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將背包拉鏈拉開, 戴繁星立刻興奮地鉆出來，綠色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好奇的光。

將休息室門反鎖，明煜大致清理一下地面, 體育館每天都有人打掃通氣, 還算是幹凈。

“這裏還不錯。”

仲能竟然一同從書包之中鉆出來，背著手, 邁著老學究的步伐走來走去，打探環境。

戴繁星跳到換衣凳上，湊到空調出風口下面，張著嘴巴, “嗷~嗷~嗷~”

一副“好涼爽, 我很喜歡的模樣”。

明煜又開始思考在家安裝空調，他前幾天查過價格，正是空調銷售旺季, 價格比平時高出一截，安裝費用也要小幾百塊, 頓時愁得頭疼。

可星星好像很喜歡吹空調……

戴繁星只對著出風口吹上一會, 散去渾身悶熱, 轉身又纏上明煜, 如今是越來越大膽, 肆無忌憚往他後背爬, 掛在脖子上, 抱得緊緊的。

明煜猜到, 她剛剛肯定聽懂吳文華那番話，小爪子總是試探著往他手心裏面塞, 尋求慰藉。

明煜趁小怪獸不備, 直接將背上的她甩前面, 抱到懷裏，捏著她軟乎乎的肉墊，拿下巴蹭蹭她額頭。

“在我這裏，沒有人比你重要星星，以後也不會有。”

明煜很少直接表達內心，耳垂泛紅發燙，他僵硬移開目光，窗外夜色彌彌，月華如霜，點亮地面一個個水窪，全都泛著瑩瑩澤澤的微光，跳動著，恍如倒置的璀璨星辰。

戴繁星心安，蹭他胸口。

正當休息室氣氛凝滯，明煜苦思該如何緩解時，門外響起咚咚敲門聲。

高巍興奮的聲音傳進來：“小明同學，吳文華說你在，晚上要在這打地鋪，出來一起玩啊，一個人躲在裏面幹什麽，玩金屋藏嬌吶？”

明煜揉揉小怪獸腦袋，看一眼背包，小家夥立即嗷嗚一聲，團了團自己的大尾巴，藏進去。

“反鎖了，不是吧，不會是真的金屋藏嬌了吧？”

沒有金屋藏嬌，是金屋藏星。

小小的爪子自行將背包拉鏈拉上，明煜確認過，這才走過去，將門打開。

高巍跟姚新寧以及老於立即像是出籠的鴨子，一窩蜂湧進來，三雙眼睛猶如探照燈，轉著頭四下看。

確定無人，他們幾個都還挺失望，“嘖，這也沒人啊，還真以為你藏個人在裏面。”

高巍沒骨頭似的，懶懶散散搭明煜肩膀上，說話聲音近在耳邊：“今天好多人，男男女女的，別提多熱鬧，我們圈了塊風水寶地，咱幾個剛好湊一塊打打牌，怎麽樣？”

姚新寧跟老於一人拿出一副撲克牌，新的，沒拆封，顯然是剛剛從學校超市買回來的。

盛情難卻，明煜沒辦法拒絕，想著去玩一下，很快回來。

他走之前，特意將休息室的門關好。

籃球館內，走進去，就能看到密密麻麻，黑鴉鴉的，全是腦袋，沸反盈天的，屋頂簡直要被他們掀起的熱浪頂翻。

聊天的、吹牛的、玩撲克的、摔跤的，美甲的、甚至還有擺攤算命的。

角落裏，吳文華據席而坐，周圍空出大片，橫七豎八散著高巍他們三人的席子，就是他號稱好不容易圈的一塊寶地。

“老吳，跟我們一起玩？”姚新寧發出邀請。

吳文華交友甚廣，幫忙看守的功夫，不知道多少人邀請他過去玩游戲，都被他拒絕掉，還是跟明煜他們一起更合脾氣。

“五個人能玩什麽，鬥地主的話人有點多吧？”姚新寧口氣為難，拆開撲克的塑封包裝，隨便撿個塑料袋裝垃圾。

老於把自己那副牌也拆開，“五個人怎麽不能玩，兩副牌，剛好。”

