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睡上鋪, 洗幹凈鍋底灰的小怪獸被他放到高巍床上，床單被她踩出一個個濕腳印，肉墊形狀印得尤其清晰, 像梅花, 精致可愛。

明煜盯著小白胖子彎腰擦腳爪，滿意後才從她手爪子上扯回毛巾。

剛李慧姿打來電話催促, 他要趕緊將衣服烘幹，趕去開工。

方蛇被叫進來，用妖氣烘衣服。

自詡距離大妖僅有一步之遙的老蛇妖倍感委屈跟震驚，竟然拿它的妖氣幹這個？

它又不是烘幹機！

可面對明煜, 它敢怒不敢言, 只能是言聽計從，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大氣機之人，以後還要跟他混, 小不忍則亂大謀——方蛇如此安慰自己。

明煜重新換好衣服，叮囑吳文華少給小怪獸餵零食之後, 在戴繁星的齜牙聲中, 以最快速度趕回去開工。

留下吳文華跟仲能守著小妖怪, 一人一妖不覺麻煩, 反而求之不得, 樂在其中。

要不是體型差距過大, 仲能恨不得趴著讓小妖怪當馬騎。

“星星, 星星, 你看，這是我多年珍藏, 你要不要玩？”

吳文華一副哄騙語氣, 手掌上托著個雞毛毽子, 鮮艷華麗，抖來抖去吸引小妖怪註意。

為引來小妖怪目光，他可是使勁渾身解數，涎皮賴臉的，仲能都覺得沒眼看。

戴繁星斜了一眼這個幼稚的大男生，背過身去，不搭理他，從鼻子裏發出“哧”聲。

她可是一只成熟的妖怪，才不會喜歡這種逗孩子的小把戲。

吳文華忙得一頭汗，也沒得來小妖怪一個眼神施舍，無聊地捋起雞毛，與戴繁星並排坐著。

“星星，你是不是擔心你與人類結下惡緣的事情？”要不然她怎麽會無精打采，對他愛搭不理？

戴繁星內心確實有這部分顧慮，想到找不到原因，她就要繼續倒黴下去，不由煩躁地抓扯大耳朵。

仲能也急得直撓鼠頭，不知該如何安撫，只能是沒話找話，試圖轉移小妖怪註意力：“其實相對惡緣，妖怪跟人類也會結下善緣。”

吳文華向上拋丟雞毛毯子，好奇插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結惡緣是因為妖怪傷害人類，結善緣是因為妖怪幫助人類？”

仲能補充：“也可能反過來，人類傷害妖怪會結惡緣，人類幫助妖怪會結下善緣，比如，明煜過去跟很多妖怪結下過善緣。”

“嗷嗚？”

明煜幫助過很多妖怪？

提到明煜，小怪獸那雙翠綠色的大眼睛才重新染上神采，滴溜溜地，猶如兩顆寶珠。

見小妖怪精神有恢覆跡象，仲能忙不疊點頭，“哪怕過去明煜在妖怪那裏吃了不少苦，可他並沒有一桿打翻一船妖，遇到可以幫的還是會幫。”

仲能語氣佩服，戴繁星也與有榮焉地挺起小小胸膛。

明煜就是這麽好，她希望大家都能知道。

午休，明煜拍攝結束，順便打飯回來。

高巍跟姚新寧發來信息，約他中午打球，明煜借口下午還要拍攝，拒絕掉。

他從食堂買來一份小土豆紅燒肉，小土豆很少見，是這個季節的特供食品，明煜吃過一次，土豆味道濃厚，斷定小怪獸肯定會喜歡。

戴繁星果真喜歡，要不是明煜用手指支著她額頭，臉差點埋進去。

明煜夾一筷子米飯送進嘴中，是陳米，口感微澀，咬下去沒有韌實感，松散像棉花。他勉為其難咽下去，桌面上忽然被吳文華噴一口菜湯，他端著自己的餐盒，不露聲色挪位置。

吳文華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吃得有點急。”排骨湯燙口，不能怪他。

“你怎麽不回宿舍休息？”明煜話說得盡量委婉。

從他回來到現在，吳文華跟仲能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仿佛兩根水草，小怪獸是水波，決定一人一妖的搖蕩方向。

