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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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把導演和制片人也拉上了車, 車廂內氣氛十分凝重,徐枳貼到靠車窗那邊的座椅扶手上,保持著沈默。

“預告片剪的差不多了。”導演程晨看徐枳的腳, 她穿的演出長裙坐下去把腳遮的差不多了,看不出來原本傷的有多重。徐枳崴那一下他們確實在機器裏看到了, 可徐枳什麽都沒有說, 後面的排練一切照舊,他們也沒有問。誰會腳扭傷還堅持排練?現在年輕人那麽嬌貴, 磕碰一下都要停工,徐枳兩場排練四場表演全部演下來了, 沒吭一聲。工作人員自然不會發現, 開場的重頭戲在徐枳這裏, 她確實非常驚艷,剪預告片自然以她為重點, 如果徐枳不能上臺, 所有的宣傳都要撤回來重做, “還可以用嗎?”

導演是在問徐枳明天還能上臺嗎?

齊扉擡手解開一粒襯衣扣子, 光沿著車窗落進來打在他的喉結上, 拉出一道冷冽的線。

“先去醫院做檢查再決定吧, 用不了多長時間, 明天下午才直播, 還有二十多個小時呢。”林立觀察齊扉的表情,齊扉已經處於發脾氣的邊緣了,先一步開口,說道, “我們得保證藝人的絕對安全, 也要保證比賽的絕對公平。至於預告片要用到什麽, 現在決定太草率了吧,程導。”

齊扉單手解開了腕表,指尖繞著金屬表鏈轉了一圈,直接撂給了林立,嗓音很沈,“先做檢查。”

徐枳看向齊扉,他看著前方表情都沒有變。唇抿著,下頜線冷清,睫毛微垂遮住了眼眸中剩餘的情緒。

這裏一個是她的老板一個是她的經紀人,在檢查結果出來,她最好什麽都別說,她也不該說話,這次是她的問題。

徐枳希望結果是好的。

齊扉沒有送她到醫院裏面,陪她進去的是林立和程晨,林立找醫院要了個輪椅,把她推了進去。

檢查結果是好的,輕微扭傷。腫起來是她本身體質不耐受,而且傷了之後並沒有停下來休息,繼續擠壓傷口,讓傷變嚴重了。

“還能穿高跟鞋嗎?”徐枳問道。

醫生擡頭直直看了徐枳半分鐘,把藥單扔給她,“還穿高跟鞋,最近兩天最好別走路!扭的不嚴重,養兩天就好。穿高跟鞋腳不想要了是吧?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麽想的,要美不要命。”

“謝謝。”徐枳接過藥單,上面只開了一些很簡單的活血化瘀的藥,看向醫生,“能再給我開一些消腫的膏藥嗎?越快越好那種。”

“這病得慢慢養,急不來,下一個。”

林立推著徐枳往外面走,導演他們都等在外面,說道,“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告訴扉哥。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做出最優的解決方案。不要覺得麻煩別人,藝人團隊是幹什麽的?藝人團隊就是為藝人解決全部問題,讓你能心無旁騖的在臺上光鮮亮麗,把最美的一面展現給觀眾看。你不是一個人,你不需要單槍匹馬。”

徐枳回頭看林立,嗓子動了下,“林總,我想明天上臺。我會讓我的腳消腫,我上臺能正常表演。之後有三周休息時間,我的腳能養回來。”

“即便你不演開場你也不會退賽。”林立把徐枳的病歷發給齊扉,聞言停住腳步,“不耽誤你晉級。”

“這一場我不演,若是我晉級了,這個話題會一直跟著我。”徐枳抿了下唇,看著林立的眼,“可我演了就不一樣,您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出錯。沒那麽疼,只是看起來誇張,消腫了就沒事。”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齊扉這麽多年零緋聞,她絕不會讓自己成為齊扉的汙點,哪怕只是細小的灰塵。在她這裏,不可以。

她有種預感,齊扉在這一場會選她。

徐枳不是多高尚的人,但幹不出來以怨報德的事。

停頓片刻,林立開口,“我送你去治療室,看看今晚能不能消腫,能消腫的話——應該不耽誤明天的表演。”

下午三點,有人發出一張模模糊糊的照片,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個女孩走向停在門口的車。照片的角度並沒有拍到男人的臉,但那個身高體型優越的很有標志性,大約是齊扉,比旁邊的工作人員都高一截。

博主配文:齊扉親密公主抱女孩,這是要官宣戀愛了嗎?

“博主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旁邊那麽多工作人員他在這裏親密?邏輯呢?”

“背景像是青檸的一號錄影棚,旁邊那個矮子是不是程晨?今天《新歌手》在一號錄影棚排練,程晨是導演,不會誰出事了吧?”

