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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面疑惑著,沒敢問出聲。

一眾人心思各異,思緒紛飛,卻也不過幾個呼吸間。

“怎麽,本尊說的不對嗎?還是說,你想護著她?”仙界之主這次不再賣關子,直接問了出來,但是語氣不善讓人很容易就能聽出其中的冰冷。

石瀟瀟感覺到周身的氣息又熾烈了幾分,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也知道是自己犯了眼前人的忌諱,而掌門仙尊不過是要護著自己罷了。當即她就想脫離現在這個過於炙熱的懷抱,獨自承擔下來。

但是她剛一有所動作,身體就又被扣緊了幾分,動彈不得。於是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這個護著自己的人,與眼前這個明顯很強勢的家夥對峙。

“給她百年時間,若是百年後她還不能扛下解除封印帶來的反噬,我不會再插手。”斐洺深吸了口氣,權衡力劈之下,做出了退步。

百年,以她的資質應當可以到修魂期吧,到那時只要不是一次性破除六界所有封印,就不至於魂飛魄散才是,無論受多重的傷,只要命還在就好。

“條件?”仙界之主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煉獄刑罰柱百年換她百年自由修行。”斐洺想也不想就說出了這個條件,帶來了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煉獄是什麽地方?那是整個六界的刑罰之地,六界之主有權將罪大惡極的人發配至煉獄,忍受無比惡劣的自然環境和狂暴的廝殺。而刑罰柱則是支撐著煉獄的關鍵,並不是需要人註入靈力,而是需要修為高深的人被鎖在刑罰柱之下,每日忍受著雷電灌身,並且被吸收精血。

眾所周知,精血的質量是隨著修為的增加而增加的,但是每個人的精血是固定的,就算修為再高,也不能無限產生精血。

雖然刑罰柱每日吸食的精血不多,但若是供給百年,哪怕是如斐洺這樣的問鼎期資深修士,恐怕也要去了半條命,損失過半修為。

72、地動山搖

仙界之主很滿意看到斐洺這樣知趣,他本就沒打算直接解除封印,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卻不想收獲到了意外之喜。心裏雖然充滿了喜悅,面上卻並不表現出來,而是淡淡的說:“的確,刑罰柱也很久不曾吸收養分了,為仙界出力是每位仙界之人的本分。如此你自去罷。”

斐洺默了默,將石瀟瀟重新放到地上,悄然灌輸了他的百年修為封印在她體內,以防百年後她無法達到預期的實力。

他人灌輸的修為只能讓人靈力不枯竭,卻不能強行提升他人修為等級,是以這不過是一種保命的手段,卻無法幫助她承擔解除封印時受到的反噬。

石瀟瀟在聽到斐洺與仙界之主的交易時就心神大亂,他為什麽要這樣維護自己,不過是他手底下的無名小卒罷了,就算他有著護短的性子,也沒有必要用百年時間換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況且,這樣有什麽好處呢?

之前不知那人用了什麽手段,即便現在她不再昏迷不醒,卻還是渾身酥軟無力,靈力運轉不濟,就是想要擡擡手都很費力。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將自己放在了地上,然後直起腰身就要揚長而去,她心裏焦急,卻不知如何是好。

她此時對自己的弱小無比憤恨,為什麽她這麽無能?為什麽她總是拖別人的後腿?為什麽總是連累到身邊的人?她想要變得強大,她想靠自己的力量來守護自己在意的人,但是現在……

斐洺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掃過在坐的每一人,那眼神那表情冰冷無比,直看得人心裏發慌。饒了一圈後後,他的眼神在傅淩天和昆吾的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臉看著仙界之主,說:“你得償所願了。”

這句話挑動了仙界之主的心神,他瞇著眼,眼中散發出陰寒的光芒,緊緊盯著斐洺,說:“你待如何?”不過一轉眼,他又輕笑出聲,“不過成王敗寇罷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等著你。”

他擡手舉起酒杯,隔空遙遙碰了下,飲盡了杯中之物,便不再看斐洺。

斐洺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最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看著那身影越來越遠,石瀟瀟的眼中蒙上了一層霧氣。曾以為自己與他的距離正在逐漸縮短,但是現在,仿佛變得更加遙不可及了。

煉獄煉獄,冥獄九煉,去了煉獄的人,能生存下來的人十不足一,更何況他還要以精血滋養刑罰柱?她為他心疼不已,更何況,他是為了她才去的煉獄。

只是,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條件才能換得她百年?她寧願自己被立時處死,也不願看他受罪!

