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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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素素出去忙的時候, 秦松月也沒有閑著,她的身體逐漸恢覆,能夠感受到有源源不絕的熱流淌過四肢百骸。

和玉仙人站在她面前, 道:“你閉上眼睛, 面對水鏡,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和玉仙人雖然一直把秦松月帶在身邊, 但是就算他也不清楚這個小徒弟心中想的究竟是什麽。

雖然說修仙之人,心思應該純凈, 秦松月也能做到這一點,可只要相處久了, 便會知道,她心裏黑暗的東西多呢。

黑暗會腐蝕一個人道心,對於除了魔界以外所有的修仙者來說, 都是致命打擊。

秦松月盤腿坐在水鏡前, 全身放松, 後腦中閃爍出她從來沒有抓住過的感覺。

一點點,抽絲剝繭,出現在澄澈的靈臺上。

這是一間很寒冷的房間中, 不管是秦松月還是和玉仙人都穿的猶如盛夏。

秦松月在意識清明的最後一絲念頭是……書南。

腦海中被水鏡的觸角摩梭族,漸漸地出現了一幅畫面。

雪白的墻壁, 雪白的天花板, 有一扇窗子, 材質很特殊, 有點像是透明的琉璃,方方正正,窗簾是淺藍色,地面也是淺藍色, 上面有彩色的小點,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而作,這間房間中有兩個病床,其中一個已經空了,另外一個上面坐著個纖瘦的少女。

只要看一眼,就能讓人想起書南,盡管長相不同。

纖瘦的少女身上纏繞了數不清的管子,胳膊上,手背上,電極片,睡眠檢測裝備……

臉上並無什麽表情,分不清是太難受了,還是早已經麻木了,雙手輕輕交疊在一起。

單薄的脊背看的叫人心疼的慌,

秦松月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呼吸也跟著急促,少女似乎以為喘不過氣起而抓緊了胸口的衣裳,她也跟著抓緊了。

是從骨子裏散發出的疼痛,秦松月額頭上,後背上全都是汗水。

不一會,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短發男人走進來,熟練地從她胳膊上拔出長針,拿走一透明袋子,走了。

徹底把人當成了一個物品。

在少女身上最艷麗的是手腕上纏繞的紅色繩結,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熾烈妖艷。

秦松月倏然之間睜開眼睛,後背發麻,眼中驚魂未定。

面前的水鏡中,是一片混沌,只有秦松月才能知道剛剛在腦海中出現了什麽畫面。

和玉仙人道:“水鏡能破除迷茫,讓人看到記憶最深處的畫面。”

秦松月知道這個法器,很多修為停滯不前的弟子都嘗試過,有的能看到最恐怖的記憶,有的能看到惡鬼纏身,大部分弟子都表示絕對不再碰一次。

秦松月額頭發熱,後腦勺突突地跳動疼痛,道:“我看到了……書南。”

秦松月早就知道書南不是書南,但是她覺得現在的對方才是她喜歡的樣子。

這難道就是書南最本來的樣子?被不知名的管子環繞,被關在白色的屋子裏面,只能從一扇窗子看到外面的枯枝敗葉。

這對一個妙齡少女來說未免殘忍。

和玉仙人蹙眉,拍拍水鏡道:“這東西沒壞啊。”

和玉仙人看了一眼也很迷惑的小徒弟,道:“你該不會是是在消遣為師?”

秦松月認真地搖頭道:“我去冷靜冷靜,先別用水鏡了。”

果然,自己的道心和師書南有關。

和玉仙人就顯得很挫敗了,別人家的徒弟整天師傅長師父短,恨不得天天跟在師父身邊。

秦松月倒好,根本就不需要師父幫忙,難得一次師父想要主動出手為徒弟解惑,還半點用沒有。

和玉仙人看了一眼秦松月的背影,大受打擊。

秦松月作揖道:“師父,徒弟告辭。”

