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發現, 星星變得更粘人。

從刷完牙開始，就一直掛在他身上，明煜去做飯都要負重, 還要擔心燙到她, 真是操碎了心。

羊奶沖好，明煜往身後遞, 立刻有個粉爪子越過他肩膀，往前伸，將奶瓶接過去。

距離如此近，明煜甚至能夠聽到她咕嚕咕嚕喝奶的聲音, 喝得太急, 還嗆了一下。

明煜囑咐：“慢點喝。”

掛在身後的戴繁星軟軟應他：“嗷嗚~”

今天明煜主要工作還是配合拍攝，鑒於總是有陌生妖循著妖氣找過來，明煜依舊帶她去學校, 放到桃木妖那裏。

這次明煜離開，小怪獸表現很不舍。

明煜幾次回頭看, 她都站在原地, 目送他, 那副表情仿佛在說“你要早點來接我啊”。

她這樣, 明煜有點心疼。

倒不如像昨天一樣, 對他的離開毫不在意。

今天拍攝場地是在圖書館, 因此還引來不少學生圍觀, 明煜換好校服, 候在旁邊，等著李慧姿溝通流程。

明煜到得早, 找個無人角落開始背書。

柳絮忽然風風火火走進來, 神態焦灼, 人群中搜尋一圈，熟人只有明煜一個，走過來問他：“劉楚楚呢，她今天沒來嗎？”

明煜剛想說不知道，拿著早餐的劉楚楚打著哈欠忽然出現。

柳絮感應到，擡頭看過去，劉楚楚接觸到明煜視線，瞬間把哈欠憋回去，將額前碎發捋到耳後，盡量保持淑女儀態。

要是平時，關系好的柳絮肯定會刺她一句做作，可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

“又發生一起！”柳絮聲音誇張，用力抓住劉楚楚手腕。

劉楚楚吃痛，想要甩開，“什麽啊，好好說話，女孩子之間也不能動手動腳。”

在明煜面前，她盡量想表現的矜持一點。

明煜此時註意力卻並不在她身上，他對柳絮說話的內容更感興趣，翻書的手明顯慢下來。

又發生一起？

難道又有女生頭發被剪？

明煜覺得荒謬。

柳絮昨天說下一堆，桃樹枯萎之類，自然是因為桃木妖妖氣大減，無法再維持本體日日開花，至於莫名平地起旋風，那她肯定是遇到旋風妖，那只每天只想著玩樂，化形都不知道穿衣服的黃鼠狼。

只有白狐貍……

明煜細細回憶，之前從沒有見過真身是狐貍形態的妖怪。

至於女同學被剪頭發，兩者之間是不是有關聯？

柳絮一心沈浸在校園怪談的恐怖氛圍當中，昨晚她們女生湊一起，沒少互相講道聽來的恐怖傳說。說話聲音都是顫的。

“楚楚，又一起，昨晚又一個女生的長發被剪掉。”她比劃出一個誇張的長度，面目凝重，壓低聲音：“而且，她們宿舍女生起來上廁所，貌似看到一團白影，嗖一下不見，是穿墻走的。”

明明是六月天，節氣已近夏至，柳絮跟被她影響到的劉楚楚仍是打個哆嗦。

明煜聽進心裏，就憑能穿墻而過這一點，足以斷定確實是妖怪。他就曾親自目睹老蟒醫跟山冕穿墻，很輕松。

至於白色怪影……

會不會是那只狐貍？

昨天在柳絮的主張裏，看到白毛狐貍是一種怪談事件的預示，就如同恐怖片片頭一樣，兩者不存在直接關系，可在明煜看來，嗯，說不準，其實就是那只白狐貍幹的。

可它好好的一只妖怪，剪人頭發做什麽，還專挑頭發長的剪，惡作劇嗎？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明煜過去也沒少遇到喜歡跟人類玩惡作劇的妖怪，畢竟妖生漫長，總要做點自以為有意思的事情，來打發時間。