“嘖嘖,沒想到這精魄不僅修成魂魄,還有了七情六欲。”戲虐的聲音響起,在座的一行人中唯一一名一直以來都很淡定的人。他輕蔑的看了眼石瀟瀟,轉而對仙界之主說:“尊主難道就這樣放任她逍遙百年?”

這個她自然就是指石瀟瀟,他們心裏都清楚六界封印對於六界之人的重要性,掌握了封印解除的主動權,就等於握住了統領六界的先機,作為修煉至他們這個程度的修士,仿佛只有這件事才更能引起他們的關註。

據傳,六界統一之日,就能窺得長生之密。

現今他,只能修煉到問鼎期,然後無論花費多漫長的時間,也無法再行晉升,就連仙界之主也一直處於問鼎期後期,對更進一步毫無頭緒。而現在,一統六界的關鍵就在眼前,怎麽能放任不管呢?

“本尊自有主張,先帶下去關起來。”仙界之主淡淡的回道,他只有面對極個別的幾人才會情緒失常,對其他人,都可以淡然處之,顯然剛才那人不在特殊人之列。

那人握了握拳,恨恨地閉了嘴。

旁邊那名將石瀟瀟帶上來的侍者又拉著石瀟瀟的衣領,將她拎著離開了這座臺。

座臺之下的人只能看到上面發生了騷亂,然後飄渺仙子離席而去,就又恢覆了正常,卻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不過那上面坐著的都是仙界數一數二的高手,就算天塌了也有個子高的頂著,看到恢覆了秩序,也就不管不顧的繼續喝酒吃菜了。

白岑回到坐席後,看到石瀟瀟不在,葛青聿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想著也許是他倆去別處散步了,也就沒有理會,也座下喝起了酒。看到掌門飛離六界山,他雖然心裏有些不安,卻也沒想很多,游蕩慣了,想事情難免不周到。

然而還沒等他喝幾杯,就感覺整座六界山都開始了晃動,霎時間地動山搖。原本熱鬧的場面變得混亂不堪,大家雖然習慣性的淩空而立,卻也相當迷茫無措。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掌門竟是一去不回,石瀟瀟和葛青聿也仍然不見蹤影,這下更是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仙界之主這個時候面沈如水,帶著一眾高階修士迅速往後山飛去,除了他沒人知道除非是封印有問題,否則六界山絕對是最安穩的地方。

六界山之所以有個強大無比,玄妙神奇的護山法陣,就是因為封印的節點就在這六界山內。但是如果封印破碎、解除,那麽六界山也會被夷為平地。

他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他怎麽能想到竟然有人混進了自己的侍者隊,還摸清了封印節點所在,趁著這次宴會管理松懈,打上了那封印的主意?

不過他此時也無比慶幸,還好女媧石精魄此時的修為不高,不足以解除全部封印,不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六界大亂,仙界定然會損失慘重。

可是即便封印沒有全部解除,此時也不能放松下來,誰知道被解開了的是哪幾界的封印?若是解的是妖界和魔界的封印,恐怕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然而還不待他趕去那裏,六界山就停止了晃動,一切又恢覆如初,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匆匆趕去之後,他看到在封陽臺旁邊倒著一名侍者服飾的男子,此時恢覆了本體,乃是一名修為高深的樹妖,而石瀟瀟則不見了蹤影,那封印也不過是變得薄弱了很多,並沒有完全解除。

難怪仙界之主沒有發現混入了他界奸細,修為高深的樹妖與草木妖本屬同系,有意斂去妖氣後,再偽裝成低階草木妖,完全不會被人發現。

仙界之主深吸幾口氣才平覆下心中翻滾的血氣,反手一揮,就將封印臺周圍轟出了一個深達百米的深坑,只留下封陽臺佇立其間。而那樹妖的屍體,則化為了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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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第一部分終結了,這幾章寫的不如意啊不如意,下一部分會改進。明天考試,再有十多天能回家了,7月十號起加更。暖說努力更新的孩紙才有糖吃……

73、這是哪兒?

