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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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日日需以木屬性靈石來維持生機。越是修為等級高的草木妖,對點化之人的修為能力要求就越高,對靈石的需求也越高。

現在看這漫山遍野的草木妖,就算那仙界之主不眠不休的三個月,恐怕也點化不出這麽多來。而仙界之主完全沒必要為了撐門面就打腫臉充胖子點化這樣一批草木妖來宴客,但是如今出現了這樣的境況那就是說這眾多的草木妖是仙界之主一直就擁有的仆人。

這又說明什麽?這說明這仙界之主不僅修為高,身家豐厚,而且既然連僅僅是撐門面的草木妖都有如此之多,那麽增長實力的法器法寶,靈丹妙藥更是數不勝數。

這是在明晃晃的向眾人宣告,他仙界之主的地位超凡入聖,不可動搖。這是在對一眾心思浮動,想要攀高枝的人宣告,他仙界之主非常不介意多一些向他忠心的人,他完全養得起那些來投奔他的人。

想不到這僅僅是個宴會就花費了這麽多的心思,而這還沒有開始,不過是輔一入場所見罷了。

另外一半隱隱有著絲竹之聲傳來,擡眼望去,就看到一隊隊宮裝麗人手持各色樂器緩緩行進,看那服飾,似是有些像碧蓮山莊的人。

“沒想到這次碧蓮山莊得了個這樣的差事,想必好處拿了不少。”白岑在石瀟瀟的耳邊低聲說。

見石瀟瀟沒有反映,就想到這個師妹還是見識的少了些,就順便將其中內在講給她聽。

“仙界之主是沒有開山立派,對外收徒的,手底下也就沒有很多可用之人。而他本身也是不問世事,每次有什麽事情他都會找各大門派的人來委派任務,相應的,就會付出一些酬勞。”

仙界之主並不是時常會有事務委派下來,而那酬勞又極其豐厚,所以每一次受到委派的門派就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期內實力略有增長。畢竟多了些資源,培養起弟子來也更得心應手些。

雖然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石瀟瀟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眼前這景況似是有些太盛大了,不過是慶賀仙界又有一名問鼎期修士而已,而這修士還是出自歷來就有“木魚腦袋”之稱的浮屠寺弟子,怎麽樣都覺得是有些太過了。

這樣想著,人卻是已經到了屬於縹緲峰的位置。

與其他的地方並沒有多大的差別,擺滿了美酒佳肴的塌幾,悅耳的空靈之音,空中偶爾飄搖而過的粉紅色花瓣,還有來來往往神態各異的草木妖,都在像眾人顯示著仙界之主對這次宴會的重視之意。

一大群人認了座兒,知道了自己門派的地盤之後,就有人去別處與自己交好的修士聊天去了,當然也有一些別派的修士來這邊尋人聯絡感情。

石瀟瀟一轉頭看到一行幾人去了掌門的位置,還與掌門相談甚歡,就有些好奇。自家掌門是個什麽性子在座的誰也都知道幾分,能與人相談甚歡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於是推了推身邊的白岑,問:“那是誰?”

白岑順著石瀟瀟的指示看過去,“那是蜀山的人,蜀山的掌門雖然不是問鼎修士,但是掌門的弟弟卻是,別號逍遙子,與咱們掌門情分還不錯。”

“原來那就是蜀山的逍遙子,看上去倒是很灑脫的一個人。”看著那個面容與劍無塵有些相似,神態氣質卻完全不同的人,有些難以想象兄弟倆如何能有這樣完全不同的特質。

“還有那邊那個,昆侖弟子中傑出的幾個,裏面的大塊頭叫雷鳴,看著正直點的是崆峒子的義子,叫昆……昆什麽來著?”白岑撓了撓頭,一時有些想不起來這人叫什麽了。

“那人叫昆布,通常在一起的還有個話很多的小男孩兒和一個沈默寡言的小女孩兒。唔,對了,白眉散人似是經常跟著他們,有些像保鏢。”石瀟瀟挑眉淡淡的說。

白岑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家師妹,沒想到師妹居然知道這幾個人,聽那口氣似是見過好幾次了。他可是知道這師妹統共也沒出師門幾次的。

