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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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著縮頭烏龜的日子?前些年那是被封印著沒法,但是現在有機會又有能力,他弱還這樣軟弱可欺,自己都看不過去!

眼見著那人還想說什麽,他立時開口打斷,“毒蠍,你也別狡辯了,我既不認為你好,也不會認為你不好。但是你不曾害過我,也是事實,我呈你這個情,可是再多的就免談,我銷聲匿跡這麽多年,也不代表我就是泥捏的了。”

毒蠍見林宣這般說法,也沈默不語了。他那件事情他並不是完全不知情的,也想過要給他通風報信,但是一想到那些人根本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林宣又大勢已去,他就不好多開口了。

當年的林宣年少不更事,狂妄不羈,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誰說的話也聽不進去,就是他說了也不見得能套了好,所以才緘口不言。卻沒想到他會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

石瀟瀟見兩個人都不說話,想打破僵局,又不知道說什麽。這兩個人說的話就跟猜謎似的,讓她迷茫的要死。

不過她看不得林宣那陰沈難過的樣子,只能斟酌著開口,“什麽恩怨紛擾,都不過利益二字。既如此,若是有更大的利益擺在眼前,何苦還緊抓著過去的那些東西不放?”

說罷,扭過頭看著毒蠍,“毒蠍是吧?我看的出你不是個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你別反駁,良善之輩根本就沒法在這個世界立足,就算最開始是良善的,時至今日也不剩下什麽悲憫之心了。既然如此,咱們談筆交易如何?”

這番話有一半是說給毒蠍聽的,另一半也是在勸慰林宣,一切不過利之所至,也怨不得人。況且活了這麽多年,也當知道什麽交情什麽道義,都敵不過人家有足夠的利益誘惑,所以更不必為了那些事情斤斤計較。

與此同時,會為著利益割舍交情的人,又何苦心心念念著?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

毒蠍看了看林宣,又看了看石瀟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讓開半邊身子,淡淡地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

然後就轉身率先走了。

石瀟瀟和林宣對視一眼,看到林宣的臉上已經恢覆了神色,沒有了先前的那種黯然,心下定了定。林宣來到她身旁,扯了扯嘴角,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示意她跟上。

這個時候誰都沒了談笑的心情。

石瀟瀟雖然不知道林宣和這個毒蠍當初究竟是怎樣的一番糾葛,但是也可以看出,這個毒蠍至少是符合一個合格的商人。

既然是商人,還是只談交易的好。

毒蠍帶著兩人來到了兩人住宿的地方,走向他的那間屋子。兩人本以為是在這房間內談話,略覺不妥,誰知他卻腳步不停,走到了屏風後的床榻旁,略微動作幾下。石瀟瀟眼前一花,在看去,就發現整個房間都換了個樣子。

“之前那地方,是我在青州府城的一個暗哨,而現在這裏是我的密室,有什麽話都可以放心的說,不必擔心讓第四個人聽去。”他到一邊隨意的坐下,淡然的樣子就好像石瀟瀟二人是他結識已久的朋友。

不過也的確結識已久,然而只有林宣一人罷了。

“你這地方倒是還跟以前一樣,破舊不堪。”林宣也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一點也不擔心會被暗算扣押。

石瀟瀟坐到林宣的身旁,略一打量這地方,心裏就有了數。

這地方看著不甚大眼,卻都是精細的東西,光憑直覺就能斷定都是有著不凡來歷的。至少那粉紅螺紋紗帳就比縹緲峰倉庫裏的看著更像仙器。上面有著一層霧蒙蒙的光暈,事兒光華流轉,照映的這地方也是流光溢彩。

僅這一樣,她就覺得林宣所謂的破舊不堪是酸話。

“身外之物,不足為道。”毒蠍似乎是不願多說這些,轉而問石瀟瀟,“不知你先前所說的交易,是指?”

