都會敞開一半窗戶。

院子中跪著的趙淩霄沒有等來任何奇景,氣餒的同時十分懊惱,怎麽就輕信幾個小孩子的話,這要是白天,被人看到,一張臉皮都要丟盡。

他放下已經舉酸的手臂,正要起身,眼前忽然傳來沙沙響動。

趙淩霄疑惑擡頭,卻見一袋米出現在眼前,而拖著米走的,是一團黑咕隆咚的影子,月影蒙蒙,影子的輪廓十分鮮明,跟折疊桌上的雕刻十分相像!

將米放下後,影子轉身便走,跐溜一下與黑夜相融,消失在青霧之後。

“噗、噗噗!”

趙淩霄反應遲鈍,影子都消失好半晌,才從嗓子裏艱難地擠出聲音來。

他再去看碗中的腕表,還在。

只是將米丟下,腕表卻沒拿?

趙淩霄內心積郁的負面情緒,這一刻驟然爆發,他泣不成聲,手軟腳軟地往前爬,將折疊桌上的大米抱下來,攏在懷抱中,抱得要多緊有多緊。

“我趙淩霄說到做到,以後一定會虔誠供奉你。”

當晚,隔壁院子也盈滿米香。

被一塊腕表砸醒的小怪獸氣悶悶地捂著額頭,半夢半醒、仍有些困頓地明煜幫她按揉,“疼嗎?很疼嗎?”

他的聲音染上幾分慵懶,本就磁性的嗓音竟長了鉤子一般,惹得小怪獸的耳朵尖如同蝴蝶翅膀一般,撲扇不停。

高巍正研究腕表,“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少說要五位數吧。”

他很振奮,內心生出一種終於找到自我價值的成就感。

高巍慨嘆:“之前我供奉給星星的零食,其實最後都進了自己肚子,沒想到星星還是能收到。”

明煜手上不停,讓小怪獸倚到自己懷中,繼續給她額頭,“蟒醫解釋過,星星收到的供品,其實是由人類內心的信力轉化而成,是信念的投映,是擁躉跟被供奉者之間的橋梁。”

高巍聽了個大概,興奮過後,眼皮變得少許沈重,“希望信徒們能把橋梁架結實,架得金貴一點。”

趙淩霄吃了頓飽飯,竟也開始大肆宣揚,昨天還為必會辨別野菜而愁眉苦臉,今天便坐在院子裏跟人吹牛聊天。

大家將信將疑,直到偷偷拜禱,結果真的如趙淩霄所言,喜得大米。

愉悅的氛圍頓時籠罩兩座山下的小院。

盧大爺轉著手上的核桃說:“這個地方聚天地靈氣,容易出現些神神怪怪的東西,算日子,可能是鬼節快到,陰氣較重,我們才會倒黴。”

若不是縈繞多日的沈沈死氣終於散去,盧大爺還未必敢開這個口。

“那我們求噗噗保佑吧,說不定能幫我們離開這裏。”

趙淩霄一臉深思,“我覺得噗噗像是某種神獸。”

高巍耳朵靈,隔著幾個人聽到,隨即追問:“像什麽神獸?”

“《山海經》裏的一種,出現便預示著豐收。”

“當康?”盧大爺轉核桃的速度慢了點。

“對對,當康,原話是——欽山,有獸焉。其狀如豚而有牙,其名曰當康,其鳴自叫,見則天下大穰。”

高巍沒怎麽研究過山海經,不過註意到明煜的臉色忽然變得緊繃,他遲疑詢問:“這個豚的意思是……”

盧大爺:“是豬啊。”

明煜再想捂星星的耳朵時,已經來不及。

高巍嘴角抽搐兩下,感覺身邊空氣驟然轉冷,嗖嗖地小涼風往身上刮。

小怪獸怒火洶洶,威武地嗷嗚大叫,張牙舞爪就要去撲趙淩霄。

說她像豬,敢說她是豬!

“嗷嗚!”

放開我!

“嗷嗚!”

我現在就要把他電焦!

小怪獸瘋魔了,使勁撲騰,若不是明煜死死抱住她,可能已經像炮彈一樣飈射出去,把趙淩霄從裏到外電得透透的,到時候鄉野怪談又多一則恐怖傳說。

趙淩霄被小怪獸氣勢嚇住,慌張起身,往人群後面奪,戰戰兢兢開口:“你的貓怎麽了,我也沒偷吃她小魚仔啊。”

明煜被折騰出一身汗,變長的頭發耷拉下來,在額前交錯,看起來有點狼狽。

他低聲安撫小怪獸,“星星,星星,冷靜,他只說當康外形像豬,沒說你……”

小怪獸又不傻,知道明煜是在糊弄他,說她像當康,還不是在說她像豬!

