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男讚同頷首, “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一看就是稀有動物啊。”

擔心小怪獸攻擊力強，二男找來麻袋, 將她套進去, 又擔心她憋死，紮口袋時還特意把腦袋留外面。

負責動手的黑臉男真心讚嘆, “這小東西長得怪好看，跟動畫片的卡通小人似的。”

“好看價格才能賣得高，把它鎖起來，我們先在這裏藏幾天, 等風頭過了再跑, 到時候帶上她一起，找機會再出手，說不定能賣個幾十萬。”

戴繁星模模糊糊聽進耳朵, 知道自己這是被人捉住，又氣又急。

若是她身體沒出問題, 別說兩個男人, 兩個打妖怪來她也不怕, 偏偏現在她渾身酸軟無力, 眼皮都沒辦法撐開。

安頓好小怪獸, 無眉男隨手一丟, 丟過來半個幹巴饅頭, “餓了啃這個。”

檢查好門窗, 二男放心關門離去，門後面隱約傳來他們的聲音：“今天運氣真好, 發現這院子沒人住, 還撿來一只看起來就很值錢的小怪獸。”

無眉男還是比較清醒, “小心樂極生悲，剩下幾天更要小心才行。”

聲音消失，麻袋裏的小怪獸蹬蹬腿。

空間很小，有點施展不開，小怪獸委屈地抽抽鼻子。

她現在更想明煜了，如果回家發現自己不在，明煜會不會誤以為自己不告而別，連找都不會找？

……不會的，明煜肯定會很著急。

不能讓他擔心。

戴繁星努力睜開一道眼縫，窗簾拉著，房間有點黑，不過能夠看出來是一間臥室，陳設簡單，僅有一桌一床。

門跟窗戶都鎖著，想找人救自己是不大可能，不過……

小怪獸仰著脖子，用盡全力發出生命的呼喚。

“嗷嗚！”

有妖怪在嗎！

“來啦，來啦！”

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僅僅下一刻，房間角落憑空出現一團黑影，繼而又響起鱗片與地面刮擦時發出的幽微聲響。

黑影漸漸靠近，戴繁星驚奇地看見一條蛇。

又是一條蛇。

不過既不是方蛇，也不是於蟡，見到它那一刻，戴繁星懷疑眼前這條蛇跟於蟡是一家蛇。

於蟡是一頭兩身，而眼前這條恰恰相反，是兩頭一身。

它身上的鱗片非常漂亮，昏暗環境下也能閃爍出五彩十色。

兩頭蛇看起來非常興奮，尾巴直打擺子，像響尾蛇一樣，說話聲格外響亮歡愉，“你是小妖怪，新生的小妖怪？我好幸運，這麽多年沒看到小妖怪了，嗯，差不多有上千年了，我是山冕，你知道我是什麽妖怪嗎？”

妖怪的其中一個頭不停說話，另一個頭格外深沈，只偶爾見縫插針接上一句，比如現在跟著反問：“不知道吧？”

沒等戴繁星向它求救，山冕接著說：“我是這座房子幻化而出的妖怪，職責就是看守保護這裏，你知道我的天賦妖術是什麽嗎？”

另一個頭緊跟著問：“不知道吧？”

戴繁星：“……”

她剛張嘴，又被興奮的山冕打斷，“我的天賦妖術是能夠帶來金銀，小妖怪，只要說你想要金銀，我立刻給你帶過來！”

山冕的蛇尾顫動的愈加厲害，明顯就是躍躍欲試。

另一個蛇頭接話：“你說吧。”

戴繁星竭力張口：“嗷……”

沒想到，面前的山冕忽然興奮地彈起來，“你說話了，你終於和我說話了，你等著小妖怪，我這就去給你拿金銀過來，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戴繁星剛要挽留，山冕一溜煙穿墻而過。另一個蛇頭忽然抻著身體，嵌在墻壁當中，勉強停留片刻，留下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戴繁星：……聽起來很像是威脅呢。

