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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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無一不詔示著那份熟悉。

她想了想,又用出了火焰術,那些灰色霧氣卻並沒有退散的跡象。果然如她所想一般,這些東西除了特殊的符篆之外,並不怕火。

無奈之下,她只得繼續艱難的前行。

將靈力聚集在腳下這種簡單的事情如今已經難不倒她,可是如今只有她一人,沒有那個有些討厭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也不知是怎麽了,自從發現這裏與那迷魂沼澤有些想象後,就特別的想念葛青聿。

想念他沈默不語,想念他逗弄彩貂,想念他獵殺黑鰱魚獸,還想念他夜色下略帶憂傷的側臉。

搖搖頭,想要將腦中的雜念驅逐出去,可是越是不願意想念,那個人的身影就越是清晰的出現在腦海中,這讓她有些恍惚,逐漸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而在遙遠的世界另一邊,一座黑色的宮殿內,一張冷峻的臉孔上瞬間爆發出閃耀的光彩,與之前的灰敗之氣完全相反。

94、歷練最後的關卡(上)

在沼澤中一步步向前走去,石瀟瀟的心也越來越搖擺不定。幾乎分不清自己什麽時候是清醒的,什麽時候是陷入回憶中的。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堅毅的背影,淡淡的喜悅沖散了她的疑惑,將那絲抵抗埋在了心底。她仿若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亦步亦趨的跟著眼前的那道身影向沼澤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目光望向前方身影的雙眼還流露出迷戀和依賴的神色,就連周圍盡是兇禽猛獸也不自知。

腳下似是踩到一團柔軟,她略顯迷惑的低頭看了看,嘟著嘴念叨了幾句,擡頭就見那身影越來越遠,有些急迫的追趕上去,生怕走丟了一般。好不容易追趕上了,便拍拍胸脯,一副後怕的樣子。

雖然是趕上了,腳底卻傳來了鉆心的疼痛,也逐漸有著不聽自己使喚的趨勢。那酸軟的感覺異常熟悉,再低頭看去,腳下卻是變成了狹窄的石質通道,通道的旁邊則是流淌著的重水之銀。

怎的到了這裏?是了,天竺草沒有拿到,後來卻是來了這裏。正是因為來了這裏,她的修為才有大幅度的提升。

至於為何她會知曉接下來的事情,這樣的疑惑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罷了。

行至通道的盡頭,卻不是那曾經見過的石室,而是一個山洞,山洞裏有著密密麻麻的肉團子,肉團子們還呲著大牙,對她怒目而視,仿佛下一秒就能撲上來將她撕扯碎了。

皺著眉頭看了看,卻不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略微焦急的四處打量,卻又看到一群人手臂搭著肩膀站了一排,皆是一臉苦色。

而在那行人的打頭處,她有瞥見了那抹身影,心中一喜,不待她邁步向前,眼前景色卻又是一變,是那人冷漠的背對著她,身邊有一妖嬈的美男子陪伴著,兩人說說笑笑,末了,那妖嬈男子還回過頭來諷刺的對著她一笑。

這一笑笑得她心頭大震,心神動蕩間只覺得頭痛欲裂,心中雜念紛沓而至,有股想要沖破身體而出的架勢。

石瀟瀟抱著頭在地上不斷打滾,想要將那些景象驅逐出腦海。可是她越是抵抗,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甚至還輪番回放,擾得她一臉苦色,口中不由自主的溢出痛哼之聲。

在虛昆鏡出看著她的兩人此時卻都有些臉色不好看,桃花仙子心中有著淡淡的失望,伍靈卻是氣憤至極,嘴裏還憤憤不平:“這個臭丫頭,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浪費我一件星宿圖!”