疼,除了疼還是疼。

那種由內而外撕扯著皮肉的疼痛讓石瀟瀟由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張了張嘴,想要痛呼出聲,可是嗓子裏仿佛燒著一把火,幹澀得難受,用盡了力氣也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睜開眼,入目的是木質的房頂。

這是哪裏?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然而下一瞬,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腦海,駭得她心臟砰砰砰不停的亂跳。

她記得當時迷迷糊糊的被那侍者帶下了座臺,由於心中一直擔心著飄渺仙尊去煉獄的事情,也沒有關心周圍的事情。等到一回神的時候,才發現那人變成了樹妖的樣子。

她雖然學藝不精,但是多少也背下了很多的書本,那樹妖的樣子一顯現,她就暗叫不好。然後她就明白了恐怕那一切的一切,都是被眼前那個混進了仙界的樹妖挑起的,目的就是讓仙界內亂,然後渾水摸魚占一把便宜。

那樹妖提著她往後山去,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個圓臺前,看到了那圓臺後,那樹妖露出了一抹看上去無比猙獰的笑,然後就將她扔到了那圓臺之上,並且默念著什麽咒語。

她本就被束縛著身體,一動不能動,被扔上圓臺之後她原本緩了一口氣,下一秒,卻感受到了鉆心刺骨的疼痛。

就好像是有著無數的尖刺在不停的刺著她的身體,然後又被粗鈍的刀摩挲著身上的肉,千刀萬剮般的淩遲也不過如是。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想扭動身體,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她睜大了雙眼,目呲欲裂,瞬間眼睛就被憋得一片赤紅。

絕望的情緒浮上心頭,眼前漸漸地一片模糊,隱約地,她聽到了那樹妖得意的獰笑,再然後,一個溫暖的軀體貼上了她的,將她撞飛出那圓臺。她想看清是誰救了她,卻只看到一片黑白紅綠的顏色交織在一起。

疲憊虛弱的感覺籠罩著她,心裏一直不停的告訴自己要看清些,眼睛睜大些,入目之景卻還是變得一片模糊。再然後,只聽得轟的一聲炸響,似是有肢體斷裂,溫熱的液體濺到了她的臉上,流進了她的眼中。

而她,身體逐漸下墜,仿佛投入了一片深淵之中,身體被擠壓的感覺逐漸強烈,各種覆雜的感覺一齊湧入她的腦海,讓她一下子陷入了昏迷。

此時想來,大概是有人要害她,而有人及時趕來救了她吧。可是那人會是誰呢?那人似乎也受了很重的傷,那又是誰帶她到了現在這個地方呢?木質的房頂,會是葛青聿嗎?

“呀,師父師父,她醒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那聲音中有著一絲驚喜,還有著一絲急切。

只聽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越來越近,然後一個容貌姣好,氣質甜美的少女來到了她的身邊,一臉喜意的看著她。

好甜美的一個少女!就算是此時她身體動彈不得,嗓子火燒火燎一般的疼痛,也不能阻止她欣賞眼前的美女。看來,救了她的是另有其人呢,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救她。

經過了這次的事情,她瞬間明白了什麽是人心險惡,什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若說她的遭遇對那樹妖一派沒有絲毫的好處,他們又怎麽會冒著生命危險混入了六界山,逼走了飄渺仙尊,又置她與死地?