“我對昆侖的人不感興趣,不是今日是給雷音浮屠寺的人慶賀嗎,怎麽不見一個浮屠寺的人?”她倒是想到了那日在大伯家見過的那個人,身手不錯性格也不錯,似乎是叫空明的,好像這次宴會的主角就是那人的師叔。

“誰知道這些臭和尚縮哪裏去了,那些臭和尚一身鐵皮比王八殼還硬,到了問鼎期那簡直就進化成了鍍金王八殼。”白岑對浮屠寺的人很是不屑,就好像對方欠了他錢不還似的。

石瀟瀟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師兄在外游玩的時候跟浮屠寺的人有過節,但是看他那個磨牙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沒討到便宜,所以才這樣說。

再一轉頭,她看到了胡婆子那兩人,心下微沈,果然如她所想的一般。這個時候到六界之地,八成是來參加這宴會的,只是不知道是仙界之主下了貼,還是跑來湊熱鬧的。

這次宴會仙界之主對很多人都下了貼,有的是頂著門派的名頭下的,這樣的是被打上派系的名號的,有的是較為出名的散修,純屬個人名頭,還有的就是代表別的地界來互通有無的。

這胡婆子屬於狐族,妖界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是根據那天所知道的信息來看,這倆人在妖界混的不怎麽樣,沒想到居然能來這樣的宴會,還真是不能小覷。

68、宴會(二)

“唉,來了來了,你看那邊。”白岑突然拍了拍石瀟瀟,示意她看過去。

順著白岑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一行身著淺棕色袍服的人緩緩而來,各個都頂著油光鋥亮的一顆腦袋,直晃得人眼花。

清一色的光頭幾個瞬間就吸引了絕大多數的目光,剩下那不為所動的人不是被美酒美食斂住了心神,就是壓根不在意誰來誰不來的。

那行人一來,就有草木妖主動上前行禮,彼此說了幾句話,為首的幾人就跟著草木妖往別處去了,看樣子是仙界之主有特殊的安排。

回過頭,她發現掌門等幾位長老也離開這坐席,葛青聿也不知道到了哪裏去了。白岑一看這情況,也跟石瀟瀟招呼一聲自去找朋友去了。

“唉,又是孤家寡人了。”石瀟瀟只得如此嘆息,誰讓她沒認識幾個人呢,這樣的宴會上就只能幹坐在這裏,要多無趣就有多無趣。

左右瞅了瞅,見右後方不遠處似是有個桃林,想到四處都有招待客人的草木妖,就是走丟了也能安全回來,就放心大膽的邁著步子去了。

桃林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桃林內卻靜謐安詳,就好像脫離塵世,遠離喧囂的桃園聖地。想來人們幻想的隱世之地,也會有這樣落英繽紛的桃樹,點綴著那如夢如幻的自由空間。

微風拂過,片片桃花紛揚而起,從眼前飄蕩而過,偶爾輕撫在臉上,也能感受到那如絲如滑的溫柔觸感。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花香飄入鼻端,沁人心脾,令人心癢難耐。

她最喜歡這樣安靜自然的環境和氛圍,那麽多年的石頭也不是白做的,對自然的親近已經形成習慣,哪怕她現在是人,也無法改變心底的那種親近之意。

桃樹枝紛紛揚揚,似是在歡喜與有人這樣的親近。感受到它們的情緒,石瀟瀟心情也很是愉悅,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弧度,將心底壓抑著的不安情緒排除體外。

不管未來的路有多難行,她總是要好好活下去的,自然的力量是神奇的,既然她以人的身份活著,自然有她活著的意義,絕不能不能自暴自棄。

耳邊突然傳來清淺的腳步聲,一轉頭就看到了入宴以來就不見了蹤影的葛青聿。在他身旁還有一名長相妖嬈,媚色天成的男子。

那的確是個妖嬈的男子,一身高貴艷麗的紅袍,妖媚似血。如墨般的長發松松挽起,白凈的面龐泛著瀅瀅玉色,艷麗的薄唇與紅袍同為鮮血一般的顏色。高挺的鼻梁上一雙大眼中盛著滿滿盛開的桃花,在這桃花紛飛的桃林中,迷離了觀者的神思。