去找師書南了。

和玉仙人揮揮手,大有種孩子不中留,空巢老人的悲傷。

事情若是僅止於此,秦松月倒沒有完全放在心上,或許只是大千世界中一個非常偶然的片段,並不值得記掛於心,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在告別了和玉仙人之後,秦松月在私底下打開了同樣的水鏡看了好幾次,沒有一次不是同樣的畫面。

直到有一天,畫面終於顯現出了不一樣,如同鋼針紮在腦海中,一般疼痛的讓人無法開口說話,密密紮紮地刺|激著纖弱的神經,帶來了流向四肢百骸的寒冷。

好像是隆冬三月天把人浸透在冰水中,縱使是秦松月這種歷經嚴寒酷暑修煉的人,嘴角抑制不住發出了痛苦。

這下畫面一轉變成了寬闊的綠色草皮,可那綠色的草並不是真實鮮活,而是用某種奇怪的法術編織而成,上面奔跑著一個個裸|露著大腿和胳膊的少年少女。

“你怎麽還不去看素素,他在醫院裏可想你了。”

“真可惜,你們兩個已經有兩年都沒有見面了,上次我去看他,還念叨著想要見你一面。”

“說你這個學姐是她心裏的白月光,看一眼身上的病痛都消失了,我們家素素是看上你了。”

秦松月不知道幻境中的人是怎麽回答,可面前的人顯然是露出了遺憾的神色說,“像你們這種富二代可真忙,話說素素家裏已經生了一個男孩,怕是家產全部給他了。”

“大家都不容易,我很能理解你。”

而幻境中的秦松月不知又說了什麽,面前的人突然氣憤,“對啊,私生子什麽的太惡心人了!”

“幹脆直接開船去公海,把人丟下去餵魚。”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準備這樣做,我可是說說而已呀。”

秦松月通過眼前這個簡單發髻的女孩,大致了解到了幻境中的自己似乎要去殺人,而且面臨著和眾多子女爭奪家產的惡劣環境。

並不能妥善的去照顧那個叫做“素素”的姑娘。

秦松月腦海中始終環繞著雪白床榻上弱不禁風的女孩,都說久居病榻之下眼睛會失去光芒,可床上的少女並沒有。

尚且帶著這個年齡,應該有的天真又活潑。

秦松月情不自禁的把床上可憐脆弱的姑娘和師書南聯系在一起。

兩個人的長相雖然沒有相同之處,可周身散發的氣質卻是一模一樣。

全身的冰涼逐漸消退,身體煥發出了本該有的熱氣。

秦松月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睛,身邊是熟悉的攬月樓,面前的多寶閣上陳列著圓滾滾的小豬瓷器,邊上放著閃爍的赤紅色水晶,所有的布料都盡可能用火紅的紗,上面繡著展翅高飛的鳳凰圖騰。

在人人都想要表現的極盡清淡時,只有師書南這裏會打扮的火紅喜慶。

秦松月的手指倏然抓緊,額頭上迸發出青筋,就算意志在極力抵抗,但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上的幻境中的少女。

這對師書南來說是一種不忠。

秦松月焦灼地望著九天之上的明月,周身如同被火海與寒冰環繞,臉上血色全無。

身後的護法推開門說,“仙君,小公主回來了,給您帶了山下的糕點。”

秦松月臉上的表情很快消退,又恢覆到了平淡的嗓音,“我知道了,多謝。”

護法可賴在這裏不想走了,他和仙君從小玩著一個波浪鼓長大,大大咧咧的坐在羅漢床上說:

“掌門給你用了水鏡?你在裏面看到什麽了?”

護法也用過這玩意兒,結果在裏面看到的是來自魔界的美艷女鬼,一個個好看得不得了,結果一靠近全都變成了骷髏膿血,眼珠子在胸前晃來晃去……

惡心的他半個月都沒有吃飯,至今不敢接觸任何山下女子。

秦松月知道護法的實力不俗,把幻境中看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和他說。

護法的臉色也不對了,同“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做了對不起小公主的事兒吧?”的眼神看著她。

護法看仙君的臉色不對,立刻說:“眼睛別紅眼睛別紅。別哭!別哭!”