有朝一日,若是讓她知曉了那罪魁禍首,她一定要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是渴了吧?可惜師傅說你就算是醒了也一周不能飲水呢,不過還好,你雖然身受重傷,但是身體素質還不錯,修養一段時間就能行動自如了呢!呀,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我叫北宮璃,看你的樣子跟我差不多大,那你以後喊我璃兒或者小璃都好!”那女孩兒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大堆,雖然石瀟瀟現在感覺稱不上好,但是心情也愉悅了許多。

這樣的女孩兒仿佛天生就帶著讓人心情放松的能力,聽她說了這麽多話,她剛才因為憤恨而產生的戾氣也消散殆盡了。

“璃兒,你又吵鬧了。”一個精神抖擻,白發白須的老人也慢步到石瀟瀟的床前,還寵溺的看著北宮璃,雖然是有些訓斥的話語,卻帶著親昵的語氣。

看來這就是北宮璃的師父了,這師徒倆的關系看來很好呢。看到這師徒倆,她又想到了飄渺仙尊斐洺,說起來,她到了縹緲閣也算得上是他的徒弟了,可是她似乎並沒有從他那裏學到什麽,那兩年時間她都只是自己去藏書閣看書,或者是師兄師姐教她一些東西。

這樣一想,她又覺得自己很無能,別人的修煉之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而她,似乎都是在游蕩。經過了這件事情,她下定決心要努力修煉,至少得有自保之力才是。

那老人拿起石瀟瀟的手臂,伸出三指按壓在她的手腕處,沈吟片刻,面露微笑,“恢覆的還不錯,體內經絡都理順了,體內真氣也自行運行了起來,不出一個月就能下地了,這幾年的功夫總算沒白費。”

咦,難道她已經躺了好幾年了?難怪她看著那北宮璃已經不是豆蔻年華的少女,她卻說自己與她差不多大,還想著是不是她長的大一些,實際年齡小,卻原來是自己已經昏了這麽久了。

可是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從門派失蹤很久了?當時自己重傷之下昏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兒,那看到她失蹤,其他人豈不是要著急死了?想到這裏她眼中不期然的就帶上了焦慮之色,心神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沈穩。

那老人家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焦急,安慰道:“莫急莫急,凡事有因才有果,什麽事情都是急不來的,就算你急著報仇,也要先把身體養好了才行,俗話說的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是啊,她現在這樣連起身下床都很勉強,更何談回歸門派呢?心下淒然,卻還是不得不壓下那份焦急。

看到她這樣,把老人家面露笑容,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胡須,吩咐北宮璃去熬藥去,他自己也離開了房間。

石瀟瀟躺在床上看著房頂發呆,心裏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

不過最讓她疑惑的還是,這究竟是哪兒?

74、有條件的拜師

後來石瀟瀟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北宮璃端著淡綠色的汁液來到石瀟瀟的床邊,盡職盡責的餵給石瀟瀟喝完,然後才嘰嘰喳喳的跟石瀟瀟說話:“你要快點好起來哦,這樣就能跟我一起學辨藥了,師父說他這輩子做的最不虧的事情就是收了我這個徒弟,嘿嘿。但是我一個人有時候覺得很孤單,可是師父他又不想收別人做徒弟,說那些人資質差的要死。不過那天師父說你的資質很好,可以做他的徒弟呢,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這樣咱們就是師姐妹啦!當然,我是師姐你是師妹!”

從北宮璃絮絮叨叨的話語裏,石瀟瀟知道了這裏是人界玉落山,與落日山和斷魂崖並稱人界三大峰。

而那個白發白須的老人是人界的藥尊者,精通醫術醫理,對藥草的研究很深。

石瀟瀟私下比較了一下,這人的藝術造詣比起仙界的一些仙法來也毫不遜色,不過二者還是有著比較本質的區別。藥尊者的理念旨在治病救人,而仙界的那些仙術仙法則是生死人肉白骨。

不過想到仙界那些萬金難求的丹藥,石瀟瀟覺得要是將人界的這些藥草知識學的精通了,煉丹什麽的恐怕也不會太過艱難。比較煉丹也是需要對藥草本身有著很深的感知才行。

人界啊,這裏可以說的上是她的故鄉了,她當石頭的時候就是在人界落日山,化身為人也是在落日山的事情,這玉落山雖然距離落日山有些距離,但是心理上的親近感是無法抹殺的。

想到了人界,她就想到了她名義上的父母,若是身體養好了,她想要回去看一看,再怎麽說,那也是真心疼愛自己的人。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她的身體也日漸恢覆,逐漸也能下床行走了。每日裏北宮璃都拉著她說好一通話,看來這玉落山的日子果真如她所說寂寞的很。

