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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就是兩掌。
那女子因著星宿圖一時不查，便被石瀟瀟得逞了，倒退三步才又站穩，捂著胸口，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看著她眼神閃爍不定。
石瀟瀟還想再控制星宿圖上的星宿排列地煞陣，那女子卻再次緩緩開口，“你有星宿圖，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也殺不了我，再戰下去也不過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如此，你還要繼續嗎？”
石瀟瀟頓了一下，看著她，認真的說：“不是要不要，而是能不能。”
她不是嗜殺之人，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不喜歡血腥，但如果別人一定要逼迫她，她也不會退縮。更何況現在是在歷練，這是最後一個歷練關卡，她怎麽能收手？
那女子神色覆雜的看了石瀟瀟半響，一揮手，天色恢覆了明亮，正是天光大亮的時候，而不是剛才那昏暗的天色。星宿圖的亮度也被遮蓋了下去。
遠處的房屋依舊，似乎還能聽到大丫笑鬧的聲音。
一切的一切與她剛剛步入這一關的時候一模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石瀟瀟皺眉看了看遠處，又回過頭來看那女子，不明白她這是做什麽。
“這一關你過關了，我放你出去。”石瀟瀟耳邊還殘餘著那女子清淡的嗓音，再一回神，卻已經身處在了桃林深處。
腳下是厚厚的桃花瓣，周圍是密密麻麻茂盛的桃花樹。
她，這是出來了？歷練算成功了嗎？回手一摸，卻發現星宿圖不見了。難道只是南柯一夢嗎？可是很快，她就知道一切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的。
“餵餵餵，你說你怎麽那麽笨？就不知道早點把星宿圖拿出來？那可不是給你當擺設的，那是法寶，法寶你懂不懂！”伍靈的聲音連帶著他的人都出現在桃樹旁，身邊還站著面帶笑容的桃花仙子。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感激不盡。”石瀟瀟躬身對著桃花仙子行禮，表示她的尊敬。
“無須多禮，不過是遵循他人囑托罷了，你表現還不錯。”桃花仙子的聲音依舊柔美，她又說，“這是星宿圖原物，此時便正式屬於你了，希望你以後能走的更遠。”
從手中拋出一卷東西給石瀟瀟後，她與伍靈的身影便漸漸在桃林中淡去，一同淡去的還有伍靈那氣急敗壞的聲音：“笨蛋，不要浪費我的星宿圖！”
石瀟瀟伸手接住那星宿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算什麽？
嘆息過後，也沒有檢查那星宿圖就裝了起來。再次環視這桃林後，她才想起來，她該離開了。也不知道那紅毛鳥和血薔薇怎麽樣了。
這般想著，她也就不再留戀這個地方，有些事情有些人是要用心去記的，而不是只掛在嘴上。不管以後還能不能遇上這對師徒，她都不會忘記在她人生的重要階段，有這樣的一對師徒給了她重要的幫助。
98、紅色肥烏鴉變身
日暮黃昏，細影微斜。清淡的小風輕輕吹拂著平靜的水面，蕩起一波波的漣漪。
水潭旁邊，一膚白墨發的女子顰著遠山一般的眉，如黑曜石一般亮麗的眼中掛著一絲淡淡的清愁。高挺的瓊鼻之下，紅唇微抿，顯示著主人此刻不平靜的心緒。
“也不知道伍靈他們去哪兒了，自從歷練結束後，那裏就再也沒有他們的蹤影。”石瀟瀟坐在水潭旁邊，雙手拄著下巴，看著水面想著水潭下那大片的桃林。
此時的她已經歷練歸來半年了，如今的桃林已經大變了模樣。桃花不再盛開，就好似春天逐漸遠去，樹木不再抽枝，看著就好似已經垂垂老矣。那曾經被厚實的花瓣鋪滿的地面也已經露出了原本的地面。
一切都在由興盛迅速轉向衰敗，就好像花兒離開了泥土，魚兒離開了河流，鳥兒失去了翅膀。
她歷練歸來後，處理妥當一切事物後便又去了那個地方，可是那個地方的感覺再也不是之前那般欣欣向榮了。反而處處散發出一股灰敗的死氣，而後那讓她流連忘返的桃林也逐漸的枯萎，更是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伍靈與桃花仙子的蹤跡。
這讓她好生懊惱。
也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
“啊！啊！”
粗嘎的叫聲讓石瀟瀟忍不住更加皺緊了眉頭，轉過身看著那搖搖晃晃飛過來的大紅鳥。
自從她回來之後，那曾經好看的不得了，毛色亮麗的不得了的紅毛鳥就變成了一直紅毛烏鴉，那叫聲難聽的要死，整個身體還變得肥嘟嘟的，要是它臥在那裏不動，誰也不知道這會是一只會飛的，說不好就把它當一只顏色奇怪的大肥雞了。
石瀟瀟也搞不懂是怎麽了，難道她的靈液要有催生變異的功能？居然將這只鳥變成了這副模樣，簡直是讓她哭笑不得。
“肥鳥！”她恨恨地盯著那只紅毛肥烏鴉。
“啊，啊！”打肥鳥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似乎在說“鳥爺我這是老當益壯！身體倍兒棒！”
石瀟瀟幹脆不再理會它，拍拍屁股回了山洞。
到了山洞裏，原來那小小弱弱的血薔薇已經漲到了半人高，枝葉寬大，花瓣也都閃耀著光華，最裏面層層疊疊的花瓣雖然還沒有完全展開，卻依舊可以隱約嗅到那甜膩膩的香氣了。
血薔薇能長到如今這個樣子，也是石瀟瀟靈液充足的緣故。當日她去歷練，將血薔薇周圍都灌滿了靈液，當她回來的時候，那些靈液都已經幹涸了，整株血薔薇也有些萎靡，生長情況很不好。
她一回來就急急忙忙的給這血薔薇加靈液，那血薔薇的枝葉就好像沙漠中瀕死之人突然找到了水源一般，將她加滿的靈液一下子就吸走了三分之一。但是效果也是顯著的，那血薔薇直接就躥高了十公分。
想來是那些年早就可以長高，不過是因為養分不夠罷了。
看著血薔薇的長勢，石瀟瀟想，大概當這薔薇長到一人高的時候，就是淩瀾灃蘇醒的日子了吧。
她暗嘆口氣，伸手摸向那薔薇。血薔薇似是有感覺一般，也緩緩將枝葉纏上她的手臂，就好像兩個人在互訴思念。
自從這薔薇漲到了半人高，就會做出一些小動作，比如伸出枝葉表示親近啦，搖晃著大大的花身表示愉悅啦，扭動著枝幹表示不滿啦。說起來它的情緒還是很豐富的。
“哼哼，一個兩個都是混吃混合的家夥兒，看我以後都討回來！”石瀟瀟看到身後跟進來的紅毛肥烏鴉，就氣不打一處來。
沒辦法，這只鳥實在是太可氣了。
整日裏纏著石瀟瀟要靈液喝，不給就支著那破嗓子喊上一天，直吵得她頭昏腦脹，給靈液妥協為止。
不過她表面上雖然相當不滿，實際上還是給了那紅色肥烏鴉足夠的靈液的。她就是想看看足夠多的靈液能不能再次促使這只奇怪的鳥兒變異，盡快脫離這又醜又折磨人的肥烏鴉行列。
再一次給了它足夠的靈液後，石瀟瀟就想先睡一覺。
其實她很早以前就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覺了，但是她還是依戀那種吃飯睡覺的感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會讓她的心裏產生一種滿足感，證明她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冷血無情的修者。
然而還不待她睡著，那喝足了靈液，饜足的趴在一旁的肥鳥卻變故突生，那粗嘎的“啊啊啊”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扭著肥大的身體滿地打滾，末了還徒勞的撲閃幾下翅膀。