桃花仙子也突然沒了興致,也是嘲諷的一笑,她早該知道這樣的結果的,雖然是到了這一關才敗了,可是她一開始就不該抱有期望的。然而下一秒,卻發生一件讓她驚訝至極的事情,就連伍靈也是驚訝的長大了嘴,顯然吃驚不小。

卻是石瀟瀟突然停止了打滾,反而盤膝坐下,默默念著修煉法決,對那些雜念幹脆不去理會,而是靜心想著那法決之中的奧秘。

如此一來,那些雜念反而不再騷擾她,即便仍舊在她的腦海徘徊,也無法再擾亂她的心神。

原來在她異常痛苦之時,一黑一白兩道光華將她籠罩在內,而後一閃而逝。可僅僅那一秒的阻隔,也讓石瀟瀟暫時恢覆了清明,也明白自己這是有些走火入魔了。雖然記得有人說過自己輕易不會因為修煉而走火入魔,可是現在很明顯是因為外力作用到導致她陷入這樣的境地的。

心裏不由得感激起剛才護衛了她一下的飄渺仙尊和葛青聿二人。

那一白一黑的兩道光亮,白的那一道自是源自飄渺仙尊,當時在她體內封印了百年的修為,為的就是能在危機之時保她一命。她走火入魔的勢頭太猛,直接觸發那封印的修為,短暫的沖出封印,發出白色的光華。飄渺仙尊的修為精湛而充滿了正義之氣,故而那走火入魔的魔念瞬間就被清除。

百年的修為,她究竟欠了他多少個百年?百年煉獄換了百年自由,又有百年修為給她保命。他為何對她這麽好?她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是他對她有特殊的感情,恐怕更多的,是因為她這張皮相吧?

至於那黑色的光亮,則是葛青聿最開始讓石瀟瀟服藥時做的手腳,既能在一定程度下知曉她的行蹤,又能感知她的安全,更在一定程度下起到護衛的作用。

只是……

石瀟瀟睜開眼,有些覆雜的回想方才眼前的畫面。

她雖然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但是她有一絲清明埋在心底,剛才發生了什麽她可是一清二楚。說不上來現在是一種什麽心情,只是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的事情。

對於葛青聿,她談不上憎恨或者是討厭,但若是喜歡……哪怕走火入魔後出現的是他的影子,她也不覺得自己就是喜歡他的。

那個人,與所有人都有著格格不入的感覺。哪怕是在淡笑著,都仿佛是虛幻的。她與葛青聿算得上是關系很親近的人了,可是她依舊不懂他,也不打算懂。太覆雜的人和事,總是牽扯著很覆雜的過去,她好吃懶做,不想摻雜在那麽多的是是非非之中。

雖然心中對葛青聿的事情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她並不打算因為這個猜測而對他產生什麽不一樣的看法。況且,誰知道以後還見不見得到他呢?

想到這裏,淡然一笑,起身繼續往前走去。

灰色的霧氣不見了,沼澤也不見了,她知道,這一關她就這樣在這兩個讓她無法準確評價的人的幫助下,渡過了。

在昆虛鏡之外的桃花仙子和伍靈,則是有些哭笑不得,伍靈更是直言不諱:“師父,這樣也可以啊?她不算是作弊嗎?這樣也算她過了?”

桃花仙子苦笑著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過關方法,可是心中疑惑的並不是這樣的方式讓這丫頭過關,而是那兩道光華,都有著讓她熟悉的氣息,這才是讓她心底震顫不已的。

想到那兩個人,臉上逐漸湧起了一股凝重。

時間如流水,數載年華一晃而過。轉眼,石瀟瀟已在那歷練之地呆了十年之久。

雖然呆了這麽久的時間,但是她的修為也以一日千裏的速度提升著,如今已是修元期的修為。

想到自己在短短十年就到了這樣的境界,石瀟瀟本人也有些心頭竊喜。

雖然這裏危機重重,百般磨難折磨得她幾乎瘋了。可是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生死歷練,才能最快速且穩妥的提升修為。

擡眼望去,是一片鳥語花香之地。這裏有著輕緩的流水,有著綠草茵茵的緩坡,還有著裊裊的炊煙和歡快的小動物。

整個的是舒緩靜謐安詳之景,讓她不忍褻瀆。

可是,她還是得找到過關的關鍵之處,這裏已經是第八十一關,是整個試練的最後一關,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快破關而出了。