“那個女孩穿的衣服,之前《新歌手》宣傳的海報裏好像有,徐枳穿的,難道彩排出問題了?徐枳受傷了?”

“導師關心學員而已,何況是扉哥最欣賞的學員,博主純純有病。”

徐枳受傷的消息像是風一樣的傳開了,沒到上熱搜的程度,可討論熱度並不低。徐枳在上一期熱度就很高,話題居高不下,她身上爭議很大。優秀呢是確實優秀,緋聞呢也是真的有緋聞。

有人期待她大放異彩,有人等著她下一期就翻車沖上去踩一腳。

徐枳出事有大批人喜聞樂見,最好能直接把徐枳淘汰了,永遠別再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特別是秦蓁的粉絲,恨不得放鞭炮慶祝。最近秦蓁人氣明顯下滑,戀情加上她自己作了一把,放棄了《新歌手》選擇《青春》,結果《新歌手》爆了,把《青春》壓的一點熱度都沒有。可粉絲並不認為是她選錯了,只會隔空找對家,他們認為有一大半原因來自徐枳,如果沒有徐枳,秦蓁不會選《青春》,也就不會被嘲。

看到徐枳有受傷傳聞,立刻就跳了出來。

下午六點,《新歌手》放出最新預告片,跳舞的片段一閃而過,熾白燈光,穿著高跟鞋白色風衣的女孩站在其中,一改往日柔美,徐枳姿態大膽張揚妝容明艷,站在舞臺中間跳舞,高音具有穿透性隨著她出現的鏡頭響徹。

一分鐘的預告片,徐枳出現的鏡頭並不多,但就那個鏡頭足以吸引眼球。

官方沒有回應徐枳受傷的事,用了預告片告訴所有人,徐枳會如約上臺。八名學員無一缺席全部會上臺,都會參與演出。

林立又找中醫給徐枳看了腳,六點的時候她的腳已經消腫了,林立開車送她回基地。基地開了大門,讓他把車開進去,車停到酒店門前。

徐枳拎著藥下了車,林立審視徐枳片刻,只叮囑道,“註意安全,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打電話,或者去找扉哥。”

“謝謝。”徐枳朝林立點了下頭。

林立把車開走,徐枳嘗試著把那只腳落到地上,走了兩步,感覺還好。忽然手臂被扶住,徐枳回頭看到了焦棠和齊禮,焦棠扶著她,齊禮走在旁邊雙手插兜由上至下打量她。

她們隊的人應該還在市區,今天齊禮他們不用排練。徐枳揚了下唇角,道,“謝謝啊,怎麽知道的?”

齊禮哼了一聲,焦棠壓低聲音,“禮哥藏了手機,看到八卦新聞了,你沒事吧?”

齊禮到底有多少手機?

“沒事。”徐枳沒想到他們會來接自己。

“那你明天要棄賽?”齊禮斜睨徐枳,臉上寫滿了拽。

“決賽見。”徐枳擡起下巴。

“徐枳。”

徐枳擡眼看到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齊扉,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他沒有跟其他人一起回來?提前回來了?他穿著黑色T恤黑色長褲,一身潮氣落在下午的夕陽裏,夕陽光落到他冷白的肌膚上,竟然沒有搶過他身上的寒勁兒,他高挑挺拔大步往這邊走來。

齊禮嗤了一聲,轉身要走。

“看到長輩不打招呼,誰教你的規矩?”齊扉看了他一眼。

“我早晚會有一天比你紅比你有錢比你有話語權!”齊禮豎起中指,轉身朝另一邊走去,氣成了河豚,後退兩步快步走了。

焦棠看看走遠的齊禮又看面前的齊扉。

“你是他女朋友?”齊扉伸手到徐枳那邊,一副理所當然讓徐枳扶的模樣,話卻是對焦棠說的,“我是他叔叔。”

“啊?”焦棠眨眨眼,晴天霹靂,本來他們幾個就怕齊扉。齊扉居然是齊禮的叔叔,怕是加倍,看到齊扉過來也就退了一步,扶徐枳的位置自然而然的讓給了齊扉,搖頭,“不是,他不喜歡我這種類型。”

徐枳轉頭看焦棠,焦棠和齊禮有關系?她居然不知道,齊扉眼神這麽毒?

“他要是欺負你了告訴我。”齊扉握住了徐枳的手腕帶到了自己身邊,說道,“好了,走吧。”

焦棠都沒反應過來,徐枳就被齊扉帶走了。

徐枳自己也沒反應過來,齊扉的手心就貼上了她的腕骨,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他剛洗完澡手心皮膚還有點涼,徐枳一下子就精神了。

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齊扉才松開她。徐枳攥著手裏的藥袋,觀察齊扉的側臉,齊扉應該不太高興,他滿臉寫著不爽。

不管是他在車上冷著臉不說話,還是剛才訓齊禮。他似乎壓著脾氣,在找機會發洩。

他為什麽不爽?

