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十四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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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妖發現被小妖怪盯上, 慌忙用爪子去捂嘴巴，“昨晚沒文化趁我不註意，將我的鼠須一根不剩, 全部拔掉, 我也想幫你再證實一下，可現在實在是沒那個條件啊。”
小怪獸胸口重重起伏, 失望嘆氣。
“嗷嗚？”
我兩個月內可以化形？
仲能表情凝重，跟她分析，“我覺得不大實際，即便是大妖化形, 最少也需要百年時間, 不可能這麽短的，機緣之說又是玄而又玄的存在，不可盲信。”
戴繁星失落不已, 可她很快重打精神，莫名自信, 覺得自己肯定是碰到了不得的機緣, 兩個月內絕對可以化形！
好期待。
明煜收拾好宿舍, 回家過暑假, 去接小怪獸的時候, 發現星星有點奇怪。
魂不守舍的, 眼睛望著虛空,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即便拿零食誘惑，她也只是本能地吸溜口水, 眼神都不施舍一個。
明煜擔心她生病, 手掌貼到小怪獸額頭上, 體溫挺正常的啊，難道是頭頂腫包發炎，嚴重到影響到智商？
“星星怎麽了？”明煜問仲能。
老鼠妖搖頭，決定還是不說的好，鼠須失靈，很傷老妖怪面子的。
戴繁星也沒打算跟明煜說，內心暗暗期待，想給他一個驚喜。
明煜不放心，抱著小怪獸往家走，時不時撥一撥她的大腦袋。
不知道幾次之後，小怪獸終於給出反饋，慢悠悠轉動綠色眼珠，視線定在明煜臉上，然後……
“哼。”
明煜：“……”
戴繁星想的是，等我化形，你可有眼福嘍。
回到家，小怪獸後知後覺，明煜從今天開始放暑假，那他們每天都可以待在家？
小怪獸興奮不已，四爪著地，激動地沿著圍廊跑上一圈，山冕不知所以，也跟著她狂游亂舞。
“怎麽啦怎麽啦，撿金子啦？”
另一個頭：“撿金子啦？”
每天不用再早起陪明煜上課，戴繁星覺得比撿到金子要開心，可以睡到自然醒嘍！
明煜先去餵魚，然後打掃庭院，掃掉石徑上的浮沈，灑水上去，保持清潔。
他望一眼庭院東邊的菜畦，計劃網購點菜種回來種上。
可以種油麥、快菜、香菜……
暑假他有大把時間經營庭院，澆澆花、除除草，種種菜，最主要的是，要給小怪獸烹飪一日三餐，安排的相當充實。
往年他放暑假，會去熟識的燒烤攤做幫工，賺取微薄的生活費。可今年有小怪獸在，不能離開太久，尤其燒烤攤需要徹夜工作，他要是晚上把小怪獸獨自丟在家的話，心裏也不踏實。
考試周之前，視覺傳達的老師找上明煜，上次他畫的貓狗手繪包裝獲得廠商認可，對方看重他紮實的手繪功底，想讓他再畫幾個寵物玩具包裝。
價格很誘人，明煜答應下來，接包裝手繪可以鍛煉不說，也不需要出門，是最適合他目前狀態的暑假工作。
“嗷嗷嗷嗷！”
一陣風從腳底刮過去，揚起少許灰塵。
明煜：“……”
計算好時間，等小小怪獸再跑過來時，明煜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它後頸肉。
小怪獸猝不及防被捉，第一反應是齜牙，沒想到明煜早有預料，堵住她的嘴。
小怪獸氣籲籲地，熱氣往明煜掌心噴，四爪淩空撲騰，大尾巴纏上明煜的腰——搔他癢！
尾巴上的細小鱗片上下刮摩明煜腰側，綿綿癢意致使明煜手勁放松，小怪獸成功脫逃，跑出去幾米遠，忽然直立，朝明煜……
“略略略~”
明煜：“……”
“小東西，你給我過來，亂跑什麽，你又沒有穿鞋，這邊到處是還沒來得及掃的小石子，劃傷肉墊我是不會管你的！”
戴繁星才不信他，每次都說要對她棄之不顧，又每次都是他徹夜守候，典型的嘴硬心軟。
不過戴繁星還是乖乖如他所言，放慢速度，順便抄起墻角掃帚，幫忙清掃庭院。
明煜撿幹凈菜畦上面的土塊、石子，掏出手機搜索菜種。