不過石瀟瀟卻是轉眼就從那迷惑人心的雙眼中逃離了出來,她不喜如此張揚的長相,越是艷麗荼蘼,越是危險有刺。她喜歡清淡的人,清淡的氣質,輕輕淺淺的最能讓人安心。

“想不到隨便透透氣也能碰到美男,我的運氣還真不差。”挑眉對著對面的兩個人調笑,並沒有看到葛青聿略有些低沈的面色和桃花中一閃而過的亮色。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妖嬈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與長相不符的慵懶,卻依然是一副好嗓子。

“你來這做什麽。”葛青聿略微皺眉,他聽出了好友語氣中的好奇,他可不想因為他的一時好奇而壞了一枚好棋。

“你來做什麽我就來做什麽,好花好景自然要有人來賞。”石瀟瀟才不管他的口氣,她現在漸漸地越來越不怕葛青聿了,與這人熟了才會發現他其實是個骨子裏很傲的人,傲到不屑於動手傷人,或是與人置氣。若有他對某一個人發了火或與誰多說了話,至少可以證明那個人在他眼裏是有些分量的。至於是好的還是壞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葛青聿突然就不說話了,剛才那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幹嘛要理會這個小丫頭呢?不就是一枚棋子,雖然這棋子有些分量,卻還不至於讓他這樣操心。

妖嬈男子卻是一臉看好戲的神色,隱隱有著見獵心喜,他可是知道葛青聿是個什麽性子,什麽時候見他把誰放在眼裏?挑著眉打趣葛青聿,“嘖嘖,沒想到除了我,還能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跟你說話,這些年混的不錯麽。”

葛青聿瞟了眼石瀟瀟,額角跳了跳,最後還是決定不把她牽扯進來,現在還不是時候,於是轉身就朝另外一邊走,“淩瀾灃,你走不走?咱倆現在可還沒有對抗那人的本事。”

淩瀾灃呵呵一笑,對著石瀟瀟跑了個媚眼,也轉身施施然走了。

石瀟瀟一臉莫名其妙,不過她現在心情很好,看到美男心情當然不會差,特別還是在桃林看到的桃花眼美男。

她有繼續往前漫步,外面的事情她一點興趣也沒有,這裏桃花依舊,美景環繞,何不繼續放松自己呢?

桃花桃花,桃之所起,情之所至。有所謂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春風助腸斷,吹落白衣裳。

白衣裳,白衣裳。若是那慣穿白衣的人出現在這桃林深處,該是怎樣的景象?

她歪著頭想了想,應該是讓她臉紅心跳,心動不已的。這艷麗中帶著淺淡的風景,就應當是那人的陪襯,而他在這樣的環境下更能顯示出遺世而獨立的風姿。

唔,這應該是幻境吧?為什麽眼前還真的有心中的那抹風景在眼前呢?一襲白衣,獨立在紛紛揚揚飄飛的桃源深處。

咦,對面那人是誰呢?

還不待她看清,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而她看到的景象也一瞬間化為虛影,四散而去。旁邊走出一人,冷笑著將她提起,幾步就走出了處桃林,從一條無人能看到的小路,消失在了眼前。

淩瀾灃似有所感的朝那個方向看了看,卻又搖了搖頭,自嘲道:“也不知什麽時候能恢覆,那丫頭一眼就看透了,我居然感覺到有高手的靈力波動,還真是……”

“你說你也感覺到了有高手的靈力波動?”葛青聿直接打斷了淩瀾灃的話,看著他問。

“你……”淩瀾灃也看向葛青聿,兩個人眼神交流了片刻,返身而回。

直到了石瀟瀟昏了的地方才停下,但是哪裏還能看到她?