可它至於如此兢兢業業，連續兩天深夜造訪，剪掉頭發便逃。

而且，星星在學校，白狐貍一次沒出現在她面前，可仲能說過，妖怪本□□護幼崽，這種特性有點像大象，不管是誰的崽崽，大家都傾心守護，喜愛的不得了。

會不會白狐貍是妖怪當中的異類？

劉楚楚被柳絮影響，心底也有點發毛發慌，她安撫柳絮，既然宿管老師已經知道，她們就專心等學校調查。她所在的是新聞社，又不是怪談社，見聞再廣博，過去經歷也從未涉及過靈異領域啊。

“我昨天聯系學長，他也不知道，說他那四年校園挺風平浪靜的，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你安心吧，不要總想那些不著邊際的。”

劉楚楚說話時，刻意將聲音壓低，不時偷瞄角落中的明煜。

窗口晨光斜射，打在他身上，光暈融融，予他偏愛，只是一個遠眺眼神，便讓人觸之生春，心口猶如窩進陽光，暖燙暖燙的。

柳絮剛要順著劉楚楚目光看過去，忽聽她咳一聲，“好了，我要開始忙工作，結束後回宿舍找你。”

李慧姿也找到明煜，開始交代工作流程。

今天拍攝很順利。

休息間歇，明煜漸漸聽到越來越多人議論兩起女生頭發被剪事件。

身旁，李慧姿咬著變涼的煎餅，說話含含糊糊的，“嘿，肯定是人為啊，什麽靈異事件，真能瞎聯想。”

明煜目光忍不住瞄過去，見她煎餅渣掉得到處都是，手背上還沾著醬汁，如果是小怪獸，對於潔癖嚴重的明煜，可以直接拎去衛生間刷洗。

對於別人，明煜選擇眼不見為凈。

他正打算偏開視線，在越過李慧姿頭頂時，意外與扒在窗外的桃木妖對上視線。

桃木妖扒著玻璃上，臉擠得變形，見明煜看過來，連忙開口，試圖讓明煜看清楚自己的口型。

桃木妖妖氣減少，不想再浪費有限的妖氣穿墻，便用最原始的方式吸引明煜註意。

明煜皺眉，桃木妖口型的意思，好像是在說小妖怪？

星星出事了嗎？

李慧姿煎餅咽下去，差點噎住，趕緊喝水送一送，這才順利吞咽，她一早註意明煜看著窗戶，神色不對勁，“你怎麽了？”

明煜低頭問李慧姿：“拍攝還需要等一會吧？”

李慧姿從褲袋拿出手機看時間，“啊，應該差不多有個二十分鐘吧，需要重新布置場地。我說啊，你每次不用來這麽早，等他們做準備工作，其實就要花大量時間的……”

沒等她說完，明煜打斷：“我能暫時離開一下嗎？”

見他神色嚴肅，應該是有急事，“行，你去吧，二十分鐘啊，不能太晚。”

明煜擱下手上書本，剛走出圖書館，神色焦急的桃木妖迎上來，“星星、星星目前她不大好……”

頭頂陰翳落入明煜眼中，他臉頰繃著，喉結緊張地滾了滾，還想細問。

身邊，眼前如茵綠蓋掀起狂湧的綠色波浪。

一條身形巨大的蟒蛇快速穿行，蛇屬的陰寒之氣向外逸散，灼熱空氣都隨之降溫，恍如初秋。

桃木妖不知何故，忽然驚叫：“啊，是老蟒妖，你是不是也控制不住啦，快站住，老蟒蛇，你給我站住！”

桃木妖也顧不上保存妖氣，身上條縷桃花瓣一般盛開，騰身去追。

看到蟒蛇臉上架著的老花鏡，明煜才敢確定，是蟒醫。

不過它神色匆匆，身上也沒有酒氣，是要幹什麽去？

桃木妖追上蟒醫，直接跨坐到蟒蛇背上去，跟明煜招手，呼喊：“你也快點來，要不然星星不大好！”

