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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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於是又有了一番波折。

找了一個與子衿病癥差不多的人來做試驗品,林宣雖然心裏對這樣的懷疑有些不高興,但是看在石瀟瀟的面子上,他沒說什麽,只讓石家的人去找藥材。

除此之外,石中晟用最快的速度聚集了一批人,讓石瀟瀟先在這批人的身上驗證她所說的話。石瀟瀟冷笑著接下了這份工作,心中對自己的這個大伯越來越厭惡了。

就算他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做到那個程度,可是他可是一點也沒有做他應承了的事情。恐怕不僅僅是想要試探她的能力罷,若是子衿的腿沒能如願治好,說不定他還會翻臉不認人。她知道她所提的那些個要求讓對方有些為難,可是整個人界的修士家族並不是只有石家在的,他若是覺得為難完全可以不同意這樁交易,可是現在卻這樣做事,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但是石瀟瀟想到子衿對自己的信任,又將怒火平息了下來。不管怎麽說,子衿對自己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的,他暗地裏對自己說,到時候可以不用在那試藥的人身上做實驗,可以直接由林宣給他治腿。

而且他還說,若是到最後石中晟要反悔,他也不會反悔。雖然石中晟是上一任的家主,仍舊留有威信,可是現在的家主可是子衿,而且還要子佩這個行動派的弟弟在,到時候就是憑著他們兩個也要全力支持石瀟瀟的計劃的。

這一個承諾讓石瀟瀟非常的感動,所以她忍下了石中晟那些看似公平實際上對石家百利而無一害的條件。

“藥材都備齊了,明天就可以開始治腿了,從今天晚上開始就不能進食,而且晚上睡覺的時候雙腿要墊高一些,這樣有利於明日的治療。”林宣檢查了一下石家的人送來的藥材,確認無誤之後對子衿一一囑咐註意事項。

子佩在這個時候插嘴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能夠站起來?”

“想必是急不來的,都這麽多年了,就算治好了也要適應一段時間吧。”子衿倒是表現的毫不在意,就好像是當年石瀟瀟在院子裏第一次見到他時候的樣子,萬事都波瀾不驚的。

“覆建過程是有的,不過最多五天罷了,不用心急。”自從知道子衿願意不用試藥人,直接讓自己治療,林宣對子衿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私下裏已經開始用稀釋過的靈液來給他泡腿了。

林宣也向石瀟瀟坦白過,他之所以那麽肯定的告訴石瀟瀟他可以治好子衿的腿,也是因為有著那靈液的因素在內的。

靈液在仙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了,更何況是在這人界呢?瓊漿玉露的作用不就是生肌活血,雖然不至於生死人肉白骨那樣誇張,但是對於子衿這樣的癥狀卻是很有用的。

“對了,你之前要求的秘密訓練,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差你這個教練親自去看看。”子衿聽了林宣的話不置可否,他聽到能夠治好雙腿的時候的確是有過狂喜的,可是他的性格讓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還喲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不能向子佩那樣推一下走一下,所以他很快就把石瀟瀟要求的一部分完成了。也是因為這樣石瀟瀟才對石中晟的所作所為表示無視。

“你的動作倒是挺快的,不過那些工具不完成,這些人也沒辦法開始訓練呀,所以最要緊的是要催促那些工人趕快把我說的那些工具做出來才是。”石瀟瀟笑著對子衿說,她對著子衿總能放松下心情來,沒來由的就覺得很輕松。

“你畫的那些工具到底是幹什麽的,我看著怎麽亂七八糟的?”子佩這個時候插話道,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很容易被別人忽視掉,所以他總是找到個機會就開始插嘴了。

石瀟瀟卻不理他,被問的煩了,才敷衍一句:“到時候就知道了現在說了你也不懂的。”

子佩聽了這話總是很郁悶,但是她不說,他也沒得奈何,只能耐著性子等,最後等得實在焦心,就跑去親自監工了。

“子佩還是這樣莽莽撞撞的,不過他這個樣子活著倒是能夠少些煩腦。”石瀟瀟看著子佩出去的身影,有些感慨。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氣過這樣的日子的,特別是在我們這樣的家庭,更是不能有半分的松懈。他不過是有我這個肯操心的大哥和不願意完全放權的父親罷了,不然哪有他這樣的輕松日子。”子衿提起這個弟弟倒是無奈的很,他跟子佩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了,不過多數時候也能相互互補,倒也還不錯。