想想之前那些關卡,前面的還算是簡單,越到後面就越是苦難。每每都讓她受盡了各種苦才尋到過關之法。不過雖然吃了很多的苦,收獲也是很大的。

如今的她再也沒了輕浮之氣,為人謹慎,也徹底的成為了一名合格的修者,至少如今的她已經明白了修者和會法術的人類的區別。

雖然如人皇北宮滄海之流有著不輸於修者的戰鬥力,但是他們的壽命卻極不如修者那麽長,而且修者所依賴的是天地靈氣,是整個世界開辟之初就有的東西。而人皇之流依靠的則是那一絲絲特殊血脈之力,就好像是妖獸如若是上古神獸的後裔,哪怕是不入流的旁支,也會用由於些不同尋常的天賦之能。

正是因為如此,人皇才想盡辦法要消滅淩瀾灃,因為淩瀾灃這種肆意行走在人界的他界之人,對血脈之力日漸稀薄的人界皇族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害怕有朝一日此人會將人界覆滅。

雖然如此石瀟瀟卻一點也不同情人皇。

如同人皇這樣靠著血脈之力而擁有大神通的人,自然就是古修一族與他族結合所遺留下來血脈的後裔,既然能夠勾結外人將古修一族迫害至那般境地,就要有受到報應的覺悟。只可恨這報應來的有些晚,都只在後輩之人的身上實現。

嘆了口氣,她也只能是這樣想想罷了,現在她需要考慮的可不是抱不平,而是怎麽才能過關。

緩步走向那靜謐的小村莊,她看到那小河流上有著一架簡單的木板橋,腦子瞬間閃現“小橋流水人家”這樣的字眼,仿佛又回到了初為人時的落日山,那裏有著疼愛她的父母,有著她喜愛的風景。

“吱呀”一聲,一間房屋前推門走出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那婦人粗布粗衣,臉上卻有著舒心的笑容,想來日子過的不錯。旁邊鉆出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梳著兩條小辮,後面還跟著一條大黃狗。

“大丫,去看看你爹啥時候回來。”那婦人對著小女孩兒說。

“知道啦,娘。我帶著大黃出去啊!”那小女孩兒樂呵呵的對著婦人呲牙,天真活潑的樣子很是可愛。

“咦,大姐姐,你怎麽站在我家門口吖?”大丫還沒推門出去,就看到了外面的石瀟瀟,農戶人家的院子外面多數都是用樹枝稭稈弄的籬笆墻,不高,只能防止院子裏的雞鴨鵝不出去而已,很容易看到外面的景象。

95、歷練最後的關卡(中)

大丫疑惑的聲音也讓那婦人下意識的看了過來,不過那婦人並沒有似大丫一般詢問她,反而僅僅楞神了一瞬,就回過神來,笑看著石瀟瀟:“貴客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石瀟瀟聽此眼前一亮,想不到農家婦人盡然也有這樣的氣度,自然而然的接口道:“長途跋涉途經此地,略歇歇腳也好。”

那婦人不再多言,而是對著正眼中閃現疑惑的大丫說:“剛才吩咐你的事情忘了不成?還不快去?”

“知道啦,娘!”大丫見自家娘親打發自己出去,二話不說,到這身後的大黃狗就竄出了院子,活蹦亂跳的就向那緩坡跑去。

“既是歇腳,姑娘還請屋裏坐。”那婦人支使走了大丫,便轉而對著石瀟瀟客氣道。

石瀟瀟也不客氣,笑著就應了,擡步就向屋內走去。

屋子裏如尋常農戶人家一般,並沒有什麽華麗的擺設,一炕,一桌,一箱,一竈罷了。

“蔽塞簡陋,姑娘莫怪。”不過是句寒暄,自然也沒等著石瀟瀟回答。徑自去洗了個杯子給石瀟瀟倒水。

石瀟瀟接過那杯子,原本是不打算飲水的,也不知怎的,就將那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了。

那水有著一股子澀意,喝完之後唇齒間都是不舒服的幹澀。但是作為客人也不好跟主人家挑剔,只得抿著嘴忍了。

那婦人卻裝作不知又倒了一杯水遞給石瀟瀟,還眼巴巴的看著她,這倒是讓石瀟瀟不好意思了,只得又將水一飲而盡。

然而倒刺還沒有結束,在石瀟瀟努力忍著那股子澀意時,第三杯水又端至了她的面前。

主人家太過熱情好客也不是什麽好事啊,就比如現在,石瀟瀟是滿嘴的苦澀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能怪人家給你端水喝嗎?能怪人家的水澀嗎?人家能招待你都是不錯的了,怎麽好意思挑三揀四的呢?