明煜立即加快腳步，趕到湖邊。

只是，眼前畫面讓他大吃一驚。

好多妖怪聚集在這裏，螃蟹、□□、蛇、蜥蜴、黃鼠狼、還有草跟鍋……

它們統統都……纏繞在小怪獸周圍，表情癡迷地對她挨挨蹭蹭，一副要蹭出火星的架勢。

而早晨還幹凈明潔的小怪獸，此時卻一身黢黑，被妖怪們纏著，想躲躲不掉，想逃逃不開。

最後的到的老蟒妖已經加入，用粗壯身體纏著小妖怪，臉上全是癡迷的笑。

“小妖怪，真香啊小妖怪。”

不遠處，桃木妖抱著自己的本體，表情相當痛苦糾結，仿佛在跟身體的本能做鬥爭。

可他最後還是失敗了，歡欣地撲過去，就要去抱小怪獸。

“太香了小妖怪，快讓你桃木哥哥也貼貼！”

明煜：“……”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所有妖怪都一副口角流涎的模樣，癡迷又陶醉地纏著星星？

小怪獸沒有被傷害，就是被妖怪們纏得有點緊。被蹭得渾身白鱗簡直要發紅發燙。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見明煜來了，小怪獸立刻掙紮，推開正要蹭過來的桃木妖，嗷嗚叫著，往明煜方向奔。

雖然小怪獸臟兮兮，渾身塗得也不知道是什麽，黢黑黢黑，可明煜還是擔憂地一把將她抱起。

疑惑為什麽妖怪們都說星星好香，明煜低頭湊過去，嗅了嗅她的大腦袋。

嗯，確實好香啊。

不是那種花香或者是清甜果香，而是美食的鮮香氣。

妖怪們剛剛把她當一盤菜了？

明煜：“……”

小怪獸跑遠，清醒過來的行釜隨即打來一道妖氣幫忙屏蔽這股香味，它驚魂未定地跌坐倒地，恨恨看向正愧疚地扭葉子的護門草。

“你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差點害了小妖怪！”

“怎麽回事？”明煜冷靜詢問。

行釜用火柴棍似的手撓撓鍋耳，講述經過：“我來給小妖怪送見面禮，是我的鍋底灰，只要拈一點當調料，放進食物，食物便會變得噴香，十分的美味誘人。當我展開給小妖怪看的時候，護門草忽然跑過來，將小妖怪絆倒，星星變滾進鍋底灰當中，變成，變成你看到那樣……”

妖怪們本就對星星十分喜愛，平時理智尚存，還能抑制，可當加入行釜的鍋底灰，就有點控制不住。

明煜不知道說什麽好。

想吐槽行釜的鍋底灰，星星就算拿回家，他也是絕對不會用的。

放在普通人身上，不為利益，應該也不會用的，畢竟，嗯，有點別扭奇怪。就像有人拿身上搓下來的灰泥炒菜。

光是想象，明煜的臉色都有點一言難盡。

再低頭看抱著的星星，正沖妖怪們齜牙，粉鼻子上沾的都是灰黑痕跡，模樣滑稽。

護門草內疚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當時不知道為什麽，草根忽然發軟，我也不想的……”

行釜背過身去坐，氣得不理它，“笨死，站都站不穩。”

護門草繼續道歉：“星星，怪我，是我太喜歡你，才總想往你身邊湊。”

明煜低頭見換上的校服被香噴噴鍋底灰蹭臟，認命嘆氣，抱著小怪獸轉身走開，吩咐方蛇，“你用妖氣幫我屏蔽一下，我要帶星星回宿舍。”

作為一號打手兼職手下的方蛇，得意地擺擺尾巴，趕緊跟上。

“星星這就走了嗎？”桃木妖非常不舍，發出泣音。

明煜當然不能將小怪獸留下，她現在發出陣陣香味，好比美味珍饈，若是被壞妖怪聞到，循著氣味找過來，將她一口吞下可怎麽辦。

當然是先帶回去，將一身的鍋底灰刷洗幹凈。

戴繁星伏在明煜肩膀上，老老實實地，偶爾舒暢地甩個尾巴。自己是挺香的，她聞得到，明明才吃過早飯不久，現在又開始犯饞。

明煜托著她的腳爪子，拍拍她的背，“先帶你回宿舍，洗幹凈再說。我問問看吳文華那裏有沒有零食，不過不能多吃。”