腳邊小怪獸盯著山冕從花壇之中捉來蚯蚓，再送入菜畦，“放它慢慢翻土！”
另個一頭：“翻土！”
小怪獸害怕無足軟體生物，挪動腳爪子，往明煜腿後面藏，手爪子緊緊抓著他褲子。山冕捉得蚯蚓體長驚人，跐溜一下便鉆入菜畦下面。
明煜選好菜種，付款後跟腳下小怪獸說話：“等菜種到貨，你跟我一起種。”
他指指沒來得及放回去的小蜜蜂背包。
“妖怪們送你不少見面禮，我們要懂得禮尚往來，貴重的回禮雖然暫時拿不出來，不過你自己種點菜送過去，相信妖怪們也會很開心的。”
這就是妖情往來。
想到要頂著烈日種菜，小怪獸立刻軟成一攤，靠在明煜小腿上，賴著不起來。
明煜俯身將她抱起，“明天我再去市場給你買一套種菜工具。”
小怪獸崩潰地折起大耳朵，不想聽明煜說話。
明煜偏要把她耳朵挑起來，“就種你喜歡吃的。”
於是，明煜期末成績出分之前，他們在家已經種兩天菜了。
頂著炎炎烈日，小怪獸頭上頂著明煜從跳蚤市場給她買的草帽，由於腦袋太大，防風繩必須要系緊，要不然，風一吹帽子便會滾下去。
明煜挖坑，戴繁星往坑裏丟兩三粒種子，不時地唉聲嘆氣，深感妖生艱難。
山冕墜在後面埋土灑水，幹勁滿滿。
最後一塊菜畦終於種滿，明煜拉小怪獸到回廊下躲陰涼。
圓桌上放著一杯綠豆粥，怕熱的小怪獸坐在竹床上，呼呼喘氣，手爪子穩穩抓著草帽，給自己扇風。
可算是忙完，明天終於能睡到自然醒了吧？
明煜剛端起燉煮的分外綿稠的綠豆粥，往小怪獸嘴邊遞，手機突然響起鈴音。
是姚新寧視頻邀請。
明煜挑好角度，確定不會讓小怪獸入鏡，這才點開。
高巍興奮聲音自涼爽回廊下響起：“小明同學，你上教務網查分了嗎？期末考成績剛出，我，沒！掛！科！不僅沒掛科，就連馬概分數都是優秀。”
“恭喜啊，我還沒查，等下上去看看。”
對面一直在叮咚響，顯然他還在跟別人聯系。
高巍低頭拿手機操作，不忘跟明煜抱怨：“這幫人心不誠，隨便對待我們噗噗。”
明煜下意識轉頭看坐在竹床上，正咕嚕嚕灌綠豆粥的小怪獸，“誰？怎麽對噗噗？”
高巍丟開自己手機，擠掉姚新寧湊上前的大臉，“還能是誰，不就是被噗噗餵過狀元紅那幾個，放假一溜煙回家，掛畫也不記得取，今天查到成績，才想到要是善待校花，求她來年繼續保佑，好幾個委托我去宿舍取掛畫幫忙保存好，有更過分的，托我寄回家，他們要在家供奉。”
明煜嘴角微抽：“不至於吧。”
高巍不滿，“怎麽不至於，你知道他們這次分數考得多高嗎？監考那麽嚴，縮印的小抄根本沒派上用場，結果分數全部及格，成績還很能打，能不感激我們噗噗嗎？”
姚新寧在旁邊哀嚎：“校花偏心啊，怎麽沒餵我點狀元紅，我險險過線，差點沒及格。文化課成績太拉，專業排名估計中等靠後。”
高巍回頭嗤他，“當初你還不信我，現在相信我們噗噗了吧？”
明煜手疾眼快，制止小怪獸舔碗，從接視頻到現在，高巍已經不知道說幾次“我們噗噗”。
不愧是校花頭號粉絲。
高巍：“我宣布，以後我就拜‘文曲噗’！”
明煜用指腹按按眉心，“還是叫文曲星吧，其實文曲星真的挺合適的。”
高巍欣然接受，扭頭跟姚新寧討論，等下他們要去快遞站，幫幾個同學寄掛畫，順便逛超市買供品給噗噗。
明煜想阻止，興頭不減的高巍匆忙打過招呼，再次確認暑假一起去玩後，不等他開口，便將視頻掛斷。
供品……
明煜實在無語，高巍就算他們買來供奉上，“文曲星”本尊她也享受不到啊，浪費錢。
當晚睡覺，戴繁星渾身發熱，輾轉反側，朦朦朧朧中坐起身，驚覺周身竟環繞縹緲雲氣，金光爍爍，往她身體內鉆。
“嗷嗚！”
三更半夜，小怪獸被眼前異象嚇得大叫。
明煜急忙起身看她，也被離奇景象驚住。
雲氣繚繚，似古畫中，采用勾雲法繪制而成的渺渺仙氣，烘襯在無解且驚惶的小怪獸身周。
星星現在看起來像……吞雲吐霧的小神獸。
天剛亮，仲能被匆匆請來。
吳文華剛剛踏入庭院，便看見小妖怪在回廊下疾奔，像是正試圖擺脫追著她的雲氣？
吳文華被她可愛小模樣逗得哈哈笑。
明煜嘆氣，“跑半天了，她好像不覺得累，正好鍛煉鍛煉身體，減減身上肥肉。”
戴繁星耳朵多靈敏，一聽說明煜讓她減肥，小怪獸前爪猛刨，朝明煜沖過來，撞進他胸口嗷嗚大叫。
我不胖！
明煜掐住她的嘴，往裏面灌綠豆湯。
“咕嚕咕嚕……嗷嗚。”
下次多加點糖。