電梯停到了五樓,徐枳其實不用別人扶也能走,但齊扉把手遞過來了,她遲疑片刻小心翼翼的扶住了齊扉的手臂出了電梯,“謝謝扉哥。”

齊扉保持著沈默帶她走向房間,房間門打開,齊扉並沒有立刻離開,他邁開長腿跟著徐枳走進了門。

“醫生說不嚴重,已經消腫了。”徐枳被扶到床邊坐下,放下手裏的藥,說道,“今天麻煩你了。”

齊扉找到遙控器打開房間裏的空調,最後一點夕陽光從窗戶玻璃照進來,他走到門口關上了房門。

“你是不是從來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齊扉開口。

徐枳擡頭看過去,齊扉走進來拉過一把椅子在對面坐下,長腿微敞身子往後抱臂靠著,氣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徐枳明白了剛才焦棠跑什麽,齊扉不說話的時候會給人帶來壓力。

“你受傷是不是從來不會告訴別人?”齊扉又追問了一句,“疼也自己忍著?”

“以後不會了。 ”徐枳迎著齊扉的眼,她告訴過齊扉,她那次闌尾炎告訴了齊扉,說道,“我保證。”

夕陽光隨著時間退出了房間,暮色升起,屋子光線暗了一些。齊扉註視著徐枳,他的眼又沈又黑,安靜了許多。

齊扉再次開口時聲音低緩,尾音很沈,“不疼……嗎?”

莫名的,徐枳的心臟像是被什麽砸了一下,有點酸,緩緩慢慢的從心臟深處蔓延到四肢五骸。

“你是擔心我們不管你?還是覺得這樣會給節目組惹來麻煩?”齊扉起身單手插兜靠在一邊的桌子上,居高臨下看著徐枳,“你是七分傳媒的簽約藝人,沒人敢對你怎麽樣。安全永遠排在第一位,沒有人因為這種小事苛責你。你有經紀公司,你有選擇權也有話語權。”

徐枳揚起唇角,接觸到齊扉淩厲黑眸,又斂起了笑。

“笑什麽?”齊扉雙手插兜往後靠在桌子上,喉結很輕的滾了下,註視著徐枳,“嗯?”

開心,沒有理由。

“跟節目組沒關系,我不是怕他們,也不是怕你——你們不管我。在舞臺上跳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疼,我想的是不讓那些等待的粉絲失望,我想演好。”徐枳看著齊扉的眼,他的瞳仁很黑,似海深沈,浸著一點光,徐枳的聲音低了下去,很輕,“我不想辜負……期待,扉哥。”

“那麽多人排練那麽久,我們是一個團隊,花費了那麽多心血,因為失誤破壞了,那會是遺憾。不管是誰倒下,都是遺憾。我知道這個世界很大,還有很多舞臺,可這一次只有一次,此刻也只是此刻。”下午的天光是淡金色,從窗外落到徐枳身上。她在車上換了衣服,穿著很簡單的T恤半身裙,她兩只手按在床邊的棱上,微仰著頭,她的皮膚被映的微微泛了金,停頓片刻,“齊扉。”

齊扉擡眼直直看著徐枳,這好像是徐枳第一次完整的叫他的名字。

徐枳笑了起來,眼睛彎著亮晶晶的,有光點閃爍其中,“我明白你的擔心,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你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好的老板,非常好。”徐枳一連說了四個非常,從床上站起來,“等我以後成名了,我一定會送你一份大禮,感謝你的知遇之恩。”

齊扉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桌子沿上,指腹沿著邊緣棱角劃出一段距離,垂下睫毛,半晌擡起來註視徐枳,“什麽禮?”

“你想要什麽禮?”

他們對視,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一點浮塵落暮光之下,緩緩的飄動。

“我想要什麽?”齊扉兩只手落在身後的桌子上,長腿支著地面,很輕的一踩,下頜上揚,移開了眼,“這我得好好想想,坐回去吧,別站著了。等會兒肖寧會過來給你送飯,明天下午直播之前,你的腳沒有問題,開場照舊。有問題,你不用參加開場。開場最多會影響場內觀眾投票,導師有四個,手裏的票占五成。你的唱歌水平沒有問題,不耽誤晉級。”

齊扉交代完,拉開門凜步走了出去,幹脆利落絲滑。

房門關上,徐枳才用力深吸一口氣,拿起遙控器把溫度調低了一些。走到齊扉剛才站的位置,把手放到他剛才放的地方,敲了下桌面。

走廊裏響起喊聲,隨即拍門聲震天,席宇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徐枳,你沒事吧?”