於是，山冕一走，屋內再度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只小怪獸。

身體還沒恢覆，高熱再度襲來，小怪獸耷拉著腦袋，忍受額頭劇痛，決定等山冕回來之前硬抗過去。

她可以的。

明煜，你要早點來救小怪獸啊。

明煜心慌意亂，撕掉畫紙。

高巍瞌睡都被他驚走，還是第一次看外表平靜的明煜情緒外露，擔憂詢問：“你怎麽了，不舒服？”

明煜拿出手機，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下課，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心神不寧，畫畫都畫不好，原本很珍惜畫紙的他，看到今天亂糟糟的筆觸，猶豫了下將畫紙撕毀。

“馬上下課，一起走？”

高巍擡眼看畫室，同學們已經陸續在收拾畫具，老師也已經不在，辦公桌上也沒放著他那杯枸杞茶，應該是早他們一步翹班。

“走吧。”高巍收拾東西，叫上從廁所回來的姚新寧，他們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大大咧咧的姚新寧都看出明煜今天不對勁，“小明同學，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他跟高巍在後面追，邊追邊感嘆，嘖嘖，小明同學這身高，這身材，這大長腿，怪不得沿途總有些男男女女悄咪咪打量。

最近小明同學風頭正盛，除去主動找明煜要聯系方式的，個別有幾個膽小的，方式比較迂回，找高巍跟姚新寧打聽。他們最近可沒少應付這種事，不過也不是沒好處，混到不少小零食吃。

“小明同學，等等我們！”

高巍剛喊出口，經過身邊的人影忽然頓住，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高巍順著這股視線回望過去，驚訝地與明乾四目相視。

明乾啊，這不是小明同學堂哥，真是不湊巧。

兩人過去在學生會沒少碰面，互相是認識的，不過也就僅止於認識而已，因為高巍覺得兩人氣場不和，跟明乾這個人，不宜深交。

明乾聽到有人叫小明同學，還以為是在叫自己，扭頭卻看到一張很久沒看到的面孔，隨即笑著上前寒暄。

“好久沒見了。”

明乾禮數周到，熱情上前握手，高巍有些抗拒這種成人式的交際方式，不過也不能說明乾不對，就是……怪別扭。

“明主|席，去忙啊。”高巍掃一眼明乾身邊的兩個女生，身上挎著攝像設備，看起來像是財大氣粗的新聞社。

這不奇怪，明乾身為學生會主|席，上任後無論任何公開活動，身邊都能看到新聞社身影。

明乾正要開口拉票，看到等在前面的明煜，驚訝地挑了下眉，主動跟他打招呼，“明煜，我爸之前還說，讓你端午節回去吃頓飯呢，一家人好久沒團聚了。”

新聞社女生被明煜帥氣外表吸引，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詢問明乾：“他也姓明？明主|席，你們是……”

“我堂弟，一家人。”

明煜對於遇到明乾，心情很微妙，草草點頭了事，算作是打招呼。

新聞社兩個女同學見明煜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當即斷了想要認識的心思，催促明乾：“明主|席，車還在等。”意思是他們要趕時間。

明乾笑著應下兩個女生，讓她們先走，扭頭問明煜：“我現在去養老院做義工，你要不要一起，可以加學分，你不是總請假，學分不夠會重修吧？”

姚新寧笑嘻嘻接過話：“我們小明同學怎麽可能重修，他專業課可是我們系第一。”

“第一啊。”明乾眼神微動，他隔空拍拍明煜肩膀，像是怕被燙到一樣，很快收回，“那我就放心了，回去我們再聯絡。”

明乾跟他告別後，腳步匆匆趕上兩個女生，三人並肩說話，態度很親密，不時爆發出笑聲。

高巍皺眉，開口直言：“你堂哥待人接物沒得挑，越是這樣吧，越覺得他人有點假，不真實。小明同學，我這樣說你不會生氣吧？”畢竟是親戚來著。

明煜無所謂，“我其實跟他不熟。”