吳文華：“……”
仲能從他胸口鉆出來，整只老鼠駭得直打哆嗦，“這是……信力啊。”
“嗯？信力什麽意思？”吳文華坐到竹床上，試了試軟硬，再把仲能放上去。
仲能在竹床上來回走，“就是信仰之力，一般神仙享受人類供奉，人類乞求神佛保佑，信念感強的話，便會產生信力。”
明煜制住沒一刻安靜的小怪獸，將她提到竹床上，叉腳坐好，認真接受仲能審視。
“產生信力的話，會對星星有什麽影響嗎？”
這是目前為止明煜最為擔憂的問題，昨晚被星星驚叫吵醒，他失眠到現在，轉側不安捱到天亮，第一時間聯系吳文華。
仲能鼠眼微凝，嚴肅點頭，“有影響。”
“什麽影響？”
明煜跟吳文華同時開口，眼底懼是不安。
“會讓星星妖氣變強，提早覺醒天賦妖術，以及……化形。”
提早化形！
戴繁星翠眸忽閃，表情期待。
仲能不忍打擊她，低聲補充：“不過，現在信力有限，化形的話，至多能提早了十數年吧。”
潛臺詞：仍是需要上百年。
明煜懵了一下，沒想到弄巧成拙，讓星星意外獲得信力，可以幫助她提早化形。
如果百年之內能夠達成，說不定在他有生之年，真的能夠看到星星化形成人類形態？
明煜放心，戴繁星過於興奮，關於仲能話中潛臺詞，她雖然能聽出來，卻故意忽略。
開開心心回想化形後的美貌，興奮地抱著大尾巴到處打滾，差點沒從竹床上滾下去。
“開心瘋了？”明煜費解。
可能對於小怪獸來說，被人類虔誠供奉，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確定沒有負面影響？”
受到星星與人類結惡緣的事情影響，明煜心頭仍有疑慮。
“如果星星身上沒有神威，享受供奉，會受法則懲戒，在其位，也是要有前提，有規則的。可現在這個顧慮已經不存在，她說不定真是妖神的崽，產生信力才會輕輕松松。”
仲能望著小妖怪周身繚繞的信力，羨慕不已。
明煜安心，拍拍小怪獸大腦袋，“這下還想甩開嗎？”
小怪獸傻乎乎的，咧嘴發笑，再動做，明顯小心翼翼很多，口中嘟嘟噥噥，聽起來想給信力念咒，催它再來多點，多多益善。
明煜不知道她是想早點覺醒天賦妖術，還是想早點化形。
可能對於一只小妖怪來說，化形也不是多麽重要。
解開疑題，明煜心情放松，起身要去給吳文華還有仲能盛一碗綠豆湯，吳文華跟上，不好意思撓頭，“喝啤酒嗎？”
明煜扭頭，疑惑吳文華早上就開始喝啤酒，卻見他視線黏上曬網中的鮑魚，“你們夥食挺不錯。”
他清晰地，刻意地咽下口水。
明煜沒遲疑，拉開曬網，取出即將曬成的鮑魚幹，“鮑魚泡發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吳文華涎著臉過去幫忙，“沒關系，反正現在時間還早！”
前幾天可沒少聽高巍跟姚新寧誇耀，說起被小明同學投餵，語氣裏一股得意勁，吳文華心中不禁有點吃味，明明在他感覺上，自己跟明煜關系更好，竟然都沒吃過幾頓他親手做的飯。
今天既然有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明煜主刀，吳文華打下手，小怪獸坐享其成。
吃飽飽後再來個午歇，暑假不要太美好。
吳文華人菜癮大，仍拉著明煜喝酒，幾瓶啤酒下肚，明顯已經上頭，臉紅紅猶如塗滿番茄醬。
明煜仍在強撐，他透過窗子往遠處眺，山冕怎麽又多長出來兩個頭？
這頓酒從中午喝到下午，直到不信邪的吳文華實在支撐不住，較勁對飲才以他額頭撞桌而告終。
明煜筆挺呆坐，長指覆在太陽穴上，輕輕揉動。
星星在做什麽？
上午精神十足，現在已經好幾個小時沒動靜。
明煜不放心，手臂撐住凳沿，艱難起身，朝堂屋走去。
吳文華忽而“回光返照”，伸臂去攔，“不成，我還沒把你喝倒，再來……嗝，再來……”
他手上沒力氣，人歪歪扭扭往明煜身上靠，笨重像個沙袋，執拗要拖住人，明煜不理會，無奈拖著個醉鬼，一齊往堂屋去。
安靜午後，蟬鳴忽而嘹亮，如同一聲哨響。
明煜用手掌按住發燙眼皮，拖著個累贅，好不容易挪動到臥室門口，卻被裏面的場景驚住……
吳文華晃晃悠悠，勉力起身，額頭往明煜肩膀壓去，口齒不清地發表挑戰宣言：“今天我一定把你灌倒……”
沒想到身體一歪，重心被把握好，砰一聲倒地。