吳文華直言直語：“這不是想跟星星多相處一會。”

門外，不時有腳步聲經過，宿舍樓齡老化，隔音不佳，外面說什麽，裏面都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談論起女生宿舍發生的事情，語氣調侃，“剪頭發為賣錢嗎？我們老家那邊有收長頭發的，我妹剛上初中那會，被我媽帶去賣掉，一頭長發賣八百，聽說還賣少了。”

他們匆匆而過，食物香氣順著門縫往內發散，吳文華甚至能聞出來他們買的是助學食堂二樓的米線。

扭頭正想建議明煜下次一起去吃米線時，見他皺眉，表情沈思。

“想什麽呢？”吳文華又喝一口排骨湯，從湯底撈上一塊玉米啃。

明煜沒回話，轉而問仲能：“有會剪人類頭發的妖怪嗎？有人曾經在校園裏見過一只白狐貍。”

明煜已經給白狐貍打上妖怪標簽，以他們城市周邊的自然風貌來說，幾乎不會有野生狐貍出現，除非是寵物。

可大學裏見過養貓養狗的，真沒見過養狐貍的。

仲能用細爪子挑開流蘇，一丁點鼠眼看起來有些驚訝似的，“你怎麽會知道有剪人頭發的妖怪，我好些年沒見過它，是剪發狐，一只狐妖，天賦妖術就同頭發有關。”

果然。

明煜又咽下一口陳米飯，不想浪費，將餐盒底部刮幹凈，一粒米都沒剩，“那只剪發狐最近好像在學校附近，亂子都是因它而起。”

仲能義憤填膺，“我去找它，前幾年學校請個道士看風水，其實是因為一只妖怪惹麻煩，剪發狐繼續無所顧忌，又要傷及我們。”

明煜收餐盒的手放慢動作，“妖怪怕道士？”

仲能背著手，昂著胸，意在展示高妖風采，“不怕，但是那道士啰嗦，我們單純只是想耳根清凈。”

明煜看向正舔餐盒的小怪獸，放寬心，劈手將空餐盒奪過來，教訓她：“不許舔盤子！”

“嗷嗚！”

沒舔盤子，舔得是盒子！

明煜：“都不許！”

吃飽就開始犯困，小怪獸打出第一個哈欠，吳文華跟仲能終於依依不舍離開。

明煜將小白胖子放到上鋪午歇，一人一妖照例是分一個枕頭，腰腹上搭著一張薄毯。

窗外枝葉影綽，猶如海底，樹隙下的陽光怪形怪狀，像水母，也像小醜魚，自由自在地到處游弋。

戴繁星玩累明煜的手指，闔上眼睛，沈沈睡過去。

沒多久，晴空被大片濃雲蠶食，寂靜校園仿如深海世界。

劉楚楚找去柳絮宿舍，沒想到譚雨菲在，想到目的，她有點尷尬，還有點莫名的心虛。

只能將人叫出去，到空無一人的洗衣房說話。

柳絮剛剛跟舍友們正聊得酣暢，就剪發事件展開各種恐怖聯想，到現在都有點意猶未盡。

“什麽事？”

她話音剛落，對門宿舍，忽然傳出驚聲尖叫。

“啊啊啊，我的頭發！”