“這東西不過是把內心中被隱藏壓抑的一面給展示出來,我是個老色批,所以看到了女人,你看到那姑娘,肯定有其中緣由,要說你是一個花心的人,打死我都不相信。”

秦松月絲毫都沒有被安慰到,越看眼前的護法越覺得不順眼,想揍他一頓。

於是真的把護法揍了一頓。

調整好情緒後,踏出小門,一眼便看到少女抱著白毛靈獸立足於月光之下。

身姿綽約,眉目含笑,先常戴著粉紅色的手指,在長長的白色絨毛中來回撫摸,讓人分不清是白毛更好看,還是她的手指更柔軟。

秦松月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愧疚感越發濃烈。

她聲音沙啞開口,“書南……”

師書南三兩下,從高聳的巖石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了仙君面前,快速地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沓銀票,重重地全部塞進了她手掌心裏。

“我說過你身體不好,便由我來包|養你!”

“你這兩天幹活很賣力,這是賞你的。”

“切勿懈怠,要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所謂的“幹活”當然不是幹什麽正經事,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雖然還沒到這一步,可秦松月總覺得最近身體有點虛。

師書南雙手摟住阿月,用兩個粉嫩嫩的肉墊往她的身上拍,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大美人拿了賞賜都不說幾句吉祥話?”

“仗著主人疼你,越發沒有禮貌。”

秦松月的臉頰微微泛紅,耳朵幹是紅的不像話,臉上蒸騰起熱氣,嗓音低啞,像是貓咪撒嬌般發出呼嚕聲,用臉頰輕輕蹭著主人的臉頰。

“多謝您賞賜,小女子今晚必然更加賣力,絕對不會讓主人失望。”

師書南撓了撓這只大美人的下巴,對方眼底閃過一絲掙紮,她沒有錯過。

言素素心中悄悄對系統說,“今天的大狗狗怎麽表現的那麽乖?我有點不適應。”

系統滄桑裏抽了一口煙,吐了一個雪白的煙圈在宿主的腦海裏。

系統說:“你是斯德哥爾摩吧,不被抽就不開心。”

那可是竹子做的戒尺啊,隨便在半空中掃一掃,就能發出嘩嘩嘩的破空聲。

朝著皮膚來一下,立刻就是一條紅印子。

還別說,在雪白的皮膚上挺有美感,很有當破布娃娃的潛力。

言素素有著女人特有的敏感的嗅覺,在這六個世界的訓練之下,早就能夠洞察狗子的一舉一動所隱含的深意。

言素素捏起大美人的下巴說,“你有事瞞著我?”

秦松月的脖子被迫揚起,露出脆弱的喉結,在月光下肌膚上如被撒了一層銀色,散發著茫茫光暈。

秦松月眼角被憋出淚珠,喉嚨裏發出了,被欺負狠了才有的嗚嗚咽咽。

言素素一時間心軟把人拉到了室內羅漢床上,立刻把她撲倒在床上,坐在她身上,像一只小野獸般露出尖尖的小牙齒。

“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說,就%……”

這個月就別想碰我。

以往言素素一旦說出這句話,秦松月都會順順從從的把心裏話全部說出來,不藏一絲一毫,可今日卻很奇怪。

被壓在床上的秦松月眼神中閃爍著絲絲毫毫的淚光,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愈加明亮動人,一點都看不出仙君的威嚴。

言素素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其張開嘴,把剝好的核桃仁一股腦的塞進去。

滿嘴的濃郁油脂香味,迸發在秦松月腦海中。

可這越來越使她的精神倍受折磨。

言素素看心愛之人,這副樣子也難受,用臉頰磨磨蹭蹭她,小小聲說:“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我就不陪你玩了,要好好去休息啊。”

可就在這時,翠翠身邊站著的是新來的弟子,看上去為人忠厚老實,長相也並不出挑,手腳麻利的很,可一雙耳朵卻把房間裏的對話聽了個全部。

小公主和仙君之間產生矛盾了?

