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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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定堯為了自己的浴池之行,果斷地帶著沈延生去見了自己的叔叔。雖然他知道叔叔這兩天心情不大好,不過這並不會影響到叔叔對他的喜愛。所以即便是撞上虞棠海美人在懷老不正經的樣子,他也鎮定自若。

寶貝侄子一來,大美女當然就要退場,虞棠海再怎麽色迷心竅,對耳濡目染這四個字的含義卻是吃的很透。

笑微微的把侄子叫到跟前,他側身倚住個花團錦簇的方枕:“怎麽了,不是嫌棄天熱懶得動彈麽,什麽時候這麽掛念我了?”

眼前的侄子美得粉雕玉器,是一宗活靈活現的大寶貝,虞棠海看他一眼便愈加的喜愛幾分,看到最後兩只眼睛一起冒了光,他自有幾分得意——一表人才。

虞定堯往床邊一坐,頓時感覺底下有什麽東西隔了他的嫩屁股,伸手摸進去,原來是一只碧綠通透的耳環墜子。

這一定是方才的大美人掉的。

甩手就把耳墜丟到叔叔胸脯口,他老大不高興:“我一個人在家裏都快悶死了。”

虞棠海撿了那綠蔥蔥的一滴碧玉,回道:“叫司機帶你出去,看看戲逛逛洋行,幹什麽不行?”

虞定堯一搖頭:“我不,那個司機太羅嗦了,我幹什麽都要管,還笨手笨腳的。”

虞棠海道:“那是他的工作嘛。”司機在虞府裏幹了這麽些年,雖說不夠伶俐,但貴在老實兩個字,交代出去的活有一辦一,從來不會投機取巧,讓他跟著寶貝侄子,虞棠海放心。

見叔叔一派維護的口吻,虞定堯說道:“那我現在就要出去。”

“現在?出哪兒去?”

“上沈大哥家裏看新房去。”

“沈大哥……哪個沈大哥?”

話音剛落,門邊人影一閃,閃出了沈少爺笑瞇瞇的一張臉。沖著虞棠海一點頭,他步伐輕快的走上前來。

“虞鎮長。”

虞棠海擡頭看他,再看看一旁的侄子,這一對都是相貌俊美的,然而出於私心,他還是覺得自家侄子更美一些。態度很好的沖著次美點點頭,虞棠海道:“你怎麽過來了?”

沈延生說:“我是有點事情想找侄少爺作商量,加上上次辜負了您的好意,心裏一直愧疚著……”

虞棠海不以為意的笑了兩聲:“哪裏是辜負,人各有志嘛。其實啊,不攙和也是好事,參謀處那幫人都油慣了,要想管,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沈延生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對於這話裏的弦外之音卻是明白得徹底——虞棠海根本就不想他插腳進去。

這樣也好,反正進去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倒不如現在這樣輕輕松松樂得自在。

虞定堯見這倆見了面便要談公事,不滿的插.進嘴來:“叔叔,你要問什麽趕緊的都問了,我還要跟沈大哥出去呢?”

虞棠海斜眼瞟向他,就聽一旁的沈延生道:“是我剛搬了新家,侄少爺好奇,說要去看一看。”

“搬了新家,這是喬遷之喜啊。”老頭子一句客氣話,接著對侄子說道,“要去就去,可不要給人家惹麻煩出來。”

虞定堯拉起沈延生就往門邊走,同時一副老道的口吻:“我哪會惹麻煩,我從來都是帶好運的嘛。”輕輕一拽沈延生的胳膊,他尋求肯定似的繼續問,“沈大哥,你說對不對?”

兩個人離開鎮長府,一同乘坐沈延生的小汽車回了鎮東。這時候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沈延生便在虞定堯的催促下,去了浴池。

浴池位於宅子西面,是一間寬敞通風的大屋,中間挖了個半月形的大塘子。因為是夏天,所以也不用燒熱湯。滿滿登登的一池清水,浸了腳丫子再浸腿肚子,涼得虞定堯齜牙咧嘴,渾身舒暢。

浮水青蛙似的在大浴池裏劃開四肢,他簡直要快樂死。

“沈大哥,這個好,比我家那一碗水好多了。”

“一碗水?”

虞定堯在水池子裏露著顆腦袋,笑嘻嘻的往肩上撩了一捧水:“就是浴缸。”他伸手比劃了個大概的形狀大小,繼續說道,“我在裏面就只能坐著,冬天還好,夏天不行,就像井水裏浸西瓜一樣,動都不能動。”

沈延生走到浴池邊上,蹲□望了望虞少爺單薄白皙的身體,道:“這又不稀罕,你沒下水塘游過?”

虞定堯鴨子似的抖了水道:“我叔叔管我可嚴呢,連澡堂都不許去,不要說水塘了。”

浴池不深,由內向外沿著墻壁有一圈又一圈的臺階。虞定堯刨了一會兒水,站到了低處的臺階上,底下濕淋淋的一條毛巾貼了身,包出屁股滾圓的形狀。一腳深一腳淺,他蹚著一路大水花子,朝著沈延生走過去。沈延生坐在水裏,動也不動的光是浸。

及至近到了跟前,虞少爺低頭往下看,只見沈延生跟他一樣,坦胸露背的光著膀子,下半身裹了條遮擋用的白毛巾。毛巾吃了水,凹凸的敷在腿面上,能隱約的看到地下的輪廓。抿著嘴唇猶豫半天,他俯身坐下來,不遠不近的挨著對方,然後伸出一只腳碰了碰人家的腳趾。

沈延生本來在發呆,腳邊滑溜溜的,便回了神。扭頭望向虞少爺,他問道:“怎麽了?泡得不舒服?”