石瀟瀟聽了這個話,聯想到自己一直都是靠著朋友,除了剛為人的時候稍微依賴著父母些,後來更是見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孤獨的久了就開始渴望感情,不論是親情還是友情,她一直以來不缺友情,卻是一直都缺少親情,這種孤寂的感覺讓她很是難受。

子衿的睿智可不光體現在他處理事情上,更是體現在他對人心的觀察上,他看到石瀟瀟的怔忡,稍一想就知道她是想自己的父母了,當下就微笑著說:“你若是想你的父母了,可以回去看看。這邊的準備工作大概還要幾天才能完成,只留下林宣給我治腿就好了。”

石瀟瀟卻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等這些事情差不多了再去吧。”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渴望的很,卻有些膽怯,是怕自己被發現不是原主?這個完全沒必要,剛開始的時候都沒事,更何況是現在。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態,忐忑是肯定有的。

子衿見石瀟瀟態度堅決,也就搖著頭不再勸說她。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人就圍著子衿嚴正以待,林宣黑著臉看到圍了一圈的人很是氣憤,難道這些人是怕他下黑手要了子衿的命是怎麽的?居然這樣像看稀有動物一般看著他。

還是子衿發了話,不讓別人圍觀,這才讓林宣恢覆了心情,靜心為子衿治療。

103、閑事

林宣的治療法子說來也簡單,就是先破後立。

子衿的雙腿經脈滯澀,運行混亂,條理不清。既然很難恢覆原樣不如整個的把經脈都打碎了,然後按照正常人的經脈樣子梳理出來。當然,這個過程是痛苦而血腥的,一個不好就會讓人生生的疼死,而且經脈的成長過程本就是很緩慢的,一般情況下那種拔苗助長的方式也不一定能成功。

可是有石瀟瀟的靈液在,這個問題就可以很好的解決了。

林宣已經將自己的治療手法跟子衿說清楚了,子衿也說自己能夠忍受經脈寸寸碎裂的痛苦。所有此時治療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林宣運足靈力,將自己的靈力打入子衿的雙腿,耳邊幾乎可以聽到那種哢嚓哢嚓的碎裂之聲,然而子衿只是悶哼幾聲就緊咬牙關,額頭上冷汗直下也沒有喊叫,倒是讓林宣對他生出一絲讚賞。

之後的過程進行的很順利,經脈的梳理也很好的完成,不過是因為初接好,很容易造成二次破損,所以子衿必須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每日用靈液滋養。如此治療下來,比之正常人的經脈還要順暢。

石家的人得知這個結果後很是興奮,石中晟對於石瀟瀟要求的事情也不再推諉,親力親為的去做了。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天是石瀟瀟要對那些人進行訓練的日子,說白了就是將自己的稀釋後的靈液分發下去並且教導修煉法決的日子。在做這事情之前,她先去看了子衿。

子衿恢覆的很好,原本因為經脈雜亂而沒有血色的臉上早已不見了那蒼白,取而代之的是愈加如沐春風的溫和儒雅。他看到前來探望的石瀟瀟,微笑著說:“今天不是要去忙?怎麽來了我這裏。”

“事情是要忙,你也是要看的。看你的樣子恢覆的還不錯麽,我很期待你能站起來的那天。”石瀟瀟看著子衿的樣子也很開心,當年子衿對她就很好,所以她一直惦記著他的這雙腿,如今能狗治愈,她心裏也舒暢了不少,算得上是流落人界之後最讓她開心的事情。

“呵呵,其實是你也沒什麽好忙的吧?我如今算是知道你怎麽完成你說的那個承諾了。我治腿用的那個東西,才是你制勝的法寶吧?”子衿的笑容幹凈而明媚,不摻雜絲毫雜質。

明亮的雙眸裏有著淡淡的笑意。

石瀟瀟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否認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你還是那樣睿智。確實是你說的那個東西,不過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是知道的。”