宗琦對眼睛溜溜轉,在面對翠翠時,老實巴交地說:“你們需要添茶水嗎?”

翠翠道:“不需要,咱們就在這守著就行了。”

兩個主人會自己燒水倒茶喝。

宗琦慢慢移到更加靠近門邊的位置,仔細去聽裏面的動靜。

小公主和仙君之間的感情雖然在外人面前表現的蜜裏調油,大多數人也相信,但是總有一些新來的弟子會覺得攀附上一個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能夠大大提高修煉的速度,早日變成人上人。

裏面深陷愛情陷阱的兩個人對此渾然不覺。

秦松月仔細的把核桃仁咀嚼咽下,腦海中浮現出小公主,獨自一人在夜明珠下仔細剝核桃的畫面。

最終忍不住了開口道:“我有話想和你說說……”

言素素“嗯?”了一聲,看她這眼神顯然是有重要的事商談,或許是和山下的店鋪有關,她麻利地從秦松月身上坐下來,側躺在她身邊。

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秦松月,盯著愛人的嘴唇。

秦松月的嘴唇動了動,冒出了一句話,“我似乎有了喜歡的人……在擾亂我的修煉。”

言素素點點頭,毫不意外。

秦松月心裏突突地跳,側過臉來去看她。

言素素道:“我知道這個人是我,一見到我就要和我和離,說我影響你的道心,笑死你的道心早就碎了。”

秦松月搖頭,眼中顯露出掙紮,“不是你。”

言素素的臉色突然之間就變了,!!!!!!

系統:??????

言素素陰沈地望著她,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做了壞事不想承認的哈士奇,“不是我是誰?”

秦松月絕望地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和你說。”

盡管從幻境中看到的一切都虛無縹緲,但是秦松月總覺得不說會對不起眼前這個人,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是忠誠和誠實,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這段感情遲早會因此而喪失活力。

言素素沈沈地對系統說:“我可以把任務對象給殺了嗎?這種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系統也沒有看過宿主現實世界中的樣子,對環境一無所知,道:“這事有蹊蹺,你別氣。”

言素素對秦松月反思說,“你喜歡的那個小騷|貨有我耐////操嗎?”

秦松月不得已用一只手捂住眼睛,著實是無法面對愛人。

“我沒有和幻境中的人發生任何不正當的關系,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但是我知道我或許對他動了真心。”

秦松月另外補充了一句,“但是我對你的愛意不減甚至更加濃烈,我不知道這二者之間的關系。”

言素素低聲說一句,“這或許就是渣女發言。”

可是看秦松月哭唧唧,言素素又心疼了,心想這真的是有喜歡的人的樣子嗎。

言素素嘴上說著是渣女,身體卻很誠實地擁抱著她。

然後發出了惡魔的語言:“悄悄告訴你,我也有喜歡的人。”

秦松月垂死病中驚坐起,雙眼迷茫。

言素素按了按她的太陽穴,“你喜歡的人長啥樣?”

在外頭侍奉守門的宗琦豎起了耳朵,全身肌肉都在緊繃著,那可是仙君喜歡的款式啊,誰能不心動。

秦松月閉上眼睛,記憶中再次出現了那雪白的房間,和床上正在經歷痛苦的少女。

“在面對困難時很堅強,就算被病痛所環繞著,也不會對生命喪失渴望,心靈純潔的就像是一顆水晶。”

言素素越聽越迷糊,戳了戳她說:“說重點。”

秦松月道:“身體很瘦,手指也很纖細,手腕上系了一個紅色的絲帶,長發及腰,蓬蓬松松一看就知道很柔軟。”

言素素越聽越奇怪,這真的像是喜歡一個人而不是照著一張照片勉強描述嗎?

“所以你喜歡的人關鍵特點是手上紮了一個紅絲帶。”

秦松月點頭,“看起來身子骨也不太好,是一看就知道需要好好照顧的類型。”

秦松月試探地望著言素素,“你喜歡的人是啥樣?”