除此之外，身上的羽毛也都發著紅亮色的剛，逐漸從它的身上脫落，使得它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只光禿禿的白色肥雞。之所以說是肥雞，因為它此刻的樣子就好像是剛宰殺完退了毛的老母雞，沒有一點鳥獸的樣子。
石瀟瀟看到它滿地打滾的樣子，倒是有些擔心了。雖然有時候惡狠狠的瞪它什麽的，但是好歹也養了這麽久了，怎麽樣都會有些感情在的。看它這麽難受，心裏沒有一點感覺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又能怎麽樣呢？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幫到它，只能這樣幹巴巴的看著。
那粗嘎的叫聲越來越密集，卻越來越微弱，似是用盡了力氣，那打滾的頻率也降低了，肥滾滾的身體在地上搖搖晃晃的，倒是有點像一個不倒翁。
見它長大了嘴盯著自己看，卻又發不出聲，石瀟瀟了然的倒了靈液到它的嘴裏。
好吧，估計是開始變異了，這陣仗以前倒是見過，不過沒這麽誇張就是了。這樣一想，她也淡定多了。凡是走修煉一途的物種都要經過各種磨難的，不管是獸類還是禽類，體內都有著上古禽獸的血脈，越是修為高，越是為激發出能量來產生異變，越是血脈濃厚，異變後越是向上古禽獸靠攏。
最終，一陣刺人的白色光芒爆發之後，那地上已經不見了又肥又白的死肥雞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地上，光著身子的英俊男子。
看到這男子後，石瀟瀟楞住了，她倒不是因為看到了光溜溜的男子而楞住，也不是因為男子英俊的臉，而是這張臉上依稀可見曾經無比熟悉眉眼。
“哼，死女人，盯著小爺看什麽看？居然這麽不知羞，盯著裸體男子就看個沒玩沒了？”那男子睜開眼後，反而怒瞪著石瀟瀟，梗著脖子就嚷嚷，從這裏倒是和之前操著粗嘎之聲，大聲叫嚷的肥烏鴉一樣。
石瀟瀟先是被他的話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沒穿衣服的。再然後，她倒是樂了。
這家夥而敢情是害羞了。
只見那白皙如綢的皮膚瞬間變成了淡淡的粉色，雖然扭過身去看不到臉，但是紅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明顯的色厲內荏！
99、重回石府
“我說林宣啊，你怎麽成了這個鬼樣子？”石瀟瀟忍著笑，道出了他的身份，更是讓他臉紅到不行。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死女人？”林宣轉過頭來，瞪著眼睛喊了一句，看到石瀟瀟臉上憋笑的表情，又冷哼一聲轉過臉去。
看著林宣的別扭樣子，石瀟瀟總算是沒笑出聲來。她從自己訛詐來的那個儲物袋裏翻出來一塊布，丟給他，然後自己踏步出了山洞。
說實在的，她是有些感動的。
想來林宣定是經歷也一番波折才從仙界追到人界的。她在仙界的最後時間是在昏迷中度過的，昏迷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她一無所知。
難怪這鳥兒總能找到她，難怪這鳥兒總是一副欠打的樣子追著她。不過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到林宣的本體居然只是鳥，還是一只紅色的鳥。最不可思議的還是他恢覆人形之前那肥大的烏鴉樣子。
身邊有腳步聲響起，轉眼看去，林宣的皮膚已經恢覆了原本的白皙，而不再是那因為害羞或是惱羞成怒而泛著粉紅的顏色。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石瀟瀟，說：“竟然混的這麽慘，真給爺丟人。”
“那也比你好。”
“小爺我還不是被你拖累的！”
“那也是因為你自個兒本領差。”
“你！”
石瀟瀟挑眉，沖著啞口無言的林宣挑釁道：“我說的是事實，我是能力差，誰讓我才修煉了三年，誰讓我毫無經驗，誰讓我沒法寶沒靠山？可是你呢？你不是總覺得自己有著俊逸的容貌，有著廣闊的前途，有著良好的出身，有著高貴無匹的血脈嗎？可是關鍵時刻你也只有逃命的份兒。”
頓了頓，在林宣開口之前繼續說道：“你不要矢口否認，否認也沒用。你嘴上不承認，其實你心裏一直在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自卑。囂張的人要麽是沒腦子，要麽就是死鴨子嘴硬，我看你就是兩者兼有。從一開始你就習慣在我面前叫囂，但是我不計較，我不計較不是因為我奈何不了你，而是我不願意那樣對你。我知道，你一直對跟我結成契約一事感到不滿，覺得我拖了你的後腿，可是我覺得，凡事都是對立的。你一直待在那空間裏面修煉，呢麽好的修煉資源，但是你依然進度那麽慢。當然，你不是人類，修煉肯定是速度很慢的，可是你本身就沒有多好的能力為什麽總要來刺激我呢？”
石瀟瀟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她心裏一直壓著一股子氣，對於她這幾年的遭遇不是沒有怨言的，可是她沒有地方傾訴。而她本來也不打算說出來的，可是林宣的語氣不知怎的就激怒了她。
深吸一口氣，她平覆了一下情緒，說：“不該拿你撒氣，對不起。”
接下來兩人之間一陣沈默。
林宣沒有接口，石瀟瀟也不打算再說什麽，林宣知道的東西肯定比她要多，心智什麽的比她要成熟很多。這些年跟著她胡鬧無非是封印的久了，壓抑的久了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而自己這個契約者又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所以他才三番四次的用言語來挑逗她。
“晚了，睡吧。”說罷，林宣就遠遠的避開了石瀟瀟，身形隱匿在夜色裏。
“唉……”石瀟瀟嘆了口氣，仰著躺倒地上，看著天空上繁盛的星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兩個人誰也沒再提昨天的事情，而是沒事兒人一樣一起抓魚，烤魚，吃魚。然後商討了一下血薔薇的生長進度問題，最後決定，留下足夠的靈液，她們兩個則出去逛一逛。
畢竟在這裏待了太久的時間了，算一算，有十幾年了。
對於石瀟瀟來說，幾乎占了她生命中的一大半時間。誰讓她半路出家，附身到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身上呢？
兩個人打定了主意之後，做好了後續工作，就啟程往人界較為繁華的城鎮。林宣還是鳥的時候就是飛過來的，石瀟瀟雖然不知道此刻處在哪裏，林宣卻是知道的。
“你想去哪兒？”兩個人出了那個隱秘的地點，終於到了一處岔路口，分別前往不同的地方，一條是通往皇城方向，一條是通往白鶴城方向，最後一條就是她們來時的路。
石瀟瀟聽著那白鶴城的名字倒是覺得有些耳熟，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那似乎是她大伯家的所在的地方，當即就對林宣說：“去白鶴城，有親人在那。”
林宣只是詫異的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麽，兩人就順著白鶴城的方向而去了。
此時的石瀟瀟修為大漲，已經接近修元後期，在人界趕路對她而言毫不費力，更何況還有補充靈力的靈液？所以兩人不過一天一夜就到了白鶴城。
看著依舊繁華的街道，石瀟瀟不由得感嘆，不管多少人生老病死，都另有新的生命來替代原來的。而人們只看到表面的車水馬龍，誰又會想著這繁華的背後，有著怎樣的血腥和汙穢呢？
來到大伯石中晟的朱門大宅前，朱紅色的大門今天並沒有敞開著，而是旁邊開著一個角門。門口倒是有著小廝和侍衛。那侍衛看到來人警惕的盯著，那小廝倒是個機靈有眼色的，來到兩人面前笑著問：“兩位可是修者？”
“正是。”林宣看了看石瀟瀟，見她沒有接話的想法，才出口回答。想來也是，這裏畢竟是人界，還是男子為尊的地方，自己還是要強硬一些才好。
