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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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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緩慢,但是力氣巨大,身體硬如金鐵,整個人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豎在石瀟瀟的面前,任她使勁全身力氣也無法撼動分毫。

他身形巨大,比之石瀟瀟高出兩個頭,高高舉起的重劍此時正一點一點的落下。他毫不在意石瀟瀟的攻擊,只會僵硬而笨拙的執行那一劍,似乎那一劍一旦落下,就能功成身退一般。

石瀟瀟看著頭頂的那重劍,不知怎的,身體就不再聽從自己的指揮,完全的不閃不避,就好像是硬生生的要挨著那一下似的。心中恨極,將渾身靈力聚集於雙腿之上,在重劍落下的一霎那,閃身避開。

“呼……”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那重劍轟的一下砸在地板上,瞬間就開了一個半米寬的口子,暗自慶幸不已。

若是讓那重劍砸到自己的頭上,可不是玩笑,恐怕現在的她就已經成了肉醬一般的存在了。

而那幹屍似乎並不為自己一擊不中而懊惱,一板一眼的再一次將重劍舉起,向著石瀟瀟走來。

118、再見畫卷

今天第二更。唔,鼻炎好痛苦,三天一卷紙,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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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嗵嗵嗵的聲音越來越近,那一步一步就好像踩在石瀟瀟的心上,隨著她的心跳而上下起伏。那高高舉起的重劍由開始的樸實無華,轉化到如今閃著冷硬的光澤,在那光澤的映襯下,幹屍那幹癟凹陷的臉愈加的陰狠詭異。

石瀟瀟不進反退,退到那樓梯的邊緣,冷冷地看著那幹屍逐步靠近,然後在他近身的那一刻,躍起,跳到他的身後。

剛一落地,也不看身後的幹屍一眼,就用最快的速度往走廊頂頭,那間半開著房門的房間奔去。

奈何原本僵硬笨拙的幹屍卻仿佛被什麽東西附體了一般,以極快的速度轉身,追擊,將重劍劈砍而下,盡是拼盡全力也不放石瀟瀟過去。

看來這就是守門的門將了。

而之前她遇到的那些骷髏,恐怕就是守著整個建築的小兵。如此看來,在最後的謎底之前,還會有著比之這個幹屍更加強勁的對手。

那麽此刻的她就不能有絲毫的花哨,要實打實的將這家夥打敗才好。

她現在的心中只想著要如何將這幹屍消滅,也不再顧忌著這脆弱的地板和墻壁,將靈力聚集於雙手之上,默念法決,頭一次用了攻擊力強大的招數。此等招數消耗極大,準備時間也很長,但是此刻用來卻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那幹屍阻止了石瀟瀟的前進自後,繞到了她的面前,堵在她和那扇門之間,又一次舉起那柄重劍。

而石瀟瀟則是極快速的念著那從不曾使用過的口訣。雖然略有生澀,可仍舊有條不紊的繼續著。她手中有著一個小小的光團,那光團一點一點的增大,也越來越亮,到最後亮的讓人睜不開眼。那光亮照得整個樓層都變得透亮無比,清清楚楚的就能看到走廊兩邊的門框上蹲坐著一具具的幹屍。

每一具幹屍的霧武器各不相同,臉上的表情卻同樣的僵硬陰冷,凹陷著眼眶。石瀟瀟看到也無暇顧及,只能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那口訣之上,將註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光團之上。

冗長而覆雜的口訣在那重劍落下的一刻念完了,手中的關團當機立斷的被拋向那幹屍,而後幹脆利落的翻身跳下樓梯,支起護身的靈力罩,躲在一個看上去還算安全的角落內。

轟轟轟的炸響在樓上不停的響起,那一連串的爆炸聲讓石瀟瀟稍微安定了一下。她大口喘著粗氣,取出一瓶靈液,也顧不得是否會被發現秘密,大口大口的喝起來。她的靈力損耗非常嚴重,那個超強的法決是相當耗費靈力的,以她現在的修為,也只能勉力為之。若不是篤定能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並且抵抗那幹屍,她也不會冒險用出來。

不一會兒,聲音漸漸的平息額了下去,奇怪的是並沒有碎屑四散飛起,頭頂的樓層也沒有被炸開,這讓石瀟瀟原本平靜了的心,再一次吊了起來。

那幹屍如何了?這樓板都沒有絲毫的損失,難道那幹屍任然無損?