想到這裏,她很無奈的接過了那杯水,不過這次她沒有傻乎乎的仰頭就喝,而是將杯子放在了炕上的小桌子上,然後照著農戶人家的習慣,坐在了炕上。坐下之後,對著那婦人咧嘴一笑,說:“嬸子也坐。”

那婦人對著她笑了笑,就在另一邊的炕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沈默了半響,還是石瀟瀟先打破了沈默,“嬸子在這地方生活了多久了?”

“自從嫁了孩子他爹,就在這裏定居了。”

“可是還有別的人家?”

“只有我們一戶,吃用自給。”

聽了這話,石瀟瀟就在心底思量開了。

也不知道這一關究竟是怎麽回事而,居然玩起了大變活人。居然冒出來一戶人家,而且還是在這樣山清水秀的地方。這麽一個適合隱居的地方,怎麽能是歷練的關卡呢?

暫時想不通就先擱置一邊。石瀟瀟再次打量了一遍房屋,卻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姑娘是要去哪裏?”那婦人突然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石瀟瀟楞了一下,便回答道:“自然是要去的地方。”

“姑娘是哪裏人?”那婦人又問。

這次石瀟瀟則是笑了,回道:“行至何處,便是何處之人。”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那婦人也不知道究竟聽懂了沒有,只是低著頭看不到表情。看到她那個樣子,石瀟瀟也不以為意。她心裏已經答案了,不過還需要一些事情來證明一下才行。

正想著,屋外就有了動靜,是大丫和他爹回來了,還有汪汪亂叫的那只大黃狗。

“孩兒他娘,是不是有客人來啦?”粗狂的大嗓門充分體現了農家男子頂天立地的特點。

石瀟瀟從屋裏出去,看到的就是一個粗狂的農戶男子,裸露著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就是力氣不小的。想來也是,既然是自給自足的,那麽男子就是家裏的主勞力,想來所有的耕地都是他一個人的活計。

不過看上去此人還是一個打獵好手,在他的腳邊放著五彩斑斕的山雞野兔,甚至都還是活的。

“孩兒他娘,今兒個運氣不錯,可以給孩子解解饞了。正好來客人了,多加道菜。”那男子見著石瀟瀟和自家媳婦從屋裏出來,憨厚的一笑,就對著自己媳婦吩咐著飯食的問題。

“姐姐,姐姐,我帶你我看個東西。”大丫不懼生的跑到石瀟瀟的身邊,拉起她就往院子的一個角落去。石瀟瀟順著她就跟著去了。

到了那裏,才看到原來是剛孵出來的小雞仔,一個個毛茸茸的好似在地上翻滾著的黃色小球。在一群絨黃色的中間,立著一只眼神兇悍的七彩公雞,它用那滲血一般的眼睛直楞楞的盯著石瀟瀟兩人,那架勢就好像她們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讓石瀟瀟萬分好奇,這只雞還通人性不成?

那邊的大丫卻已經抓了一直黃色的小雞仔來,還對著石瀟瀟說:“這麽大的小雞仔用油炸了吃或者是烤了吃是最嫩的,連著骨頭也能吞下去。”

那喜滋滋的小樣子看著就像是個饞嘴丫頭。

不過這副樣子與她手裏抓著的那只雞放在一起,就有著說不出的詭異。特別是看到大丫尖尖的下巴和狹長的眼睛,以及那分立兩邊的小辮子,怎麽看怎麽像是狐貍。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不期然的漏跳了一拍,故作鎮定的看著大丫,說:“雞仔雖好,可我聽說,狗肉更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說到這裏,她特意觀察著大丫的神色,卻什麽都沒有發現,反而是大丫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追著她問:“真的真的?狗肉很好吃嗎?”隨機又黯然了神色,“可惜我身邊只有大黃一只狗。”