這下兩人的眼中均閃過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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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舉爪發言,第一個高|潮尊滴來勒。

69、宴會(三)

六界山上早已三三兩兩的坐滿了前來赴宴的修士,把酒言歡,推杯擋盞的氛圍倒與人界有些相似。

不過六界之中無論哪一界本也都是有著人類的影子的,六界本也不過是因著那封印按照修煉功法的不同和種族的不同所劃分而成的,說白了也還是屬於同宗的。

這時候人幾乎已經來齊,那些無關重要的人也不會被當事者所在意,於是就有侍者高喝一聲“宴始”。

與人界宴會不同的是,赴宴之人入場便可以自行食用餐點,而所謂的宴會開始也不過是仙界之主終於出現在人前,並且說一些場面話罷了。

侍者喝聲在六界山上回蕩三巡,一行人便出現在那最高的坐臺之上。同行之人越有十幾位,看那架勢不是修為精湛高深,便是本身地位崇高之輩。

為首一人自然就是仙界之主,與在座所有人都不同,他一身玄色衣袍並沒有整整齊齊的合身穿著,反而松散著領口腰帶,露出內裏月白色的中衣已經半露的胸膛。外罩一件更加寬大的黑色錦袍,寬大的長袖垂墜在身體兩旁,腳踩木屐,烏發半挽半散,別有一番慵懶隨意之感,使得本來心中惴惴不安的一眾修者,都放下了那顆飄蕩不定的心。

在他之後,是兩名淺棕色袍服的光頭修士,其中一位看上去不過而立之年,想來就是今次的主角之一。另一位則有著長長的白胡子,眼皮耷拉著,老態盡顯,應當就是雷音浮屠寺的主持辰一。

再往後,就是仙界內其餘的問鼎修士亦或者與問鼎修士有著相同地位之人。

這些人落座之後,仙界之主才懶洋洋的開口,先是對著坐臺下一眾修士說:“大家自便就是,今日既然是慶賀,熱熱鬧鬧的才好。”

看著眾人絲毫不作偽的放開了手腳吃喝,他才又轉過頭,嘴角噙著笑對凈奚說:“這樣的宴會雖然無趣,但是仙界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再說你能晉升到問鼎期本就是一件喜事。”

那位而立之年的光頭修士自然就是凈奚了,他面不改色的回道:“還是尊主擡愛了,小僧之事本也當不得如此大動幹戈,不過既是尊主一番好意,小僧自然是歡喜的。”

他不驕不躁,不疾不徐的一番話說下來,仙界之主嘴角的笑容更盛,顯然心情相當不錯,“六界封印屹立千年,如今雖說偶有能往來的他界人士,但是對著他界的底細到底還是不了解。咱們的實力增大一分,也就多著一分自保之力,前些年讓魔界鉆了空子,雖說損傷不大,可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若是被另外一些界主尋到了機會,打一個措手不及可就虧了。”

“六界封印以往那麽多年都不曾出現過紕漏,卻不知是何緣故近些年頻頻出現疏漏?”問這話的人雖然不曾有著問鼎期修為,卻有著問鼎期實力的修士。這人號稱丹藥聖手,作為一名善於煉丹的修士,他的實力可不能按照他顯露出來的水平來看,其號召力可不是任何一派掌門能比擬的,是以他的地位也是不低。

“據說是女媧石現世,所以引起的封印動蕩,前些時候還有幽冥界的人為此廝殺過。”另外一名同樣地位不俗的人插話,似是有著不少的小道消息,“我看這話八成是真的,不然為何最近這封印有著愈加脆弱的跡象?”

“是否是女媧石還不好說,不過既然有這麽個信兒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咱們這一界既然沒見著女媧石,想來就是落在了他界人手裏,按我說,咱們還是早作準備的好。”有人拋磚,自然就有人引玉,在座的這些人可都是有身份有頭臉的人,捕風捉影的事情自然不會拿上來說,可見的確是有幾分分量的。

況且,在這樣的宴會上就算是調笑的話語也總有著幾分別的含義在裏面,看似簡單的疑惑和不解,都有著不一樣的味道。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多話,至少飄渺仙尊斐洺就不是多話之人,更何況他對這事情壓根不感興趣。若是封印破了,有敵人來襲,打跑了便是,何苦現在費那些個心思。而與他交好的傅淩天自然也是不屑於說那些尚未證實的話,因此也自顧自的想著事情,偶爾與斐洺交換個眼神,沒有旁的動作。

而作為東道主的仙界之主,自從引了個話頭就不再搭話,由著周圍的人嚷嚷。他靠著軟枕,品著美酒,眸子微微磕著,眼波流轉間,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候有侍者來到他身邊,附耳不知說了幾句什麽,他嘴角那本就不曾消失的弧度更是高高的翹起。