她抱著懷疑的心態,小心翼翼,慢慢重又上了樓,但見走廊之中,滿滿的都是斷肢殘骸,還有著一塊一塊硬邦邦的黃黑色物體。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麽。

石瀟瀟懷疑的摸了摸墻壁和地板,不敢相信它們竟然毫發無損,還完完整整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從那些幹屍的下場可知,那個招數的威力究竟如何,可是這樣大的威力,這建築居然還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看著地上那之前由幹屍用重劍擊出的一個大洞,她默然無語。若是那重劍當真打到了她的身上,恐怕她也如同這些幹事一般粉身碎骨了吧?她那一個大殺招,居然還不如一具幹屍隨意的一擊?如此威力巨大的幹屍傀儡,就這樣被她消滅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境,可是一切的一切不容她不相信。

咯吱。

那走廊盡頭的房門仿佛被風吹動了一下,看,不正在晃悠著麽?就好像在伸手招呼石瀟瀟快些過去一般。

鬼使神差的,石瀟瀟就撇下了一地的斷臂殘肢,踏著滿地瘡痍用著緩慢而快速的步子走向那房間。

到了房間的門口,似乎還能聽見房間內風聲的呼嘯,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這個認知讓石瀟瀟略有興奮,若是裏面當真有人,是不是意味著到頭了?

可是讓她當真推門而入,她又有些膽怯。未知的事物是吸引人的,同時也是具有危險的。但是既然都到了現在這個程度,不進去瞧瞧反而說不過去。

握了握拳,她伸手搭在門把手上,推開門,踏了進去。

呼,吸,呼,然後擡眼往房內看去。

入目所及的,是一張又寬又大,她從未見過的桌子,而後是一張一眼望去就舒適至極的,帶有皮墊子的椅子。桌子旁邊立著一個巨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許多都是她看不懂的名字。

在桌子的後面,有一扇巨大的窗戶,開著上面半扇,風從那裏吹入,使得潔白得幾近透明的窗簾翩翩起舞,帶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再仔細看去,還有許多她叫不出名字,也形容不出來的物件,但是最讓她震驚的,則是墻上掛著的一幅畫。那畫上的畫面很熟悉,聳入雲端的山峰,挺拔的樹木,還有著各類纏繞在山壁上的蔓藤,山腳下的幽潭,潭邊模糊的人影,以及手中細長的劍。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幅畫了,但是每一次看到都讓她心裏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那張感覺無法形容,似是欣喜,似是苦惱,似是悔恨,唯一確定的,就是她的心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讓她無法喘息。

這畫卷為什麽會在這裏?這畫裏的人究竟是誰?這畫有什麽隱藏的含義?這些問題嘩的一下子湧入她的腦海,讓她的頭漲得直疼。

突然,一股陰冷的氣息靠近了她,在她的脖頸之上劃過,激起了她全身的戰栗細胞,讓她僵硬了身體,不知要作何反應。

119、無意間突破

咳咳,今天貌似比較晚哈,嘿嘿,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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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陰冷之氣一晃而過,快得來不及捕捉,然而石瀟瀟還是被那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覺刺激得汗毛直立。

那感覺說不上多麽的危險,卻讓人心裏面相當的不舒服,似是三伏天裏猛然澆上的冰水,似是冰塊上傾瀉而下的熱湯,冷熱交替之間,就讓人心裏只剩下了惶惶然而已。

石瀟瀟在原地僵直了身體,直挺挺的任由那種感覺在心底肆虐。

然而那陰冷的氣息卻從此銷聲匿跡,再也捕捉不到。

她微微轉了轉身子,斜著眼睛往身後看,試圖尋找到什麽能讓她安心的東西。哪怕是確切的看到散發出那股氣息的罪魁禍首也好,若不然這般不上不下的,卻是讓人難受。

不知是不是這樣斜著眼睛看不真切,她什麽也沒有發現。不由得大著膽子直接轉過了身,然後兩只眼睛探照燈一般,在這屋內四處搜尋。可惜的是,仍舊沒有絲毫的收獲。

石瀟瀟無法安慰自己那是錯覺,卻又找不到可疑之處,或者說這裏四處都透著詭異,反而沒有能讓她當作靶子的東西了。無奈之下,只得重新回轉身形,繼續看著那幅畫,好從上面找到些什麽出來。

奈何想打是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那畫已然在她不曾註意的時刻,不翼而飛了!