“兩位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那小廝態度良好的就要往裏使人，卻被石瀟瀟叫住：“如今府上仍舊是石中晟當家？還是子衿子佩兩位少爺中的一位？”
那小廝聽了這話明顯一楞，似是沒想到這位小姐居然對自己府上的事情知道這麽多。雖說規矩是府裏的事情不能隨意對外人說，但是修者可不是他一個凡人能惹得起的。他沒有修為，可是在石府當下人這麽些年，眼力見還是有的，眼前這兩位可都是不好惹的主，只能硬著頭皮說：“老爺如今在家榮養，是子衿少爺在當家。”
“不知石老爺的胞弟石中肅可在府上？”
小廝這下可是連冷汗都流下來了，這位主怎的連這等事情都知道，難不成今兒個來是找茬來的？他正在心裏面糾結著怎麽回答這問題，卻聽到那女子說：“罷了，你且去通報吧，對子衿少爺說，他的瀟瀟表妹來了。”
100、兄妹見面
聽了這話，小廝的心裏松了口氣，忙不疊的跑進去通報了，同時暗自思量著怎麽樣回稟對自己最有益。
石瀟瀟才不管她是不是下到了那小廝，她猶自記得初來大伯家的時候，那頭一個認出她們的小廝是怎麽樣讓自己忍無可忍的，所以她對這門口的小廝是絕對沒有好臉色的。
林宣看著她這個樣子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他從不認為她是個跋扈的，今兒個這種事情到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石瀟瀟看著他的臉色有些古怪，也覺得似乎是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勁，但是也不解釋，只是對著他笑了笑。
不一會兒，門裏面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擡頭看去，領頭的是個膚色偏暗的男子，長得人高馬大，瞧著也是三十來歲的樣子了，神色間卻看不到多少穩重，依稀能瞧見出當年那個梗著脖子與她頂嘴的影子。
“子佩哥哥。”如今的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了，也不會當著眾多外人的面給他難看，當然還是要對他恭敬些才好。
倒是他不以為然，快步走到石瀟瀟的面前，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石瀟瀟幾遍，才有些疑惑的說：“怎麽與原來看著大不一樣了？臉上……”說到這，他倒是警覺的閉了口，換上一副喜色，說：“快進來吧，別跟門口站著了。我哥知道你來了也歡喜著，可你也知道他身子不好，沒法出來迎你。”
於是一行人便往宅子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你還是這個性子，也不知道穩重些。”石瀟瀟笑著打趣他，一句話就將許多生疏隔閡都驅散了，“大伯如今還好吧？”
子佩聽了石瀟瀟的話，反倒像個孩子似的摸了摸腦袋，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如今他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子，遮掩似的又將手收了回去，話裏倒是石瀟瀟親熱了不少，“父親如今不大管事了，成天遛遛鳥，餵餵魚，瞧著是舒心的很。只是許多年不曾見過叔父，憋在心裏也不曾說出來。”
聽了這話，石瀟瀟腳下一頓，隨機便跟了上去。父親並沒有在這裏，很可能是與母親仍舊在落日山下生活著，也許她應該先去那裏的。
很快就到了前面待客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子衿，依舊是年少時那溫和儒雅的模樣，卻免不了多了些歲月的痕跡，此刻卻正笑吟吟的看著石瀟瀟，就好像她不過是出去游玩了幾日，而不是剛到了這裏就又消失了近二十年。
“子衿哥哥。”石瀟瀟照樣這麽叫了一聲，在她的記憶裏，當年其實不曾這般親近的喊過他們兄弟倆，當時他們年幼，她更是初為人，正是不知所謂的時候，卻不想，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再見。
“回來了。”子衿溫和的一笑，眼中含著笑意，這笑意晃得石瀟瀟心中有直跳，她看得出來，子衿是真的因為見到自己而高興的，這就是血緣至親之間的溫情嗎？
“哥，表妹她剛來，還是先讓她歇一歇，然後再敘舊，不著急。”子佩這個大老粗居然也學會了關心人，而且還是在關系曾經一直在吵嘴的她，這讓石瀟瀟倒是有些驚訝了，不過隨即就釋然了。
她在仙界也不過是呆了三年，後來就一直在苦修，待人接物方面不曾有過磨煉，而子佩卻是實實在在的在人界生活了這麽多年，再別扭的性格，也不會在大面兒上差了去。
而且她也同意他的說法，她是需要休息一下，不過不是因為勞累，而是有話想跟林宣說，也想趁機觀察一下如今這裏的情況。
“突然到訪，怕是耽誤了兩位哥哥的事情，你們先去忙，吩咐下人招待我們就是了。”說到這，她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他是我的朋友林宣，不是外人。”
子衿子佩兄弟倆對視一眼，都自覺看出了對方的想法，覺得對這人可不能怠慢了。能讓表妹這麽說，顯然關系是很親近的，搞不好就是他們的妹夫了，因此在吩咐下人的時候倒是對林宣多有殷勤。
石瀟瀟不懂這些，也就沒註意那哥倆兒的異常，而且也不曾註意到這是異常的事情。很自然的就隨著下人往給自己安排的客房去了，林宣自然也是一言不發的跟著。
到了地方，兩個人坐在桌邊看著桌子上招待自己的茶水點心同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們不知道你去了仙界？”林宣奇怪的問。
石瀟瀟倒是淡定些，喝了口茶，略有回味的說：“知道是知道，但是應當不知道仙界之人修煉到一定境界便可以辟谷，況且，就算知道，也想不到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修煉到這樣的境界。”
她說這話倒是從實際出發的，人界的修煉之法與仙界不同，雖然同樣都說是修煉，可是畢竟人界與仙界的環境不同。而且在人界生活的久了，為人處事就有慣性，所以也不會想到他們其實根本不需要這些茶水點心。
“反正我是個葷素不忌的，你也是個不拘小節的，有的吃豈不是更好？”她挑眉看著林宣，表情似笑非笑，分明是在說“您是見多識廣的爺，怎麽能想不到這些？”
林宣有些尷尬的喝了口茶水來掩飾，卻險些嗆到，手忙腳亂了一陣子，才說：“我看這宅子裏的人多少都有些功夫在身，就留意了一下，卻發現雖然普遍都有功夫打底，但是都很淺薄，也不過是能強身健體罷了。倒是你那兩個表哥，有些深藏不露。人界皇族的功法我還有些涉獵，這人界的修者麽……”
“行了，我也看出來了。不過他們反正也不會來傷害我，越是厲害才越好，倒時候做起事情來也方便很多。”石瀟瀟不在意的說，她來之前就在想自己的大伯和自己的父親連帶著自己都是能修煉的，自己的兩個哥哥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今天看著了倒是有些驚喜。
不僅不差，還好的很，足以給自己提供些助力了。只是要想聯手，恐怕還需要一些籌碼，她那個大伯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想到這裏，她就考慮著要不要把靈液兌點水拿出來誘惑人。
林宣只覺得坐在旁邊的石瀟瀟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快得他來不及看清。不過沒關系，她要做什麽他都會支持她的。於是他斟酌了一下，開口：“你那個坐著輪椅的哥哥我倒是有法子讓他站起來。”
－－－－－－－－－－－－－－－－－－－－－－
捂臉，感覺越來越跑偏了