石瀟瀟被毒蠍的話喚回神思,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去看林宣。見林宣的並沒有反對或是別的意思,她才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我需要一些幫手,想來你也想看到自己的手下實力大增。”

“姑娘這話說在下甚為不解,若說幫手,十個八個的在下都可以贈你,又怎的與交易有關?”他這話就有著試探的意思在內了,十個八個的幫手,相對於石瀟瀟和林宣二人來說,看著是挺多了,但是對於大局卻無礙的,不怕他倆翻了天。

然而石瀟瀟的目的可不僅僅是十個八個,她可是要扳倒人皇的,區區幾人,無關痛癢。“呵,如若您需要穿衣吃飯,恐怕就不止十個八個手下的活計了,更何況您明知道我所圖不小。”

這倒是大實話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以這種千百年的老妖怪來說,也能猜個七七八八的。

“呵呵,有意思,倒是讓我有了點興趣。”若是能趁機分一杯羹,倒是劃算,毒蠍暗自想著。

114、達成統一

“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我的來歷,也就不瞞你了。我所需要的恐怕是您全力相助。”石瀟瀟決定敲山震虎,這個全力相助可是有著很大的說頭。

既可以是全部的人力,也可以是全部的物力,還可能是全部的智謀或是消息,不過是試探他的話罷了。

“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可沒興趣。”毒蠍撇了撇嘴,樣子頗為逗趣,看著倒是不像一個老怪物,反而有些童趣。

林宣見兩個人打啞謎,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打斷,“行了,照實說就是了,他的口風還算緊。”

論對毒蠍這個人的熟悉程度,林宣自然是當仁不讓的,石瀟瀟於是也不再有所顧忌,就把與石府的交易籌碼略做改動,拿出來當作與毒蠍合作交易的籌碼。

在她看來,任誰也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手下之人的戰力能夠在短時間內,整體無後遺癥的提升。這對於有野心的統治者來說,可謂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不過石瀟瀟也不傻,她也知道才不外露的道理,所以說那個方法至今為止除她以外,連林宣都不知道。真真假假,才是與狡猾之人的相處之道。

毒蠍略做思考,問:“既然有如此好事,為何不自己招兵買馬,反而便宜我這個不一定能信任的外人?”他可不覺得會有人當真那麽大方。

石瀟瀟暗自翻白眼,若是時間足夠,還需要跟你這裏蘑菇?她實在是懶得跟這個人磨嘴皮子了,給林宣一個眼神,就當起了甩手掌櫃的。

林宣無奈,卻也只能跟毒蠍這般這般,那般那般的說了一些石瀟瀟聽不懂,但是明顯讓毒蠍意動的話。誰讓林宣認識毒蠍久了呢?對他的脾性不說知道個十分,七八分總還是有的,再加上巨大的利益,還怕他不低頭?

“如此說了,倒也值得一試。不過,若是讓那人知曉……”毒蠍沒繼續說下去,但是林宣卻聽懂了他的意思。那個人,那個人可不好惹,就算計劃的再周密,也難保不會被他發現。

到時候不說是功虧一簣,束手束腳還是會的,一個不好,就耽誤了原本的計劃。

但是這樣又有什麽辦法呢?

“為什麽不讓他知道?咱們就讓他知道才好,正好拿來談條件。所謂投鼠忌器,只要他還有一絲顧忌,咱們就沒損失,還能順便多拉攏一些人,趁機擴大實力。左右我們的目標不在妖界。”石瀟瀟覺得無所謂,到時候哪怕對方把自己綁了去,她緘口不言,難道還能殺了她?

“不行,還是要仔細籌劃才行。”兩個人齊聲反對。

看來這倆人對那個人還真是忌憚啊,“那隨意了,我只需要結果,過程如何,你們商量。我四處逛逛,你們聊著。”然後就腳底抹油溜了出去。

她對這種事情不在行,提個大方向就行,對聰明人還是多利用利用的好,不然白費了那麽精明的頭腦。

一路游蕩下來,倒是有了幾分興致。不得不說,毒蠍的這個地方還是很不錯的,說不上風景如畫,也有一番小橋流水的恣意。看著這種淡雅的景色,讓人的心情也不自覺的就好了起來。她實在是不喜那種爭勇鬥狠的日子,反而羨慕酒老那種灑脫不羈。

若是有可能,她很想在一個風景秀美的地方隱居,或是在一個熱鬧安然的地方開間酒肆,笑看雲卷雲舒,人生百態,那才是生活。

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那些都是奢望,一切的想法都要建立在足夠的實力上。所以為了她的那個終極目標她就要先奮鬥一番了,想想也是,不經歷風雨怎麽能見彩虹呢?