她心中警鈴大響,直覺得認為,之前那陣詭異的陰風便是為著這畫而來的,所以此刻才不見了畫。可是當時她明明是一直盯著這畫的,後來也不曾感受到什麽,怎麽這畫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呢?

這座建築從一開始就讓她無計可施,被動的打擊骷髏,被動的打擊幹屍,現在,又被動的失去了唯一的線索。

石瀟瀟有些喪氣,她垂著頭嘆息,似乎做的越來越不好了呢。她怎麽就這麽沒用呢?做什麽都做不好,就算是再過去十年,二十年,是不是依然是這個樣子?一事無成,一無所獲。

且不論這一次是否能救出北宮璃,是否能如願打擊報覆北宮滄海一番,就是飄渺仙尊那百年之約也容不得她如此無能。她並不是孤身一人的,她的朋友需要她,她還有人情債要還,她不能這樣頹廢,不能這樣顧影自憐,她要強大起來,護著自己,護著身邊的人。

心中再一次堅定了信念後,她覺得渾身上下無比的輕快,心裏也透亮無比。稍稍運轉一下靈力,卻是比之前更加的順手了。

微笑得看著手中流轉的靈力,她興奮的發現,她居然在這種時刻突破了,悄無聲息的,毫無征兆的突破了。

瞇了瞇眼,她還從不曾知道,修魂期的修為會與之前有何不同呢,現在自然要好好的感受一番才是。

心中微動,一根由靈力形成的針就順著她眼神的方向激射而去,轟的一聲,地上就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她驚喜的看著地上的那個洞,猶自不敢想象這居然是哪一個簡單的動作所造成的後果。想方才,那樣聲勢浩大的攻擊都不曾讓這地板有一絲一毫的損壞,如今這一個小小的坑洞卻代表著她實力的絕對提高。還有什麽是能比這個更讓她高興的呢?

還不待她繼續高興下去,身體反射性的向前一個空翻,隨著身後轟的一聲炸響,又倒地往左滾了一圈,才擡起頭看著方才身後的方向。

但見那裏臥著一只眼睛通紅,身體黑亮的妖獸,張著大口,露出一口尖銳之極的牙齒,惡狠狠得盯著石瀟瀟。

在那黑亮的頭頂上,還有著一個淺碧色的小珠子,那小珠子一閃一閃的光澤映襯得那妖獸一臉兇惡。想來方才偷襲她的攻擊就是來自這個小珠子吧,不然如何能避過她的感知,在即將擊中她的那一刻她才有所感知?

修者到了修魂期,不僅僅是修為提升,連帶著整個人的感知也高了不少,不然為何要名為修魂呢?

顧名思義,就是修煉魂魄的階段。

修者在前面的幾個階段,不過是不斷強化自己的身體,然後將身體能夠承受的靈力引入體內,儲存在身體之中,不斷強化自己的身體和骨骼,如此循環往覆的階段。

而到了修魂期,便是將靈力凝結而成的精華用來滋養自身的魂魄,提高魂魄以及精神的感知力,而後修成第二仙身,從而擁有不斷奪舍重生的機會,以及所謂的長生不老的壽命。

若是未突破的石瀟瀟,那一擊百分百能夠將石瀟瀟炸的粉身碎骨,渣渣都剩不下一點,可是偏偏她好運的恰好就突破了,繼而自救了一回。

她是慶幸的,也不得不感到慶幸。

在未達到她的目標之前,她還不能舍生取義,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能白白的在這裏丟掉性命,更不能繼續在這裏耗費本就不多的寶貴時間了。

思及此,她覺得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於是摸索著按照方才那一擊的感覺,用靈力凝聚成無數個繡花針的大小,全都沖著那妖獸而去,鋪天蓋地的靈力針就似是毛毛細雨一般不一會兒就覆蓋了它一身。

