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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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了床上的言素素, 秦松月坐在床榻邊上將一只手放在少女的額頭上。

額頭上已經不會發出滾燙的熱量了,那溫度逐漸變得緩和,變得適合被擁抱, 變得想要渴望纏綿悱惻。

床上的少女臉頰的紅暈還沒有褪去, 從被子中露出了鮮薄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 都是很誘人的粉紅色。

在呼吸間, 小腹緩緩起伏,上面沒有一點贅肉, 顯得很平坦。

不管是從身高還是體型,都是非常適合擁抱在懷裏的類型。

“你怎麽那麽黏人。”

秦松月將手從她的臉頰中抽出, 就算是在言素素睡覺時,也忍不住想要極力的靠近秦松月。

在孩子本該奔跑在陽光下,受盡這世間萬般的明媚春光, 但是卻因為難以言說的身體特性, 而只能糾纏著人生存。

言素素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睛, 手指勾在秦松月的手掌心中,含含糊糊說:

“怎麽還不睡?”

秦松月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鉆進了被窩, 把人摟進了懷中。

思考片刻後,在少女的額頭上輕輕吻著, “寶貝, 要是哪一日我與你不能在一起了, 以後若我因為意外離世了……”

秦松月正在說話的雙唇被強用一根手指堵住, 言素素迷茫的皺起眉頭;

“不許這樣說,我不想離開你。”

你要是喜歡別人了,我便把你們兩個一起灌上水泥,沈入黃浦江底。

秦松月無奈地把那根手指握在手掌心中, “以後若我因為意外離世了,你的身體該由誰來保護呢?”

言素素把人撲倒在床上,江夏把擱置在愛人的胸口上,表情不好看。

她無法和這個傻東西說自己有系統,兩個人就算在這個世界裏香消玉殞,也不代表真正的死亡。

和言素素轉念又想,這已經是最後一個世界了,或許這一別便是一輩子的訣別。

思索間,神情再次低落下來。

秦松月交叉握住她的手指,另外一只手安撫在言素素,在後腦勺上輕輕的撫摸綢緞般的秀發。

“我把我的魂魄分給你一部分,這樣你便不用日日苦惱於找不著雙修對象了。”

言素素眼睛裏的光芒突然之間變亮,眨巴眨巴雙眼說:“我還以為……”

秦松月思索了很久之後說:“我有一個很自私的想法,不管你是否喜歡我身上多多少少都能帶著我的氣味,這讓我很安心。”

“希望你不要討厭,抱歉……”

言素素破涕為笑,笑容中藏著一些傷感,卻沒有繼續說話了。

本以為會徹夜無眠,輾轉反側,卻不料被喜歡的人擁抱折後,能夠迅速的陷入安眠中。

趁著宿主正在睡覺,系統坐在主系統的辦公室裏,苦哈哈說:

“我究竟要不要告訴我那個傻子崽崽,咱們是接到訂單才把人找來做任務。”

主系統沈吟了片刻:“任務對象,啊呸,客戶現在的評分很高,對咱們很滿意。”

系統在主系統的辦公桌上攤成了一團,“話說現在生死離別,等到了現實世界中見面,豈不是會很尷尬……”

主系統點頭覺得小系統說的很對,“不如這樣,我也把你實體化,你去陪他們一起尷尬。”

系統:?????

這是一個正經主系統能想出來的法子嗎?

……

師書南在一覺醒來後,便察覺到丹田處有一團灼灼火焰,一絲不茍地去除掉寒冷,那股火要很快便順著經脈流入了所有的身體器官中。

是一種在母體中才能感受到的安穩祥和。

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而身體中若有若無時刻在勾引人,想要去雙修的養育也漸漸消散。