柳絮跟劉楚楚對望一眼，身體已經最先反應，迅速跑過去。

……

下午的拍攝是傍晚時分。

此時濃雲散去，一場淅瀝小雨帶走不少暑氣，空氣是濕潤的，微涼，充盈視野的深淺綠意經歷雨水洗刷，猶如澆上一層透明釉，鮮亮清潤。

明煜避開水坑，走向湖亭，那邊陸續已經準備好，簡單布景充滿自然雅趣。

他駐足，回頭看，星星站在桃花樹上，遠遠遙望這邊。

有方蛇用妖氣幫忙屏蔽，沒人看到它們。

第一次拍攝距離小怪獸這麽近，明煜心底緩慢地升騰起一股遲來的難為情。

為什麽？因為不想被星星看到自己是如何拍攝的，總覺得別扭，面對別人就不會如此。可能是因為跟星星朝夕相處，實在太熟悉，不想被她目睹裝腔不自然的一面。

明煜走過去時，發現工作投入的李慧姿也在開小差。

女生幾個聚在一起，聊天氛圍還挺熱烈。

她們聲音不小，明煜不想聽，風都會主動往耳多裏面送。

“……還是中午，人只是打個瞌睡的功夫，頭發就被剪斷，據說宿舍門也是反鎖的，外面根本推不開，她們宿舍還是五樓，光天化日，不可能有人爬上來沒被發現……”

又是那只剪發狐是生事。

“我好害怕啊，要不然晚上我們也去體育館蹭空調吧，人多一點，總不會還有人頭發被剪吧。”劉楚楚搓搓手臂，餘光註意到明煜，後面刻意將聲音壓小一點。

入暑之後氣溫升高，很多老宿舍樓通風不佳，尤為悶熱，學校三天前開放室內體育館，空調整晚開著，允許學生們進去消暑。

不過三天時間，每晚去的大多都是男生，幾乎沒有女生會過去，主要是不方便。

李慧姿點頭同意，約好晚上一起去體育館打地鋪。

拍攝選擇金烏西墜的傍晚時分，空氣潮濕，霧氣蒙蒙，水墨意境自鏡頭外潑染，空濛悠遠，湖亭下的明煜仿如入畫。

劉楚楚擠到鏡頭前觀看，盯著明煜精致的輪廓看，臉頰悄悄泛紅。

其實，明煜內心那股不自在還在，只是他盡量忽略，心想這麽遠，星星肯定看不到，等快點拍完，他好趕緊帶小怪獸回去，看架勢，雲層壓這麽低，待會可能還有場雨。

他很配合，工作進程也快，鏡頭剛剛拍攝完成，明煜正要去跟李慧姿打招呼，問下明天的拍攝安排，卻忽聽桃花樹方向，傳來小怪獸嗷嗚一聲慘叫。

明煜心驚，沒等跟李慧姿說上話，腳步一轉，快步走出湖亭，繞著湖邊，走向桃樹那邊。

越走越不對勁，明明沒有強風，怎麽周圍樹木草地，全部朝一個方向倒伏？

明煜沒註意，腳下一絆。

低頭看，才發現是藤蔓，扭曲好似一條游蛇，正朝一個方向緩緩生長。

明煜詫異，心說植物都活了不成？

他腳步更快，眺望向桃樹方向，詫異發覺，小怪獸正被一團藤蔓糾纏，將她從上至下捆得結結實實。

小怪獸大尾巴甩來甩去，氣憤去揪身上藤蔓，可收效甚微。

方蛇它們也很著急，彭螖的蟹鉗發揮很大作用，哢噠哢噠活動幾下，藤蔓被剪去枝葉，零落一地，可它生長速度很快，沒多久，又往小怪獸身上纏，甩都甩不掉。

明煜上前，一把將小怪獸高高抄抱而起，右腳狠狠跺出去，踩在藤蔓芽頭上，制止它繼續靠近。

彭螖跟擁劍揮舞蟹鉗，三兩下就將小怪獸身上的藤蔓剪個幹凈。

“怎麽回事？”

明煜垂眸觀察小怪獸，她氣呼呼地抖腦袋，毛絨耳朵上沾有綠色草汁，打眼一看就能看到。

護門草羞愧地葉子都沒辦法捋直，惴惴不安地說：“上午我不小心將星星絆倒，覺得抱歉，便搜集了一些自己的草露送她，只要一滴，可以提高與植物的親和力，讓它開花就開花，讓它結籽就結籽，可沒想到星星剛接過去，這頭黃鼠狼會突然竄過來！”

旋風妖已經被方蛇制住，柔軟身體幾乎被搟成面條條，他為自己叫屈：“我當時只是看到小妖怪很高興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妖怪們都不是故意的，歸根究底，還是由於小怪獸與人類結下的“惡緣”。