氣得她大耳朵上的毛根根分明地往上炸立。

高巍頓開茅塞,終於搞清楚星星這是在氣什麽,原來,星星其實對自己身材挺敏感,還以為她完全不在意來著。

小怪獸體力充沛,明煜不過是普通人,眼看她像條滑不留手的魚,半個肚腩都已經拱出他手臂的鉗制範圍。

明煜忽然沈下臉色,聲音嚴厲起來,“你再這樣,晚上就不給你揉肚子。”

高巍心裏其實對明煜的威懾手段挺不以為然的,讓他沒想到的是,下一秒,星星竟然真就老實下來。

碧綠色的大眼睛裏全是不敢置信,表情委委屈屈仰頭望著明煜。

明煜心臟被她看得軟和和,調整了一下小怪獸的位置,讓她重新坐回到手臂上,“你不能沖出去打人,會暴露的。”

小怪獸不甘不願地撇下嘴角,忽然合起爪爪來,朝明煜上上下下揮動。

貓貓作揖2.0版。

高巍目睹,被萌得鼻腔發熱,險些當場表演個噴鼻血。

羨慕得想以頭搶地,怎麽當初撿到星星的人就不是他呢!

星星知道明煜吃這一套,果不其然,大男生的黑瞳染上暮色,溫柔的暖橘一圈圈往外暈染,細膩描畫眼底正作揖的小怪獸。

他緊緊手臂,聲音變得更輕,也更溫柔,“你乖乖聽話,晚上給你揉肚肚。”

晚上睡覺,小怪獸舒適地攤晾著小肚腩,明煜的掌腹落在上面,手法輕柔地揉摩著。

明煜低頭就能看見,倚在他腿上的小怪獸嘴角上揚,笑容幸福,比吃到好吃的看起來都開心。

“幾天了,五天了吧,雖然不用為吃飯發愁,可是每天困在這裏,好麻煩好無聊啊。”

姚新寧睡不著,枕著手臂,正跟高巍還有老於聊天。

明煜擡頭看窗外,四四方方一扇窗,框住一片朦朧霧氣,月色穿透進來,即使沒有燈光,屋內擺設也是清晰可見。

妖氣在變淡,再有幾天估計會支撐不住。

到現在,不管將他們困在這裏的妖怪有什麽目的,明煜心底,本就不多的慌亂徹底被星星拂去。

日頭西落東升,又是嶄新的一天。

被困在這裏的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排隊向雕刻磕頭。

統一在傍晚進行,原因是盧大爺說,日暮時分陽氣下落,陰氣上升,正是交錯之際,這時候拜禱力量最強。

高巍聽後仍是糊裏糊塗,不知道老大爺是哪裏聽來的一套理論。不過正好,省了他們麻煩,白天看得太高清也不好。

目睹壯觀場面,高巍打趣:“早知道當初多刻幾個噗噗,他們也不用排隊。嘖嘖,磕得比我都響,虔誠啊。”

屋內,姚新寧端著田螺殼倒大米,柳絮跟劉楚楚負責分裝。

而小怪獸則抱著一堆鋼镚,快快樂樂地能數兩個來回。

不愧是大爺大媽們,財力驚人,為人也大方,對她可比對虎媒大方的多。

兩天來收的鋼镚,明煜的書包都要裝不下,柳絮還把自己的行李箱騰出來,借給他們。

小怪獸開心地晃腦袋,耳朵輕盈地好似要起飛。

輕影錢閃爍,影子悄無聲息鉆出,去行使自己的責任,通常情況下,它會保持隱蔽,不過偶爾還是會讓人目擊到。

於是,校花噗噗的傳說故事又添新一頁。

但對於當康這個稱呼,小怪獸很不喜歡!