“當年的小姑娘長大了。”子衿並沒有正面回答,反而頗感欣慰的說,話中頗有一番“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石瀟瀟有些尷尬,只得笑了笑,告辭去訓練了。

反而子衿在石瀟瀟走後,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石瀟瀟將心頭那種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後,到了訓練場看著整齊的隊伍挑起嘴角,心中暢快至極。

不過到底她還知道樂極生悲的意思,就算想要鹹魚翻身,也要積蓄足夠的力氣才行。

這些人按照她的吩咐分為六六三十六個分隊,每個分隊裏又分為六六三十六個小組,每個小組成員為六,訓練時按照梅花周易的形式訓練。她將稀釋後的靈液交給大隊長,並且交給他一些濃度較高的靈液,設立完整的獎懲制度,然後觀看所有人訓練。

這些人已經經過初步的訓練,執行起隊長的號令倒是有模有樣的。雖然還不到令行禁止的地步,倒也算得上是整齊劃一了。

做完這些,她又去看了看器材的制作。也就是子佩口中問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把仙界的一些訓練方法結合人界的實際情況,設計出一些簡單有用的器材。苦惱的是她不會煉器煉藥,若不然將這個也傳下來,定然會有更大的收獲。

可是不會煉器煉藥,她卻是會釀酒的,雖然釀酒需要的時間比較久,但是她的計劃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所有她在考慮要不要用靈液來釀酒。經過釀制,靈液的效果也能更好的發揮,只是一下子將本事都顯露出來也不是好事,所有還有待思考。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林宣成了人形後修煉起來的速度比本體時速度快了很多,又有石瀟瀟的靈液足量提供,這段時間修為倒是一日千裏。連帶著石瀟瀟也受益匪淺。

她也問過林宣為什麽這個時候他修煉有成效,自己也會受益,而以前卻各自不牽連。

林宣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既然能夠相互促進,彼此都有進益,也是好事一樁。

子衿的腿在這三個月裏恢覆的很好,雖然還不能修煉,但是正常人一樣行走時絕對沒問題的。恰好這一天是人界的七夕,一眾人便決定出去玩樂一番。

聽人說起這個節日來,石瀟瀟倒是好奇的很,她在人界正經呆的時間也不長,對於這些是只聽說過,不曾見過,所以有些小興奮。幾個人看她這個樣子紛紛嘲笑,倒是讓她鬧了個大紅臉。不過她也不惱,笑嘻嘻的像個孩子。

大街上有許多像石瀟瀟一行人這樣閑極無聊出來玩的,也有出來討頭彩的姑娘,還有出來相看巧手姑娘做媳婦的婦人,總之人是滿滿當當的。

除此之外,各種小商小販,彩燈泥人也讓人眼花繚亂。石瀟瀟畢竟是個活潑的性子,看到這樣的場景哪裏還能維持嫻靜淑雅的樣子?瘋瘋癲癲的純粹是個瘋丫頭。雖然如今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但是一來身材細小,二來仙界修煉的女子總是有著養顏的法子,所以看上去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嬌慣小姐罷了。

“唉,總說我是個人來瘋,瀟瀟表妹人前也是個好的,人後哪裏還有那種安靜的樣子?真是看走眼啊!”子佩看著石瀟瀟瘋的樣子就感嘆,那一聲一聲的嘆息聲讓幾個人都忍俊不禁。

石瀟瀟也被他說的話臊的不行,漸漸的不再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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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周不在家,碼字什麽的都不方便。看著慘淡的數據,忽覺RP的問題果然是個大問題啊~

104、謀劃

6K大章送上,以表歉意。親們,U木有偷懶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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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尋了個酒樓進去歇腳。

那酒樓規模不大,氛圍卻是很好,裏面裝飾著許多的字畫,桌與桌之間還精巧的用竹架或是屏風隔開,雖然不能隔音,但是在大廳裏都有這樣的設置,顯然這酒樓的老板也是個妙人。

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麻煩”,一行人才坐下點了一些茶點,就遇上了麻煩。

卻原來俗套的惡霸強搶民女事件。惡霸是石家的對頭蕭家的少爺,民女則是酒樓裏唱曲兒謀生的可憐女子。

女子生的柔柔弱弱,看著就會讓人升起一股憐愛之心,此時的眼中含著委屈的淚水,將落未落,欲語還休,憑空多出一種風情來。這樣的女子石瀟瀟看了都忍不住想親近,更何況是那些紈絝子弟?