101、交易
“你確定？”石瀟瀟聽了林宣的話倒是有些驚奇，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是當然，爺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林宣瞪了石瀟瀟一眼，為她對自己的不信任而有些生氣。
石瀟瀟無奈，只得陪著笑臉，不管是不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不管他到底能不能治好子衿的腿，起碼是個機會。想來，子衿也是希望自己能夠站起來的吧。想到這裏，她覺得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誘惑，特別是對於子衿來說。無法站立顯然是會阻礙他修煉的，可是他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修煉到如此境界，那麽若是腿腳好了，豈不是進步更快了？
石瀟瀟這邊在想著自己的心事，林宣看了看她，然後低聲問：“你到底有什麽計劃？居然還用到人界的人了？”
“你能放過欺辱過你的人嗎？”石瀟瀟眼睛也不擡的問。
“當然不能，可是這跟你的計劃有關系嗎？”林宣依舊不理解她要做什麽，雖然他是無條件支持她，可是很多事情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知情者。
石瀟瀟沒有回答，只是送了他一記白眼，她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他居然還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這腦袋是豬腦袋呀？難道他繼承了肥烏鴉的低智商嗎？不過話說，“你打算怎麽治子衿的腿？”
“山人自有妙計。”
“……”
石瀟瀟無語，這人居然逮著機會就抖起來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子衿兄弟倆特意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來招待石瀟瀟和林宣。
這時候石瀟瀟才看到自己的大伯，石中晟。此時的石中晟已是兩鬢斑白，背脊佝僂著的老者了。不過仍舊能從那雙眼中看到精光，昭示著他曾經的威嚴。
石中晟看到石瀟瀟之後面無改色，但也並不如何親熱，只是用頗有欣慰的語氣說：“中肅若是能看到現在的你，必然會很開心的。”
石瀟瀟卻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一絲不對，可是現在並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她也就笑著說：“多年不見，大伯威風不減當年，老當益壯了。”不等他說什麽，她又接著說：“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敘舊，看著石府如今的規模並不比當年大，氣勢也並不比當年強多少，想必近年來在修士大會中並沒有占到上風吧。”
她第一次來這大伯家，就是因為當年的修士大會是在這裏舉辦的，這麽多年來，若是石家的地位能夠取得一絲一毫的進步，恐怕石府就不會是如今這個現狀了。這裏並沒有比當年擴大多少，也沒有富貴多少，雖然說修士並不在乎身外之物，但是畢竟是人界，地位權勢還是要靠那些外物來彰顯的。
可是她卻沒看到任何的變化，由此可見，石府並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步。
石中晟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他微瞇著眼睛，看著石瀟瀟，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瀟瀟侄女，這麽多年不見，別的本事沒見你漲多少，這說話的能耐倒是見長了。”
“呵呵，大伯何至於如此不信任侄女呢？別的不敢誇口，至少讓您的手下在短時間內毫無隱患的提升三成戰力，這還是不成問題的。”
聽了她的這話，石中晟也維持不住那鎮定的形象了，子衿倒還好些，子佩則是直接驚呼出聲，“你沒說錯吧？普遍無隱患提升三成站立？神仙才能做到吧？”
“瀟瀟侄女，這個玩笑可不好開。”石中晟很快就將那絲震動和驚訝壓了下去。
“不要忘了我是從哪裏修煉回來的，不瞞您說，此時我只用一只手就能將您打敗，而且，還是只用我一半的實力。當然，我一個人說明不了說明問題，但是您大可以選出幾個資質不好的人拿來實驗一下，到時候您再做決定不遲，左右您是吃不了虧的。不過，還是請您不要動什麽歪腦經的好，您能聚集的勢力應當還比不上人皇的那只仺鳥。”
石瀟瀟的一番話即表明了自己的實力，也提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驗證方法，同時小小威脅了一下石中晟，對於子衿兄弟她不擔心，但是對於這個大伯，她並不信任。
先小人後君子，做交易的時候還是謹慎些的好，這些年她吃了夠多的虧了。
石中晟和自己的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子衿微笑著說：“你要我做什麽？”
石瀟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果然，相對而言還是子衿要了解她一些，“也沒什麽，就是希望人界的修士能夠團結起來抵抗一下暴政的統治，為廣大人民爭取更多的福利而已。”
她雖然說的溫和，但是那眼中流露出的陰狠是很明顯的，她實在是恨極了人皇，不僅僅是因為他設計陷害自己，更是因為他對於自己的女兒都可以下手的那種殘忍。再有，若不是人皇，她也不必守著那血薔薇十幾年，更為了讓自己強大經歷這麽多年的歷練折磨。
雖然人皇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她覺得她很有必要將人皇徹底的摧毀，不然那樣陰狠毒辣的一個人，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子衿幾乎沒怎麽想就答應了下來，現在他是石家的掌權者，他做了決定的事情若是沒有強有力的理由，是不會被撤銷駁回的。
他本能的覺得這是一次契機，是一次讓石家在人界發揚光大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雖然有些賭博的成分在裏面，可是輸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他完全可以計劃的周密一些，一旦發生不可逆轉的轉折，也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但是他們得到的，將會比失去的多很多。
三成的戰力，有了這三成的戰力他們就可以統一人界的修士，達成一個同盟，用一個聲音說話，如此一來，就算是人皇也是要忌憚他們幾分的。如此好事，何樂而不為？所以他很高興與石瀟瀟合作。
“當然，還有一個能讓大伯您高興的是，我的朋友有辦法讓子衿哥哥從此擺脫輪椅的束縛。”
石瀟瀟說完這話，成功的看到了對面三人眼中閃現出奪目的光彩。
102、治腿
那天幾個人草草吃了飯之後就仔細商議了一番關於合作的事情。
首先就是治療子衿的雙腿。雖然林宣保證他能夠治好子衿的腿，可是所需要的藥物還是不太好找的，況且石中晟也未必就信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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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因著星宿圖一時不查，便被石瀟瀟得逞了，倒退三步才又站穩，捂著胸口，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看著她眼神閃爍不定。