石瀟瀟的眼睛閃了閃,心中已經萬分確定,這一家子根本就不是尋常的農戶人家,而是一窩化形了得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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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引用了一句話,附上《歸來去兮》詞原文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遙遙以輕飏,風飄飄而吹衣。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乃瞻衡宇,載欣載奔。僮仆歡迎,稚子候門。三徑就荒,松菊猶存。攜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壺觴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顏。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園日涉以成趣,門雖設而常關。策扶老以流憩,時矯首而遐觀。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景翳翳以將入,撫孤松而盤桓。

歸去來兮,請息交以絕游。世與我而相違,覆駕言兮焉求?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農人告餘以春及,將有事於西疇。或命巾車,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尋壑,亦崎嶇而經丘。木欣欣以向榮,泉涓涓而始流。善萬物之得時,感吾生之行休。

已矣乎!寓形宇內覆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為乎遑遑欲何之?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東臯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覆奚疑!

96、歷練最後的關卡(下)

不過她現在可沒有把握一下子就滅掉這一家子的狐貍精。

化形了的精怪都是寫道行高深或者是有機緣的,並不是她一個小小修元期修士就能奈何的了的。而且石瀟瀟感覺,這一關想要過關也並不是要將這一家子都殺掉才行,說不定還有別的什麽事情是她沒註意的,所以她得好好觀察觀察才能做決定。

於是她就笑著安慰大丫,“怎麽能夠為了口腹之欲就傷害陪伴你許久的大黃呢?所以呀,還是吃今天獵回來的山雞野兔吧!”

大丫聽了石瀟瀟這樣說,想了想覺得也是,她又不是非得吃狗肉才行,只要有的吃就是好的了。所以也沒有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而是興致勃勃的拉著石瀟瀟看那大公雞帶著小雞仔吃東西。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帶著小雞仔吃東西的應該是老母雞才是,現在那麽一只大花公雞站在中間,頗有一點鶴立雞群的感覺。但是那大公雞一點兒羞愧的意識都沒有,反而盡職盡責的護衛著那些小雞崽,看到大丫將手裏的小雞仔放了回去,眼神就緩和了幾分,但還是很警惕的看著她們二人,生怕這一群的小雞崽兒有什麽閃失似的。

看著這大公雞的作為,石瀟瀟倒是覺得挺有趣的,不過轉瞬就拋之腦後了。因為那邊飯菜已經收拾妥當了,正招呼著她們去吃飯呢。

直到坐在了飯桌前,石瀟瀟在恍然大悟,想起剛才在屋子裏面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究竟是哪裏。

正是那竈臺。

那竈臺看著沒有絲毫的火星,柴禾也沒有,鍋碗瓢盆也不過是隨意擺放著。但是她在走近這裏的時候明明有看到裊裊炊煙,這會兒進了屋子裏,反而看不到竈臺上有東西,自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但是現在她心裏已經明白了始末,只能將各種情緒放在心裏,故作不知的看著桌子上豐盛的晚餐,一臉好奇的問那婦人:“嬸子,這些菜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嬸子真是好手藝!”

怎麽說她剛剛成人的時候也是在小村落裏呆過的,普通村婦最喜歡被別人誇讚手藝好,會持家,所以這樣讚賞的話她也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可是那婦人顯然模仿的不到家,雖然抿著嘴笑,但是一點兒也沒有被別人誇讚了之後那種得意的感覺,仿佛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兒。

不過石瀟瀟此時也不點破,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她也不會自討沒趣。想來只要她現在沒有威脅到她們的安全,她們也不會主動露出狐貍尾巴來,她自己也就還是安全的。

一頓飯倒是吃的其樂融融,石瀟瀟也沒有多少顧慮,她本就不是個完全信奉辟谷的修士,有好吃的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她根本不擔心這些吃的東西有問題,那對夫婦的修為肯定是比她高的,不然她也不會只是從蛛絲馬跡裏推測這家人的身份了。

既然人家擡擡手就能制服你,又何必那麽麻煩的下藥呢?再說了,這桌吃的她們一家人也吃的很開心。

吃過飯,大丫帶著她出去到小河邊散步溜食兒,身後還跟著那只那黃狗。

沿著河邊慢悠悠得走著,她心裏不停的在想究竟怎麽樣才能把這一關過去,完成整個的歷練。但是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看到那靜靜流淌的小河,讓她的心情分外平靜。說實在的,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煩惱,平平靜靜的生活。

可是她是個修者,還是個背負著責任的修者,她不能任性妄為。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變成人,若還是一個石頭,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了。

可是若她還是顆石頭,誰知道當初那巫幽會將自己如何呢?