他開始傳授規則。

五個人玩得起勁，叫牌叫得相當響亮，頻頻引人側目。其中就包括劉楚楚的目光。

她第一次見明煜玩牌，側臉安靜，喉結微凸，只偶爾開口說話，氣質跟周圍格格不入。

看得出神，眼前忽然出現一張牌，在她面前左右晃，是柳絮，“看什麽呢，該你出牌，叫你幾聲都沒聽見。”

劉楚楚微窘，很草率地在一把牌中選中一張，丟出去。

“牌技太爛！”柳絮嫌棄地評價，她活動肩頸，一眼望向角落裏高巍他們幾個。

“咱們班男生不少，幹脆跟他們一起玩吧，就你們幾個打法，我怕一會把我打得犯了心梗。”

柳絮攏好牌，起身朝角落去，劉楚楚欣喜，拎上從超市買的零食跟上去。

人多果然熱鬧，有柳絮她們加入，氣氛更是熱火朝天。

明煜打牌很認真，聚精會神思考，判斷對方出牌路數，還會默默算牌。

“吃零食嗎？”

剛出完一張牌，劉楚楚忽然開始到處散零食，最後才遞給明煜，等著他接。

明煜擡眸看對面，大家都接了，吳文華甚至已經用牙撕開包裝，吃得津津有味，明煜道謝接過，沒註意劉楚楚特意往他面前多放一把。

明煜自始至終沒動。

高巍見到，自己的吃完，順手要去摸明煜面前的，沒想到被劉楚楚一眼看到，把他手拍開，凝眉表情透著點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惱火。

“這是明煜的！”

大家一時安靜，劉楚楚才覺不妥，捋一把碎發到耳後解釋：“你想吃我這還有。”

她順勢又抓起一把散裝零食，遞給高巍。

高巍道謝後笑納，誰都沒當回事，不過，柳絮看劉楚楚的眼神突然變得有深意。

柳絮跟劉楚楚結伴去廁所。

走廊空曠，劉楚楚想起最近傳聞，有點害怕，將柳絮的胳膊挽得更緊。

兩人經過休息室門口的時候，柳絮忽然停住腳步，沒有任何鋪墊，直白問劉楚楚：“你喜歡明煜？”

劉楚楚神情一僵，霞色漫上臉頰，她最近在蓄發，柔和燈光下，人透出幾分羞澀。

“嗯。”

“天啊，我之前竟然沒看出來，要不是你剛剛……不過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柳絮實在好奇。

畢竟之前她親眼目睹幾次，劉楚楚跟明乾走得更近，關系更好。

劉楚楚沒打算說遇到通緝犯的事情，這是校方意思，也是出於對明煜的保護，所以她一直守口如瓶，只說：“就是平常相處，幾次不經意間發現他人其實不錯，不僅僅是長得帥。絮絮，你跟他是高中同學？那能不能幫我牽個線？”

柳絮為難，“那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高中三年，明煜獨來獨往，跟誰都保持距離，最近變化很大，可他身邊也沒看到女孩子身影，依舊跟異性保持一定距離，好幾個撩他的，哪個不是折戟沈沙，在他那裏一敗塗地。

最後總結：明煜輕易撩不動的。

柳絮也無法想象，明煜戀愛的話會是什麽樣？

劉楚楚神情哀怨：“其實我以前給他留得印象可能不太好，到現在後悔死，可又沒辦法改變，直接表白的話，我怕會被拒絕，就想著看你能不能幫我在他面前說幾句好話。”

柳絮為難：“明煜說不考慮感情，之前已經委婉拒絕過很多人。你還是要靠自己，在他面前好好表現，石頭也會捂熱的。”

“真的嗎？”劉楚楚不自信。

“你長得也還行，勉強配得上明煜，執著一點，別像你的那些競爭對手一樣，三分鐘熱度，明煜看你如此執著，說不定會動心……”吧？

其實柳絮也不太確定，就是為了給劉楚楚加油打氣。

“今晚不就是個好機會，你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一會打撲克，幫他看看牌，給他遞點水果零食，多的是拉近距離的機會，要不然待會打地鋪，我找個理由賴在那裏不走，你說不定還能睡明煜身邊，也算是跟他睡過覺了。”