……

深霧之中,翺翔在半空中的大面猛地紮入地底,地面凹凸起伏,朝著山腳下的農家小院快速移動。

幾天過去,按照它事先推測,被老蹣困住,只能原地打轉的人類必定已經到達極限。他們會互相猜忌、爭執、陷害,醜陋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盤桓在絕望邊緣,眼看要墜入懸崖的時候,大面所要做的,便是拋下繩索,同時,提出條件,他們要交出小妖怪。

小妖怪若是反抗,人類因她而陷入危及生命的境地,法則一定會對她是施加懲戒,而它只需要守株待兔。

大面佩服明輝的心思,一石二鳥,既能解決龍穴上的人類,又可以順利得到小妖怪。

眼看要接近目的地,土壤上面,傳來細微震動,大面對此很敏感,它聽到了切切人聲。

地底下,貓頭鷹喉間震動,發出滲人的“嗬嗬”聲。

想到即將用小妖怪開啟龍穴,它渾身妖氣鼓脹,土壤震顫,水泥路面驟然炸開蛛網裂痕。

大面緩緩頂出,頭頂地面剛有松動,忽而一雙大腳踩下來!

大面沒防備,被人一腳正中頭頂,令它自傲的冠部羽毛幾乎被踩塌,腦袋有點懵。

火氣也隨妖氣一同漲上來,大面蓄力振翅,頭猛地上昂。

它再頂!

隨後,又一雙大腳踩上來……

如果不是追逐的腳步聲回蕩在小院,它都以為自己被人所發現。

接連被人連踩兩腳,冠部原本精神挺立的羽毛已經全部塌折下來,大面正在楞神。

它思考再三,十分懂得變通,朝旁邊挪了挪腳爪子,這才順利將土層頂開,眼睛露出,將院子裏的場景盡收眼底。

在此之前,它不斷發出“嗬嗬”冷笑,對於馬上要親眼目睹人類的骯臟醜態,大面已做好傲視鄙薄的準備。

貓頭鷹的眼睛從地底露出來,由於不適應光線,微微瞇了一眼,可當瞳孔變得圓潤時,漆黑眼珠上,映出一頭豬!

眾人正采用前後包夾的方式追逐它。

忽聽一聲慘叫,趙淩霄疑惑問身邊同事:“剛剛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同事是個攝像,不確定地點頭又搖頭,“好像是有,豬叫得太慘,聽不清楚。”他揉了揉剛剛飽受折磨的耳朵。

地底下,又被肥豬猛踩一腳的大面:……

說好的醜陋不堪,本性畢露呢,為什麽他們還在歡聲笑語跟豬賽跑!

大面心頭起火,眼瞳因憤怒而染上駭人赤紅。

高巍幾個聽到隔壁院子的聲音,好奇地跑過來看究竟,躲開險些因沖力撞上來的趙淩霄。

“你們這是做什麽?”

高巍納悶地看著眼前混亂景象,本來已經犯困,當註意到眾人正圍追堵截那只豬,眼皮精神地撩起來。

趙淩霄解釋:“我們是想來一場祭祀。”他指指亂跑的肥豬,“它就是給噗噗的祭品!”

高巍面色瞬間變了幾變,“別,千萬不要,不需要這麽隆重,心意到了就好。”

他不敢想象,正跟明煜在外面散步的星星若是被大肥豬砸中,會是什麽慘況。

在高巍的一疊聲的勸阻聲中,地下,土層再次起伏拱動,大面朝急速朝明輝的莊園移動過去。

……

半山上,刺猬洞口,海蜘蛛掛在自己結的蛛網上,正難耐地勾動毛茸茸的足肢。

近來山上的妖怪都同它一樣,煩躁不堪。

計劃要打開龍穴,瓜分龍穴內的帝流漿,可幾天下去,為什麽大面那邊仍然沒有取得進展?

比起它,刺猬妖老蹣還要氣憤很多。

為困住山腳下那群人,耗費的可都是它的妖氣,長此下去,它哪裏還支撐得住!

刺猬洞中,不時傳出它暴躁的怒吼,“大面當初是怎麽說的,出爾反爾,不是說擔心人類引來法則,要將他們趕走嗎?卻將他們困在這裏,連續數天,再這樣下去,我帝流漿沒分到手,棘刺都要幹癟、頹軟下去!”

安慰幾句,海蜘蛛也是無話可說,不清楚大面打得是什麽主意。

它幹脆閉上嘴,仰起頭,眨動幾只眼睛,認真欣賞天穹中的一輪孤月。

蛛網忽而細微地顫動兩下,有人來了。

海蜘蛛嗅了嗅,是熟悉的一股臭味。

它不屑地輕哼,吐出蛛絲,將網結得更高一些,活動蛛腿,輕盈地往上爬去。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