石瀟瀟還想再控制星宿圖上的星宿排列地煞陣，那女子卻再次緩緩開口，“你有星宿圖，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也殺不了我，再戰下去也不過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如此，你還要繼續嗎？”
石瀟瀟頓了一下，看著她，認真的說：“不是要不要，而是能不能。”
她不是嗜殺之人，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不喜歡血腥，但如果別人一定要逼迫她，她也不會退縮。更何況現在是在歷練，這是最後一個歷練關卡，她怎麽能收手？
那女子神色覆雜的看了石瀟瀟半響，一揮手，天色恢覆了明亮，正是天光大亮的時候，而不是剛才那昏暗的天色。星宿圖的亮度也被遮蓋了下去。
遠處的房屋依舊，似乎還能聽到大丫笑鬧的聲音。
一切的一切與她剛剛步入這一關的時候一模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石瀟瀟皺眉看了看遠處，又回過頭來看那女子，不明白她這是做什麽。
“這一關你過關了，我放你出去。”石瀟瀟耳邊還殘餘著那女子清淡的嗓音，再一回神，卻已經身處在了桃林深處。
腳下是厚厚的桃花瓣，周圍是密密麻麻茂盛的桃花樹。
她，這是出來了？歷練算成功了嗎？回手一摸，卻發現星宿圖不見了。難道只是南柯一夢嗎？可是很快，她就知道一切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的。
“餵餵餵，你說你怎麽那麽笨？就不知道早點把星宿圖拿出來？那可不是給你當擺設的，那是法寶，法寶你懂不懂！”伍靈的聲音連帶著他的人都出現在桃樹旁，身邊還站著面帶笑容的桃花仙子。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感激不盡。”石瀟瀟躬身對著桃花仙子行禮，表示她的尊敬。
“無須多禮，不過是遵循他人囑托罷了，你表現還不錯。”桃花仙子的聲音依舊柔美，她又說，“這是星宿圖原物，此時便正式屬於你了，希望你以後能走的更遠。”
從手中拋出一卷東西給石瀟瀟後，她與伍靈的身影便漸漸在桃林中淡去，一同淡去的還有伍靈那氣急敗壞的聲音：“笨蛋，不要浪費我的星宿圖！”
石瀟瀟伸手接住那星宿圖，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算什麽？
嘆息過後，也沒有檢查那星宿圖就裝了起來。再次環視這桃林後，她才想起來，她該離開了。也不知道那紅毛鳥和血薔薇怎麽樣了。
這般想著，她也就不再留戀這個地方，有些事情有些人是要用心去記的，而不是只掛在嘴上。不管以後還能不能遇上這對師徒，她都不會忘記在她人生的重要階段，有這樣的一對師徒給了她重要的幫助。
98、紅色肥烏鴉變身
日暮黃昏，細影微斜。清淡的小風輕輕吹拂著平靜的水面，蕩起一波波的漣漪。
水潭旁邊，一膚白墨發的女子顰著遠山一般的眉，如黑曜石一般亮麗的眼中掛著一絲淡淡的清愁。高挺的瓊鼻之下，紅唇微抿，顯示著主人此刻不平靜的心緒。
“也不知道伍靈他們去哪兒了，自從歷練結束後，那裏就再也沒有他們的蹤影。”石瀟瀟坐在水潭旁邊，雙手拄著下巴，看著水面想著水潭下那大片的桃林。
此時的她已經歷練歸來半年了，如今的桃林已經大變了模樣。桃花不再盛開，就好似春天逐漸遠去，樹木不再抽枝，看著就好似已經垂垂老矣。那曾經被厚實的花瓣鋪滿的地面也已經露出了原本的地面。
一切都在由興盛迅速轉向衰敗，就好像花兒離開了泥土，魚兒離開了河流，鳥兒失去了翅膀。
她歷練歸來後，處理妥當一切事物後便又去了那個地方，可是那個地方的感覺再也不是之前那般欣欣向榮了。反而處處散發出一股灰敗的死氣，而後那讓她流連忘返的桃林也逐漸的枯萎，更是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伍靈與桃花仙子的蹤跡。
這讓她好生懊惱。
也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
“啊！啊！”
粗嘎的叫聲讓石瀟瀟忍不住更加皺緊了眉頭，轉過身看著那搖搖晃晃飛過來的大紅鳥。
自從她回來之後，那曾經好看的不得了，毛色亮麗的不得了的紅毛鳥就變成了一直紅毛烏鴉，那叫聲難聽的要死，整個身體還變得肥嘟嘟的，要是它臥在那裏不動，誰也不知道這會是一只會飛的，說不好就把它當一只顏色奇怪的大肥雞了。
石瀟瀟也搞不懂是怎麽了，難道她的靈液要有催生變異的功能？居然將這只鳥變成了這副模樣，簡直是讓她哭笑不得。
“肥鳥！”她恨恨地盯著那只紅毛肥烏鴉。
“啊，啊！”打肥鳥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似乎在說“鳥爺我這是老當益壯！身體倍兒棒！”
石瀟瀟幹脆不再理會它，拍拍屁股回了山洞。
到了山洞裏，原來那小小弱弱的血薔薇已經漲到了半人高，枝葉寬大，花瓣也都閃耀著光華，最裏面層層疊疊的花瓣雖然還沒有完全展開，卻依舊可以隱約嗅到那甜膩膩的香氣了。
血薔薇能長到如今這個樣子，也是石瀟瀟靈液充足的緣故。當日她去歷練，將血薔薇周圍都灌滿了靈液，當她回來的時候，那些靈液都已經幹涸了，整株血薔薇也有些萎靡，生長情況很不好。
她一回來就急急忙忙的給這血薔薇加靈液，那血薔薇的枝葉就好像沙漠中瀕死之人突然找到了水源一般，將她加滿的靈液一下子就吸走了三分之一。但是效果也是顯著的，那血薔薇直接就躥高了十公分。
想來是那些年早就可以長高，不過是因為養分不夠罷了。
看著血薔薇的長勢，石瀟瀟想，大概當這薔薇長到一人高的時候，就是淩瀾灃蘇醒的日子了吧。
她暗嘆口氣，伸手摸向那薔薇。血薔薇似是有感覺一般，也緩緩將枝葉纏上她的手臂，就好像兩個人在互訴思念。
自從這薔薇漲到了半人高，就會做出一些小動作，比如伸出枝葉表示親近啦，搖晃著大大的花身表示愉悅啦，扭動著枝幹表示不滿啦。說起來它的情緒還是很豐富的。
“哼哼，一個兩個都是混吃混合的家夥兒，看我以後都討回來！”石瀟瀟看到身後跟進來的紅毛肥烏鴉，就氣不打一處來。
沒辦法，這只鳥實在是太可氣了。
整日裏纏著石瀟瀟要靈液喝，不給就支著那破嗓子喊上一天，直吵得她頭昏腦脹，給靈液妥協為止。
不過她表面上雖然相當不滿，實際上還是給了那紅色肥烏鴉足夠的靈液的。她就是想看看足夠多的靈液能不能再次促使這只奇怪的鳥兒變異，盡快脫離這又醜又折磨人的肥烏鴉行列。
再一次給了它足夠的靈液後，石瀟瀟就想先睡一覺。
其實她很早以前就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覺了，但是她還是依戀那種吃飯睡覺的感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會讓她的心裏產生一種滿足感，證明她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冷血無情的修者。
然而還不待她睡著，那喝足了靈液，饜足的趴在一旁的肥鳥卻變故突生，那粗嘎的“啊啊啊”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扭著肥大的身體滿地打滾，末了還徒勞的撲閃幾下翅膀。
除此之外，身上的羽毛也都發著紅亮色的剛，逐漸從它的身上脫落，使得它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只光禿禿的白色肥雞。之所以說是肥雞，因為它此刻的樣子就好像是剛宰殺完退了毛的老母雞，沒有一點鳥獸的樣子。