可是讓石瀟瀟絕望而茫然的是,那些靈力針紮到了妖獸身上後,便沒了反應,預料之中的爆炸並沒有出現。針上代表著靈力的光澤反而逐漸暗淡了下去,看那個樣子就好像是那妖獸在汲取靈力針上的靈力,反哺自身。如此一來,石瀟瀟就是將自身的靈力無償的給了對手。

這種事情怎能坐視不管?若是任由事態發展,此增彼減之下,她就只有坐以待斃的下場了。

既然靈力針無用,那便換做另外的攻擊。

石瀟瀟試探著將一絲絲,剛剛才形成的,尚未使用過的靈魂之力探出體外,緩緩地向著那妖獸探去,妄圖能夠得到些有利的收獲。

可是那一絲靈魂之力還未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波動攪得粉身碎骨。石瀟瀟的頭立馬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眼前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神情痛苦不堪,只強撐著不讓自己呻吟出聲而已。

120、困獸之鬥

暖大人生日快樂,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擺一擺~

今兒第一更,努力碼第二更。該回學校了,各種事情多,各種舍不得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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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獸也不知為什麽,並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偷襲石瀟瀟,很是保持著本就不存在的紳士風度。

好半天,石瀟瀟才蒼白著臉站起身自,神色覆雜的看著那妖獸。

她感覺到了凝重。

那妖獸雖然沒有趁人之危,也沒有主動攻擊她的要害,但是它的實力高出她很多,本身的手段也很詭異,而且石瀟瀟根本就對那妖獸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它的來歷和所圖為何。

如此僵持著對她肯定是相當不利的,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打?打不過。躲?無處可躲。就這樣對峙?她耗不下去。可以說,現在的她,進退維谷,左支右絀。

原本晉級的喜悅此刻也已經被沖得一絲不剩了,剩下的只有無奈和焦急。

可是她一點也不灰心,為什麽要灰心呢?千難萬險,也還不到最後的時刻,現在就輕言困難,主動放棄,那還做什麽事,修什麽仙?

石瀟瀟自問雖然不聰慧,卻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也不是會輕易被苦難打倒的人。她會犯錯,但她不會放棄;她可以抱怨,卻不可以自怨自艾。這是一種態度問題,雖然很多事情都講究量力而行,可是在關乎生死的時候,誰能夠不卯足勁的往前拼搏呢?

她現在就到了一個很關鍵的時刻,雖然不致命,卻關乎她目前最緊要的事情。

她目中逐漸露出堅定的目光,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有種銳利的氣質,這種氣質絲毫不收斂,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來。就好像是一柄一直以來都沒有亮出刀刃的寶刀,此刻卻褪去了刀鞘,鋒芒畢露。

那妖獸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喉嚨中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有著淡淡的威脅和警告,就好像是在說:你最好快點放棄那個愚蠢的想法,你是打不過我的,而我也不想讓你輕易死掉,所以還是不要做傻事了,快點轉身逃跑吧。

石瀟瀟不知是不是沒有理解那妖獸傳達的信息,又或者是她其實理解了,可是選擇性的無視了,仍舊那樣堅定的看著妖獸,不退不縮,周身的氣勢陡然升了起來,勢不可擋。

她的想法很簡單,不嘗試,又怎麽能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行?在她還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時,她就不知道什麽是害怕,她的周圍總有著氣勢強大,能力高強的人,從而使得她也習慣了那樣的感覺。如今,她自己也逐漸向著那個方向而靠攏,她又怎能丟了氣勢丟了臉,丟下自己的決心落荒而逃呢?

所以她沈著呼吸,放慢心跳,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妖獸,絲毫沒有被它血紅的雙眸而嚇到,反而有些隱隱的興奮。

血紅色的眸子?她可看的太多了,當初在大蟒山西嶺,那些混沌鼠發狂的時候不就都是血紅色的眸子?當時她都適應了,更何況是現在?她看著那雙眼睛不過是因為要從那雙眼睛裏看出點東西罷了。

妖獸的智慧並不低於人類,不過是無法口吐人言罷了。所以心靈的窗戶在它們的身上也是合用的。就算不能從眼睛中看出它的想法,卻能看出它的情緒來。

就好像現在,石瀟瀟並不曾從它的眼睛裏看出焦躁不安,或者是暴躁嗜血的情緒,而是一種無所謂,很平靜,很讓人無法理解的情緒,那種情緒,似乎是——嘲笑?