“蕭二,你當這白鶴城只有你蕭家不成?由著你在這裏為非作歹?”子佩是個直性子,看到這種事情總是忍不住要管一管的,看到蕭二一臉猥瑣的命令手下人拉扯那女子,直接就跳了出來。

“喲,我當是哪只不長眼睛的狗,居然敢對著我蕭二爺亂吠,原來是石家的,果然是什麽樣的人家就有什麽樣的畜生。”蕭二斜睨著子佩,口吐惡言,如此不顧面子的惡語相向,也足可以看出石家與蕭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你……”子佩本就不是個能言善辯的,被對方指桑罵槐的一頓罵,卻是憋得一張臉通紅,吭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楞著幹什麽?還不手腳麻利的拖走?”蕭二擡腳就踢了最近的一個小廝一腳,那小廝直接撲倒在地,蕭二嘴裏還說著:“爺養你是為了給爺辦事兒的,不是讓你吃幹飯的!”

那小廝連忙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就去拉扯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

一名弱女子又如何能抵抗得了幾個大男人的拉扯?滿臉都是淒楚無奈。

子佩見此愈加氣氛難擋,他都出來阻止了,這個蕭二居然還如此的囂張跋扈,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寬大的衣袖下,拳頭捏的嘎嘣嘎嘣響,怒氣沖頂,臉上通紅一片,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去將那蕭二揍成豬頭臉。

子衿在子佩即將要爆發的時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一臉淡然的表情就好像眼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

子佩看見自家哥哥這樣的淡然,經過他拉那一下的緩沖,也緩過勁兒來了。雖說那蕭二出口不遜,可是若是自己先出手,有理也會變得沒理。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饑不擇食寒不擇衣?今兒個可算讓我見識到了。不管香的臭的都往自家劃拉,真不知這是哪家教導出的品味?”石瀟瀟故作天真的歪著頭,看也不看蕭二,反而一臉勤學好問的看著子衿。

一句話讓蕭二的臉就變了顏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的好不熱鬧。

子衿反應快,自然看出了石瀟瀟的用意,微微一笑,似是回答她的問題:“你不知道有個詞是惡狗撲食嗎?”

這話說的暢快至極,瞬間就感覺自己一方重又占據了上風。

“你個死殘廢,居然來管蕭爺我的事情,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斷了腿還不知道收斂,是不是想要斷手斷腳才甘心?”蕭二怒火沖天的對著子衿謾罵,詞匯糙鄙不堪。而且從他的話裏面還能聽出來子衿的腿似乎是與蕭家有關系。

這邊幾人吵嘴吵得歡暢,那邊下人則是豎著耳朵聽八卦,一心兩用就導致手底下有些放松。那女子趁機就逃離了魔掌,撲通一聲跪在了子衿的腳下,抓著子衿的衣袍,顫巍巍楚楚可憐的說:“公子救命啊,小女楚憐兒幼年喪父喪母,孤苦無依。只能借居此地,倚樓賣唱,可是小女從來都遵守本分,不曾逾越半步,奈何此人仗勢欺人,小女子雖身似蒲柳,可也知何為廉恥,也知貧賤不能移。還望公子憐惜小女,救我一命。若是今日不能保全己身,寧可以死明志!”