既然這樣，姚新寧便徹底打開話匣子，“他人就是特愛裝逼，一個學生，剛剛看見戴得那塊表了嗎？要十萬啊，據說一節課低頭看表次數不低於二十回，還屢次問同班女生，他秒針是不是沒在走……”

十萬的表……明煜很感慨，大伯家過去經濟條件在親戚當中不算好，至於境況是什麽時候改變的……

明煜回想起小小的自己，看著餓狼般的親人貪婪地侵吞家財，而當時的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眼睫垂落，眸底凝結出漫天雪霰，無聲零落。明煜抿唇，跟高巍還有姚新寧打聲招呼，快步趕往公交車站。

上車之前，他意外收到養老院電話。

“是這樣，吳老伯點名要你來，我知道你為難，畢竟非親非故，可你也了解，他這人固執得很，誰勸都不行，你不來他就不吃飯，跟我們鬧絕食，昨天就什麽都沒吃，我們沒辦法，才聯系得你，還有醫生說，他最近身體大不如前，好像是想跟你交代點後事……”

下午只上了一節專業課，時間還早，明煜想想，決定先去趟養老院。

壓下心頭煩躁，他想著速去速回，沒再省錢，直接打車。

出租車行駛在路上，明煜考慮要不要給家中小怪獸配個手機，方便聯系，她那麽聰明，肯定能學會接打電話，哪怕只聽她軟軟的嗷一聲也好……

……

戴繁星那邊，她是被一陣冰涼觸感驚醒的，艱難撐開眼皮，眼縫裏便擠進兩顆好奇的蛇頭。

是山冕。

它剛從外面回來，兩個蛇頭一個身體，掛滿光芒燦燦的金銀首飾，動起來就丁零當啷響，閃得人眼暈。

“小妖怪，你醒了，看看我給你帶了多少金銀，你喜歡嗎？”

另一個頭跟著問：“喜歡嗎？”

看到金子，戴繁星眼睛直了直，顯然是喜歡的，有誰會不喜歡金子啊，更何況他跟明煜目前還那麽窮，這些金銀首飾，看做工就知道不會便宜。

不過，山冕說它能帶來金銀，像他的表兄弟於蟡能帶來魚蝦一樣，於蟡是親自去捕的，那這堆金銀是……

小妖怪問出口，山冕昂著兩個蛇頭，自豪回答：“是我去偷的！”

戴繁星：……果然。

山冕晃著渾身金銀，最大最好看的被它掛在尾巴上，時不時抖一抖，向小妖怪炫耀，“我是古宅幻化而出的妖怪，職責是守護這裏，天賦妖術是可以敏銳感知金銀……”

山冕喋喋不休，另一個頭跟著“嗯嗯嗯”點頭。

麻袋裏的小怪獸身體漸漸好轉，仍是有些頭昏腦眩，耳邊聲音吵鬧不休。

山冕兩個頭偶爾還會爭論兩句，比如話多的那個回憶自己的年紀，好像有一千多年，還是只比較年輕的妖怪。另一個話少的反駁，應該還不到一千年。於是兩個頭就妖齡問題吵得唾沫橫飛，互不相讓。

戴繁星沒等到機會插嘴，感覺力量在恢覆，她試著掙了掙。

有力的白鱗大尾輕輕松松將麻袋下面撕出個窟窿，以此為突破口，大尾巴從麻袋洞鉆出去，繼續拉扯身上這條破麻袋。

山冕的兩個頭還沒吵完，它忽然警惕地支起脖子，“不好，那兩個人來了，小妖怪，我先去躲起來，一會我們再聊天。”

戴繁星並不想跟它聊，話題挺沒營養，而且它自己跟自己聊得就挺好，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抓住她的兩個男人聽到奇怪動靜，已經推門進屋。