言素素盤腿坐在羅漢床上,全身都變成了一個蔫不拉嘰的小白菜,“我喜歡的人……我一直都沒有等到她來。”

“說好了會來看我,但是我聯系不上她,寫信也不回,外界風雲變動,只能從新聞,哦不對,門派公告上得知道她家族的只言片語。”

秦松月輕蔑道:“那她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言素素狠狠瞪了一眼她:“不許你說我學姐不好。”

秦松月沒有註意到言素素顏色中不對勁的地方,執意要把手塞進她的手掌心中,而在羅漢床下面的白毛靈獸輕巧地鉆進了兩個人中間,粉色的小舌頭摩擦在兩個母親的手背上。

秦松月堅定不移地對言素素說,“我不會停止喜歡你,在幻境中看到那位少女時,我很仿徨,很害怕……”

想要尋求你的幫助。

言素素從喉嚨裏面哼唧了一聲,鉆進了秦松月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口咬住她的鎖骨。

是熟悉的味道,沒有被別的妖艷賤|貨給玷汙過。

秦松月仰著頭幹受著小家夥細密的牙齒咬痕,拍拍少女的後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

雖然小公主和仙君之間的矛盾算是解開了,可這一番言語卻徹底在外界傳開。

宗琦和小姐妹聊天時,不經意間透露出仙君,其實有個記憶不清的戀愛對象,最關鍵的一點是,手腕上進了一條紅絲帶,身形薄弱,弱柳扶風。

宗琦笑著對姐妹說,“也就是說呀,仙君也不知道對象是誰,只要符合這幾點,說不準就能被仙君註意,到麻雀枝頭成鳳凰指日可待。”

小姐妹給宗琦一袋銀子,“等姐妹們飛黃騰達了,絕對不會忘記你。”

宗琦通過洩露一兩句言語,便可以賺取滿滿當當的錢財,這可比修煉輕松多了。

翠翠一邊倒茶一邊說,“真奇怪呀,外面多出了好些個帶紅綢緞的弟子,難不成是今年的幸運色?”

宗琦假裝不知道,小聲說了一句:“或許是某位大人物要成親了?”

翠翠道:“雖然我不該多說這一句,可是在手腕上面綁個紅繩子,真的是醜得媽都不認識。”

宗琦:????

秦松月和言素素一出門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紅繩子,而且一個個弱不禁風,風一吹都能把人給吹走了,偏偏我都弄槍厲害的不得了,可這一裝反倒是東施效顰。

一個正常人再怎麽裝也裝不出病人的形銷骨立,這風一吹反倒像一個個不倒翁。

手腕上綁著的紅絲帶,長短不一,有的能有三尺長,而有的就一紅繩子,可紅繩子人家看不見呀,所以就搞了很長的紅繩子,來回像捆豬肉一樣一圈一圈的纏上。

言素素看著這場面直咂嘴,對系統說:“我以前綁紅繩子是因為隔壁老太太迷信,說能招到神仙救命,結果好家夥……”

系統不知道宿主為什麽突然之間不說話了,眼巴巴的問:“結果?”

言素素唉聲嘆氣,“結果我招到了你這個辣雞。”

系統:!!!!

小系統受不了這個委屈。

秦松月的眼睛也直了,在一出門的瞬間,瞳孔已經跟隨著紅絲帶飄來飄去,但是每觀察一個,緊接而來的就是徹底的失望。

或許是因為幻境中的感情過於濃烈,讓她抱有了極大的耐心。

眼睛一條一條的搜尋,而那些女弟子也感受到了秦松月的目光,一個個把走路晃動的幅度變得更大。

言素素白了一眼她,“是我直言,你的審美讓我想和你分手。”

秦松月心頭一緊,可見身邊人已經轉身走了。

秦松月:“……”

言素素抱著小阿月,這只酷似貓咪和狐貍的白毛小姜或吐著粉嫩的舌頭,幾近黑暗的眼眸,在陽光下閃爍著翠綠色的光澤。

阿月嗷嗚嗷嗚叫了兩聲,粉嫩的小肉墊拍在言素素的肩膀上。

用同樣是粉色的小舌頭舔食言素素的臉頰,迫不及待地想要表忠心。

言素素認真地看了一眼阿月,“你和我說實話,你真的不是仙君的一抹神識嗎?”