戴繁星覺得驚奇，明煜竟然知道她在想什麽，立刻軟軟的嗷嗚一聲，去蹭他脖頸，然後又扭捏地裝作是不經意間蹭到的，自顧自玩弄自己的尾巴尖。

明煜低頭看她，始終唇角帶笑。

可當視線觸及小怪獸身上的灰黑時，眸色微微晃漾。

昨天小怪獸不幸吸入蝴蝶妖鱗粉，今天又滾一身行釜的鍋底灰，兩次還都是巧合，挺微妙的，明煜腦子裏回想小怪獸破殼時日，具體到時分，人在占星學上有水逆一說，不知道適不適用於妖怪？

有方蛇用妖氣幫忙屏蔽，明煜順利將小怪獸帶回宿舍。

高巍跟姚新寧不在，接近期末，課程安排松散，兩個文化課上的半吊子，偏愛臨時抱佛腳，每天去圖書館、自習室打卡，目標是不掛科。

“不要亂動，我幫你洗幹凈，等下我還有事情要忙，時間很趕。”

戴繁星當然也想盡快將一身鍋底灰洗幹凈，她聞著總想流口水，也不怪妖怪們在她面前失智，差點把她蹭破皮。

明煜拿出手機看，好在李慧姿沒催促。

他借用高巍的熱得快燒水，兌好涼水後，將小怪獸放進自己的臉盆刷洗。

“仲能說嗅到小妖怪的妖氣，我就過來看看。”

衛生間空間小，明煜猶豫過後，想著有方蛇在外面守著，幹脆端著臉盤放到宿舍，空間大，更好操作。

沒想到被吳文華闖進來。

坐在澡盆裏，頭上頂著沐浴乳泡泡的小怪獸沖他兇狠齜牙。

怎麽能偷看女孩子洗澡！

吳文華覺得小妖怪太萌，胸口的仲能激動鉆出，滿臉癡笑。

明煜看看一人一妖，忙轉個方向，阻擋他們視線，並委婉提醒：“星星是個女孩子。”

吳文華先“哦”一聲，自覺轉身，轉到半路覺得不對勁，又轉回來：“小妖怪是女孩子，我們不能看她洗澡，但是你可以替她洗澡？”

這不公平，他也單純地想給小妖怪沖澡。

清晨的涼意被烈日炎陽策反，微風輸送著獨屬於初夏的燥意，明煜覺得可能是陽光直射，他臉頰上熱意蔓延，耳垂的反應尤其嚴重。

吳文華這樣一問，明煜在邏輯上確實存在巨大矛盾，一時思緒卡頓。

小怪獸忽然用尾巴撩起自己的洗澡水，朝吳文華甩去，驅趕的意思十分明顯。

吳文華作罷，嘿嘿笑著轉身，“你們洗，你們洗，等你們洗好我再過來。”

接下來明煜幫戴繁星沖洗時，心裏多少有點別扭。

當想到山冕所說，星星化形最少需要兩百年，明煜又覺得完全沒必要，他心似明月，清者自清。

於是，動作上很快恢覆如常，拿著幹凈毛巾，捧著小怪獸的臉一頓揉搓。

以戴繁星的感受來說，怎麽有點洩憤的意思。

洗好之後沒多久，吳文華跟仲能果然再次登門。

明煜身上校服也被蹭上鍋底灰，他去衛生間脫下來，拿去清洗，等下看看能不能讓方蛇用妖氣幫忙烘幹。

妖氣雖然不是無所不能，不過這種小問題應該很好解決。

“星星，吃零食吧，我特意給你拿的。”