石瀟瀟看到它滿地打滾的樣子，倒是有些擔心了。雖然有時候惡狠狠的瞪它什麽的，但是好歹也養了這麽久了，怎麽樣都會有些感情在的。看它這麽難受，心裏沒有一點感覺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又能怎麽樣呢？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幫到它，只能這樣幹巴巴的看著。
那粗嘎的叫聲越來越密集，卻越來越微弱，似是用盡了力氣，那打滾的頻率也降低了，肥滾滾的身體在地上搖搖晃晃的，倒是有點像一個不倒翁。
見它長大了嘴盯著自己看，卻又發不出聲，石瀟瀟了然的倒了靈液到它的嘴裏。
好吧，估計是開始變異了，這陣仗以前倒是見過，不過沒這麽誇張就是了。這樣一想，她也淡定多了。凡是走修煉一途的物種都要經過各種磨難的，不管是獸類還是禽類，體內都有著上古禽獸的血脈，越是修為高，越是為激發出能量來產生異變，越是血脈濃厚，異變後越是向上古禽獸靠攏。
最終，一陣刺人的白色光芒爆發之後，那地上已經不見了又肥又白的死肥雞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地上，光著身子的英俊男子。
看到這男子後，石瀟瀟楞住了，她倒不是因為看到了光溜溜的男子而楞住，也不是因為男子英俊的臉，而是這張臉上依稀可見曾經無比熟悉眉眼。
“哼，死女人，盯著小爺看什麽看？居然這麽不知羞，盯著裸體男子就看個沒玩沒了？”那男子睜開眼後，反而怒瞪著石瀟瀟，梗著脖子就嚷嚷，從這裏倒是和之前操著粗嘎之聲，大聲叫嚷的肥烏鴉一樣。
石瀟瀟先是被他的話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沒穿衣服的。再然後，她倒是樂了。
這家夥而敢情是害羞了。
只見那白皙如綢的皮膚瞬間變成了淡淡的粉色，雖然扭過身去看不到臉，但是紅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明顯的色厲內荏！
99、重回石府
“我說林宣啊，你怎麽成了這個鬼樣子？”石瀟瀟忍著笑，道出了他的身份，更是讓他臉紅到不行。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死女人？”林宣轉過頭來，瞪著眼睛喊了一句，看到石瀟瀟臉上憋笑的表情，又冷哼一聲轉過臉去。
看著林宣的別扭樣子，石瀟瀟總算是沒笑出聲來。她從自己訛詐來的那個儲物袋裏翻出來一塊布，丟給他，然後自己踏步出了山洞。
說實在的，她是有些感動的。
想來林宣定是經歷也一番波折才從仙界追到人界的。她在仙界的最後時間是在昏迷中度過的，昏迷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她一無所知。
難怪這鳥兒總能找到她，難怪這鳥兒總是一副欠打的樣子追著她。不過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到林宣的本體居然只是鳥，還是一只紅色的鳥。最不可思議的還是他恢覆人形之前那肥大的烏鴉樣子。
身邊有腳步聲響起，轉眼看去，林宣的皮膚已經恢覆了原本的白皙，而不再是那因為害羞或是惱羞成怒而泛著粉紅的顏色。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石瀟瀟，說：“竟然混的這麽慘，真給爺丟人。”
“那也比你好。”
“小爺我還不是被你拖累的！”
“那也是因為你自個兒本領差。”
“你！”
石瀟瀟挑眉，沖著啞口無言的林宣挑釁道：“我說的是事實，我是能力差，誰讓我才修煉了三年，誰讓我毫無經驗，誰讓我沒法寶沒靠山？可是你呢？你不是總覺得自己有著俊逸的容貌，有著廣闊的前途，有著良好的出身，有著高貴無匹的血脈嗎？可是關鍵時刻你也只有逃命的份兒。”
頓了頓，在林宣開口之前繼續說道：“你不要矢口否認，否認也沒用。你嘴上不承認，其實你心裏一直在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自卑。囂張的人要麽是沒腦子，要麽就是死鴨子嘴硬，我看你就是兩者兼有。從一開始你就習慣在我面前叫囂，但是我不計較，我不計較不是因為我奈何不了你，而是我不願意那樣對你。我知道，你一直對跟我結成契約一事感到不滿，覺得我拖了你的後腿，可是我覺得，凡事都是對立的。你一直待在那空間裏面修煉，呢麽好的修煉資源，但是你依然進度那麽慢。當然，你不是人類，修煉肯定是速度很慢的，可是你本身就沒有多好的能力為什麽總要來刺激我呢？”
石瀟瀟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她心裏一直壓著一股子氣，對於她這幾年的遭遇不是沒有怨言的，可是她沒有地方傾訴。而她本來也不打算說出來的，可是林宣的語氣不知怎的就激怒了她。
深吸一口氣，她平覆了一下情緒，說：“不該拿你撒氣，對不起。”
接下來兩人之間一陣沈默。
林宣沒有接口，石瀟瀟也不打算再說什麽，林宣知道的東西肯定比她要多，心智什麽的比她要成熟很多。這些年跟著她胡鬧無非是封印的久了，壓抑的久了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而自己這個契約者又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所以他才三番四次的用言語來挑逗她。
“晚了，睡吧。”說罷，林宣就遠遠的避開了石瀟瀟，身形隱匿在夜色裏。
“唉……”石瀟瀟嘆了口氣，仰著躺倒地上，看著天空上繁盛的星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兩個人誰也沒再提昨天的事情，而是沒事兒人一樣一起抓魚，烤魚，吃魚。然後商討了一下血薔薇的生長進度問題，最後決定，留下足夠的靈液，她們兩個則出去逛一逛。
畢竟在這裏待了太久的時間了，算一算，有十幾年了。
對於石瀟瀟來說，幾乎占了她生命中的一大半時間。誰讓她半路出家，附身到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身上呢？
兩個人打定了主意之後，做好了後續工作，就啟程往人界較為繁華的城鎮。林宣還是鳥的時候就是飛過來的，石瀟瀟雖然不知道此刻處在哪裏，林宣卻是知道的。
“你想去哪兒？”兩個人出了那個隱秘的地點，終於到了一處岔路口，分別前往不同的地方，一條是通往皇城方向，一條是通往白鶴城方向，最後一條就是她們來時的路。
石瀟瀟聽著那白鶴城的名字倒是覺得有些耳熟，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那似乎是她大伯家的所在的地方，當即就對林宣說：“去白鶴城，有親人在那。”
林宣只是詫異的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麽，兩人就順著白鶴城的方向而去了。
此時的石瀟瀟修為大漲，已經接近修元後期，在人界趕路對她而言毫不費力，更何況還有補充靈力的靈液？所以兩人不過一天一夜就到了白鶴城。
看著依舊繁華的街道，石瀟瀟不由得感嘆，不管多少人生老病死，都另有新的生命來替代原來的。而人們只看到表面的車水馬龍，誰又會想著這繁華的背後，有著怎樣的血腥和汙穢呢？
來到大伯石中晟的朱門大宅前，朱紅色的大門今天並沒有敞開著，而是旁邊開著一個角門。門口倒是有著小廝和侍衛。那侍衛看到來人警惕的盯著，那小廝倒是個機靈有眼色的，來到兩人面前笑著問：“兩位可是修者？”
“正是。”林宣看了看石瀟瀟，見她沒有接話的想法，才出口回答。想來也是，這裏畢竟是人界，還是男子為尊的地方，自己還是要強硬一些才好。
“兩位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那小廝態度良好的就要往裏使人，卻被石瀟瀟叫住：“如今府上仍舊是石中晟當家？還是子衿子佩兩位少爺中的一位？”