黑臉男十分警覺 ，一條手臂撐在門把手上，戒備地朝屋內張望。

在他推門之前，戴繁星嗖一下收起自己的大尾巴，靠墻裝死。

“剛剛什麽聲音？”無眉男跟進來，掃一眼麻袋，他人很敏銳，發現麻袋倒的方向好像不對？

確定屋內沒有危險，無眉男大步朝裏走，一眼看見麻袋旁邊有金光閃了閃，他皺眉走過去，詫異發現竟然是金首飾！

而且不止一個，沿著墻根散亂丟著金手鐲、銀耳環等等。

山冕穿墻而過時，由於著急，身上金銀沒有一同施法，導致掉落不少。

“我沒看錯吧，是金子。”黑臉男大喜過望，就近撿起金手鐲，咬了咬，嗯，有牙印。

無眉男嗤笑他，“蠢不蠢啊你。”

他掂著手上碩大一個金耳環，看看麻袋方向，心底覺得奇怪，從未見過的奇怪動物，他們離開沒一會，屋內莫名多出金銀首飾，要知道他們哥倆潛進這座住宅時，可是裏裏外外探查過的，連個螞蟻洞都沒放過，不可能有金子看不到。

麻袋中的戴繁星感受到落過來的視線，僵著腳爪，一動不敢動，她害怕，是出於本能，雖然自己對付妖怪絕對沒問題，前面有過幾次經驗。可面對兩個壯漢，心裏挺沒底。

身體也沒恢覆，即便很生氣，可也不敢輕舉妄動。

心裏氣咻咻地想，等她一會好轉，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

無眉男心裏沒底，出門裏裏外外再次查探。

黑臉男興沖沖將金銀首飾斂成一堆，嘴咧老大，念念有詞道：“發財了，發財了，今天咱們運氣怎麽這麽好。”

雖然得到意外之財是高興，可無眉男並沒有他那樣喜氣洋洋，回來之後，他稍作思考，又出去找來麻繩，用腳踢踢沈浸在發財美夢裏的黑臉男。

“你去，把那怪物給捆起來，捆結實點，我怕是她搗鬼。”

總是被指使，尤其是兩人目前都已經是亡命之徒的處境，仍是處於小弟的位置上，黑臉男心裏怎麽可能沒埋怨？

他猛地將無眉男腳甩開，“我不去，你去！”

無眉男光火，“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活膩味了是吧！”

衣領子被拎起來，黑臉男仍是梗著脖子，“再說，就算是這怪物搞的鬼，搞就搞唄，一下弄來這麽多金銀，難道不是好事？”

戴繁星聽綁匪兩人內訌，腳爪子一蹬，輕輕松松又將麻袋下面蹬出兩個窟窿，她心底裏得意洋洋，心說自己不愧是小妖怪，連好幾千妖齡的大妖都不怕，又怎麽會害怕區區一個破麻袋。

她繼續蹬，透過窟窿，腳爪子伸出去，這樣行動就不再受限。

兩條胳膊也如法炮制。

現在麻袋套在小怪獸身上，更像是一身衣服。只要找到機會，她站起來就能跑。

無眉男終於成功壓制黑臉男，麻繩撿起來，嘴裏罵罵咧咧往戴繁星這邊來。

戴繁星心驚不已。

黑臉男過來，肯定能看到她已經將麻袋撕開，而她的身體到現在，可是一半都沒恢覆，仍是虛弱非常，額頭還時不時刺痛一下。

怎麽辦，怎麽辦……

小怪獸急得掉冷汗時，外面傳來山冕的呵斥聲：“蝴蝶妖，你不能進入我的領地，裏面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陌生的慵懶聲線充滿對山冕的不屑，“我想進去看小妖怪，你還能攔住我？”

山冕大驚，“你怎麽知道裏面有小妖怪？”

“唉，腦子這麽蠢，你是怎麽感孚天地，成為妖怪的？”