黴運還在持續，小怪獸心焦火燎的，大耳朵頻繁甩動。

那邊，大嗓門的李慧姿忽然朝明煜喊叫，通知他明天拍攝時間。

明煜應下，腦海忽然像重新接駁好的庭院燈，陡然亮起，兩條看起來似乎不相幹的線，意外發生碰撞。

明煜想到，好像每次剪發狐惹事之後，接下來，星星都會跟著倒黴。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星星會跟哪個人類結下惡緣，可說不定問題並不是出在她身上？

唯一想不通的是，剪發狐頻頻生事，到底是不是因為星星，還有待驗證。

“下雨啦！”

湖亭那邊，因為突然而至的暴雨完全亂套。

雨滴攢著勁似的往草地上砸，草葉都跟著彎腰，雨水在湖邊草地上聚成一片澤國。

明煜只能帶小怪獸先回宿舍休息。

他們前腳剛到，明煜才拿出毛巾給小怪獸擦鱗片，吳文華跟仲能聞著妖氣登門。

一人一妖不愧是自祖上結緣，相處一久，氣場跟長相莫名就覺得相像，尤其是吳文華笑起來時，呲出一截板牙，與仲能簡直是一個模子出品。

明煜忽然怨念地瞥一眼床上的小白胖子，粉肚腩頂出來一截，聽人推門就本能地齜牙威脅。

感受到明煜投來的視線，戴繁星不解地擡頭迎上。

明煜將視線從她鼓起來的肚腩上收回，憂心忡忡地發出一聲短嘆。

戴繁星：？

明煜說起剪發狐，還有自己的聯想，“我總感覺不像是巧合，每次剛剛巧，只要它剪人頭發，星星必定會倒黴。”

戴繁星吃驚撐圓眼睛，還有這回事，真是壞妖怪！

不過它剪人頭發，搞惡作劇，同她又有什麽關系？

總不能剪發狐剪人頭發是為她吧？

仲能憤憤然，細爪子挑著流蘇，“下午我去找它，可它屏蔽妖氣，隱藏蹤跡，根本找不到！”

吳文華驚奇，與戴繁星想法如出一轍，“它剪人頭發，總不會是為了星星？”

仲能：“說不準的，畢竟剪發狐的天賦妖術同頭發有關。”

明白了，明煜心底大致有個推測，最近妖怪們中間大興給小妖怪送禮風潮，可能這個剪發狐有相同目的，於是便想著發揮天賦妖術，盡快籌集見面禮。

十有八|九是這樣。

“要想辦法找到它，不能讓它再這樣做，星星為此跟人類結下惡緣，黴運還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麽時候。”

仲能深沈點頭。

看到姚新寧昨晚剛鋪上的竹涼席，吳文華忽然來了主意，“女生那邊怕被剪頭發，晚上約好去體育館打地鋪，我們今晚一起過去，順便下套捉狐貍？”

明煜側頭看窗外疾雨，眼看要停，空氣仍舊悶熱炙人，今晚去體育館消暑的學生不會少，人群聚積，不知道剪發狐會不會出現？

他低頭，朝小怪獸投去詢問眼神。

戴繁星攥緊手爪子，憤慨點頭，她可不想再倒黴下去！

惡緣的事情必須要趁早解決。

很快，吳文華依靠廣泛社交，從朋友那裏借到一頂假發，很長，昏黃燈光下看，烏黑發亮。

吳文華的手指頂在裏面發網上，甩來甩去，單獨看，真有點瘆得慌。

“晚上我就戴這個，看看剪發狐敢不敢來找我，仲能，你到時候記得把妖氣屏蔽，不能讓它發現我們的計劃。”

“你真要戴這個？”明煜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實在是想象不出吳文華呲著板牙戴假發是什麽模樣。

吳文華緊接著就讓他如願，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假發往頭上套，吳文華其實人長得偏秀氣，就是骨架有明顯男性特征，偏大，就顯得不倫不類，有點滑稽。