不知不覺間,林宣已經跟毒蠍商量好了一幹事宜,並且相諧來尋自己。那看著二人的神色,就知道似乎是一個能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怎麽,就這樣一個破地方就把你吸引住了?”林宣看到方才石瀟瀟那呆滯的表情就知道她定然是在發呆了,於是生了戲弄的心思。

毒蠍聽見林宣這樣詆毀自己的地方也不惱,反而笑瞇瞇的看著兩個人,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石瀟瀟餘光裏瞥見了他的神色,自然不會讓他如意,“我只是在想,這裏怎麽能破到這個地步?”

她說完這話,果然如期的看到了毒蠍臉色的表情變得僵硬,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心裏暗笑,抿著唇憋笑,好不辛苦,卻也沒忘記正事:“怎麽,談妥了?”

“那當然,小爺我出馬,沒有不成的事兒。”林宣這會兒眉飛色舞的樣子就好像回到了他與石瀟瀟初見的那段時間,看樣子就知道心情很好。他也卻是心情很好,不僅談成了事情,順帶著還了解了一下當年的某些事情,知道了曾經的種種。心裏的死結解了一半,不開心都是唬人的。特別是石瀟瀟剛才開小小的刺了毒蠍一下,就更是讓他心情大好了。

然而毒蠍卻絲毫不給面子,似笑非笑的睨著他,“非也非也,談與不談,這件事情都是成的,不過時間早晚而已,我說的對不對?”說罷他就用那個表情去看石瀟瀟,那若有所指的話語倒是讓石瀟瀟有些摸不透了。

被那種眼神看著,任誰也會覺得渾身不舒服,於是她只能岔開話題,“咳,那咱們現在去哪兒?時間不等人,還是都做些有用的事情比較好。”

林宣聽了這話,當即會意,轉頭對毒蠍說:“你這兒有傳送陣吧?給我們送到枯骨峰去,別說你跟他不熟之類的話,真當我離開久了就一無所知嗎?”

這個倒是真的,來了妖界不到兩天,林宣就已經把妖界最新的勢力分布弄了個一清二楚。石瀟瀟根本就沒見到他去調查,也沒看到他跟誰問,總之他就是知道了,她曾經問過他是怎麽知道的,卻只得到了保密二字。

毒蠍自然不會否認,但是也沒承認,只是不置可否的說:“不在我這裏多待待了?我們可是好久沒見了。”

“誰稀罕跟你膩歪在一起啊,趕緊的,巴不得趕緊離你遠遠的,省的看著心煩。”林宣雖然是罵罵咧咧的,但是石瀟瀟看得出,這不過是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方式而已,並不是真的就不待見對方。

115、古怪之處

妖界的地緣屬性很強,每個地方的妖都有著特殊的特色。並不是所有的城市都像青州那樣有著各種各樣的妖。

就比如現在的枯骨峰,從名字上看似乎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但是實際上這裏的妖都是很溫和的。

比如枯黃顏色翅膀,只能汲取植物汁液的蝴蝶,比如赤紅著眼睛卻身無二兩肉,將腐敗的枝葉當作食物的兔子,比如嘴巴尖尖,拖著鋼鞭一般尾巴,卻只會吃石頭的鐵刺鼠。

這些東西樣子很不討喜,卻並不代表它們就有暴起傷人的能力和意圖。

所以說傳言是不可信的,誰說妖界就如同人間地獄一般?這裏分明就是個與正常人審美不太一樣的“天堂”,至少這裏的妖活的都很歡快,沒有那所謂的什麽道義來約束。

石瀟瀟和林宣到了枯骨峰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林宣還曾經洋洋得意的說過妖界的種種好處,只不過石瀟瀟實在是無法欣賞這種另類的舒適與美麗。

然後她瞬間悟了,為何白岑說這裏是風景如畫的地方,在妖界人眼裏,這可不就是風景如畫了?