他痛聲輕嘶，手肘抵著地板，艱難爬起，胡亂揮出去的手指卻忽然觸及包裝袋，響聲帶脆，吳文華心想什麽東西掉地上，惶然擡頭，就……
兩人仿佛被施定身法，凝成兩尊雕像，偶有頑劣小風吹起他們衣角。
吳文華瞬間酒醒，臉木著，慌忙爬起身，捅捅身邊明煜，語氣不確定：“是不是我喝太多，眼花了？”
明煜沒有應話，而是側身看纏在廊柱上的山冕，兩個頭。
視線重回室內，望著滿地瓜果零食，明煜掌心再度按壓起太陽穴，“應該是真的。”
吳文華吸氣怪叫：“有人搞鬼，誰趁我們不註意往你房間亂丟東西？”
酒精使得人反應遲緩，他又覺得自己的怒火毫無根據，確實是亂丟東西，可丟得都是吃喝，那目的可太耐人尋味。
“還睡，這麽大動靜都能睡這麽熟？”
明煜越過地面障礙物，拍拍床上小怪獸。
被打擾睡眠，戴繁星不滿嗷嗚叫，靈敏粉鼻子輕抽時，從覆雜味道當中辨別出瓜果香。
食欲大於一切，小怪獸難得起床沒鬧起床氣，喜悅起身，被眼前零食規模驚到。
“嗷嗚！”
好多好吃的！
瞌睡瞬間趕跑，小怪獸興奮撲進零食堆。
被吳文華餵了點小酒的仲能也終於從花盆裏醒來，先去摸學士帽戴上，等看清眼前陣仗，響亮輕抽一聲冷氣。
明煜不解詢問：“怎麽回事，誰放進來的？”
仲能定睛去看，小妖怪周身信力越發充溢，沒想到供奉者真就虔誠信奉，短時間內便使信力增多不少。
“不是誰放進來的，是屬於星星的供品。”
供品？
明煜想起同高巍聯系時，他說要去超市買供品。
看眼前瓜果零食的數量，肯定不止他一個人。
仲能從花盆當中爬出來，嫌棄地撣撣白毛上的塵土，“都是信徒供奉給星星的，只要他們奉上桌案，置在你的畫像前面，真心誠意拜求，供品就會出現在星星這裏，可以隨意享用。”
還有這種好事！
戴繁星開心的不得了，擁躉們可真是大方！
她歡歡喜喜抓起最近的甜瓜，嘴才張一半，就被料事如神的明煜半途截走，“不嫌臟？洗一洗再吃。”
吳文華兩手抓頭，已經不知道是羨慕還是羨慕，“供品忽然消失，難道不會引起驚慌？”
仲能一臉少見多怪的表情，“供品還在，星星面前這些是……”
老鼠妖面露苦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吳文華一點就通，“星星眼前這些，相當於是覆制粘貼來的，算是額外給的好處？”
仲能滿意看他一眼，“可以這麽說吧。”
明煜默默洗好甜瓜，遞回給小怪獸。
他始終沈默不言，額頭仍受酒精襲擾，時不時抽痛一下，再加上沖擊有點大，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吳文華撞撞他肩膀，“你家小妖怪好有本事，真成咱們學校專屬的文曲星了？”
明煜俯身收拾雜亂地面，“你也喝過星星的參翁酒，是不是也該供奉點什麽？”
當天吳文華也被剪發狐剪掉頭發，參翁酒釀成，除去明煜，他可是第一個喝到的。
吳文華拍拍胸脯，“沒問題，改天我就去買水果，親自送過來。”順便再蹭一頓飯！
他們說話功夫，小怪獸坐在零食堆裏，已經快快樂樂吃起來。
以前是看見什麽吃什麽，現在開始挑挑揀揀。
明煜隨便撿起零食包裝，看配料看添加，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於是趁小怪獸吃得正開心，悄悄收起好幾種。
可不能讓她胡吃海塞，吃多垃圾食品不利身體健康。
於是，明煜悄悄撿出一個袋子的垃圾食品，遞到吳文華手上，“別客氣。”
吳文華：“……”
酒喝太多，從震驚中回神，吳文華腳步仍是打著飄的，明煜讓他休息好再走。
有滋有味看小怪獸拆零食吃零食，直到被明煜無情阻止，一人一獸還熱熱鬧鬧吵上一架。
最終以小妖怪屁股上挨兩巴掌，差點被罰去回廊面壁而告終。
小怪獸叉腳坐床上，背對著他們不理人。
吳文華怎麽逗都沒反應，只得放棄，拿出手機來刷一刷，想看看噗噗那個賬號怎麽樣。
結果點開看，全是消息提醒。
他挺驚訝，“噗噗賬號的點讚量上來了，好像是放暑假，咱們學校的學生宣傳出去的。”
讀到一條評論，吳文華哈哈笑，“這個說下半年要考公，從表妹那聽來的，想求校花保佑她成功上岸。”