所謂的特意拿的，其實是吳文華從室友那裏搜刮而來，眾所周知，男生宿舍是不存在過夜零食的。

被明煜卷著毛巾放到床上，戴繁星先是低頭嗅自己，味道同明煜身上一模一樣，很清新的花香味。

她矜持地從吳文華手上接過零食，沖他嗷嗚一聲道謝。

吳文華跟仲能被萌得臉紅耳熱，恨不能替她摘掉包裝，親自餵嘴裏。

這還是吳文華第一次跟小妖怪直接接觸，他表情沈醉，腦海中一遍遍回放那雙小肉爪從掌心摸走小袋零食的畫面。

她的爪爪好像碰到我了嗳。

眼看小妖怪啊嗚一口在餅幹上面咬出弧形缺口，碎屑掉下來，吳文華狗腿地幫忙接著。

等明煜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吳文華正殷勤幫忙接餅幹屑，仲能站在一邊，周到地幫忙打扇。

明煜：“……”

他用手指輕揉太陽穴，很無語地問：“你上午沒課？”

說起這個，吳文華見小妖怪啃幹凈餅幹，悻悻收回手，用餘光刺一眼仲能，“沒課，最近在忙覆習，本身我文化課就不行，上學期英語一分之差沒及格，成績單寄到家，我爸看到，屁股差點沒被他用拖鞋抽開花，有的妖怪啊，明明搓搓手指頭就可以幫我蔔算下考題，祖輩的交情擺在那，就是不肯。”

仲能擺正頭上學士帽，不讓流蘇亂甩，它小小的胸口起伏，嘆出好大一口氣，“你以為我不想幫你，是你爺爺還有你爹不讓。你找他們理論去，只要他們答應，我肯定幫你。”

他一副“小輩不服管教，真的好神傷”的無力模樣。

真拿交情論的話，仲能自百年前與吳家結緣，當然是跟吳文華爺爺還有他父親的交情更深，怎麽排他也是最末。

說起蔔算，明煜去看又拆開一袋餅幹包裝的小怪獸，“星星最近好像有點倒黴，妖怪有走黴運一說嗎？”

小妖怪最近很倒黴？仲能可擔心得夠嗆，一邊闔上眼睛搓爪子，一邊回答明煜：“妖怪倒黴一般限定在幾種情況之內，不會像人類一樣，無緣無故倒黴的。別急，我這就算算……”

算到什麽，仲能心底一驚，頭頂學士帽都跟著歪到一旁。

“星星這是跟人類結下惡緣了啊。”

正拿著沐浴乳往衛生間走的明煜停住腳步，“惡緣，什麽意思？”

戴繁星也緊張起來，原來她不是無緣無故走背字嗎？

要不是明煜多心跟仲能提及，戴繁星一直以為這兩起事件是偶發性的。

仲能背著手，老成地來回踱步，“就比如，妖怪傷害過人類，就會與人類結下惡緣，直接體現在妖氣有損，繼而會倒黴。”

結果來說，妖氣是不是受到損害戴繁星沒感覺到，倒黴是真。再說起因，她不記得自己傷害過人類。

目前為止，除了明煜跟吳文華，她還沒直接接觸過別人，說她傷害人類，第一感觸就是——好冤枉！

明煜也是這麽想的，星星能傷害誰，每天就知道幹飯傻樂。

仲能感到奇怪，繼續搓爪子，最後遺憾表示，由於涉及到小妖怪，它沒辦法蔔算出來。

小妖怪身世成謎，妖氣強大，不是仲能可以輕易窺見命運的。

戴繁星百思不得其解，嘴裏的餅幹忽然都不香了。

找不到原因，難道要一直倒黴？

頭頂陰影覆上來，她擡頭，爪子握著的餅幹包裝袋就被明煜拿走，丟進垃圾桶：“這幾天我讓方蛇跟著你，有麻煩它會出手的。”

小怪獸叉著腳，垂著大腦袋，怏怏嘆息一聲。

明煜拿過毛巾，繼續給她搓臉，搓得奶膘都按出凹坑，“小小年紀，老氣橫秋。不是什麽大事，不用擔心。”

明煜說這番話是最有說服力的，由於氣機被奪，他也是倒黴很多年。

戴繁星不由用敬佩的眼神看向他，卻慘遭明煜曲指敲額頭，“自己把腳爪子擦幹凈。”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明煜：我心似明月，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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