說罷,就跪在那裏期期艾艾的繼續哭起來。

子衿只是淡淡的掃了楚憐兒一眼便不再理會,反而饒有興味的看著一臉怒色的蕭二。

蕭二此時心中的憤恨可想而知,他已經明明白白的說了子衿是個腿腳不靈便的殘廢,那楚憐兒卻依舊飛蛾撲火一般跪求子衿幫助,而寧願死也不願意隨了他。這讓他身為男子的自尊華麗麗的碎了一地。

如他一般有錢有權的男子,誰不是自尊心膨脹的大男子主義者?如今一個小女子居然看不起他,寧願哀求一個殘廢也不願意從了他,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給我把那個賤女人拉過來!拉不過來就打死!打死!”蕭二怒火沖天的喊了兩句,氣得直拍桌子。

那些小廝哪裏敢不遵從自家主人的命令?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就沖了上來。

然而他們在沖到石瀟瀟等人面前時卻猶如一尊雕像一般定在了原地,張牙舞爪的樣子都絲毫不變。

這個樣子讓眾人驚訝不已,蕭二開始不明所以,還沖上去踹了一個人的屁股一腳,惡狠狠道:“站在這裏等著爺給你捶背不成?還不快去!”

可是被他踹了的那個人還是在原地不為所動,連晃一晃都沒有。

這才讓蕭二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皺著眉頭轉到那人的前面,才看到他的手下們都僵硬著表情和身體,那感覺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看到這樣的場面,他整個人都像是見了鬼一般,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石瀟瀟和子衿等人。

入目所見的是一臉天真可愛的少女正在研究那茶水和點心,一臉淡然的子衿端起茶杯飲水,一臉憐惜之色的子佩給楚憐兒遞手帕,一臉玩味的看著蕭二以及他手下的林宣。

他在四個人之間看來看去鎖定在林宣的身上,指著他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你用的是什麽妖術?”

人界的修士雖然也能夠修煉,但是功法和法術方面就有所不及了,很多實用的法術都聞所未聞,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定身術,就將此間之人嚇成這個樣子。特別是對那只知吃喝玩樂的蕭二,沖擊更是不小。

“聒噪。”林宣諷刺的一笑,轉過眼不再看他。

這時候子衿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袖,對蕭二說:“蕭二公子請自便,我們就不奉陪了。”說罷,也不理會還跪在地上的楚憐兒,擡步就往酒樓外走去。

子佩隨後跟上,往桌上放下茶點錢,又塞給跪在地上的楚憐兒一錠金子,也離開了。走在最後的石瀟瀟和林宣,則是對著一臉見鬼樣子的蕭二搖頭嘆息,“無知啊無知,可憐啊可憐。”

而後大笑著離去,獨留蕭二一臉神經質的盯著子衿的雙腿。

出了那酒樓,石瀟瀟沈著臉走到子衿的身邊,說:“那楚憐兒有問題。”

子衿臉色不變,語氣淡然:“只有蕭家那個傻子才看不出來。”

子佩卻湊了過來莫名其妙的問:“什麽問題?我也沒看出來。”

“所以說你其實也是個傻子。”林宣毫不吝嗇打擊人的話,說得子佩額角直抽筋。

“我想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們了。”子衿就好像未蔔先知一般,話落沒多久,就有人借著人多擠到了身邊。

那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個人,又高又瘦的那個手裏拿著一個金色的小算盤,僅有手掌大小,不過很適合他那纖細的手指。又矮又胖的那個則長了一雙大耳朵,像是蒲扇一樣支在腦袋上。

那個矮胖的人笑瞇瞇的湊過來說話,看著和氣的很:“幾位貴人俊美不凡,怎麽的愁眉苦臉?”

不等石瀟瀟他們接話,旁邊那個高瘦的就冷冷的說:“宿敵見面,多有不快。”說著還在那小算盤上撥拉了幾下。

石瀟瀟對那算盤好奇的很,可是奈何身高是個很實在的差距,只能作罷,反過來跟胖子溜嘴:“你倆是看相的還是算命的?倒是少見這樣裝扮的神棍。”

“姑娘此言差矣,命數多變,哪裏能預先算得?不過嘛……”胖子看著和氣,實際上有些心眼,故意拖長了語調,吊了聽眾的胃口後話鋒一轉,“所謂因果報應,有因才有果,所以能因著前因推斷得了後果罷了。”