嘲笑她?為什麽呢?因為她技不如人?因為她不夠聰慧,被拙劣的陷阱就引誘到了這個地方?因為她沒有看出那幅畫隱藏的信息?

她琢磨不透了。

可是她知道一句話,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她不要做遭殃的那一個,那就要做先下手的那一個,哪怕這妖獸此時並不想與她戰鬥。

這可由不得它。

石瀟瀟雙手舞動不休,口中低聲念著各種口訣,連連將攻擊向著妖獸擊去。

她這一下很明顯的惹怒了妖獸,那妖獸從最開始的閃躲,到後來的瞪著眼睛看著石瀟瀟低吼,那種威脅不耐,那種瀕臨爆發的情緒一下子就散發了出來。

它頭頂的珠子不停閃動,牙齒上甚至也露出了陰寒的幽藍色光暈,揮動四肢來回踏步,恨不能一下子撲倒石瀟瀟的身上,用自己尖銳的牙齒將她纖細白嫩的脖子咬個對穿。

石瀟瀟自然感受到了它的情緒,可這就是她想要的。

那幕後之人不是要讓她知難而退麽?她是知難了,可是她不退,她要迎難而上。鯉魚跨龍門只說可並不是無稽之談,為何跨過了那道門才能成龍?因為那不過是一個機會,在那之前的都是獲取機會的考驗而已,就算能通過考驗,最後也得有勇氣,有力氣跳龍門才可以。

若是連迎難而上的勇氣都沒有,又怎麽有機會來讓它破繭重生呢?

所以她不擔心,她興奮。

這妖獸實力比她強,戰鬥的時候才能最大程度的壓榨她的潛力,有壓迫才有動力,她才能夠激發自己。當然,最重要的是,凡是修仙之人,本性之中都有一種不服輸的倔強在內,也有著無法言語的嗜殺之心。一旦天時地利人和都湊齊了,再溫和,再柔順的人也會被激發出這種品性的。

她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幾乎可以感受到自己發出的攻擊周圍,那一個個星星點點的靈力因子,正跳躍著隨著自己的攻擊而舞動。也能感受到對方那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卻頗有技巧的閃避模式。更能冷靜的判斷對手的閃避軌跡,提前預算它的路徑,然後發出自己的攻擊。

而妖獸就要憋屈的多了,它猶如一頭困獸,在一個固定的範圍內來回的走動,躲避,事兒憤怒的沖著石瀟瀟吼上一聲發洩怒火。可是卻無法拜托那個枷鎖,那個牢籠,只能放任石瀟瀟在它的面前張牙舞爪,囂張無比。

可是妖獸就是妖獸,它的脾氣和野性是不會消失的,也不會收斂的。

121、各人事

今日第二更,祝暖大人生日快樂,仙福永享!~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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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嘶吼著,眼神不善的緊緊盯著石瀟瀟,也不在躲閃,而是停在那裏,兇狠而低沈的氣勢沖天而起,與對面那勇猛的氣勢毫不相讓。

石瀟瀟看著那妖獸被激起了狂性的樣子,反而笑了。

她是真的覺得很開心,還有什麽比豪氣沖天的與對手一較高下來的爽快,來的瀟灑呢?哪怕為之付出生命,哪怕死於對方的利爪之下。

她定定的看著妖獸一步一步朝著她穩步而來,定定的看著妖獸頭頂的珠子聚集起能量,閃爍著危險的光,定定的看著妖獸爪子上以及牙齒上散發出的幽藍色光暈,她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一反手,將一直不曾使用的星宿圖拿了出來,兇獸之氣撲面而來。