不過往事不可追,她又何苦自尋煩惱?

突然,感覺腳下有一股拉力,反射性的低下頭,就看到那只大黃狗在咬著她的裙腳,不知道想表達什麽。

回頭一看,大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連那房屋也看得不那麽清楚了,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個夢,是一個感覺非常真實的夢。

“看來她們是等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一家子倒是沈不住氣,天剛一暗下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了。

那些房屋明顯就是狐貍精幻化出來的,再精明能幹的狐貍精也不可能學來凡人搭房子的技術,就算學的會,也沒有那只狐貍精會費力不討好的那麽做。

石瀟瀟站立在原地,等著看那狐貍夫婦究竟是做的什麽打算。左右也躲不過一場戰鬥,還不如以不變應萬變。

她雖然如此想著,可是裙角的拉力卻越來也大,撕扯的力道讓她忍不住皺眉。低下頭又看了看那大黃,就見它往回跑了幾步,還回過頭來看她。

這讓她好奇了,這大狗想幹嘛?

順著它的引導往回走了走,就看到大丫躺在原地,暈了過去。然而暈了過去的大丫還是女孩兒的模樣,並沒有恢覆成石瀟瀟想象中狐貍的原型。這倒是讓她驚詫萬分。

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下這女孩兒的情況,她才萬分慶幸沒有一開始就動手,因為這女孩兒真的是人,而不是化成人形的狐貍精。

“怎麽會這樣呢?”心裏疑惑,嘴裏也就嘟囔了出來。再擡頭看著那越來越不清晰的房屋,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腦海。

這一家子並不都是化形狐貍精,而是只有一個。其餘的兩個則是那狐貍精操控了的,為的,就是感受一番人間普通家庭的樂趣。

這個時候一個溫柔淡雅的聲音緩緩傳入石瀟瀟的耳中,“呵呵,小妹妹,想來你已經猜到了吧。姐姐我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個小小願望而已,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還要收了姐姐我嗎?”

那聲音溫柔至極,就好似人間的大家閨秀,說話語速適中,音調和諧,讓人心聲好感。

“哼,為了一己私欲就拆散人家家庭,操控別人的生活,你做的事情還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嗎?”石瀟瀟冷哼出聲,對這狐貍精的作為非常的不屑。

“唉,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那狐貍精終於顯出了身形,從逐漸暗淡的天色中緩步走近石瀟瀟,悲憫的看著那暈倒在地的大丫,眉頭微顰著,似是真的很關心她一般,“小小年紀就沒了娘親,整日裏愁眉不展,明明是該快活玩耍的年紀,卻偏偏郁郁寡歡,姐姐我看著著實不忍心啊!”

看著這狐貍精裝模作樣的樣子,石瀟瀟胃裏直犯惡心。她突然對狐貍這一個種族都失去了好感。胡婆子那祖孫倆她就夠厭惡的了,當時她還以哪個種族不出敗類這樣的理由安慰自己,但是現在遇到這件事情之後,她是徹徹底底的厭惡了這個種族。

“少找借口了,要戰便戰。”石瀟瀟冷笑著看著那女子,她實在是不想再與她浪費口舌了。

97、離開桃林

說完那句話,石瀟瀟直接縱身而起,靈力聚於掌上,欺身靠近那女子,打算攻其不備。此時她們的距離很近,速度快一些的話比使用法術要有效很多,造成的傷害也會打一些。

正常的修者都習慣性的依賴於法術,但是石瀟瀟在這段時間的歷練中琢磨出了一條獨特的攻擊方式,那就是將靈力聚集在身體的某些部位,然後進行近身戰鬥。雖然個人力氣不算大,但是靈力聚集之後產生的能量也是不容小覷的。