“討厭。”

劉楚楚嬌羞地敲打柳絮一拳。

兩個女生說完悄悄話，終於離開。

休息室內，扒著門的戴繁星聽完全程。

明煜在學校原來這麽受歡迎啊？

戴繁星知道明煜長得帥，可他不上課的時間，幾乎每時每刻他們都黏在一起，也沒見明煜拿著手機不撒手，跟女生聊天什麽的，她就沒往這方面想。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明煜已經拒絕過很多追求者。

即便如此，剛剛那個女生仍是想迎難而上，試一試。

聽他們話裏的意思，明煜現在正跟她們在一起玩撲克？

馬上說不定會有身體接觸，晚上還要躺在一起睡覺？

小怪獸的臉頰越鼓越高，大尾巴氣呼呼地支棱起來，原來明煜拋下她，是去跟別的女孩子耳鬢廝磨！

身後，仲能跟桃木妖臉頰生汗，屋內氣氛忽而變得很緊繃，空氣似被小妖怪的怒火燒灼，劈裏啪啦眼看就要燒到它們身上。

桃木妖默默攏好周身裙帶，無聲縮在角落，降低存在感。嗚嗚嗚，生氣的小妖怪妖氣蓬勃外露，有點可怕來著。

仲能嫌棄地瞥他一眼，無視桃木妖求助挽留的眼神，穿墻而出，想去證實兩個女孩子說的話。

他們妖族眾星拱月的小妖怪，怎麽能遭遇冷待！

一只小小的白老鼠，迅速穿行在人群之中，各種氣味混雜，作為嗅覺靈敏的妖怪，飽受其苦。

好不容易才找到角落裏的明煜，他很出眾，鶴立雞群的那種出眾。

仲能機靈的鼠眼瞧過去，看到明煜身邊果真坐著一個女孩子，坐姿挺端莊的，時不時掩嘴輕笑，滿面含春的模樣。

仲能用挑剔的眼光審視短發女孩，絕對，沒有他們小妖怪可愛！

甩完手上的牌，柳絮清清嗓子，問斜對面的明煜：“聽說你搬家了，怎麽不叫我過去幫忙？”

姚新寧嘴裏咬著棒棒糖，接過話：“我跟老高、老於、還有老吳當天去幫小明同學搬的家，女生又沒我們力氣大，湊什麽熱鬧。”

劉楚楚頻頻撩碎發，指尖輕觸臉頰，滾燙，趁著他們說話聊天，暗暗挪動位置，拉近跟明煜之間的距離。

仲能看得直皺眉。哼，不矜持！

“搬哪了，改天我們能去溫居嗎？”

柳絮暗地裏朝劉楚楚使眼色，催促意思很明顯，讓她不要磨磨唧唧，大膽一點，火速拉近距離，來個暧昧的肢體接觸什麽的。像剛剛那樣慢慢挪，估計要挪到明天早上，連明煜的手指甲都碰不到一下。

她直球性格，對感情內心奉行直截了當，看劉楚楚這樣心裏著急，還不如大膽表白。

高巍不傻，將她們之間的暗流看個明明白白。

他開始用審視的眼神觀察劉楚楚，專業好像是環境藝術設計，新聞社的，長得算是清秀，配明煜的話……勉強吧。

也算是活躍性格，高巍難得沒說話，氣氛一時沈悶。

姚新寧哪懂這幫人心裏的小九九，回想最近被明煜投餵的美食，舉手盛讚：“我來曝光，明煜做飯超級好吃，不誇張地說，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柳絮很羨慕，“你們都吃過？我跟他做這麽多年同學，一次都沒吃過他做得飯。”

劉楚楚眸光染春，擠眼間濺出暧昧火星，往明煜方向瞄：“每天能吃你做的飯，應該會很幸福。”