隨後，一陣噗喇喇，巨大的扇翅聲傳進來，有一種移山拔海之勢，房頂跟墻皮簌簌掉下不少灰塵。

眼看黑臉男已經走到戴繁星前面，忽然頓住腳步，疑惑地支著耳朵聽窗外聲響。

“老葛，外面是不是有動靜？”

“走，出去看看，我總覺得不放心，咱們把房子裏外再看看，盡量別讓旁邊鄰居發現。”

黑臉男丟掉麻繩，跟著無眉男走出去。

房子後面還有個後院，面積小，房子用來充作倉庫用，裏面雜七雜八堆放不少破爛，兩人最擔心那裏會藏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壞他們好事。

他們人生走到這步田地，一門心思要逃避法律制裁，一舉逃出生天，任何疏忽都不能允許。

人一走，戴繁星跟著松口氣，繼續掙。

身體高熱不斷，額頭仍好似有錐子在紮，她低頭稍微緩緩，擡頭時，光芒剎那間湧進來。

“嗷嗚？”

她表情震撼，睜大翠綠色眼瞳，眼底粼粼的波光上，浮著一個好夢幻的影子，是一只蝴蝶，巨大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真的好漂亮，顏色秾艷，奇光異彩，不時有光暈斑斑的粉末撲簌簌掉落。

蝴蝶口吐人言：“你就是小妖怪，看起來倒是挺美味……”

戴繁星：！

明煜在養老院見到吳伯，老人看起來依舊精神矍鑠，使喚他出去采買一通。

用最快速度買了一袋子東西，從超市回來，明煜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明乾。

他說會來養老院，沒想到會這麽不湊巧。

換上志願者統一發的T恤，明煜正有板有眼對底下的老年人發表講話，還是脫稿，不過說得都是些沒營養的官|方語言。

明煜若是想走到走廊另一邊，勢必要穿過開敞式的活動大廳。

他緊緊手上的袋子，專心垂頭走路。

底下的老年人多數都是坐著輪椅的，沒什麽精神，在打瞌睡，驟然出現一個外來者，尤其是明煜這種，外貌十足優越，還是挺顯眼的，想不被明乾發現根本不可能。

明乾身邊，兩個新聞社女生也註意到明煜，只是撇撇嘴，一連給明乾拍下幾張工作照之後，趁機會交頭接耳兩句。

至於聊什麽，自然是在聊明煜。

明乾餘光看到，心裏得意，剛剛在來養老院車上，明乾已經把過去明煜一些傳聞，有意無意透露給一車人。

聽完，兩個女生態度轉變挺大，之前還欣賞那副出色皮相，希望認識結交，現在是希望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她們還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明乾追隨明煜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樓道最裏面的房間，推開門，就能聞到一股嗆鼻煙味。

明煜臉色有點沈，繞過輪椅，走去推開窗戶，廁所傳來嘩啦沖水聲，緩慢走出來一個老人。

“吳伯，你又背著人偷偷抽煙。”明煜的語氣充滿了譴責。

老人收拾得很利索，一身衣服整潔如新，裏面的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可以想象年輕時，絕對是個體面人物。

吳伯坐上輪椅，明煜自然走過去，將他推回到桌子邊，他下午有看報紙的習慣。

老人眼睛花得厲害，看不清楚字，從抽屜裏摸出放大鏡，“唉，人活一輩子，到我這個歲數，應該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或早或晚，都是那麽回事。”

明煜不讚同，“話也不能這麽說。”

吳伯擡頭看他，“最近你的氣色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明煜想到桃木妖的桃花瓣，他跟小怪獸每天都在吃，肯定是有效果。

他敷衍開口：“最近在養生。”

吳伯搖頭，“我是說，神采，你的神采跟過去不一樣。”想起什麽，老人擱下放大鏡，笑起來精神矍鑠，“以前啊，說難聽點啊，比我這個老年人還老氣沈沈，要死不活的，如今啊，我在你眼睛了看到光彩。”

吳伯指了指報紙排頭的“光”字。

作者有話說：

小怪獸是可以在人前露面的。

至於化形劇情還沒進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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