小動物哪能聽得懂這些話,一雙眼睛中懵懵懂懂,想要用耳朵蹭蹭母親的脖子。

言素素不縱容這家夥,雙手夾著阿月的兩個前肢,仔細的辨別小家夥懵懂的眼睛。

系統:“和你講個鬼故事,你和秦松月在幹少兒不宜的馬賽克的時候,阿月就在邊上盯著。”

言素素:“很好,看自己的片是什麽感覺。”

系統:“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會覺得很羞恥,你你為什麽會那麽熟練啊……”

言素素猝不及防地被系統嫌棄,將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阿月身上。

大約是被老婆氣久了,看一只小貓咪都顯得眉清目秀。

言素素坐在高高的欄桿上,背後是依山而建的亭子,雲彩觸手可及,而俯視之下,秦松月卻站在湖邊,視野中盡是手中綁著紅絲帶的女弟子。

和玉仙人悠悠出現在師書南身後,嘴角是慈祥的笑容:“聽說小公主和我那不爭氣的徒弟出現了一些糾葛?”

言素素心說也不能算是糾葛,甚至連單方面出軌都不算。

她思索片刻道:“要是在魔界,仙君這樣是會被浸豬籠,或者打斷經脈關起來。”

和玉仙人聽師書南幽怨的語氣後脖子一涼,道:“人心中總是有雜念,就算是修仙之人,也不能免俗。”

師書南說:“但是審美變成仙君這樣,倒也沒有繼續修煉的必要了。”

阿月很讚成這一點,把磨平的小爪子塞進了主人的手心裏,一個勁的用脖子把身上獨特的氣味蹭在主人身上,把主人標記成自己的所有物。

和玉仙人想要替自家徒弟說幾句話,可以看到秦松月試圖和一個扭捏造作的弟子搭話時,徹底熄滅了想要替她說話的念頭。

在多重尋找無果,秦松月孤身一人坐在人工湖邊上的大石頭上,頭頂猶如銀色,絲帶般漂浮的河流緩緩流淌,上面支撐起小船,裏面又是手腕上捆綁絲帶的新弟子。

秦松月卻沒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了,似乎是認定了在這天下第一大宗終找不到心儀的目標。

又或者那本身就是師書南的一個縮影而已。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些個女弟子逐漸變換花招,從若風拂柳變成了一碰就倒,總是能順勢倒進秦松月的懷中。

秦松月一個躲閃,一個貌美的女弟子摔在石板路上,眼中嬌羞地流下淚水。

“仙君害我摔跤,要對人家負責呀!”

秦松月甩袖便走,全身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和玉仙人看到這一幕,人都快麻了。

好好的一個徒弟,怎麽一談戀愛就變成了一個傻子。

他緊接著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師書南懷中的小毛球上,想要和這位小公主拉近距離,語氣格外的和藹可親。

“這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呀?”

“阿月”

和玉仙人尷尬地笑呵呵了兩句說,“是秋風朗月的意思嗎?這小毛球確實和月亮一般白凈可愛。”

師書南笑了笑說:“是因為這家夥和秦松月一樣不是人。”

和玉仙人:?

雖然你的叫法很粗俗,但是為師也感覺你說的對。

和玉仙人本想把這話題一帶而過,但是怎麽看這只小毛球都覺得並非看上去那般簡單。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看上去雖是如冬夜的蒼穹般一望無盡的黑暗,但是其中閃爍的如同翡翠色的光點,卻毫不含糊地彰顯著其魅力。

和玉仙人抓起了那小毛球的一只爪子,不顧其掙紮,眼神立刻變得玄幻莫測。

他的聲音沙啞道:“你還記得我那小徒弟在魔界曾經受過致命傷?”