看吧看吧,這就是地緣差異了。

又是一只奇怪的小動物跳上了石瀟瀟的肩頭,她強忍著惡心,將它抓起來甩到了地上,然後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忍笑忍得辛苦的林宣。

“我說,怎麽這種小東西反而讓你怕了呢?”

“誰說我怕了?只不過它們恰好不在我的接受範圍內。再說,我那不過是嫌棄,哪裏是怕了。”石瀟瀟眼含威脅的看著林宣,心想,你要是敢笑,我就敢給你一記窩心腳。

不過還好,林宣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雖然表情很扭曲,聲音很扭曲,但是好歹說出來的話還算平整:“好好好,它們不在你的審美範圍內,我總在了吧?不然你就一直看著我好了。”

說完之後就別過臉去,肩膀一顫一顫的,很明顯是在強忍著笑。

“哼。”

石瀟瀟冷哼一聲,決定不理他。難道非得跟著他才能找到地方?這裏雖然沒到枯骨峰的內圍,卻也差的不遠了,她想她是一定能找到地方的。

一邊走她就一邊在想,來妖界也有短時間了,也不知道子衿和子佩的事情做的如何,也不知道人皇有沒有做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也不知道淩瀾灃有沒有恢覆人形,更不知道北宮璃有沒有傷心絕望到心死。

不過不管他們現在如何,她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按照一開始的計劃拉攏盡可能多的助力。他人皇北宮滄海不是要聯姻他界嗎?她不用聯姻也可以聯合他界的力量。

到時候一定要讓人皇得個教訓,省的那人總是猖狂狠辣,連自己的女兒也可能出賣。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很有必要和林宣商量一下,若是到了枯骨峰,見了枯骨峰的頭頭,那名叫骨鷹的家夥,該如何行事。據說那就是個頑固的守成主義者,沒有雄才大略,沒有膽色。

對付這種人最讓人頭疼了,沒有欲望也就沒有弱點,沒有弱點就不容易利誘成功。而威逼,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方法。誰都想買賣不成仁義在,但若是用了威逼,恐怕就是結怨了。

於是她頭也不回的對林宣說:“林宣你說,要怎麽樣才能說服這個老頑固跟咱們合作?跟毒蠍的見面比較意外,完成的也很意外。當時沒有來得及計劃那是咱們的失誤,但是現在咱們可得好好的合計合計,不能臨到關頭再去頭疼這個問題。”

等了半響也沒見林宣回答她,帶著疑惑扭頭去看,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身後哪有林宣,連來時的路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石瀟瀟臉上的五官扭曲了一下,才認栽的拍了下頭,哀嚎一聲,“我不認路啊!”

心中暗罵自己運道不好,一道走著都能走丟了,還好死不死的闖了幻境,她上輩子跟幻境有仇嗎?怎麽總闖幻境?

不過還好,雖然她不怎麽聰慧,但是定力還算不錯,就算是入了幻境,只要不被迷惑就不會有危險。這樣想著,心中定了定。也不在原地癡等,繼續向前走。

既然是幻境,那就離不開法寶或者是法陣。若是法寶,此刻敵人應該會主動聯系她才是,若是法陣,就需要仔細找一找陣眼了。

多虧了她曾經的歷練就是以闖關為目的,不僅要打敗敵人,還要尋找陣眼,此刻找起來毫不費力。幾處應該會出現陣眼的地方都探查過一遍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這讓她有些嘀咕,難道說她都猜錯了?既然不是法陣,難道真的是法寶?

“不知前輩有何賜教?”她大聲對著空處喊了三聲,想著若是法寶的話,此間主人定能聽到才是。若是無意之舉,放了她最好。若是有意之舉,恐怕沒那麽容易放她走。

果不其然,等了好半天也不見動靜,倒是天色越發黯淡了。

雖然暗嘆晦氣,可是除了等著也別無他法。

盤膝坐下後,她只得動用自己並不靈活的腦子開始合計,究竟怎麽才能脫困。

如果她是法寶的主人,將敵人困住之後,一直不現身的目的會是什麽?那必然是消磨敵人的警惕心和耐心,等著敵人被圍困的煩躁不堪,極易暴怒的時候,便很容易找到敵人的破綻了。

可若這幻境並不是因為法寶而生的呢?