虞少爺搖搖頭,從水面底下撈出自己的一條胳膊,並過去抵住沈延生的肩膀。

“我快追上你了。”

沈延生的胳膊半截白半截黑,當中是襯衣袖口做的分割線,談不上粗壯結實,只能說是骨肉勻稱。

擡起胳膊撞了虞定堯,他打趣道:“你看著也挺能長,怎麽脫了之後就跟只小雞仔一樣。”

“什麽小雞仔!”虞少爺不高興,“那是我還沒長起來,等我長大了……哎呦!”

反駁的話還沒說完,虞定堯沿著浴池邊就是一縮,原來是沈延生趁他不註意搞起偷襲,又快又準的撓了他肋側的癢癢肉。

嘻嘻哈哈的止不住笑,虞少爺並不服氣,看準了機會他當然也要出手反撲。於是兩人你一爪子我一爪子,小貓小狗似的鬧個沒完,最後雙雙的拱成一對白脊背的大蝦米,抱團作對似的纏到了一起。虞少爺個子雖稍微小一些,但是脾氣霸道,摁住了底下的沈延生,他又是撲又是碾,一個不小心,松了自己腰上的毛巾。只聽唰啦一聲,他當著沈大哥的面,赤條條的露了鳥和蛋。

沈延生正和他打著鬧著,完全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幕,一雙眼睛往低了走,正好看到那套粉嘰嘰的小東西。

小東西,是夠小的。

擡頭看,虞定堯滿臉驚愕的紅了臉,兩排長睫毛一抖一抖,他似乎是忘了怎麽動彈。一雙手摁在沈延生肩上,他張了張嘴,咽了咽唾沫,卻是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沈延生當他是個孩子,又見他露出一臉窘相,便自覺好笑的伸出一根手指逗了逗那生澀的器具。

那東西生得軟綿綿的,垂在腿間是個偃旗息鼓的模樣,沈延生摸了這一下,忍不住心生狹促,趁著人還沒躲開,他五指往前一遞,竟是滿把的抓進了手裏。連著鳥帶著蛋,乍一摸涼,一會兒便熱了,熱了之後揉兩把,又有些硬。

虞定堯瞪著兩只眼睛越睜越大,頓時把兩頰的紅拓到了脖子和耳根。“啊”得尖叫了一聲,他像只小青蛙似的彈開去,專用兩手護住那套傳宗接代的寶貝。

“你……你!”又羞又惱得看著沈延生,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沈延生泡也泡夠了,鬧也鬧足了,笑微微的抹了把臉,心滿意足的爬上岸去。滴滴答答的走出兩行濕腳印,他從屋內的欄桿上拿了備用的幹毛巾。

“別泡了,趕緊的上來,我們吃西瓜去。”——

沈少爺一邊吃西瓜,一邊對著風扇左右吹。身上一件絲綢的薄衫吹得貼了胸脯肚子,他在低頭下去啃瓜瓤的時候,一眼叨住了門邊的虞定堯。

虞定堯縮手縮腳,沒了前面活潑開朗的神氣,膩在門口不肯進來,只在外頭略顯昏暗的天色中,郁郁寡歡的瞄著他。

“怎麽了,還生氣呢?”

虞定堯不吭氣,慢慢的走進來,從果盤裏拿了西瓜片,埋頭就吃。哢擦哢擦好幾口,半月形的西瓜讓他咬成了此起彼伏的豁口子山。

“你笑我。”沈寂半天,他沒頭沒腦的頂來一句。

沈延生放下西瓜,擦了擦手:“我笑你什麽了?”

虞少爺不按他的思路走,思索片刻,說道:“我還小,你不該笑我。”

沈延生莫名其妙的扭過頭,只見虞定堯垂著顆腦袋,咬牙切齒的跟自己較著勁。

“你是不大,細胳膊細腿的,可偏偏還長得這麽快……”

一番意見還未發表完畢,就聽果盤裏“啪嗒”一聲,是虞定堯甩了西瓜就走人。小孩兒細手細腳,竄起來像只輕輕巧巧的小梅花鹿。氣哄哄的竄過幾道月亮門,沈延生也追到了自家大院裏。

侄少爺這是生氣了,可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呢?自己不過就是摸了他兩把,這樣就生氣了?

自覺無過,沈少爺當然就沒法體會到虞定堯的憤怒。小孩兒噗嗤噗嗤的走到門口,忽然站住了,扭身向著沈延生說道:“你叫人送我回去吧,我出來時間長了,回去要挨教訓。”

沈延生舔了舔嘴角殘餘的西瓜汁,說道:“生氣了?”

虞定堯立在當地不作否認,濃長的睫毛上下一撣,撣出滿臉委屈:“我這麽尊重你,你卻笑我!”

沈延生楞了楞,笑著走上去:“別生氣了,我笑錯了還不行麽?”俯身看看虞定堯漲紅的臉蛋,他說道,“不然,你也摸我兩下,咱們就算扯平了?”

沒等虞定堯回答,外面已經響起了一陣嘹亮的男聲,只聽那闊亮的嗓門一開,來人道:“別摸他,他是我的人,要摸,就摸我!”

院裏兩個滿臉驚詫,雙雙回過頭去,竟是趙寶栓大搖大擺的近到了眼前。剛一立定,後面急急忙忙的跑來了門房。

“先生,這……這人他一定要進來……我攔也攔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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