“諸位,且聽我一言。”仙界之主微微正了正身,並沒有起來,將手中酒杯擱到一旁塌幾上,見眾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他才繼續說道:“我想,咱們的運道來了。”

眾人見他這樣說,卻有些雲遮霧繞的感覺,並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他卻是神秘的一笑,輕敲桌面,便有侍者提著一團東西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想必不少人都好奇封印與女媧石的事情,但是不知是否有人知道那女媧石並非一塊簡單的石頭?”挑了挑眉,將眾人投向那團東西的目光暫時拉回他的身上,卻不給他們回答的機會,而是直接說道:“那女媧石本具有補天之效,又有上古真氣精心孕育,同時還吸收了女媧之精血,自然有著不可言說的神秘之處,其中之一就是自行聚集紫英真氣,不然也不會具備補天之效。”

見眾人均露出讚同的神色,仙界之主飲了口酒,並不急著繼續說。

斐洺見他這副神色,內心卻隱約有著不安,轉頭看向善於周易掐算的好友傅淩天也是一臉的凝重,不由得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據說,女媧石聚集紫英真氣之時,表面會有奇異的紋路時隱時現,詭異非凡,也正是那紋路在使得女媧石有著各種妙用。那紋路本是以女媧精血花就,時間一長,竟與石頭融為一體。

補天之時,幾塊大石棱角無法嵌合,磨掉了幾塊碎石,零散於世界的角落,常年無人得知蹤影。

卻不想,事實卻是那石頭竟然以女媧精血為依托,修成了魂魄,漸漸成形。”

這最後一句話一落,在坐臺上引起了一番轟動,若是女媧石修煉成精,又如何能用它來解除六界封印?

70、女媧石精魂

是死物時的女媧石都不一定能拿到手,現在修成了魂魄,有了智慧,那又當如何是好?

聽到了這個消息後,許多人都皺起了眉頭,為這消息感到不安。也有對仙界之主性格較為了解的幾人安穩如山,若是這消息僅僅這樣,他是不會在這樣的場合上說出來的,怎麽樣也不能在這種時刻打擊眾人的信心。

所以他們安坐在榻,等待著下文。

“呵呵,諸位莫急,本尊還沒有說完呢。”仙界之主呵呵一笑,打斷了眾人的議論,“雖然那女媧石修成了魂魄,神智卻還沒有完全開化,智力並不如何出色。雖然有幸依附於人體,卻還未成氣候,而且,本尊已經將其抓獲。”

說到這裏,仙界之主又停了下來,沒有直接說下去,任由周圍的人吊著一顆心,提著一口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這件事情襯托的更加神秘莫測。

斐洺瞇著眼,本能的感到一絲不妙,但是能有什麽事情是不妙的呢?他覺得那不過是自己的一種錯覺。但是再看仙界之主那悠然自得的樣子,他又覺得這件事情肯定還有什麽內情。若只是簡單的事情,他不至於如此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傅淩天則在心裏默默掐算著,他作為善於陣法周易的修士,對於各種事情的感應度是旁人比不上的,而作為本能,一旦感覺到了不妥,他就會在心裏掐算一分。不過他還沒算出個結果來,就被周圍人的大嗓門給打斷了。

“尊主就不要吊著我們的胃口了,還是把事情一氣兒說完的好,免得我這一顆心啊,七上八下的。”一個壯漢操著獨特的大嗓門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不過也就他那毛毛躁躁的性子才會在這個時候插話,別的人只能耐心的等著。

傅淩天皺著眉頭瞪了莫老三一眼,可是對方沒有接收到,無奈之下他只得重頭再來。

“莫老三,你還是安靜聽著吧,別打斷尊主的話,再打斷尊主說話我回頭削你!”一名聲音奸細的女子,狠狠地教訓了一下先前打岔的莫老三,眾人只當沒看見,誰讓這莫老三總是沒眼色,在關鍵的時刻打斷別人說話呢?