也不知是這星宿圖的兇狠之氣更勝一籌,還是那妖獸的狠厲之心更占先機,她將星宿圖輕輕向上一拋,星宿圖緩緩展開,飄在房頂上,整個房間就被美麗而靜謐的藍色光滑籠罩。

石瀟瀟也在這時看清了整個房間的布局,

與之前她看到的差不多,僅僅是在角落裏出現了一根拴著那妖獸的鐵索,鎖鏈上黑漆漆的,看著毫無光澤,卻將那妖獸限制在一個固定的距離上——能接近石瀟瀟,卻不能碰觸。

也就是說,如果石瀟瀟能夠閃開它頭頂射出的光線,能夠不踏入鐵索範圍內,她是毫無危險的。可是同樣,她也毫無勝算。

本來麽,靈力針都被對方拿去補充自己的體能了,在使用別的純靈力的招式,那不是自討苦吃麽。

可是石瀟瀟卻不這麽想,她用星宿圖牽制住妖獸,又不斷地凝結靈力針,卻不發射出去,而是環繞在自己的身邊、頭頂,繞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生死循環陣。然後讓靈力圖將那妖獸定住片刻,再用靈力針將那妖獸團團圍住,繼續凝結靈力針,擴大法陣的威力。

可是那妖獸又怎是坐以待斃的?雖然星宿圖定住了它一時半刻,它脫困卻也沒費多大的力氣。然而它卻發現自己脫困後又落入了一個法陣之中,而法陣並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循環往覆,生生不息,又更何況石瀟瀟還在不停的投入新的血液?

眼看著那法陣越來越大,威力越來越強,妖獸也不斷將頭頂的光線射向那些靈力針,卻誰也奈何不了誰。法陣不能壓制得妖獸無法動彈,妖獸也無法破壞整個法陣,只能是彼此僵持不下。

可是石瀟瀟卻不會閑著,凝結出了足夠的靈力針後,她又開始淩空畫符,然後打入到法陣之中。星宿圖則是在那字符飛入法陣的一刻將妖獸定住,免得字符被打破。而字符一旦入了法陣,就會自動自發的加入到法陣的生死循環中去。

這邊石瀟瀟打得興高采烈,熱鬧無比,那邊林宣卻是苦不堪言。

他是來了枯骨峰沒錯,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骨鷹居然留了一種手下留守在這裏,自己卻帶著心腹游山玩水去了。而且還沒交代行蹤,是說該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

這可苦了林宣了,他也不是沒懷疑過骨鷹是故意躲出去的,可是一聽人家手下說骨鷹都走了個把月了,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運氣不好,怪不得別人。

有心想出去找,天大地大,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找。若是不找,石瀟瀟又怎麽辦?從留守人員口裏套消息吧,問得隱晦了人家給你裝傻,問得直白點吧,人家就眼神不善的盯著你瞧,就跟他是來打探敵情似的。

雖然真的是想打探敵情,可是明顯石瀟瀟比敵情重要的多了。

所以林宣現在可以說是左右為難啊,難上加難的是,他此時正被那些對他起了疑心的枯骨峰手下,給熱情的招待著。美其名曰:招待客人。實際上卻是將他看守了起來,以防自家情況被傳出去。

林宣就是百口莫辯,外加雙拳難敵四手,就留了下來。

可是這樣他就無所事事了,閑極無聊就會想東想西,想得多了人就消極起來,消極得狠了,脾氣就會不好,自然會找那些“照顧”他的人麻煩。順其自然的,他就得罪了人,看守還是照樣看守,日子就沒之前那麽好過了。

每日裏都有人來跟他練手,還是車輪戰。若是對方不滿意了,就給他關小黑屋子裏面去,折磨他的精神。

所以他此刻也是深處水深火熱之中,身體和心靈雙重受挫。

而不管他們兩個在妖界如何,人界裏,石府則是天天熱火朝天的忙活。

子衿自從腿腳靈便了,還能修煉了之後,就變得勤奮刻苦起來,每日不光要動腦,身體上的鍛煉也不曾放下,還要忙活石瀟瀟的事情,讓子佩怨言頗深。

他覺得自家哥哥不能這樣不要命,好不容易腿腳好了,再這樣折騰下去,指不定哪天又不好了。可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在心理面腹誹,腹誹的時候還得躲著自己哥哥,不然憑著子衿的心智,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而在那水潭之地,兩個修長的身影卻遲遲不曾離去,都是皺著眉頭一臉的苦澀表情。

“你確定你不去?”其中一個長相妖嬈的問。

另一個氣質五官堅毅的雖然一臉不舍,卻還是堅定的搖頭,“不去。”