他自己倒沒覺得，還挺美的，頂著假發，學迪士尼公主轉圈圈，戴繁星被他逗得嗷嗷樂開。

吳文華感動不已，“星星，我的星星，你終於肯對我笑了！”

明煜皺眉。

因為“我的星星”，心裏有點不大舒服。

明煜過去抱起小怪獸，舉起來往上鋪送，“我們先收拾一下，等天色晚一點就去體育館。”

晚上要跟很多人一起睡地鋪，戴繁星還真有點激動，上輩子都沒這種體驗，好新奇。

晚飯照例是明煜去食堂買回來，全都是戴繁星愛吃的，尤其是那道小土豆紅燒肉。小土豆用油煎過，表皮焦香，咬進嘴裏，她滿足地闔上眼皮，享受地咀嚼。

大眼睛彎彎的，像一弧月牙，耳朵尖甩動頻繁，隨時好像要起飛。

明煜笑笑，“傻樣。”

“嗷嗚！”

你才傻！

明煜是在吳文華掩護下，將小怪獸帶去的體育館。

體育館是前幾年新建的，安靜矗立在校園一角，是古樸建築中的異類，耄耋老人中的朝氣少年，到處都是嶄新的。

登上幾級臺階，冷氣便嗖嗖往外刮。

吳文華四處看，語氣有點興奮：“往年都是男生來這蹭空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女生，嘿嘿，我也算是跟女生一起睡過覺啦。”

這話聽起來有點猥瑣，明煜甚至想把手伸進背包，去捂星星的耳朵。

“註意點說話，被聽到你肯定要完。”會受到女生們鄙視，脾氣爆一點還會當場開懟。

吳文華也意識到這點，慌忙去堵嘴，“錯了，我真錯了。”

胸口裏的仲能哼一聲，“敢不老實回去我就告訴你爹！”

吳文華無力的肩膀往下垂著，指指胸口，用口型跟明煜交流，意思是有仲能這只老妖怪在，想交女朋友都不容易。

吳文華想到什麽，手臂往明煜肩上搭，拉近兩人距離，“你會不會擔心有星星在，以後交女朋友不方便出去約會什麽的，你放心，到時候你跟女朋友約會開房，我幫你照看星星，保證萬無一失。”

他邦邦拍幾下胸口，滿臉豪情。

明煜無語地甩開他手臂，攏緊懷中背包，生怕被裏面的小怪獸聽到，星星本來就沒安全感，吳文華還要當面這樣說。

他冷漠表示：“我不會交女朋友的。”

吳文華揮揮手賬，一臉不信，“你總不能單身一輩子，總要找個女人吧？”

他們步伐逐漸向上，登上最後一級臺階，建築物的陰影籠下來，遮住明煜黑亮眼眸，他的語氣冷淡又堅持：“不會。”

有星星就夠了。

明煜出現那一刻，體育館安靜一瞬，高票當選的校草嗳，很少機會能夠看到他，今天竟然會來體育館打地鋪，女生那邊反應尤其熱烈。

劉楚楚聽說後，慌忙拉柳絮去衛生間補妝。

柳絮無語得要死，“你不是卸妝過來的，馬上要睡覺，你還化什麽妝？”

劉楚楚紅著臉，嘴唇緊抿，一時失手，臉頰暈開一塊紮眼腮紅，“閉嘴，不許再問”

吳文華交友圈廣，明煜雖然一早知道，可當他拿著休息室鑰匙遞過來時，明煜仍是吃驚不小。

吳文華笑呵呵地，“你跟星星總不能跟我們一樣，一起睡籃球館，星星很容易被發現，休息室沒人，空調也是開著的，你可以帶著星星睡那邊。”

明煜不會直接表達謝意，接過鑰匙說：“放假有空來我家吃飯。”

吳文華早盼著了，就等明煜這句話，“好，我買啤酒帶過去，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

明煜抱著背包，找去籃球館後面的休息室，打開看，還算是幹凈，空調是開著的，屋內隔絕暴雨後的悶熱，很涼爽。

“出來吧。”

作者有話說：

吳文華後來發現，明煜果真沒找女人，他找了個女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