這下，姚新寧跟老於也咂摸出點意思，意外地看著兩個人，兩只眼睛仿佛不夠使，看看這個，又瞄瞄那個。

所有人將目光聚集到明煜身上，看他如何作答。

只見，二十歲的大男生眉頭微皺，冷刻線條仿佛與冷白燈光渾然一體，都帶點拒人千裏的意思。

他摸出幾張牌，放到席子上整齊排開，“炸|彈。”

“我贏了。”

眾人：“……”

合著他剛剛壓根沒聽，在認真打牌。

柳絮內心感嘆，好一個榆木疙瘩，想看明煜陷入愛河，可能要等下輩子。

她內心隱約有點興奮，太好奇明煜談戀愛會是什麽模樣！

明煜見大家都不說話，奇怪地看看左右，“不玩了，時間太晚，早點休息吧。”他摸出手機看時間，起身準備離開，想到什麽，又坐回去，指指面前劉楚楚剛剛給的零食，不好意思地問：“這個我能帶走嗎？”

劉楚楚神情一喜，覺得還有希望，連忙點頭，“我這裏還有，你想要就都拿去。”

“不必，這些就夠了。”

眾目睽睽之下，明煜將零食裝進口袋，想著晚上小怪獸餓了可以加頓夜宵，不過只能偶爾為之，總吃這些不好。

見他起身，劉楚楚好奇追問：“你喜歡吃零食？”

看起來不像啊。

“不。”明煜回答風格依舊簡練。

只是沒想到會有下文：“愛吃的是家裏那個……”小怪獸。

等明煜繞過人群離開的時候，眾人還處於震驚之中，無法回神。吳文華洗好牌，想再玩一局，奇怪大家怎麽如此安靜，正要開口，卻聽柳絮震驚求證：“他剛剛說‘家裏那個’愛吃？”

吳文華確定點頭，“對啊。”

家裏那只小妖怪愛吃零食，上次幫忙搬家，他就看到星星坐在零食堆裏，吃得搖頭晃腦，小模樣別提多可愛。

明煜肯定是拿回去給小星星啊，他沒覺得有什麽，還奇怪這幫人反應過度。

劉楚楚臉色煞白，心說明煜難道已經與人同居，不過聽柳絮說起，他好像一個人住，沒有家人，有女朋友同住的話，好像也不奇怪。

“沒聽說他交女朋友啊？”

高巍也有點震驚，湊頭去問吳文華。

“嗨，也不是女朋友啦，算是……”吳文華慣常愛說漏嘴，今天格外註意，腦子裏思考，說寵物吧，肯定不合適，可愛的小妖怪怎麽能是人類養的寵物。

“算是妹妹吧。”

姚新寧興奮追問：“親妹妹還是表妹堂妹。”

他想的是，明煜長這麽紮眼，他妹妹長相上肯定也是出類拔萃。

吳文華推開他的臉，含糊說：“沒血緣關系。”

眾人沈默。

一個二十歲大男生，家裏住著一個沒血緣關系的“妹妹”，任誰聽去第一反應都是兩人之間肯定有暧昧！

“長得好看嗎？”劉楚楚沈著臉，不死心。

吳文華忙不疊點頭，強調道：“超級可愛！”

見他忽然興奮的不知所以，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妹妹”肯定非常漂亮。

劉楚楚借口去上廁所，整理失落情緒，柳絮追上她，擔憂詢問：“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你打算怎麽辦？”

劉楚楚對著鏡子卸妝，力氣有些大，燈光下看，臉頰被卸妝紙蹭得泛紅，挺明顯一塊。“只是妹妹而已，你不要過度反應。”

柳絮無語看她，“你真這麽想？”

劉楚楚捧水洗臉，水龍頭裏的水冰涼，潑在臉上，她頓覺神清氣爽，“只要沒確定關系，我就有機會。”

她被激起熊熊鬥志。

柳絮：“好吧，不過現在我真不能幫你，要看你自己。”

明煜回到休息室，擡眼看見換衣凳上的白胖背影，小怪獸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上來。