石瀟瀟皺著眉頭一遍遍回憶她方才找過的幾個地方,想著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麽。

她與林宣在說話,後來自顧自走了一會兒就不見了他的蹤影,周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了起來,之後她就開始按照自己的直覺開始尋找脫離幻境的辦法。

這一切似乎太過順暢了,順暢的不似她會做出的舉動,同時她也太過鎮靜。她自問還沒有達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但是此時此刻,她卻心靜如水。

作為修者,若是自己身上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會有一種奇怪的感應,而現在,她並沒有那種慌亂的感覺。這都意味著目前的處境有古怪,雖然她暫時還沒有發現究竟哪裏古怪。

116、大戰骷髏

今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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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眼睜睜看著石瀟瀟在自己的面前逐漸淡去了身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誰有通天的本事,居然能將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走,而且還是無聲無息的。若不是自己恰好就瞪眼看著,可能臨了都不知會發生什麽。

可是現在怎麽辦?石瀟瀟去了哪兒?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明明這裏還不到枯骨峰的主峰附近,還只是一個邊緣地帶而已。

他有些煩躁的轉圈圈,想了好幾種可能,卻又一一被他自己推翻。無力感湧上心頭,自從來了妖界,他本以為他能夠瞬間變得無所不能,然而事實上卻是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變故打擊的頭都擡不起來。

除了最開始隱有城主的那件事情以外,一切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時的他甚至不能肯定毒蠍是百分之百站在他這邊的,想來若是自己二人有什麽變故或是意外,那廝絕對是第一個出賣他們的。

那現在又要怎麽辦?這附近來來回回被他檢查了十多遍,還是一無所獲。人也不會憑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才是,可偏偏這樣的事情就在他的眼前發生了。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但是他冷靜不下來。

多年的修養幾乎瞬間被摧毀,他睜著略有血絲的雙眼,兇狠的看著眼前的路。

既然來了,就沒有後退的道理,更何況此時還有一個對她而已至關重要的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不能就這樣退縮了,他要拼盡全力做到心中想做的事情才是。

這裏既然已經隸屬於枯骨峰,那肯定和骨鷹那廝脫不了幹系。敢算計他的人,他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當下,他就向著枯骨峰急速而去。

石瀟瀟絲毫不知道林宣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她只能是一點一點仔仔細細的查看周圍的環境,找出陣眼所在。

不管她是否最終能從中找到什麽,也比什麽都不做的好。盡人事,聽天命。哪怕作為修者是不信天命的,她也只能用這樣的話語來安慰自己。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卻一無所獲。

這讓她心裏越來越煩躁,煩躁的感覺揮之不去,縈繞在心頭讓她心情煩悶至極。

突然的,大地猛得晃了晃,讓石瀟瀟嚇了一跳。

慌忙之間穩住了身形,就發現周圍的環境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樣子,反而是到了一個讓她說不出有什麽古怪之處的地方。

高聳的山脈,平靜流淌的河流,漫山遍野的灰黑色野獸,黯淡的天幕,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又是哪裏?怎麽會到了這個地方?接下來要做什麽?

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讓她感覺腦袋脹痛不已。

這個時候她就開始無比想念林宣了,不管林宣知道不知道這個地方,至少跟林宣在一起會有安全感。在陌生的環境下,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給自己安全感,作為修者的她也不例外。

大略確定了下方向,她一步一頓的向前走去。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不能坐以待斃,化被動為主動才是最好的反擊之道。

每走一步,腳下就傳來輕微的震動之感,走的越快,這種震動之感就越快。她將步伐保持在一個適中的頻率上之後,發生了一件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轟隆隆的發生一聲巨響,然後從地下長出了一座三米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她看不懂的紋路,那紋路覆雜而扭曲。除此之外,那石碑的周圍籠罩著一層黑色的霧氣,而在那霧氣之中,逐漸出現了幾個白色的身影。

待看清楚那身影之後,石瀟瀟倒吸一口冷氣,那分明是一具具白晃晃的骷髏!