這種感覺像極了在寒風凜冽的冰川雪原上行走,遇到了一個小木屋,推門而進,裏面是燃燒著的篝火,凍僵寒冷的人,在篝火邊上長了一個毛毯子,包裹身體,蜷縮著睡去。

不至於太熱也絕對不會冷,對篝火如獲至寶,心懷感激。

被子另外一邊已經空了,師書南流連忘返滴睡在秦松月的枕頭上,不願意睜開眼睛。

隱約記得今天好像是什麽日子,但是仔細想起來卻已經忘記了。

翠翠從外頭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水盆,裏面飄著月季花瓣和不清楚是什麽品種的白色花瓣,一起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馥郁的香味。

翠翠在床邊拿起金鈴鐺扣在師書南的手腕和腳腕上,用打濕的溫熱毛巾擦拭肌膚。

一般來說這些工作全都是由秦松月做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這個人突然之間不見了。

師書南趴在床邊詢問翠翠,“我家仙君大人該不會是到外面去尋花問柳了?去找她心怡的手腕上系著紅色綢緞的小姑娘?”

師書南揶揄地笑了笑,晃動腳腕,發出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脆響聲。

要真是這樣翠翠倒是樂見其成,她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手帕擦拭小姐的手腕,頗有一些嘆氣說:

“仙君大人一早去找了掌門一趟,結果被當場趕了出來,站在門口被數落了一個時辰。”

“掌門說再也沒有仙君這個徒弟,讓大人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要站在他面前礙眼。”

翠翠說這話的時候很詫異,心中嘀咕的一句:“都說掌門是最器重大人了,等待著把掌門之位傳給她,這怎麽就生氣了?”

師書南也覺得奇怪,在翠翠的服侍一下,穿好了一身由紅色絲綢拼接而成的衣裳,在袖口用金線繡上了灼灼耀眼的蓮花圖騰,在衣擺處是鳳凰高飛,展翅翺翔,栩栩如生。

這是秦松月新給她做成的衣裳,從前還從未穿過。

翠翠回憶道:“好像是仙君大人要把魂魄分出來一半,但是掌門覺得著實是荒唐,就沒同意。”

掌門沒有同意有什麽用,秦松月只是例行的知會一聲,早就先斬後奏了。

還是讓和玉仙人氣得破口大罵的原因。

師書南愕然,她以為昨天晚上的話不過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仙君真的去執行了。

身邊的翠翠還在說些什麽,師書南已經聽不清了,滿腦子嗡嗡嗡的響。

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不過實際情況也沒有給她太多時間來思考這件事,隨著工作的進展,大批的魔界學員會來此實習,需要打通的關節,不勝枚舉,把長老那一關給順利度過後,還要面臨著即將陷入更加猛烈競爭的普通弟子。

師書南的心思全部放在了這些上面,且一個白天都沒有見到秦松月,直到日暮低垂,所有的一切都被黑夜籠罩時,才意識到事件的不對。

季棠半靠在樹上,吹了一陣口哨,“小公主可把我師妹給害慘了,連著我都被師父叫過去罵了一頓。”

師書南擡頭看他,只見他還像個沒事人一樣,靠在樹上張口咬下來一口海棠果子,眼中笑盈盈的,好像在期待著什麽發生。

師書南沒有說話,季棠繼續說道:“師父不忍心對小師妹做什麽,可對我毫不手軟。”

“足足抽了我一個時辰才解氣,勒令我從明天開始去門派後面的林子裏當護林人,那裏光是一只喜鵲就有一個人那麽高,我是見了鬼才能打得過啊……”

師書南心裏聽的不是滋味,眼神不敢直視他,低頭從袖子裏面找了一小瓶藥扔給他。

“魔界人對靈獸有天生的吸引力,你把這瓶藥帶在身上,那些龐然大物自然會對你親和一些。”

只是突然之間的轉變是把人當成了配偶,若是遇到了足有一人之高的喜鵲,那怕是會被叼到巢穴當中給孵蛋。

當然這些師書南是不會說的。

季棠笑嘻嘻地接過藥瓶,揮揮手說:“下面是你和我師妹的二人時光,我就不在這裏礙事了,告辭。”