此時她就是打算趁著對方不註意的時候先取得先機,才能更有利於自己。

戰場上沒有人講究君子之道,能活命才是關鍵。要是連活下去都是奢望,講究君子之道又有什麽意義呢?更何況是針對不仁不義的狐貍精,所以她現在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呵呵,小妹妹不要心急啊,姐姐我可還有話說呢。”那女子輕笑出聲,稍稍挪動身形就避開了石瀟瀟的第一輪攻擊。看那輕描淡寫的躲避就可以知道她的修為是高於石瀟瀟不少的。

這多少讓她有些底氣不足。但是不管是否能有把握贏了她,她也要拼到底,不能在心裏先膽怯了。

“我跟你可沒那麽多話說,看招。”微瞇著眼睛,石瀟瀟使出一招白岑交她的天火流星。

這一招屬於迷惑性質的大範圍攻擊,在攻擊範圍內,凡是被攻擊到的人都會有一瞬間的眼花。正常人不管修為有多高,最習慣的還是靠眼睛耳朵這一類五感去判斷戰鬥的形式,只有當這些都暫時用不到的時候才會擴散神識去感知。而這切換的過程中就會產生一定的空隙。

而石瀟瀟就是要抓住這空隙來對對方造成傷害。

天火流星在那女子身前炸開,白晃晃的光芒讓她眼前一陣恍惚,等再次看清眼前狀況的時候,石瀟瀟已經到了她面前,正揮舞著拳頭就要砸到她身上。

但是不愧是修為高深的狐貍精,護身罩瞬間發起,舉起左拳與石瀟瀟對了一拳,右手化作手刀,向著石瀟瀟的脖頸砍去。

邊這樣還邊說:“妹妹可真是傷姐姐的心,姐姐誠心誠意待你,你卻如此待我,可真是冷心的人兒呢。”

石瀟瀟偷襲不成,與女子對過圈就一個轉身向旁邊讓開,聽了她的話,氣兒就不打一處來,怒道:“打架就打架,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分心嗎?”

一擊不成再來一擊,雙手交叉,閉合處激射出一道波光,直直射向那女子身體避不開的死角。

“哈哈,我有必要讓你分心嗎?雕蟲小技而已,能奈我何?”女子大笑著雙手一合護在那處死角。

灰塵散去後,女子依舊挺立在那裏,身上幹幹凈凈,一點傷痕都沒有,悠閑樣子好似閑庭散步。反觀石瀟瀟就有些狼狽不堪了,她為了節省靈力,只護住了幾處要害,於是戰鬥中的灰塵就撲滿了全身。而此時她身上是沒有仙界那種不染塵埃的袍服穿的,整個人就顯得臟兮兮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那個費力抵抗的,而不是主動攻擊的。

就是這樣才讓她心中更是氣急敗壞,正面攻擊她都破不了這女子的防禦,偷襲又總是讓她避過了,這還怎麽打?

不光是她著急,虛昆鏡外,伍靈也著急的跳腳:“笨死了,就不知道用法寶嗎?給你法寶可不是讓你看的!”

“看把你著急的,還怕她被小狐吃了不成?”桃花仙子看著伍靈這個樣子好笑的不行,她可是頭一次看見自己的徒弟這般著急跳腳的樣子。

看著那不停閃爍著不同畫面的虛昆鏡,她的目光定在石瀟瀟的身上。說起來,也是自從這丫頭出現之後自己這徒弟才有了一些正常的情緒,不再是那油鹽不進的樣子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也不知是不是伍靈著急的心情感染了石瀟瀟,她腦中靈光一閃,就想到了之前得到的星宿圖。

那法寶字得來還沒怎麽用,畢竟她的修為可能還是太低了,很多功能還沒有挖掘出來。

這般想著,她就將星宿圖拿了出來,灌入靈力往天上一拋,就展開在天空中。

星宿圖一展開,原本昏暗的天色變得大亮,幽蘭色的光芒襯得人有些妖異的感覺。

那女子看到這星宿圖卻是明顯的楞了一下,嘴裏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神情呆楞。

石瀟瀟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一邊操控著星宿圖釋放兇獸之氣,一邊將靈力再次聚集在雙手之上,快速奔至那女子身旁,對著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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