而後就是一陣沈默。

然後那先前說話的人嘆了口氣,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北宮滄海這個老東西,就不能消停點?我這剛恢覆元氣,還不是他的對手,要想恢覆到頂峰,不光是時間問題。”

“他此番也不知道是怎樣鬼迷心竅了,他以為那幽冥界主暗森就是他能算計的了的?且不說幽冥界高層的事情有多覆雜,光是那幾大族群之間的紛爭就有夠瞧的。真不知道暗森是提了個什麽條件,讓他這般不顧一切。”另外一人話語略微有些譏諷,卻也安慰了之前那人。

然後,兩人都再次陷入了沈默,各自煩惱著各自的問題。

122、木雕老頭

今天第一更。周末就得回學校了,存稿君,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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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瀟瀟與那妖獸的戰鬥也很快的落下了帷幕。雖然說贏得比較艱難,整個人看上去也很狼狽,但總歸是勝了的。

那妖獸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臥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舔著自己受傷的爪子,時而委屈而恐懼的看一眼石瀟瀟。

石瀟瀟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衣衫淩亂,頭發也在風中無規則的飛舞著。不過每當看到妖獸幽怨可憐的眼神,她就忍不住的得意。不要以為你實力強我就拿你沒辦法,光腳的怕不要命的,雖說她惜命,卻也不會畏縮,所以打鬥的時候她就能占到微弱的優勢。

而妖獸,根本上還是個野獸,是野獸就會惜命,越是實力高的,就越是如此。畢竟妖獸的修煉比之人類要困難很多。

所以石瀟瀟勝了,勝在她的無畏不屈,勝在她身為人類的智慧和充足的陣法知識,還勝在那妖獸被鐵索鎖著無法靠近她。

不過管他過程如何呢,結果是好的就好,她此刻很滿意現在的狀況。

休息好了,感嘆夠了,她也就起身將自己打理的妥妥帖帖的,而後一掌劈開那鐵索,將妖獸牽狗一般牽著走。

你妖獸可憐巴巴的嗚咽一聲,不甘不願的一瘸一拐打頭往前走了。

石瀟瀟在後面一搖一擺,就好似是個得志小人一般,笑嘻嘻的跟著,絲毫不在意前面那個扭噠扭噠,速度慢吞吞似蝸牛爬一般的妖獸。

她想,若是林宣看了,定然會臉色難看的一把奪走自己手裏的鐵索吧?

說來也奇怪,她居然不曾慌亂過,也不曾擔憂過自己的安危,是對林宣太放心,還是對她自己太放心?她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樣,不過現在看來,是根本沒有必要擔心來擔心去的。

妖獸帶著她來到整棟建築的一處小門,然後就打死也不肯進去,眼裏盛滿了哀求之色。石瀟瀟想了想,也就任由它了,誰還會為難對方的一條狗呢?更何況還是一個手下敗將。

她估摸著這門內應該就能將謎底揭開了,也就不如何著急,慢條斯理的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然後坦然的推門而入。

門內並沒有陰冷、昏暗、腐敗的感覺,反而很溫馨。橘色的燈光籠罩在不大的空間內,整個房間的陳設一目了然。一個佝僂著身子,帶著小框眼鏡的老者側對著她,全神貫註的用一柄精致的小刀,雕刻著桌子上的一小塊木頭。

那木頭已經可以看出人形,更可以看出是一女子。除了他手裏那塊意外,桌子上還零零散散的擺放著許多形狀姿態各異的人形木雕,看得出都是出自他的手藝。

那老頭並不搭理石瀟瀟,石瀟瀟也就不主動搭訕,反而津津有味的打量起另一側的櫥窗裏擺放著的許多木雕。

有的是人物,有的是動物,還有許多她只從書本上看到過的上古異獸。其中有一個的樣子與林宣本體的那只大笨鳥有幾分相像,不過也只是幾分而已,怎麽會有能力超群的上古異獸是他那個笨拙不討喜的樣子呢?

耳邊是刻刀與木頭碰觸而發出的沙沙聲,還有那老人清淺的呼吸聲,她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由得顯得有些平靜。

甚至思緒都飛到了縹緲峰,那些與清歌等人滿山亂跑,與白岑玩鬧的日子。

這樣的生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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