話音剛落,人就已經不見了,師書南在原地忍俊不禁,很顯然這個大師兄並沒有看上去那麽慘。

這也讓師書南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忙碌一天後,早就身心俱疲,正是心裏最脆弱的時候。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被人真正的放在手心中曾愛過,就算是在魔界的時光裏,也不過是享受了充足的物質條件,錦衣玉食,奴婢環繞,可始終沒有一個人能真正做到,像秦松月這般打心眼裏喜歡她。

就算是父親,在看她的時候都好像是在透著她在看母親。

正是在憂愁之時,地面上突然出現了漂浮的赤色紅蓮,仔細一看那蓮花居然是用火焰組成。

師書南手指拂過綠葉,那葉子上突然蹦出了火紅的花朵,閃爍耀眼,比夜明珠更加美麗。

是蒼穹之上的星辰落入了凡間,綻放在少女的手指尖上。

師書南每走一步,身後的腳印也變成了赤色的蓮花,一陣一陣漂浮,又一盞一盞熄滅。

這些蓮花會緩緩升起,漂浮在半空中,而樹上也升起一點一點的煙火,二者交相輝映,匯聚成一團。

那是銀河落在了人間。

師書南驚愕地看著漫天的紅光,瞳孔略微放大,身後的翠翠早就驚訝的叫出了聲。

山下的弟子擡頭仰望這一切,而最為耀眼的則是少女本身。

好像所有的植物所存在的意義就是誕生出火焰,只為了這莞爾一笑。

門派中不管是什麽時節,會開放的花都在此刻百花綻放,弟子們驚訝的發現在池塘裏千年未開的佛蓮伴隨著金光緩緩綻放,枝頭的桂花,盤旋在假山上的海棠花,攀巖在庭院回廊中的紫藤花,每一個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顯露出最嬌羞的神色。

最驚訝的人莫過於師書南,她面前出現了一盞盞漂浮的蠟燭跟隨著蠟燭的指引,很快穿過了樹林來,到了一處幾乎是荒蕪的庭院中。

這裏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師書南知道,這裏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小小的庭院中,居住了五十幾個孩子,每一個都想要出人頭地。

若是不能以絕對的優勢站出來,就立刻會被淘汰出局。

任何一點做錯了,就不是現在的仙君大人了。

這庭院裏看不出任何被裝點過的痕跡,和外面的華貴絢麗相比,樸素了很多。

秦松月站在庭院中微笑的等候她。

僅僅在這一瞬間,師書南胸口更加灼熱了,這股灼熱並不刺痛,反倒是溫柔的人都快要化掉了。

師書南心思一動,一看就知道這一切的故事都有賴於秦松月,嘴唇顫動,睫毛撲閃撲閃不敢直視。

秦松月張開雙臂,溫柔地把仿徨不安的少女擁抱入懷中。

“生辰快樂,我的小公主。”

師書南的眼睛驀然睜大,或許是因為活得太久了,乍然聽到“生辰”這個詞,很不適應。

她突然之間笑了,笑得開懷,道:“就為了這點小事?”

秦松月點頭,靦腆道:“喜歡嗎?”

所有人都說女孩子喜歡花,可秦松月在日常生活中,並沒有發現師書南對某一種特定類型的花感興趣,便讓門派中所有的花都綻放了。

總有師書南喜歡的款式。

天邊似有鳥雀鳴叫,帶來祥瑞。

師書南果真被逗笑了,狠狠咬住她的嘴唇,道:“對,我喜歡。”

“仙君大人介意讓我更喜歡一點嗎?”

……

和玉仙人和季棠坐在大殿前的石階上,看到這一幕快要麻了。

季棠拍拍師父的肩膀道:“既然是自己選擇的繼承人,就好好接受吧。”

季棠在戀愛小本本上寫道:“鮮花讓美人開心。”

留著去哄自家的道侶,可用這個方法的第一人是天才,第二個人就是個蠢貨了……

和玉仙人看了一眼蠢貨的徒弟,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是不成器的東西。”

季棠道:“要不您新招一個弟子?”