每一具骷髏上都帶著皮質的腕圈,腕圈上還有著尖利的倒刺,明晃晃的刺人眼疼。

石瀟瀟不由得抿起雙唇,雙手緊張得略微有些顫抖,額上也冒出了冷汗,順著眉毛滑落到臉頰,而後自下巴低落到地上。

看著這骷髏,她大抵是知道自己被骨鷹算計了,只是不知道骨鷹為何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又是如何知曉自己會經過這裏的。難道是毒蠍做的?

想想又搖了搖頭,若是毒蠍想要害自己,之前就可以置自己於死地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為今之計,只有奮力一搏了,也不知這骷髏的戰力如何,若是敵不過會不會也變成這一副鬼樣子。

眼看著那些骷髏逐漸逼近,就要到她的眼前,她決定先發制人。隨手就甩出去一個火球,正中一個骷髏的頭部。

對於邪惡的品種,火屬性的功法具有意想不到的優勢。火者,陽之精也,火性炎,可燃燒世間一切邪惡之物。

所以此刻的石瀟瀟當機立斷的選擇了火屬性的功法來攻擊這些骷髏。間或夾雜著一些寒冰之術,冷熱交替之間,便可讓骷髏的步伐為之一頓。

她之所以又用出了寒冰之術,是因為她此刻已然想明白了,既然那人能在這個地方將自己圍困住,讓自己與林宣分離,那對自己的來歷不說一清二楚,也定然是無所畏懼的。至於暫時還沒有現身,可能是因為覺得她還不夠資格讓他現身一見。

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必要藏拙了。順帶著,也舒展舒展手腳,免得僵化了身體。

那骷髏的攻擊招式簡單,只有雙眼中發出的光線讓石瀟瀟頗為忌憚,除此之外就是因為骷髏是沒有生命體的,不知道疼痛,除非一下子將他打散了,或是化成了灰燼,不然就會不屈不撓的一直追著你。

還在石瀟瀟的速度夠快,能一邊躲閃一邊發出攻擊,而骷髏顯然是沒有思想的,一招一式有跡可循,因此她打得並不算艱難。

然而讓她心裏發冷的是,她每走二十步,就會出現一座新的石碑,每座石碑放出的骷髏都是五個,一旦全部打死,那座石碑就會坍塌,從而給新出現的石碑和骷髏讓位。

這簡直就是消耗戰。

也不知這石碑究竟有沒有耗盡力氣的時刻,但是她不能這樣硬扛下去。

於是她想了個辦法,小心翼翼的記住每座石碑出現的骷髏,每座石碑都留下一個骷髏,將其打得半死,吊在身後。然後直到周圍都不滿了密密麻麻的石碑之時,在將其一一消滅掉。

這樣做唯一比較難的就是記住每座石碑出現的骷髏是哪幾個,耗費了她很多的精力。

然而效果還是很不錯的,那些石碑猛然間一齊消散在空氣裏之後,她等了半響,也麽有出現新的石碑。這就意味著她能繼續前進了。

117、重劍幹屍

今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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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石碑消散之後,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細碎的粉末漂浮在空氣之中,阻擋人的視線。

模模糊糊之間,能看到遠處似乎是有一座高大的建築佇立,奈何實在是看不清究竟。她想要運起靈力來,快速到達那個地方,居然也是有心無力的。

心中驚詫了一下,迅速閉了氣,不再呼吸這帶著浮塵的空氣。

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到靈氣逐漸的回歸了自己的身體,也能運行靈力並且飛行了。然而此時的她已然不再是莽撞的性子,按捺下心中的蠢蠢欲動,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靠近那座模糊的建築。

近了之後,她擡頭打量了這座建築一下,風格與人界和仙界的建築統統不一樣。有著高聳又尖銳的塔尖,有著圓圓的屋頂,有著寬大卻緊閉著的窗戶,還有纏繞著墻壁而生的蔓藤植物。

整個建築呈現灰敗的顏色,沒有絲毫的氣息。

大門略微敞開了一條縫,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卻又感覺似乎有著瑩瑩的綠色光芒時隱時現,引得人心中瘙癢難耐。