繼續往下翻，吳文華忽然滿臉痛恨地捏拳，“竟然有人盜用星星形象，印刷她的掛畫售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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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獸胸口重重起伏, 失望嘆氣。
“嗷嗚？”
我兩個月內可以化形？
仲能表情凝重，跟她分析，“我覺得不大實際，即便是大妖化形, 最少也需要百年時間, 不可能這麽短的，機緣之說又是玄而又玄的存在，不可盲信。”
戴繁星失落不已, 可她很快重打精神，莫名自信, 覺得自己肯定是碰到了不得的機緣, 兩個月內絕對可以化形！
好期待。
明煜收拾好宿舍, 回家過暑假, 去接小怪獸的時候, 發現星星有點奇怪。
魂不守舍的, 眼睛望著虛空,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即便拿零食誘惑，她也只是本能地吸溜口水, 眼神都不施舍一個。
明煜擔心她生病, 手掌貼到小怪獸額頭上, 體溫挺正常的啊，難道是頭頂腫包發炎，嚴重到影響到智商？
“星星怎麽了？”明煜問仲能。
老鼠妖搖頭，決定還是不說的好，鼠須失靈，很傷老妖怪面子的。
戴繁星也沒打算跟明煜說，內心暗暗期待，想給他一個驚喜。
明煜不放心，抱著小怪獸往家走，時不時撥一撥她的大腦袋。
不知道幾次之後，小怪獸終於給出反饋，慢悠悠轉動綠色眼珠，視線定在明煜臉上，然後……
“哼。”
明煜：“……”
戴繁星想的是，等我化形，你可有眼福嘍。
回到家，小怪獸後知後覺，明煜從今天開始放暑假，那他們每天都可以待在家？
小怪獸興奮不已，四爪著地，激動地沿著圍廊跑上一圈，山冕不知所以，也跟著她狂游亂舞。
“怎麽啦怎麽啦，撿金子啦？”
另一個頭：“撿金子啦？”
每天不用再早起陪明煜上課，戴繁星覺得比撿到金子要開心，可以睡到自然醒嘍！
明煜先去餵魚，然後打掃庭院，掃掉石徑上的浮沈，灑水上去，保持清潔。
他望一眼庭院東邊的菜畦，計劃網購點菜種回來種上。
可以種油麥、快菜、香菜……
暑假他有大把時間經營庭院，澆澆花、除除草，種種菜，最主要的是，要給小怪獸烹飪一日三餐，安排的相當充實。
往年他放暑假，會去熟識的燒烤攤做幫工，賺取微薄的生活費。可今年有小怪獸在，不能離開太久，尤其燒烤攤需要徹夜工作，他要是晚上把小怪獸獨自丟在家的話，心裏也不踏實。
考試周之前，視覺傳達的老師找上明煜，上次他畫的貓狗手繪包裝獲得廠商認可，對方看重他紮實的手繪功底，想讓他再畫幾個寵物玩具包裝。
價格很誘人，明煜答應下來，接包裝手繪可以鍛煉不說，也不需要出門，是最適合他目前狀態的暑假工作。
“嗷嗷嗷嗷！”
一陣風從腳底刮過去，揚起少許灰塵。
明煜：“……”
計算好時間，等小小怪獸再跑過來時，明煜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它後頸肉。
小怪獸猝不及防被捉，第一反應是齜牙，沒想到明煜早有預料，堵住她的嘴。
小怪獸氣籲籲地，熱氣往明煜掌心噴，四爪淩空撲騰，大尾巴纏上明煜的腰——搔他癢！
尾巴上的細小鱗片上下刮摩明煜腰側，綿綿癢意致使明煜手勁放松，小怪獸成功脫逃，跑出去幾米遠，忽然直立，朝明煜……
“略略略~”
明煜：“……”
“小東西，你給我過來，亂跑什麽，你又沒有穿鞋，這邊到處是還沒來得及掃的小石子，劃傷肉墊我是不會管你的！”
戴繁星才不信他，每次都說要對她棄之不顧，又每次都是他徹夜守候，典型的嘴硬心軟。
不過戴繁星還是乖乖如他所言，放慢速度，順便抄起墻角掃帚，幫忙清掃庭院。
明煜撿幹凈菜畦上面的土塊、石子，掏出手機搜索菜種。
腳邊小怪獸盯著山冕從花壇之中捉來蚯蚓，再送入菜畦，“放它慢慢翻土！”
另個一頭：“翻土！”
小怪獸害怕無足軟體生物，挪動腳爪子，往明煜腿後面藏，手爪子緊緊抓著他褲子。山冕捉得蚯蚓體長驚人，跐溜一下便鉆入菜畦下面。
明煜選好菜種，付款後跟腳下小怪獸說話：“等菜種到貨，你跟我一起種。”