看能不能招到一個成器的。

和玉仙人額頭青筋被氣的蹦來蹦去,道:“胡鬧!”

季棠安慰道:“別啊師父,你好好想想,這可是為了抱一派和魔界的關系做的犧牲,太他媽劃算了。”

和玉仙人當然是知道的,但是痛心疾首,只能拿大徒弟開刀,一個拂塵抽過去,道:

“你敢在為師面前說粗鄙之言?!”

季棠:“……”

秦松月你欠我欠大發。

秦松月的這些動靜,鬧得人盡皆知,自然也就沒有什麽人敢打她們之間任何一個人的算盤。

算是把這段感情徹底安穩下來。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段感情雖然沒有太多人覬覦了,但是小公主想要大量招收魔界學生的這件事,則是徹底激起了弟子們的反抗。

原先這些弟子都是來自於世家大族,從小受到的教育資源自然是最頂級的,在各方面的法器的支持下,好歹也是算有了一個修仙人的樣子和基本的實力,但是這也僅僅是在矮子裏面拔高個。

若是讓真正和在血海裏面廝殺出來的魔界學生放在一起,那指不定是誰打誰呢。

言素素從攬月樓裏出來,立刻就被群情激憤的弟子圍上來。

“公主,你究竟把我們這些弟子當成了什麽?魔界的踏腳石麽!”

“這不就是奸細行為?!仙君都不管一管嗎?”

“要是魔界的人來,我現在就下山,絕對不伺候了!”

“公主,您的決定應該和弟子們好好商量一下才是……”

言素素在不遠處畫了一條線。弟子們沒有辦法從線那邊走過來,只能匯聚在線外面,一個擠一個,群情激奮。

吵吵嚷嚷地分不清這究竟是優雅艷麗的攬月樓,還是菜市場。

翠翠道:“吵得最兇的江南的秦家,後面跟著的是漠北宋家,邊上說哭哭啼啼的是姑蘇的李家,都是世家的嫡系子弟。”

言下之意就是,實力都很不怎麽樣,但是家族富得流油。

但是抱一派早就不是單靠幾個家族就能支撐起來的小門派。

言素素道:“你們可以變得強一點,把人家魔界來的給打回去。”

現在大家都在欺負為數不多六個魔界弟子就很不體面,車輪戰楞是把人鍛造成這屆弟子的前三甲。

外面這群弟子氣的臉色都紅了,道:“公主就不擔心門派血脈不純麽?!”

“國將不國,正派一點也沒有正派的樣子!”

言素素揮揮手,對護法道:“這些人給關起來好好反省一下,半點都不尊敬本宮,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護法頷首,立刻把叫嚷的人給抓起來。

秦松月站在言素素身後,捏捏她的太陽穴道:“這些弟子說的也有道理。”

言素素對她笑笑道說:“文化是流動的,若是總講究勞什子血統,遲早會被血統論給脅迫,任何有活力且在發展的團體都是有自信,樂意吸納外來人的,只有小團體小門派才會故步自封,水淺王八多。”

秦松月對言素素的話始料未及,道:“你想的很深。”

言素素道:“這些弟子說的也有道理,確實不能讓魔界人的數量在門派中太多。”

秦松月挑眉道:“長老位最多兩席。”

再多就會擾亂門派的根基了,這並不是對魔界有偏見,而是斷然不可把穩固的門派變成血統相爭的競技場。

言素素和她心有靈犀,相視一笑,互相擊掌道:“關於魔界弟子的選拔也需要好好控制一下,我先找來一批弟子來實驗,看看效果,”

秦松月彎腰吻住少女,她最喜歡少女的一點就是,她很聰明。

不會一股腦地把所有能要到的資源全部送給魔界,也不會無情無義地和魔界互相割裂。

唇齒被含住,秦松月把人抱起來,在翠翠羞紅的臉頰下,關上門,把人放在羅漢床上。

這塊羅漢床,承載了太多……

言素素勾住她的脖頸,在上面舔了一口道:“不久之後,我要回一趟娘家,怎麽辦?”