仙界之主也沒在意這小混亂,好像是習慣了這樣的鬧劇,只是又抿了口酒,才繼續說:“咱們仙界的氣運還算不錯,那女媧石精魂附到人類身上本來是與咱們仙界無關的,但是剛才說過,本尊已經將其抓獲,則是因為那人混入了仙界,當起了修士。說到這裏,還得感謝凈奚的晉級,若不是凈奚的晉級讓本尊意動,辦了這場宴會,想來還不會恰恰好的捉了她來。”

“尊主,您就別賣關子了,還是快點揭了謎底吧,莫老三我的心裏面挖心撓肺的。”那大嗓門再一次打斷了傅淩天的掐算,恨得傅淩天直想敲昏了他。

要說這莫老三本事不大,修為也不過破虛,但是他那身蠻力卻是誰也比不過,他的大嗓門一出,專門克制傅淩天的周易算數,所以這倆人一定程度上也算的上是死對頭,而且傅淩天從來不參與有莫老三在的探寶活動。

而斐洺這個時候心裏也有些意動,似乎冥冥之中有種力量在牽引著他的心,往不好的地方去想。他修煉至今幾千年,何曾有過這般難受的時候?就算是當年為情所困,也不曾有過這般既感覺不妥,又無從下手的無力感。他將目光轉向前面縮著的一團,那種心裏面左支右絀的感覺更甚。

這一次,仙界之主斜睨了莫老三一眼,成功的讓莫老三噤聲,然後才淡淡的說:“就是這小東西了,本尊打算先與諸位商議進攻策略,再將她投入封印交匯點,解除封印。”

說著,還擡手指了指方才侍者提上來的一團。

那縮在一起,正面朝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但是那一身衣裳,很明顯穿著縹緲峰的弟子服飾。邊上,還繡著高等弟子所代表的雲紋。

斐洺只覺得眼前一道閃電劈過,穿透了腦海,之前的所思所想全都不覆存在,只有眼前的那一個蜷縮著的身影。

“……瀟瀟……”他皺著眉喃喃道,有些踉蹌的站起身,走到那身影旁邊,將她抱了起來。

精致小巧的五官其實有著別樣的神韻,覆蓋了大半面孔的花紋那樣神秘莫測,此時卻一閃一閃的顯得有些妖異,淺淺的呼吸顯示著她只是昏了過去,但是身體上卻仿佛沒有溫度一般,冰冷的觸感直穿人心。

傅淩天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好友反常的舉動,以及他懷裏自己曾見過的小人兒,他知道那是斐洺新收進縹緲閣的小弟子。當時他不知道理由,不過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但是此時,他看著那小人兒,心口直跳,不安的感覺無限放大,讓他額角都生出了汗滴。

他覺得一切不安都來自於好友懷裏的那個人,卻不知其實並非如此。

其餘人更是一瞬間炸了鍋,他們怎麽能想到一向冷情冷性的飄渺仙尊斐洺此時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在他們的印象裏,就算是前面有著刀山火海,他也會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現在看上去竟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覺。

同席的崆峒子不過楞了一下,就在心裏樂開了花,他一直將飄渺仙尊斐洺視為心腹大患。不僅僅是為了對方的強悍實力,更是因為自己的妻子心裏一直愛著那個人。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愛著的妻子心裏有別人,更何況是處於頂級修士的他?不過他很快就將這份喜悅壓制了下去,這會兒可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還是落井下石比較要緊。

心思轉了個彎兒,他就想到了眼前的處境,換上一副錯愕的語氣,大聲說:“縹緲峰的弟子?斐洺難道沒看出來嗎?”

他這一喊,周圍的人也從錯愕驚詫中回過了神,不可思議的情緒籠罩在人群之中。

仙界之主依然淡定如斯,他收起了嘴角的微笑,冷著臉,看也不看斐洺,“還希望飄渺仙尊給本尊一個好些的交待,怎麽女媧石精魂棲身縹緲峰這麽多年,本尊都不曾聽你匯報過呢?若不是此次宴會,本尊還真不知道這六界之人人人記掛的東西,居然就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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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點點的編去寧夏旅游的**照,俺想說俺想家了。

71、百年換百年

仙界之主的這句話說的不含一絲一毫的感情,但正是這樣毫無感情的話語更讓人膽戰心驚。

原本還喧鬧著的一些人,此時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大氣兒也不敢喘。

這些人俱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家夥兒,最少的也有千兒八百年,任誰都知道仙界之主平時看著是一副慵懶好說話的樣子,但若是誰惹起了他的怒氣,那可是誰也承受不了的。