關於這一點,師書南自然不可能忘記,那雖已經是百年之前,但救秦松月於危難之際的正是自己。

和玉仙人繼續說:“在每一個有一定修為的修士死亡的那一片土地上,都會殘留著相當強濃度的靈氣,滋養著一方水土和萬物。”

“讓那塊地方的樹葉變得格外茂盛,花朵格外艷麗,猛獸聚集,飛鳥停靠,也會滋生出獨特的靈獸。”

師書南逐漸把視線聚集在始終想要鉆進自己衣領,但是屢戰屢敗的毛團子身上。

阿月:嗷嗚嗷嗚~

一點都不像貓咪,可以說是很狗了。

和玉仙人順了順這小家夥的尾巴,結果被反咬一口,疼得直抽氣。

“在季棠發現這小家夥的地方正是曾經秦松月受致命傷的位置,想來這家夥的誕生和我那小徒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師書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有了,單手提著毛團子的尾巴,看這家夥嘴裏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

一雙圓不溜秋的大眼睛,無辜地盯著主人,想要試圖扒拉開主人的衣襟,又或者用小奶牙磨在主人的脖頸上。

就連老色批屬性也是一模一樣。

在言素素臨走之前,和玉仙人道:“小公主終日懈怠修煉,可不是一件好事。”

言素素打了一個哈欠,她可沒有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勇氣,只想躺在老婆的懷裏混吃等死完成任務。

和玉仙人也看出了她的想法,順了順下巴上的胡須說,“你的氣和運都不錯,不過修煉這事因人而異,有的人須得刻苦奮鬥,而有的人則更為細膩,總之各有各的苦。”

言素素單手拎著毛團子的尾巴,讓這小家夥毫無尊嚴晃來晃去,再一回頭,掌門已經不見了。

就在這時言素素感覺到了一陣腿軟。

……

秦松月從湖邊緩緩走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見到言素素來後便快步上前。

“你近期需要回魔界一趟?”

“我想多招一些學生來抱一派學習,想來矛盾會很快化解,文化也能盡早融合。”

秦松月順其自然地,把小美人收入懷中,用寬大的鬥篷把人徹底給包裹住,解她的發帶,纏繞在這纖瘦的人的手腕上。

就是這個感覺。

秦松月眼前一亮,瞬間把人公主抱在懷,輕輕吻著懷中少女的臉頰。

言素素登時全身火熱,又是一陣入骨的酥麻,嘴角中洩露出破碎的音節。

“怎麽回事……”

阿月被丟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兩個母親抱在一起,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系統在上帝視角中摸摸著可憐的毛團子,嘆氣道;“素素子的受害者再加一位。”

秦松月面色暧昧,輕輕說道:“我閉關修養了大半年,再加上這幾個月一直都沒有好好同你雙修,加之你素日慵懶,壓不住魅魔本性也很正常。”

秦松月抱言素素的動作不算很輕,可這一切在言素素看來則帶著一種天然的酥麻。

骨子裏就想被人狠狠對待,希望可以被不留情面的肆意啃咬。

言素素被體內的熱氣折磨得淚眼朦朧,狠狠的抱住了這個人的脖頸。

她嘴中洩露出一句話秦松月沒有聽清,俯下身子輕輕又問了一遍。

“寶貝,你在說什麽?”

言素素狠狠瞪了一眼,好奇甩尾巴的阿月,羞恥心泛濫,再也沒有臉去看那看似清純無比的毛團子。

她又無法把內心想要被殘忍對待的心願說給秦松月聽,只能把人抱得更緊了。

“你想要什麽?不說我怎麽知道?”

言素素咬緊牙關把整個人都縮進了她寬大的鬥篷裏,不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可惡,早知道就覆合系統說要當魅魔了!

現在後悔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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