秦松月像是開禮物一般一層層把少女的衣衫解開,露出裏面的廬山真面目。

“怎麽辦?我陪你去。”

……

師書南原本是以為秦松月只是說說而已,因為她只說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表示了,但是結果則是……

這個人穿上了翠翠的侍女服,只是一雙眼睛是黑到發綠光,和懷中的小阿月毛團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翠翠”行禮道:“小姐,車馬已經準備好了,即刻便可出發。”

師書南:“……”

“翠翠”手指愛滑入了小姐的衣衫中,道“小姐可是昨日太勞累了?需要奴婢給您好好松松筋骨嗎?”

師書南咬牙切齒,心說這個人怎麽能那麽不要臉!

在秦松月幾乎是看笑話的眼神中,最終還是邁出了步伐,在對方一步一步的攙扶中走進了馬車。

“翠翠”進入馬車內,低眉順眼的開始準備茶水,“小姐今天喝什麽口味的花茶?”

而真正的翠翠則被安排到了去後山采藥,結果一回來人都傻眼了,小姐不見了……

師書南心中升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情,秦松月長得好看,可是穿著越白色象牙白的衣裳很少見穿上花花綠綠的色彩,這樣一看上去眉眼顯得更加艷麗了一些,加上嘴上塗猩紅色的口脂,更加顯得是個狐媚惑主的小丫鬟。

很難想象一個人的氣質能有如此多變。

師書南靠在平穩行駛的馬車中,悠悠然道;“哪來的野丫頭,穿成這般,打算勾引誰呢”

“翠翠”笑道:“小姐不喜歡嗎?”

“奴婢這就把衣衫脫下,便不打眼了。”

師書南臉色倏然之間紅了,好在這馬車的隔音效果不錯,外面的隨從半點都沒有聽到裏面的不著調的言語。

這車隊很長,後面的車子上擺放的全都是抱一派特有的寶物,不管是獸骨還是法器,都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寶貝。

其中有門派出的,更大一部分是秦松月的私庫。

再結合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師書南忍俊不禁。

她道:“我腿麻了,懶骨頭,快來揉一揉。”

“翠翠”道;“是。”

回答雖然是規矩,但是那手法卻是暧昧的叫人沒眼看,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可冰冷的眉眼加上若有若無的狐媚勾引,師書南的骨頭都酥了。

系統道;“這或許就是換裝普雷的樂趣。”

言素素罵了一句臟話道:“你個不正經的系統,還知道換裝普雷……”

秦松月手指輕輕地按壓在緊繃的肌肉下,她的手法很巧妙,三兩下,腿都軟了,半點使不上力氣。

結果這不安分的小丫鬟便撕開了小姐的襯裙,從袖子裏翻出一把銀色的小刀,一點點劃開小姐的裏褲。

言素素呼吸急促,失手打翻了茶盞。

外面侍女掀開簾子,道:“小姐,有何吩咐?”

言素素嚇得差點叫出聲,立刻把簾子拉下來,道:“我沒事!”

秦松月吃吃地笑了,道:“放松,放松,小姐怎麽這般不穩重?”

“小姐”兩個字的咬字很暧昧,半點不像是對待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而是勾欄院中的姑娘是一個意思般,下流得很。

冰涼的刀虛虛地貼在肌膚上,帶來一片雞皮疙瘩,言素素不自覺的收縮了全身的肌肉,眼淚暈在眼角。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很快地,整條腿都暴露在秦松月的面前了。

很白,很晃眼。

馬車中發生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明明二人都有能力去開啟結界,不讓外人知曉只言片語,但就是不去做。

嘴被捂住,咬緊牙關,眼神帶著喜悅的幽怨。

外頭侍女道:“翠翠姐平日裏都在走在外面,怎麽今日不出來了?”

另外一個道:“大約是小姐苦悶無聊,需要有人在身邊聊聊天吧。”

第三個小聲道:“可奇怪得很,裏面有傳來細碎的響聲,可為何不見人說話?”