他指指沒來得及放回去的小蜜蜂背包。
“妖怪們送你不少見面禮，我們要懂得禮尚往來，貴重的回禮雖然暫時拿不出來，不過你自己種點菜送過去，相信妖怪們也會很開心的。”
這就是妖情往來。
想到要頂著烈日種菜，小怪獸立刻軟成一攤，靠在明煜小腿上，賴著不起來。
明煜俯身將她抱起，“明天我再去市場給你買一套種菜工具。”
小怪獸崩潰地折起大耳朵，不想聽明煜說話。
明煜偏要把她耳朵挑起來，“就種你喜歡吃的。”
於是，明煜期末成績出分之前，他們在家已經種兩天菜了。
頂著炎炎烈日，小怪獸頭上頂著明煜從跳蚤市場給她買的草帽，由於腦袋太大，防風繩必須要系緊，要不然，風一吹帽子便會滾下去。
明煜挖坑，戴繁星往坑裏丟兩三粒種子，不時地唉聲嘆氣，深感妖生艱難。
山冕墜在後面埋土灑水，幹勁滿滿。
最後一塊菜畦終於種滿，明煜拉小怪獸到回廊下躲陰涼。
圓桌上放著一杯綠豆粥，怕熱的小怪獸坐在竹床上，呼呼喘氣，手爪子穩穩抓著草帽，給自己扇風。
可算是忙完，明天終於能睡到自然醒了吧？
明煜剛端起燉煮的分外綿稠的綠豆粥，往小怪獸嘴邊遞，手機突然響起鈴音。
是姚新寧視頻邀請。
明煜挑好角度，確定不會讓小怪獸入鏡，這才點開。
高巍興奮聲音自涼爽回廊下響起：“小明同學，你上教務網查分了嗎？期末考成績剛出，我，沒！掛！科！不僅沒掛科，就連馬概分數都是優秀。”
“恭喜啊，我還沒查，等下上去看看。”
對面一直在叮咚響，顯然他還在跟別人聯系。
高巍低頭拿手機操作，不忘跟明煜抱怨：“這幫人心不誠，隨便對待我們噗噗。”
明煜下意識轉頭看坐在竹床上，正咕嚕嚕灌綠豆粥的小怪獸，“誰？怎麽對噗噗？”
高巍丟開自己手機，擠掉姚新寧湊上前的大臉，“還能是誰，不就是被噗噗餵過狀元紅那幾個，放假一溜煙回家，掛畫也不記得取，今天查到成績，才想到要是善待校花，求她來年繼續保佑，好幾個委托我去宿舍取掛畫幫忙保存好，有更過分的，托我寄回家，他們要在家供奉。”
明煜嘴角微抽：“不至於吧。”
高巍不滿，“怎麽不至於，你知道他們這次分數考得多高嗎？監考那麽嚴，縮印的小抄根本沒派上用場，結果分數全部及格，成績還很能打，能不感激我們噗噗嗎？”
姚新寧在旁邊哀嚎：“校花偏心啊，怎麽沒餵我點狀元紅，我險險過線，差點沒及格。文化課成績太拉，專業排名估計中等靠後。”
高巍回頭嗤他，“當初你還不信我，現在相信我們噗噗了吧？”
明煜手疾眼快，制止小怪獸舔碗，從接視頻到現在，高巍已經不知道說幾次“我們噗噗”。
不愧是校花頭號粉絲。
高巍：“我宣布，以後我就拜‘文曲噗’！”
明煜用指腹按按眉心，“還是叫文曲星吧，其實文曲星真的挺合適的。”
高巍欣然接受，扭頭跟姚新寧討論，等下他們要去快遞站，幫幾個同學寄掛畫，順便逛超市買供品給噗噗。
明煜想阻止，興頭不減的高巍匆忙打過招呼，再次確認暑假一起去玩後，不等他開口，便將視頻掛斷。
供品……
明煜實在無語，高巍就算他們買來供奉上，“文曲星”本尊她也享受不到啊，浪費錢。
當晚睡覺，戴繁星渾身發熱，輾轉反側，朦朦朧朧中坐起身，驚覺周身竟環繞縹緲雲氣，金光爍爍，往她身體內鉆。
“嗷嗚！”
三更半夜，小怪獸被眼前異象嚇得大叫。
明煜急忙起身看她，也被離奇景象驚住。
雲氣繚繚，似古畫中，采用勾雲法繪制而成的渺渺仙氣，烘襯在無解且驚惶的小怪獸身周。
星星現在看起來像……吞雲吐霧的小神獸。
天剛亮，仲能被匆匆請來。
吳文華剛剛踏入庭院，便看見小妖怪在回廊下疾奔，像是正試圖擺脫追著她的雲氣？
吳文華被她可愛小模樣逗得哈哈笑。
明煜嘆氣，“跑半天了，她好像不覺得累，正好鍛煉鍛煉身體，減減身上肥肉。”
戴繁星耳朵多靈敏，一聽說明煜讓她減肥，小怪獸前爪猛刨，朝明煜沖過來，撞進他胸口嗷嗚大叫。
我不胖！
明煜掐住她的嘴，往裏面灌綠豆湯。
“咕嚕咕嚕……嗷嗚。”
下次多加點糖。
吳文華：“……”
仲能從他胸口鉆出來，整只老鼠駭得直打哆嗦，“這是……信力啊。”
“嗯？信力什麽意思？”吳文華坐到竹床上，試了試軟硬，再把仲能放上去。
仲能在竹床上來回走，“就是信仰之力，一般神仙享受人類供奉，人類乞求神佛保佑，信念感強的話，便會產生信力。”