那小廝聽了這話明顯一楞，似是沒想到這位小姐居然對自己府上的事情知道這麽多。雖說規矩是府裏的事情不能隨意對外人說，但是修者可不是他一個凡人能惹得起的。他沒有修為，可是在石府當下人這麽些年，眼力見還是有的，眼前這兩位可都是不好惹的主，只能硬著頭皮說：“老爺如今在家榮養，是子衿少爺在當家。”
“不知石老爺的胞弟石中肅可在府上？”
小廝這下可是連冷汗都流下來了，這位主怎的連這等事情都知道，難不成今兒個來是找茬來的？他正在心裏面糾結著怎麽回答這問題，卻聽到那女子說：“罷了，你且去通報吧，對子衿少爺說，他的瀟瀟表妹來了。”
100、兄妹見面
聽了這話，小廝的心裏松了口氣，忙不疊的跑進去通報了，同時暗自思量著怎麽樣回稟對自己最有益。
石瀟瀟才不管她是不是下到了那小廝，她猶自記得初來大伯家的時候，那頭一個認出她們的小廝是怎麽樣讓自己忍無可忍的，所以她對這門口的小廝是絕對沒有好臉色的。
林宣看著她這個樣子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他從不認為她是個跋扈的，今兒個這種事情到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石瀟瀟看著他的臉色有些古怪，也覺得似乎是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勁，但是也不解釋，只是對著他笑了笑。
不一會兒，門裏面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擡頭看去，領頭的是個膚色偏暗的男子，長得人高馬大，瞧著也是三十來歲的樣子了，神色間卻看不到多少穩重，依稀能瞧見出當年那個梗著脖子與她頂嘴的影子。
“子佩哥哥。”如今的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了，也不會當著眾多外人的面給他難看，當然還是要對他恭敬些才好。
倒是他不以為然，快步走到石瀟瀟的面前，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石瀟瀟幾遍，才有些疑惑的說：“怎麽與原來看著大不一樣了？臉上……”說到這，他倒是警覺的閉了口，換上一副喜色，說：“快進來吧，別跟門口站著了。我哥知道你來了也歡喜著，可你也知道他身子不好，沒法出來迎你。”
於是一行人便往宅子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你還是這個性子，也不知道穩重些。”石瀟瀟笑著打趣他，一句話就將許多生疏隔閡都驅散了，“大伯如今還好吧？”
子佩聽了石瀟瀟的話，反倒像個孩子似的摸了摸腦袋，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如今他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子，遮掩似的又將手收了回去，話裏倒是石瀟瀟親熱了不少，“父親如今不大管事了，成天遛遛鳥，餵餵魚，瞧著是舒心的很。只是許多年不曾見過叔父，憋在心裏也不曾說出來。”
聽了這話，石瀟瀟腳下一頓，隨機便跟了上去。父親並沒有在這裏，很可能是與母親仍舊在落日山下生活著，也許她應該先去那裏的。
很快就到了前面待客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子衿，依舊是年少時那溫和儒雅的模樣，卻免不了多了些歲月的痕跡，此刻卻正笑吟吟的看著石瀟瀟，就好像她不過是出去游玩了幾日，而不是剛到了這裏就又消失了近二十年。
“子衿哥哥。”石瀟瀟照樣這麽叫了一聲，在她的記憶裏，當年其實不曾這般親近的喊過他們兄弟倆，當時他們年幼，她更是初為人，正是不知所謂的時候，卻不想，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再見。
“回來了。”子衿溫和的一笑，眼中含著笑意，這笑意晃得石瀟瀟心中有直跳，她看得出來，子衿是真的因為見到自己而高興的，這就是血緣至親之間的溫情嗎？
“哥，表妹她剛來，還是先讓她歇一歇，然後再敘舊，不著急。”子佩這個大老粗居然也學會了關心人，而且還是在關系曾經一直在吵嘴的她，這讓石瀟瀟倒是有些驚訝了，不過隨即就釋然了。
她在仙界也不過是呆了三年，後來就一直在苦修，待人接物方面不曾有過磨煉，而子佩卻是實實在在的在人界生活了這麽多年，再別扭的性格，也不會在大面兒上差了去。
而且她也同意他的說法，她是需要休息一下，不過不是因為勞累，而是有話想跟林宣說，也想趁機觀察一下如今這裏的情況。
“突然到訪，怕是耽誤了兩位哥哥的事情，你們先去忙，吩咐下人招待我們就是了。”說到這，她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他是我的朋友林宣，不是外人。”
子衿子佩兄弟倆對視一眼，都自覺看出了對方的想法，覺得對這人可不能怠慢了。能讓表妹這麽說，顯然關系是很親近的，搞不好就是他們的妹夫了，因此在吩咐下人的時候倒是對林宣多有殷勤。
石瀟瀟不懂這些，也就沒註意那哥倆兒的異常，而且也不曾註意到這是異常的事情。很自然的就隨著下人往給自己安排的客房去了，林宣自然也是一言不發的跟著。
到了地方，兩個人坐在桌邊看著桌子上招待自己的茶水點心同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們不知道你去了仙界？”林宣奇怪的問。
石瀟瀟倒是淡定些，喝了口茶，略有回味的說：“知道是知道，但是應當不知道仙界之人修煉到一定境界便可以辟谷，況且，就算知道，也想不到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修煉到這樣的境界。”
她說這話倒是從實際出發的，人界的修煉之法與仙界不同，雖然同樣都說是修煉，可是畢竟人界與仙界的環境不同。而且在人界生活的久了，為人處事就有慣性，所以也不會想到他們其實根本不需要這些茶水點心。
“反正我是個葷素不忌的，你也是個不拘小節的，有的吃豈不是更好？”她挑眉看著林宣，表情似笑非笑，分明是在說“您是見多識廣的爺，怎麽能想不到這些？”
林宣有些尷尬的喝了口茶水來掩飾，卻險些嗆到，手忙腳亂了一陣子，才說：“我看這宅子裏的人多少都有些功夫在身，就留意了一下，卻發現雖然普遍都有功夫打底，但是都很淺薄，也不過是能強身健體罷了。倒是你那兩個表哥，有些深藏不露。人界皇族的功法我還有些涉獵，這人界的修者麽……”
“行了，我也看出來了。不過他們反正也不會來傷害我，越是厲害才越好，倒時候做起事情來也方便很多。”石瀟瀟不在意的說，她來之前就在想自己的大伯和自己的父親連帶著自己都是能修煉的，自己的兩個哥哥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今天看著了倒是有些驚喜。
不僅不差，還好的很，足以給自己提供些助力了。只是要想聯手，恐怕還需要一些籌碼，她那個大伯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想到這裏，她就考慮著要不要把靈液兌點水拿出來誘惑人。
林宣只覺得坐在旁邊的石瀟瀟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快得他來不及看清。不過沒關系，她要做什麽他都會支持她的。於是他斟酌了一下，開口：“你那個坐著輪椅的哥哥我倒是有法子讓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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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臉，感覺越來越跑偏了