三個侍女想不明白只隱隱約約覺得今日的翠翠奇怪的很。

和小姐之間有種難以被外人插足的異樣甜蜜感,小姐臉上也不總是淡漠了。

這一行人不趕路,走走停停,魔界的入口在大漠深處,本可以用傳送陣,但長長的車隊回魔界讓所有的門派都看到,也是件好事。

沙漠中的星星很亮,天空觸手可及,言素素變成了夜空下的破布娃娃。

系統道:“馬車的感覺怎麽樣?”

系統為了補課看了許多小電影,但就是沒有看過馬車的,多少覺得這個宿主比它還要變態。

簡直可以和上一個宿主相其並論了。

言素素揉揉腰道:“其實,還不錯……”

邊說著,邊讓“小丫鬟”擦拭身體。

系統面前又是一陣馬賽克,罵罵咧咧地走了。

言素素慵懶地靠在外面的帳篷邊,道:“你這只會勾引主人的丫鬟,可還知錯?”

秦松月給她送來一杯紅糖姜茶,暖暖身體,笑道:“知錯了,但下次不改。”

言素素忍俊不禁,道:“回去就把你給浸豬籠了,這輩子都別想要再上我的床。”

秦松月笑笑沒有說話,知道她只是隨口說說,自己後背上全是抓痕。

正在二人含情脈脈之時,不遠處的侍女突然發出一聲尖叫,“風沙來了!”

言素素用手肘動動她,看向不遠處的龍卷風,裏面靈氣四散,顯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自然災害。

沙漠上不缺少海市蜃樓,那是蜃怪的家,想來這也和那恐怖的家夥有關。

言素素莞爾道:“小丫頭,去保護主人,這要用我說?”

秦松月在她嘴角咬了一下,道:“我這就去。”

阿月這個雪白的毛團子鉆進言素素的衣袖中,嗷嗚了兩聲,用舌頭舔主人的手腕。

可以說是很乖了。

……

“翠翠姐,這該怎麽辦?”一個手拿雙刀的侍女都快要嚇哭了,只見面前的龍卷風刀槍不入,只有進入了風眼中,才能徹底把問題解決。

這些隨從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檔子事情。

幾個人口中念咒,結果還沒念完,嘴裏全是沙子。

人被吹到空中,被徹底卷入其中。

秦松月在身上施加了咒語,除了言素素看到的所有人都是翠翠本人。

她此刻顧不得那麽多了,回頭看了一眼和阿月抱在一起的少女,腳步堅定地走入風眼。

“你不要命了!”

“小姐!小姐你看她!求您出出手吧,翠翠一定會死的。”

言素素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個點的背影,道:“是麽?我看沒問題。”

“小姐!”

言素素揮揮手,把阿月一把撈起,道:“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我再找一個。”

言素素說著,手卻捏捏白毛小團子軟乎乎的臉頰,留給眾人一個無情的背影。

侍女在主人面前不敢發出聲音,等到主人走了之後,望著手上已經斷掉的長劍,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背後的嘈雜和哭聲半點都沒有打擾到秦松月,她冷聲道:“你好大的膽子,把算盤打到抱一派的車隊上。”

她手中幻化出一柄白光長劍,殺氣騰騰,在她面前是個沒有實體的一縷煙。

那一縷煙道:“這就抱一派了?我看的分明,明明就是魔界的車隊,仙君管的太寬了吧。”

秦松月嘴角彎出冰冷的笑容,全心全意都是等待她回去的少女,哪有功夫和這小東西閑扯。

手起刀落,隨著利索的動作落地的是半塊玉佩。

穿行沙漠的通商隊能夠賺足錢,但是很多商隊都只能迷失在茫茫大漠中,而裏面頗有些靈氣的玉佩法器等等,在長久的歲月中,都有了意識。

隨著玉佩落地,風沙漸止。

秦松月連頭發絲都沒有亂,隨著風的消停,裏面卷的人,東西,石塊,樹木,全都劈裏啪啦落地。

秦松月不理會前來關心的人,直直地走向了公主的帳篷。

裏面半點都沒有染上沙漠晚上的寒冷,燒著火晶石,貴妃榻上的公主慢悠悠的品茶,外面的哭成一團的侍女和落魄的侍衛,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言素素淡淡道:“回來了?”