且不說仙界之主的本身修為和實力,單是他一聲令下,就能號召仙界各門派傾門派之力群起而攻之的權力,就能讓人戰戰兢兢不敢逾越。

而且他越是用平淡的語氣說話,就越是證明著暴風雨前的寧靜,那種內心隱約的不安和顫栗才是讓人更加無可防備的。

兵法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若是一個人的心裏首先屈服於你,那麽他在你面前就已經是毫無威脅了。

此時,一片靜謐之中,斐洺獨立於眾人之前,低垂著眸子,看著懷抱中嬌小的身軀。

由於一直昏迷著,石瀟瀟的臉上一片靜謐安詳,長長的眼睫投下一片陰影,瘦弱的身軀讓人禁不住就升起一股濃濃的保護欲。

若是不看那覆蓋了面孔大半的花紋,其實她相貌是很不錯的,與以前的洛白是那樣的相似。洛白是有著女媧血統的女媧族人,而懷裏的這個小東西是女媧石精魂,兩者長相相似不足為奇。而之前的洛白既然有仙界第一美女之稱,自然長相是很好的,雖然石瀟瀟還沒有長開,卻不能說她沒有成為美女的潛質。

看著與自己曾經心愛之人有著相似面孔的石瀟瀟,看著自己從一開始就有些奇妙感受並且破例引入縹緲閣的石瀟瀟,斐洺感覺此時的自己是如此的失敗。

千年前未曾保護住心愛的女人,使其轉世重生,從而錯過了與之攜手的機會。千年後的今天,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懷裏的人兒因解除封印而魂飛魄散嗎?

若是自己沒有將她帶來赴宴,若是她有著千年的修為,若是……

那麽多的若是此時也已經晚了。她現在昏迷在自己的懷裏,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後悔,怨恨,憤怒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斐洺的心裏升騰起一股名為不甘的心聲。他不想再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受傷害,自己卻只能無力的做一名旁觀者。

如果前一刻他還能理智的說,家國大義比什麽都重要,那麽現在的他,則可以將那些拋的遠遠的。人活一世,修行千載,難道不就是為了肆意江湖,隨心所欲嗎?

若是連自己的心都不能順其自然,還修的什麽仙,成的什麽大道?

在這一刻,心裏一直壓抑著的一個角落轟然炸開,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充斥在他的內心,讓他頭腦發熱,渾身上下都燃燒了起來,整個人泛出火焰一般的紅色。

這種燃燒後的灼熱感順著他的皮膚,傳到了石瀟瀟的皮膚上,逐漸將她全部籠罩,與紅色融為一體。

熱,除了熱還是熱。

石瀟瀟覺得自己就好像身處巖漿之中,正在接受著火焰的灼燒。那股熱順著皮膚上的毛孔鉆進筋骨之中,又順著經脈在身上游走,形成循環,一波一波,濃烈而持續。

這種熱感讓她有些呼吸困難,不適的感覺使得她難受的扭動了幾下身體,卻發現這種感覺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才努力的張了張沈重的雙眼。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泛著不正常紅光的白袍,略微擡頭,能看到斐洺那一直清冷如梅,淡雅如蓮的臉上有著冷酷的殺意。而自己,正縮在她無限仰望著的人懷中。

心頭猛跳幾下,她記得當時是看到他在桃林深處,而自己遠遠觀望著,然後脖頸一陣疼痛,就暈了過去。而往常暈了過去她都會神識進入那空間裏,這次卻是實實在在的昏迷,對周遭的情況一無所知。

但是再瞟向另外一邊,那僵持著相對無言的狀況,讓她就算再不知所以,也明白眼前的情況不是那麽樂觀,

那為首一名慵懶的男子臉上帶著冰冷的表情,其後的一群人則帶著或愕然,或驚恐的表情看向自己這邊。那自己曾經見過的劍無塵一雙劍眉幾乎擰在了一起,崆峒子昆吾則帶著有些幸災樂禍式的表情。

至於傅淩天,幹脆閉上雙眼,五指齊動,黑白棋子翻飛,在急速計算著什麽。

這是怎麽了?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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