聽了這話,石瀟瀟直翻白眼,這不是廢話麽,說了跟沒說一樣。心裏不以為然,面上自然就帶了出來,後面聊天說話也就敷衍的很。

那胖子見狀,兩只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計上心頭,“姑娘雖是此間中人,然幾經輾轉,終不得歸。”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可以正著說,也可以反著說,全看聽的人是不是能對號入座了。

石瀟瀟當然能對的上號,可是周圍那麽多的人,哪裏能容得她被莫名其妙的人忽悠的團團轉?林宣首先就看不過去,將石瀟瀟拉開一定距離,看著那個胖子,語氣不善:“還真是舌燦如花啊。”

“謬讚啊謬讚,不過是實話罷了。”胖子也不惱,仍舊笑瞇瞇的。

子衿看著那胖子,突然說:“昔聞江湖上有”神算李”和”快嘴周”,想必就是兩位了。只是不知神出鬼沒的二位,是什麽人能驅使得動的。”

那胖子的笑容有些收斂,瞇著眼睛看著子衿,“石家大公子果真如傳聞見多識廣。”顯然他不打算再裝了,也是,都被人認出了身份,再裝下去就有些難堪了。

那瘦高個卻是拿著算盤在胖子頭上一敲,冷笑:“言多必失。”

快嘴周胖子瞪了神算李一眼,轉頭看著子衿繼續說:“初聞困擾石家大公子多年的腿疾痊愈,還以為是謠傳,如今所見,倒是所言不虛了。”

“看來快嘴周不光是有一張快嘴,還有一副靈敏的耳朵,能“知人所不知,聞人所不聞”之事啊。”子衿反唇相譏,他從前隱忍是因為自家實力不足,如今他自然知道自家的實際情況,整個人也不再是軟綿綿的了,反而有股剛毅的感覺在裏面。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神算李依舊言辭簡潔,但是一針見血,而且絲毫不顧他是站在哪一邊的人,就算是拆快嘴周的臺,他也照說不誤。

“我說,咱們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談論這些?”石瀟瀟這個時候弱弱的插嘴,指著周圍對著他們行註目禮的路人。這時候雖然是晚上,人卻是不少,而且他們一路走過來都是大道。

好奇心哪裏的人都不缺,特別是他們一行人的特色實在是鮮明,不說那一高一矮的搭配,就是各有特色的三男一女四人組也是很惹人註目的。此時兩隊人馬匯合,還你來我往的打了那麽久的口水仗,被人當一特色欣賞也不足為奇。

子衿顯然也看到了周圍的情況,一言不發的徑直向前走去,人群中自然有人是認識他的,自動的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石瀟瀟緊跟著子衿,她現在不想被人圍觀,那感覺絕對算不上好。

另外幾人也很默契的沒有多說話,畢竟都不熟,閑聊很尷尬,正經事在這裏說不得,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石府,石瀟瀟雖然很有意猶未盡的感覺,但是她很知道辦正事畢竟要緊。

幾人坐到了待客的地方,省去了寒暄,也不再繼續無休止的口水戰,開始說正事。

“我的腿是蕭家幹的?”子衿首先開口問。

“智謀膽量皆不夠,無非是替人背黑鍋。”周胖子提到蕭家表示很不屑,倒是讓石瀟瀟好感大增。

“那位就不怕控制不住局勢?”子衿再接再厲,雖然石瀟瀟想不通他問的這個問題跟剛才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再平穩也不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安全,水至清則無魚。”周胖子態度稍稍熱絡了些,不過依舊打啞謎。

子衿這次沈了沈,一字一頓的說:“木板變木桶,總能自保。”

周胖子反而斂了神色,深呼吸一口氣,“短板不夠長。”

“寧缺毋濫。”子衿氣勢磅礴的四個字震得周胖子和神算李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如此,可還有猶疑?”子衿緩緩收了那股氣勢,恢覆了平淡如水的樣子。

石瀟瀟只看到那一胖一瘦的兩個人站起來行了一個她完全看不懂的禮,臉上帶著的是肅穆虔誠的表情,就算不知究竟是什麽,可直覺告訴她,那是好事。

後來一胖一瘦的兩個人就加入到了石瀟瀟的計劃之中。

神算李和快嘴周的本事是顯而易見的。原本模糊的賬目很快就變得清晰名了,同時也避免了鋪張浪費。雖然石瀟瀟的靈液是無限量供應,但是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她還是很樂意神算李這麽嚴謹的。