101、交易
“你確定？”石瀟瀟聽了林宣的話倒是有些驚奇，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是當然，爺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林宣瞪了石瀟瀟一眼，為她對自己的不信任而有些生氣。
石瀟瀟無奈，只得陪著笑臉，不管是不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不管他到底能不能治好子衿的腿，起碼是個機會。想來，子衿也是希望自己能夠站起來的吧。想到這裏，她覺得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誘惑，特別是對於子衿來說。無法站立顯然是會阻礙他修煉的，可是他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修煉到如此境界，那麽若是腿腳好了，豈不是進步更快了？
石瀟瀟這邊在想著自己的心事，林宣看了看她，然後低聲問：“你到底有什麽計劃？居然還用到人界的人了？”
“你能放過欺辱過你的人嗎？”石瀟瀟眼睛也不擡的問。
“當然不能，可是這跟你的計劃有關系嗎？”林宣依舊不理解她要做什麽，雖然他是無條件支持她，可是很多事情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知情者。
石瀟瀟沒有回答，只是送了他一記白眼，她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他居然還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這腦袋是豬腦袋呀？難道他繼承了肥烏鴉的低智商嗎？不過話說，“你打算怎麽治子衿的腿？”
“山人自有妙計。”
“……”
石瀟瀟無語，這人居然逮著機會就抖起來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子衿兄弟倆特意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來招待石瀟瀟和林宣。
這時候石瀟瀟才看到自己的大伯，石中晟。此時的石中晟已是兩鬢斑白，背脊佝僂著的老者了。不過仍舊能從那雙眼中看到精光，昭示著他曾經的威嚴。
石中晟看到石瀟瀟之後面無改色，但也並不如何親熱，只是用頗有欣慰的語氣說：“中肅若是能看到現在的你，必然會很開心的。”
石瀟瀟卻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一絲不對，可是現在並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她也就笑著說：“多年不見，大伯威風不減當年，老當益壯了。”不等他說什麽，她又接著說：“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敘舊，看著石府如今的規模並不比當年大，氣勢也並不比當年強多少，想必近年來在修士大會中並沒有占到上風吧。”
她第一次來這大伯家，就是因為當年的修士大會是在這裏舉辦的，這麽多年來，若是石家的地位能夠取得一絲一毫的進步，恐怕石府就不會是如今這個現狀了。這裏並沒有比當年擴大多少，也沒有富貴多少，雖然說修士並不在乎身外之物，但是畢竟是人界，地位權勢還是要靠那些外物來彰顯的。
可是她卻沒看到任何的變化，由此可見，石府並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步。
石中晟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他微瞇著眼睛，看著石瀟瀟，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瀟瀟侄女，這麽多年不見，別的本事沒見你漲多少，這說話的能耐倒是見長了。”
“呵呵，大伯何至於如此不信任侄女呢？別的不敢誇口，至少讓您的手下在短時間內毫無隱患的提升三成戰力，這還是不成問題的。”
聽了她的這話，石中晟也維持不住那鎮定的形象了，子衿倒還好些，子佩則是直接驚呼出聲，“你沒說錯吧？普遍無隱患提升三成站立？神仙才能做到吧？”
“瀟瀟侄女，這個玩笑可不好開。”石中晟很快就將那絲震動和驚訝壓了下去。
“不要忘了我是從哪裏修煉回來的，不瞞您說，此時我只用一只手就能將您打敗，而且，還是只用我一半的實力。當然，我一個人說明不了說明問題，但是您大可以選出幾個資質不好的人拿來實驗一下，到時候您再做決定不遲，左右您是吃不了虧的。不過，還是請您不要動什麽歪腦經的好，您能聚集的勢力應當還比不上人皇的那只仺鳥。”
石瀟瀟的一番話即表明了自己的實力，也提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驗證方法，同時小小威脅了一下石中晟，對於子衿兄弟她不擔心，但是對於這個大伯，她並不信任。
先小人後君子，做交易的時候還是謹慎些的好，這些年她吃了夠多的虧了。
石中晟和自己的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子衿微笑著說：“你要我做什麽？”
石瀟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果然，相對而言還是子衿要了解她一些，“也沒什麽，就是希望人界的修士能夠團結起來抵抗一下暴政的統治，為廣大人民爭取更多的福利而已。”
她雖然說的溫和，但是那眼中流露出的陰狠是很明顯的，她實在是恨極了人皇，不僅僅是因為他設計陷害自己，更是因為他對於自己的女兒都可以下手的那種殘忍。再有，若不是人皇，她也不必守著那血薔薇十幾年，更為了讓自己強大經歷這麽多年的歷練折磨。
雖然人皇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她覺得她很有必要將人皇徹底的摧毀，不然那樣陰狠毒辣的一個人，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子衿幾乎沒怎麽想就答應了下來，現在他是石家的掌權者，他做了決定的事情若是沒有強有力的理由，是不會被撤銷駁回的。
他本能的覺得這是一次契機，是一次讓石家在人界發揚光大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雖然有些賭博的成分在裏面，可是輸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他完全可以計劃的周密一些，一旦發生不可逆轉的轉折，也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但是他們得到的，將會比失去的多很多。
三成的戰力，有了這三成的戰力他們就可以統一人界的修士，達成一個同盟，用一個聲音說話，如此一來，就算是人皇也是要忌憚他們幾分的。如此好事，何樂而不為？所以他很高興與石瀟瀟合作。
“當然，還有一個能讓大伯您高興的是，我的朋友有辦法讓子衿哥哥從此擺脫輪椅的束縛。”
石瀟瀟說完這話，成功的看到了對面三人眼中閃現出奪目的光彩。
102、治腿
那天幾個人草草吃了飯之後就仔細商議了一番關於合作的事情。
首先就是治療子衿的雙腿。雖然林宣保證他能夠治好子衿的腿，可是所需要的藥物還是不太好找的，況且石中晟也未必就信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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