明煜制住沒一刻安靜的小怪獸，將她提到竹床上，叉腳坐好，認真接受仲能審視。
“產生信力的話，會對星星有什麽影響嗎？”
這是目前為止明煜最為擔憂的問題，昨晚被星星驚叫吵醒，他失眠到現在，轉側不安捱到天亮，第一時間聯系吳文華。
仲能鼠眼微凝，嚴肅點頭，“有影響。”
“什麽影響？”
明煜跟吳文華同時開口，眼底懼是不安。
“會讓星星妖氣變強，提早覺醒天賦妖術，以及……化形。”
提早化形！
戴繁星翠眸忽閃，表情期待。
仲能不忍打擊她，低聲補充：“不過，現在信力有限，化形的話，至多能提早了十數年吧。”
潛臺詞：仍是需要上百年。
明煜懵了一下，沒想到弄巧成拙，讓星星意外獲得信力，可以幫助她提早化形。
如果百年之內能夠達成，說不定在他有生之年，真的能夠看到星星化形成人類形態？
明煜放心，戴繁星過於興奮，關於仲能話中潛臺詞，她雖然能聽出來，卻故意忽略。
開開心心回想化形後的美貌，興奮地抱著大尾巴到處打滾，差點沒從竹床上滾下去。
“開心瘋了？”明煜費解。
可能對於小怪獸來說，被人類虔誠供奉，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確定沒有負面影響？”
受到星星與人類結惡緣的事情影響，明煜心頭仍有疑慮。
“如果星星身上沒有神威，享受供奉，會受法則懲戒，在其位，也是要有前提，有規則的。可現在這個顧慮已經不存在，她說不定真是妖神的崽，產生信力才會輕輕松松。”
仲能望著小妖怪周身繚繞的信力，羨慕不已。
明煜安心，拍拍小怪獸大腦袋，“這下還想甩開嗎？”
小怪獸傻乎乎的，咧嘴發笑，再動做，明顯小心翼翼很多，口中嘟嘟噥噥，聽起來想給信力念咒，催它再來多點，多多益善。
明煜不知道她是想早點覺醒天賦妖術，還是想早點化形。
可能對於一只小妖怪來說，化形也不是多麽重要。
解開疑題，明煜心情放松，起身要去給吳文華還有仲能盛一碗綠豆湯，吳文華跟上，不好意思撓頭，“喝啤酒嗎？”
明煜扭頭，疑惑吳文華早上就開始喝啤酒，卻見他視線黏上曬網中的鮑魚，“你們夥食挺不錯。”
他清晰地，刻意地咽下口水。
明煜沒遲疑，拉開曬網，取出即將曬成的鮑魚幹，“鮑魚泡發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吳文華涎著臉過去幫忙，“沒關系，反正現在時間還早！”
前幾天可沒少聽高巍跟姚新寧誇耀，說起被小明同學投餵，語氣裏一股得意勁，吳文華心中不禁有點吃味，明明在他感覺上，自己跟明煜關系更好，竟然都沒吃過幾頓他親手做的飯。
今天既然有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明煜主刀，吳文華打下手，小怪獸坐享其成。
吃飽飽後再來個午歇，暑假不要太美好。
吳文華人菜癮大，仍拉著明煜喝酒，幾瓶啤酒下肚，明顯已經上頭，臉紅紅猶如塗滿番茄醬。
明煜仍在強撐，他透過窗子往遠處眺，山冕怎麽又多長出來兩個頭？
這頓酒從中午喝到下午，直到不信邪的吳文華實在支撐不住，較勁對飲才以他額頭撞桌而告終。
明煜筆挺呆坐，長指覆在太陽穴上，輕輕揉動。
星星在做什麽？
上午精神十足，現在已經好幾個小時沒動靜。
明煜不放心，手臂撐住凳沿，艱難起身，朝堂屋走去。
吳文華忽而“回光返照”，伸臂去攔，“不成，我還沒把你喝倒，再來……嗝，再來……”
他手上沒力氣，人歪歪扭扭往明煜身上靠，笨重像個沙袋，執拗要拖住人，明煜不理會，無奈拖著個醉鬼，一齊往堂屋去。
安靜午後，蟬鳴忽而嘹亮，如同一聲哨響。
明煜用手掌按住發燙眼皮，拖著個累贅，好不容易挪動到臥室門口，卻被裏面的場景驚住……
吳文華晃晃悠悠，勉力起身，額頭往明煜肩膀壓去，口齒不清地發表挑戰宣言：“今天我一定把你灌倒……”
沒想到身體一歪，重心被把握好，砰一聲倒地。
他痛聲輕嘶，手肘抵著地板，艱難爬起，胡亂揮出去的手指卻忽然觸及包裝袋，響聲帶脆，吳文華心想什麽東西掉地上，惶然擡頭，就……
兩人仿佛被施定身法，凝成兩尊雕像，偶有頑劣小風吹起他們衣角。
吳文華瞬間酒醒，臉木著，慌忙爬起身，捅捅身邊明煜，語氣不確定：“是不是我喝太多，眼花了？”