藥尊者常年苦修醫術,自然是耐得住寂寞,也習慣了這樣的寂寞。也北宮璃不過是個年輕的少女,再安靜的性格時間長了心裏也會有些壓抑。好不容易冒出來一個與她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她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沒幾日,倆人就變得無話不說了,不過這也只限於北宮璃而已,石瀟瀟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說出去的。石瀟瀟本就是個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性格,再加上她也很喜歡這小姑娘純真的性格,雖然平日裏話有些多,但是心思單純,就像是千雪峰上綠桃林裏的積雪,清新沈醉。

這一天,石瀟瀟照例下床活動,她躺的時間太長了,身上的肌肉雖然沒有萎縮,但是頗有些手腳不聽使喚的感覺,渾身上下也透著一股無力感,就是她想要調動周身靈力也做不到,體內空空蕩蕩的,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靈氣。

林宣本就在自己的空間內閉關修煉,連帶著那些混沌鼠也沈睡了,六界山一事過後,她更是一點也感覺不到林宣與她的聯系了。不過她們是血契,自己沒事,他自然也不會有事,所以只是心裏一想,就不再管他了。

她出了房門,看著眼前綠草茵茵,鳥語花香,心中一陣舒暢。她還是最適合待在這樣草木清新的地方,誰讓她依然改不掉身為石頭時的一些小習慣呢?

“瀟瀟,快來看!”北宮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透著一絲擔憂。

她走過去,就看到北宮璃懷裏抱著一個渾身長滿艷紅色羽毛的鳥兒,那鳥兒合著眼,耷拉著翅膀,毛色有些灰暗,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這是……”她看著這鳥兒卻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她很肯定自己沒見過,這熟悉的感覺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鳥兒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飛到後面的藥地看到我就一頭栽到了地上,我就抱回來了。”北宮璃顯然很喜歡這樣鳥兒,愛不釋手,但是又怕這鳥兒受傷,招呼過石瀟瀟,就抱著去了藥尊者的木屋。

石瀟瀟沒事做,自然也跟著去了。

藥尊者手搭上那鳥兒的腦袋,沈吟一會兒,寵溺的看著北宮璃,說:“不過是飛的太久,疲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北宮璃原本擔憂的眼角瞬間就彎了起來,笑嘻嘻的沖藥尊者笑了一下,就去給這鳥準備住的地方了。

還真是個孩子,石瀟瀟心裏感嘆,她感覺自己跟北宮璃完全就是兩類人,雖然她現在做人沒多久,而且形象也是十幾歲的樣子,但是她一點也沒有身為人類女孩兒的自覺,對一些事情很是遲鈍。

“你是仙界來的吧。”藥尊者笑呵呵的看著北宮璃出去之後,斂了笑容,板著臉問石瀟瀟。

石瀟瀟心中一跳,不知道他問這個是做什麽,但是現在的她手無縛雞之力,與其撒謊,還不如坦誠相見,於是她點了點頭,補充道:“在仙界之主舉辦的宴會上,被人陷害重傷。怎麽到的這裏我就不知道了。”

藥尊者目光一閃,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似乎是在心中思量她這話的真假。

下一瞬,藥尊者就又笑得見牙不見眼了,“在人界仙界的那些功夫大打折扣,你原先的修為就不高,也就知微期的樣子,又受了重傷,現在恐怕是連個凡夫俗子也敵不過,有沒有興趣跟著老夫我學兩手本事啊?”

咦,這是什麽情況,前面還一板一眼的質問自己,現在怎麽又想要收她為徒了?雖然北宮璃之前有說讓她也跟著藥尊者學藝,但她只當作笑話來聽的,沒成想現在藥尊者親自提出來了!