徐枳松開手轉身過去開門,腳沒有那麽疼,正常走路沒有一點問題,她覺得明天可以跳舞。

第二天早上腳就完全消腫了,骨頭還有些疼,跳舞沒有問題,可穿高跟鞋有問題。下午的排練是穿的平底鞋,明顯的沒有出效果。

比賽前十分鐘,徐枳決定穿回最初的那雙高跟鞋。他們在後臺準備,說不緊張是假的,幾個人一直在互相打氣,徐枳在活動腳,確認最後那幾個舞步沒有問題。

直播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一旦出問題就是全網笑話。

席宇也很緊張,一直在嚼口香糖,他過來跟徐枳碰了下拳頭說道,“腿沒問題吧?”

“沒事。”

“希望一會兒上臺抽簽,不要抽到你。”

“我都這樣了,你還怕?”徐枳調整麥,再一次活動腿。

其他幾個人都看了過來,除非徐枳的腿摔斷,不然誰都怕她,誰想跟她PK?

距離直播五分鐘的時候,齊扉走進了後臺,他穿一身黑。戴著窄邊眼鏡,耳朵上掛著耳麥,又高又冷,目光從徐枳身上掠過,看過她的腳踝,環視全部參賽選手,伸出了手,“人生很長,未來也很長,這是一場重要的比賽,但也只是一場比賽。在漫長的人生面前,微不足道。盡全力表演的同時,希望你們保護好自己,安全第一,不要因為一場比賽失去了整個人生的機會。來,加油。”

短暫的停頓,徐枳率先把手搭到了齊扉的手背上,其他七個人也把手搭了上去。

“加油!”

齊扉這話有意味,說的也很重。

齊扉收回手,黑眸在徐枳身上短暫的停留,說道,“註意安全。”

他這句是對所有人說的,只有徐枳點了點頭,其他人應了一聲。

導演在耳機裏喊齊扉就位,他扶了下耳麥,朝徐枳點了下頭,轉身大步走向了前臺。

耳機裏導演在倒計時,齊扉推了下眼鏡,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調了監控,反反覆覆的看,昨天的事不是單純的意外。

場下觀眾已經就位,熒光棒飄在觀眾席,像是一片星海,無比璀璨,直播即將開始。

齊扉收回視線,看向舞臺。

“去後面幹什麽?”蕭岸起身調整身後的麥,伸手跟觀眾席的粉絲打招呼,引起粉絲瘋狂的尖叫,他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坐回去擋住口型說道,“怎麽突然戴了眼鏡?你度數不是不高嗎?”

是不高,但不戴眼鏡也看不清臺上的全部細節。

齊扉擡手按了下眉心,修長的手指虛虛的攏在眉心處,黑眸沈靜沒有回答蕭岸。

“徐枳能行嗎?今天可是直播。”蕭岸經過昨天的事,對徐枳的虎有了新認知,不知道這個姑娘還能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齊扉沈默了大約有半分鐘,黑眸沈著銳利,“她行。”

全場倒計在黑暗中進行,震耳欲聾的聲響。

最後一聲倒計時結束,剎那燈光亮起,兩個主持人沖上了臺。開場介紹導師,開場語說完他們就報了開場舞蹈表演的每一個人名字。

齊扉坐回去擡手抵著眼鏡靠在座位裏,聽到主持人喊了一聲徐枳,臺下有粉絲舉起了徐枳的燈牌。

歡呼聲後,場下靜了幾秒,隨即整個舞臺黑了下去。隨著升降臺緩緩的升起,第一束燈光亮起來,先出場的席宇,他的聲線偏柔,中規中矩。

一個個出場,臺下粉絲尖叫著,最後一個是徐枳。

齊扉換了個坐姿。

已經到了徐枳的part,可升降臺還遲遲沒有升上來,好像出了故障。齊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敞著長腿站到了舞臺邊緣,擡手解開一粒襯衣扣子露出蜿蜒冷淡的鎖骨,雙手叉腰,喉結滾動,特別能理解粉絲詛咒青檸倒閉的心情。

“怎麽回事?又出故障了嗎?”蕭岸也站了起來,他們的麥沒有開,說話只有彼此能聽到,“程晨在幹什麽?”

瞬間,徐枳具有辨識性的高音穿透整個演播廳。

升降臺緩緩升起,徐枳高挑的背影出現在臺上,仿佛剛才只是節目設置的一個表演環節,她沒有錯拍聲線極穩。  她轉身時腳頓了下,並沒有停頓多久,隨即動作流暢的轉過身,面對觀眾,利落的高音攀上了天際,仿佛煙花炸在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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