而快嘴周一邊散布著迷惑人心的消息,一邊從外界的信息中篩選出有用正確的信息。

這無疑對石瀟瀟的計劃有著很大的幫助。

但是石瀟瀟和子衿卻有了一些隔閡,因為她突然知道了子衿為什麽能那麽爽快那麽堅決的支持她的計劃。

她從後來子衿與周胖子的交談中得知,子衿的腿,蕭二爺紈絝的性子,以及其他修士家族裏,年青一代各種各樣的不成器的問題,都是源自於人皇的手筆。他雖然位居高位,本身實力高強,但是他多疑殘暴,一直忌憚與修士家族的實力。所有他就在暗中做了手腳,挑起幾大修士家族的對立,然後他坐山觀虎鬥。

與此同時,他為了從根本上消除威脅,就從修士家族的傳承上下手。若是下一代沒有能支撐起大局的人,修士家族的沒落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他就完全不必擔心了。他目前所需要操心的,就是避免修士家族的人知道這是來自於他的手筆,防止臨死反撲。

原本神算李和快嘴周也是人皇的秘密部隊中的人,可是人皇的做法無意中傷害了他們的利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既然利益相對,自然一拍兩散了。

同一時間,他們得知石子衿的腿好了,而且石家還在秘密做著什麽,於是決定前來探查一番,就發生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值得說道的是,那楚憐兒也是與他們兩人同來的,而她的作用,就是在一切確定了有希望後,拉攏蕭家進入同盟的。

目前看來,形勢一片大好。

至少整體實力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可是高層的實力,還不盡如人意。

石瀟瀟得知了這些之後,就在衡量利弊,同時制定更詳細龐大的計劃。一人技短二人技長,她也不過是提出設想,再由專人完善罷了。可是她有著別人沒有的優勢,就是對仙界的了解。

人皇最大的敵人不是來自於人界內部,而是來自於他界的威脅。按照人皇多疑的性格來看,既然知道石瀟瀟是仙界之人,肯定會擔心是否會有大量他界人士前來。當時的石瀟瀟還只是個實力低微的人,若是連她都能自由出入人界,那麽大部隊攻占人界也就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迷惑他的手法要高明,才能很好的使用聲東擊西,空城計這一類的方法。這就需要石瀟瀟對仙界的了解了。

除此之外,日子過的還是很舒心的。那神算李和快嘴周就像是一對活寶,總是讓大家周圍都充斥著歡樂的氛圍。心情好,什麽都好,自然心寬體胖。

不單單是這樣,為了後續的發展,眾人還派遣子佩作為整個計劃的偵查軍,天天沒事兒就去騷擾騷擾那紈絝子弟蕭二少。兩個人整日不是為了姑娘打架,就是為了酒樓包間鬧事,整個白鶴城鬧得日無安寧,老板姓們則增添了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一天快嘴周將大家都召集了起來,宣布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將擇吉日與幽冥界聯姻。

初聽到這則消息,不說別人怎麽樣,石瀟瀟卻是既驚訝又愕然。那個可愛活潑的北宮璃就要被人皇當做籌碼賣給幽冥界了。

這讓她深深感覺到人皇的無恥。且不說她與幽冥界的私怨,就是與幽冥界結成聯盟這件事情就做的非常不妥。

六界分立已久,如今局勢尚不明了,他就急忙與幽冥界結成聯盟,不僅是挑起了各界的恐慌,還無形中加劇了各界的分化。一旦這些事情傳揚開來,勢必造成混亂,到時候受苦的還不是平頭百姓?

拋開大義不提,她可是能看出淩瀾灃對北宮璃的態度的,此時淩瀾灃還沒有重新恢覆人形,人皇就要將自己的女兒遠嫁他界,淩瀾灃知道後她可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

除此之外。她也是真心為北宮璃心疼。一個他界的人質一般的女子,能在那些人手裏討什麽好?勉強保命而已,說不準會不會受到禽獸一般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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