這麽好的事情還用想嗎?石瀟瀟只楞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作勢就要行拜師禮。

在仙界,沒有人規定只能拜一個師父,畢竟誰也不能肯定弟子的前進步伐就比師父慢,一個人一生拜多少師父都沒人管,只要你自己不嫌累。

石瀟瀟很信奉那句“藝多不壓身”,她覺得只有自己學到的才是本事,特別是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她更覺得,別的都是虛的,只有實力才是最靠譜的。

“不急不急,只要你答應老夫一個條件,老夫自然傾心教你。”藥尊者笑得別有意味。

75、趁火打劫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對方不僅救了奄奄一息的自己,還要收自己為徒,傳授一身本領,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無論在仙界還是在人界,大家都有一個特點就是藏拙,有本領的人也是敝帚自珍,輕易不會將自己的本事傳授給別人。手藝人信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雖然在武學以及修煉一途上不存在靠本事吃飯的事情,但也不可避免的會有這類似的情結。

看到藥尊者那仿佛狐貍一般的笑,石瀟瀟心裏自嘲的笑了笑,她怎麽就忘了,沒有人的付出是不求回報的,她怎麽能被眼前這一點好處蒙了心智,沒有想到呢?

不過藥尊者的本事還是很大的,學了也是一種保命的手段,起碼輕易是死不了了。想到這裏,她擡起頭,看著藥尊者,用眼神詢問他是什麽要求。

“人界有件寶貝,名為四方鏡,可以追蹤到鎖定人物的所在地,老夫需要那東西找個人,所以麽……”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意味深長的看著石瀟瀟。

石瀟瀟聽到這裏哪裏還能不明白,敢情這老頭是自己不方便出手坑蒙拐騙偷,變著法的找人提他頂缸了。藥尊者在人界的地位不一般,她雖然對人界的多數勢力還不清楚,但是有北宮璃那個安靜不下來的丫頭在,也讓她知道了不少。

能讓這老頭不好下手的人,不是實力高強就是地位特殊。自己的修為這老頭肯定也知道,既然讓她出手,那就不會是某個手底功夫厲害的人,而又需要讓他忌憚,恐怕就只有宮裏面的那位了。

想到這裏她嘆了口氣,皇宮啊,那可是個光聽一聽就知道很不一般的地方了,她怎麽去那個地方啊?看來這師父是認不下了。

藥尊者看到石瀟瀟一臉的沮喪,也知道自己莽撞了,沒說清楚就給人小姑娘出了大難題,當即補充道:“你還不知道璃兒那丫頭的來歷吧?那可是人皇最寵愛的小公主。”

什麽?北宮璃是人界公主?

這個消息可是讓石瀟瀟嚇了一跳,她只覺得像北宮璃這樣單純善良的人實在少見,還長的那麽甜美,出身肯定不會低,卻沒曾想,居然是皇室出來的。

這丫頭也是,平時總愛絮絮叨叨的講這講那,卻唯獨不提自己的身世,害的她還以為那丫頭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苦衷,卻原來是背景太大,不好掛在嘴邊。

知道了北宮璃就是出自皇室,石瀟瀟哪裏還有不明白藥尊者想法的,這老頭分明就是惦記那寶貝許久了,先是跟人界公主套關系,收了她為徒,再找機會搜刮皇室的寶貝。這老頭平時看著道貌岸然的,沒想到居然有這麽一種強盜思想,拐了人家女兒做徒弟還不夠,還要偷人家寶貝。

拐了皇室的人也就罷了,現在還想拐帶自己,這人還真是……葷素不忌。

藥尊者被石瀟瀟盯著看得頭皮發麻,他覺得眼前這小姑娘的一雙眼睛分明就有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讓人無所遁形。不過一想到有了那寶貝,就能找到自己想念已久的人,他也就勇從膽邊生,又扔下一個重大砝碼:“聽聞皇室內庫裏收著許多靈草靈藥,是仙界之人也垂涎不已的東西,不僅能接筋續脈,還能增長靈力。”

好吧,石瀟瀟不得不承認,姜還是老的辣,直接戳到了她的軟肋,她現在渾身空蕩蕩的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修行本就不易,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那麽多年的成果就這樣付之東流。人情加利誘,她只得老老實實的屈服了。

不過她也不能就這樣任人驅使:“哼,內庫裏那麽多東西,我怎麽知道什麽是有用的什麽是沒用的?拿個雜草當寶貝出來,還不是浪費功夫?”