明煜沒有應話，而是側身看纏在廊柱上的山冕，兩個頭。
視線重回室內，望著滿地瓜果零食，明煜掌心再度按壓起太陽穴，“應該是真的。”
吳文華吸氣怪叫：“有人搞鬼，誰趁我們不註意往你房間亂丟東西？”
酒精使得人反應遲緩，他又覺得自己的怒火毫無根據，確實是亂丟東西，可丟得都是吃喝，那目的可太耐人尋味。
“還睡，這麽大動靜都能睡這麽熟？”
明煜越過地面障礙物，拍拍床上小怪獸。
被打擾睡眠，戴繁星不滿嗷嗚叫，靈敏粉鼻子輕抽時，從覆雜味道當中辨別出瓜果香。
食欲大於一切，小怪獸難得起床沒鬧起床氣，喜悅起身，被眼前零食規模驚到。
“嗷嗚！”
好多好吃的！
瞌睡瞬間趕跑，小怪獸興奮撲進零食堆。
被吳文華餵了點小酒的仲能也終於從花盆裏醒來，先去摸學士帽戴上，等看清眼前陣仗，響亮輕抽一聲冷氣。
明煜不解詢問：“怎麽回事，誰放進來的？”
仲能定睛去看，小妖怪周身信力越發充溢，沒想到供奉者真就虔誠信奉，短時間內便使信力增多不少。
“不是誰放進來的，是屬於星星的供品。”
供品？
明煜想起同高巍聯系時，他說要去超市買供品。
看眼前瓜果零食的數量，肯定不止他一個人。
仲能從花盆當中爬出來，嫌棄地撣撣白毛上的塵土，“都是信徒供奉給星星的，只要他們奉上桌案，置在你的畫像前面，真心誠意拜求，供品就會出現在星星這裏，可以隨意享用。”
還有這種好事！
戴繁星開心的不得了，擁躉們可真是大方！
她歡歡喜喜抓起最近的甜瓜，嘴才張一半，就被料事如神的明煜半途截走，“不嫌臟？洗一洗再吃。”
吳文華兩手抓頭，已經不知道是羨慕還是羨慕，“供品忽然消失，難道不會引起驚慌？”
仲能一臉少見多怪的表情，“供品還在，星星面前這些是……”
老鼠妖面露苦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吳文華一點就通，“星星眼前這些，相當於是覆制粘貼來的，算是額外給的好處？”
仲能滿意看他一眼，“可以這麽說吧。”
明煜默默洗好甜瓜，遞回給小怪獸。
他始終沈默不言，額頭仍受酒精襲擾，時不時抽痛一下，再加上沖擊有點大，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吳文華撞撞他肩膀，“你家小妖怪好有本事，真成咱們學校專屬的文曲星了？”
明煜俯身收拾雜亂地面，“你也喝過星星的參翁酒，是不是也該供奉點什麽？”
當天吳文華也被剪發狐剪掉頭發，參翁酒釀成，除去明煜，他可是第一個喝到的。
吳文華拍拍胸脯，“沒問題，改天我就去買水果，親自送過來。”順便再蹭一頓飯！
他們說話功夫，小怪獸坐在零食堆裏，已經快快樂樂吃起來。
以前是看見什麽吃什麽，現在開始挑挑揀揀。
明煜隨便撿起零食包裝，看配料看添加，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於是趁小怪獸吃得正開心，悄悄收起好幾種。
可不能讓她胡吃海塞，吃多垃圾食品不利身體健康。
於是，明煜悄悄撿出一個袋子的垃圾食品，遞到吳文華手上，“別客氣。”
吳文華：“……”
酒喝太多，從震驚中回神，吳文華腳步仍是打著飄的，明煜讓他休息好再走。
有滋有味看小怪獸拆零食吃零食，直到被明煜無情阻止，一人一獸還熱熱鬧鬧吵上一架。
最終以小妖怪屁股上挨兩巴掌，差點被罰去回廊面壁而告終。
小怪獸叉腳坐床上，背對著他們不理人。
吳文華怎麽逗都沒反應，只得放棄，拿出手機來刷一刷，想看看噗噗那個賬號怎麽樣。
結果點開看，全是消息提醒。
他挺驚訝，“噗噗賬號的點讚量上來了，好像是放暑假，咱們學校的學生宣傳出去的。”
讀到一條評論，吳文華哈哈笑，“這個說下半年要考公，從表妹那聽來的，想求校花保佑她成功上岸。”
繼續往下翻，吳文華忽然滿臉痛恨地捏拳，“竟然有人盜用星星形象，印刷她的掛畫售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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