好像只是秦松月出去買了根油條回來似的。

秦松月道:“回來了,這送你把玩。”

玉佩只有半個,可上面的雕塑可不含糊,是盛開的牡丹,花瓣上,葉子上的脈絡全部都雕出來了,栩栩如生。

言素素在手掌心中把玩道:“確實是個好東西,賞你了。”

說完她拋給秦松月,打了哈欠道。“本宮累了,就寢吧。”

秦松月呼吸一窒,立刻上前,急不可耐地擁抱住滿身貴氣的少女,道:

“我想要獎勵。”

這對仙君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甚至都不值得她出劍,但是她想要獎勵。

言素素斜了她一眼,這人沒有一天不想個哈士奇。

“叫一聲主人聽聽,本宮可不喜歡不乖的丫鬟。”

全天下沒有一個人敢把仙君當成丫鬟看,除了眼前這一人,仙君也答應了。

“主人”

秦松月說完之後,把人打橫抱起,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或許是因為憐惜一路顛簸的主人,也或許是被她的嬌氣性格給弄得沒辦法,最終什麽也沒有做。

見言素素睡著之後,她把玉佩放在枕頭下。

蜃怪可以讓人安眠,她察覺道她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每次親熱都恨不得一直弄到早上。

她究竟在害怕什麽呢?

秦松月伺候她睡下後悄悄出了帳篷,立刻就被人圍繞了起來。

“翠翠姐你好厲害!怪不得小姐只寵姐一個人!”

秦松月坐在沙地上,不斷地有小丫鬟來關心,每一個的長相都好得不得了,其中一個臉紅道:

“翠翠姐,要不是你及時把風暴停止,我現在已經沒命了,姐……”

小丫鬟全身都是細碎的傷口,含情脈脈道:“姐,我可以以身相許,不知姐姐能否看得上?”

小丫鬟害羞地難以啟齒,但是還是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來。

秦松月:“……”

護法靠在車邊道:“嘖,看不出小公主身邊的丫鬟都是有情之人啊,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想和小公主以身相許了。”

仗著仙君現在不能暴露身份去魔界,護法也開始沒大沒小了。

秦松月:“抱歉,我的全部感情都交給了小姐,並不想和任何人結成配偶。”

小丫鬟看她的表情更加崇高了,吶吶道:“抱歉,是我突兀了。”

秦松月笑道:“沒事,一切都是為了小姐。”

護法暗搓搓地走到仙君的背後道:“我剛剛打聽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仙君一定想要知道。”

秦松月坐在篝火邊,眼中是火焰的橘紅色,淡淡道:“說。”

她把已經軟藍甜美的烤紅薯給一路跟隨來的發小,道:“不要告訴我公主對哪個丫鬟有好感。”

護法道:“這倒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

秦松月:?

護法道:“小公主在來抱一派之前,其實救過一個男人,很高很帥,是一個小國的王子,為了報救命之恩,就一直待在魔界中,想要為小公主效犬馬之勞,現在聽到公主要回娘家,這不,摩拳擦掌等著呢。”

秦松月:!

護法立刻道:“仙君,呼氣,呼氣,吐氣,吐氣!別他媽把自己給憋死了!”

護法立刻意識到臉色難看的仙君死不了,就不繼續說了。

秦松月對著火光良久之後道:“我就說公主怎麽回娘家不帶我去……”

護法道:“但是你要去,公主也沒攔著啊。”

秦松月手中的柴火立刻變成了齏粉,冷凝道:“她不止救過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大狗勾:只要能在素素子身邊,不管是什麽身份我都樂意。

系統:這就是你變態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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