說完,她就看藥尊者低頭想了想,然後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本《藥草註解》遞給了她。她隨便翻了翻,內心劇烈起伏了幾下。她在縹緲峰的藏書閣看了不少的書,知道人界有一些藥材是仙界沒有,卻對修煉之人大有幫助的藥草,但是具體的資料仙界卻是沒有。

此時手裏的這本《藥草註解》上,恰好就有許多這樣的藥草註釋。既然能編著成冊,那麽這類草藥肯定在人界是有的,而且數量不少。

不過這樣還不夠,既然是對方有求與她,若是不借此機會趁火打劫,日後哪裏還有這麽好的事情找上門來?

“內庫裏的寶貝那麽多,四方鏡也小不到哪裏去,我人小體弱,哪裏拿的了?而且也沒地方藏,肯定還沒走出內庫的大門,就別人給攔截了。”石瀟瀟一臉為難的看著藥尊者,那表情就好像真的是在為他著想。

於是藥尊者臉上糾結了一下,又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個小錦囊,緩緩遞給了她。這精囊看著花裏胡哨的,但是她卻感受到了一股輕微的靈力波動。

是儲物袋,而且有隱匿能力。看到了這個,她有些恍惚,所謂觸景生情睹物思人,看到這種仙界才有的東西,讓她直接就開始想念起了仙界的生活,也不知葛青聿白岑等人怎麽樣了,還有掌門仙尊。

她回過神,木然的將精囊收入懷中,當下了沒了繼續敲詐好東西的心情。

不過藥尊者看到她黯然的臉色卻以為她還不滿意,當下咬了咬牙,頗為肉疼的又掏出了一個東西,說:“這是最後一件了,再就沒了。”

放下東西,他就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房間內。

石瀟瀟只掃了一眼,就將東西收了起來。那是一件低級靈器,在仙界屬於路邊貨,在人界卻屬於好東西了。她雖然之前也不富有,卻也是看不上這樣的東西的,不過聊勝於無了。

收好了東西,她感覺有些疲憊,身體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覆,體力不濟。於是她走出這間房間,準備回自己的屋子調息修養,卻看到北宮璃正在外面帶著那紅色的鳥兒曬太陽。

北宮璃似乎是給鳥洗了個澡,讓那鳥兒的羽毛光滑亮麗,在陽光下閃著瑩紅色的光芒,端的是光彩奪目。

石瀟瀟曬然一笑,這北宮璃怎麽看都有一股孩子氣,雖然是二八的花季年華,卻總有著天真爛漫的氣息。

不過她喜歡。

76、虞城遇熟人

又過了幾日,石瀟瀟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自從能下床了之後,她就有意識的鍛煉著自己的筋骨,她知道一個詞叫做破而後立。之前既然受了那麽大的波折,也算得上是“破”了。

她正在外面練習著基礎的拳腳功夫,就看到藥尊者擺弄著一輛馬車,還往馬車裏塞了很多的東西,不知道要做什麽。

問過之後才知道他要出去將這些藥材送出去,是之前有人特意求的,順便也要出去購置些物品,還詢問了石瀟瀟要不要出去逛逛。

石瀟瀟直接就同意了,她對人界還是充滿了好奇的,之前去大伯家還沒怎麽游逛就被帶去了仙界,現在她可要好好的看看人界是什麽樣子。

石瀟瀟要去,北宮璃自然也得去,北宮璃本就是個活潑好動又天真可愛的性格,立馬笑嘻嘻的回去抱紅玉。紅玉就是那只撿回來的鳥兒,由於紅色的羽毛有著玉質的光澤,就娶了個名字叫紅玉,雖然聽起來很女氣,不過倒是挺搭配那通身閃耀的羽毛。

三個人在馬車上顛簸了一天一夜,才到了要去的地方。石瀟瀟都有些受不住的感覺,北宮璃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這讓她很是好奇,堂堂人界公主,這麽尊貴的身份,居然能受得了這樣的苦?雖然那馬車很寬敞,可再怎麽樣也擠了三個人,舒服不到哪裏去。

不過想了想,石瀟瀟又覺得沒什麽好奇怪的,有哪個公主可以拜個奇怪的老頭當師傅,還可以跟著師傅住在山野之間,雖然是個山清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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