既然來了,少不得要闖一闖的,石瀟瀟大著膽子,手上托著一個小火球,緩步踏入其間,將火球放大,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身後的大門騰的一聲關上了,她卻仿若沒有聽到一般,徑自往房屋深處走去。

整個放假是個寬闊的大廳,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畫框,房頂上還吊著一個猶如盛開的牡丹一般雍容貴氣的吊燈,上面墜著色彩晶瑩的寶石。在人界時,她曾經見過那些寶石,在凡人眼裏,那是高貴典雅的奢侈品,可是在她看來也不過是賣相好一些罷了,實際作用還不及最低等的星光石。

在大廳的兩邊,有著弧形的樓梯,樓梯上面的東西隱隱戳戳的看不清晰。

她順著樓梯緩步而上,看著墻壁上一件高似一件的飾物,心裏沒有半點好奇和欣賞。

這裏的一切都是她不曾見識過的,大部分的東西聽都不曾聽聞。而她此刻卻身處於這樣一個奇怪而神秘,靜謐又透著詭異的地方,那是怎樣的一種心裏挑戰?

她此刻的心情是覆雜的,害怕說不上,當年她身無長物都可以隨著葛青聿闖蕩迷霧沼澤,在大蟒山西嶺內左奔右躥,更何況此時的她?

雖然修元期並不是多麽的高強,但是修元期以上的人畢竟還是少數,就算她碰上,也不一定就會讓她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樓梯似乎有些年久失修,盡管身為修者的她身輕如燕,也讓樓梯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尤為刺耳。

石瀟瀟盡可能的屏息凝神。

二樓的布置很尋常,與樓下一般無二,唯有走廊盡頭的房間房門半掩著,裏面時不時的傳出一陣風聲。風聲不大,細細碎碎的就好似裏面的窗戶沒有關嚴,從而讓屋子裏面發出了聲響。

她想去看個究竟,又有些躊躇。此間建築說不出的詭異,在這樣的地方,越是覺得似乎是安全的,就越意味著潛藏的危險很大。她的心裏很不安,那種不安正在逐漸的擴大,一直沖入她的腦海。

風聲猛然加大,房嘭的一聲被撞開,狂風席卷而過,順著長長的走廊來到石瀟瀟的身前,卷起她的長發,她的衣袋。手中的火球搖晃著堅持了幾秒後唰的一下熄滅了。

周圍的一切重又歸於寂靜,黑漆漆的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只聽著胸膛裏咚咚咚的心跳,額角處突突得擾的人心神不寧。強自鎮定下之後,她又弄出了一個火球,然而一擡頭,卻僵硬在當場。

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幹癟著身軀的幹屍,眼眶深深的凹陷,猶能看見幹硬昏黃的皮膚下,有著骨頭的突起。身上偶有沾著破碎的布片,手中提著長長的重劍,一動不動,直立在前方,似是盡忠職守的護衛。

比起之前的那些骷髏,好歹這人身上還有些肉,哪怕那肉也已經幹硬的看不出原本樣貌。

石瀟瀟僵硬的身體逐漸軟了下來,有對手總比她在這裏瞎晃的好,有對手就證明這裏確實是個類似於闖關的地方。想來那個將她引來這裏的人,是想要更進一步的考驗自己的實力的。

她看著那幹屍,想著是要先發制人,還是被動反擊,就見那幹屍緩慢而沈穩的舉起了手中的重劍,一步一步,邁著穩穩地步伐向著她走來。

那步子最開始奇慢無比,越到後來速度卻越快,就連那笨重無光的重劍,居然也閃過刺眼的光芒。

石瀟瀟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直覺得想要阻止他繼續前進。這麽想著,她也這樣做了。手中的火球直接就扔了出去,砸到了那幹屍的臉上。

而後迅速欺身向前,雙手亮起白光,砰砰砰的連環掌擊到他的身上。

每每雙手和他身體碰觸的地方都會發出滋滋滋的聲響,而後散發出一陣惡臭,就好像是將那腐肉燃燒了一般。

那幹屍動作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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