尾巴尖軟軟垂地，沒再擺動。

如果再配上撒落的樹葉，應該很有淒風寒雨的氛圍。

明煜奇怪，星星怎麽不開心？

桃木妖見明煜回來，小妖怪也不需要自己陪著，慌忙招呼一聲，穿墻便走，溜之大吉，似乎生怕被城門之火殃及。

他的反應也挺耐人尋味的。

明煜坐小怪獸身邊去，垂眸看她，“睡覺嗎？”

小怪獸生氣時，犄角下面隆起兩塊，奶膘高高鼓起，腳爪子用力繃著，明煜想起上次路過雕塑系，看他們做得泥塑。

現在一動不動生悶氣的小怪獸更像石膏像。

明煜沒慌，對付怒吽吽的小怪獸他已經很有一套。

戴繁星就聽身邊窸窸窣窣，很快，明煜好看的手掌攤在眼前，上面堆著很多小零食，五顏六色的包裝在燈影下泛著光。

哪怕是內心拒絕，可她的視線不自覺就被零食牽引過去，並且很沒出息地吸溜起口水。

哇，有她愛吃的那種小餅幹嗳。

“吃嗎？”明煜將手掌又往前送送。

戴繁星沈默，不想理會，想起柳絮跟那個叫劉楚楚的對話，內心是委屈的，總覺得明煜會像吳文華說得那樣，未來會跟女孩子交往約會，然後把她獨自拋給別人照料。

想想就煩悶，可她又不知道這種煩悶的源頭是什麽。

流經嚴冬的溪流，在夏日裏冰消雪融，潺潺湲湲，歡欣流動，忽然就無法再次忍受淩冬的灰寂與寒冷。

對於戴繁星來說，明煜就像她的夏天。

她想理直氣壯永遠駐紮。

可現在情況是，理不直，氣也不壯。

她想尋求更緊密的關系，讓他們永遠依偎，讓他沒有理由拋下自己，可更緊密的關系又能是什麽呢？

總不會是一頭寵物，一個合租者，一只寄人籬下的小妖怪。

好煩惱啊。

戴繁星的煩惱隨著明煜拆開零食包裝，短暫消失。

那味道……她抽了抽粉色的小鼻子，是海鹽味小餅幹嗳。

“吃不吃？”明煜不信這招數不管用，提著餅幹，故意在小怪獸面前晃。

她果然露出一副垂涎表情。

“你不吃那我就分給別人吃掉！”

“嗷嗚！”

好啊你，還想分給別人吃！

小怪獸氣得從換衣凳上跳起來，死死扒在明煜胸口，就著他的手，張大嘴將餅幹吞下去，要不是明煜眼疾手快，包裝袋都差點被她吞掉。

明煜得逞，眉梢眼角微弱上揚，眼角蘊聚淡淡清輝，月下小河似的，往戴繁星心中淌。

她吃掉一袋餅幹，覺得不夠，又吃掉一袋。

總覺得餓，總覺得不滿足。

明煜考慮晚上該怎麽打地鋪，地上說到底還是有些涼，且潮濕，體育館冷氣充足，睡一晚上地面，明煜怕寒氣入體。

他將換衣凳並一起，把從宿舍帶來的席子鋪上面。

正要招呼小怪獸洗漱睡覺，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明煜，你在嗎？我是劉楚楚。”

聽到女孩子聲音，戴繁星的大耳朵猶如接收到強烈信號，瞬間支棱起來。

“有事？”

見小怪獸往儲衣櫃後面躲，大尾巴都被她團在懷裏抱著，明煜遲疑將門打開，沒等劉楚楚將視線落進休息室，便從背後將門關上。

“有什麽事，說吧。”

面對明煜那雙坦蕩澄澈的眼睛，劉楚楚內心慌亂，打好的腹稿徹底亂套。

心一橫，直接說明來意：“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情，因為明乾，我曾經對你有過誤解……”

門內，戴繁星規規矩矩，沒有偷聽，她環抱著自己的大尾巴，窩在角落，有點走神。

仲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往她身邊坐，愛憐的目光往她身上落。

“嗷嗚？”

妖怪要怎麽化形啊？

戴繁星現在忽然有種強烈渴望，她想化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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