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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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大會持續的時間很長, 但是秦松月參加的項目不多。

主要原因是,她的實力和抱一派的實力不需要靠和人比賽打架來維護,另外一個原因則是……

是她又生病了。

全身發冷, 意識模糊, 她暈乎乎地倒在床上, 一連休息了很久都沒有任何緩解, 連大會什麽時候結束都不知道。

季棠站在外面道:“小師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大約是修煉遇到瓶頸了, 然後……”

言素素好奇:“然後?”

季棠深沈道:“然後道心亂了。”

言素素:???

所以合著怪我?季棠的表情顯然如此,道:“卡修為的問題可大可小, 你好好照顧她,會沒事的。”

言素素哭笑不得地靠在柱子上,道:“你就不怕她的道心亂的更離譜?”

季棠難以言喻道:“你看她現在是有道心的樣子嗎?”

言素素:“……”說的也是。

季棠揮揮手, 讓醫師開幾服藥, 轉頭去匯報給和玉仙人了。

仙君身體不好的消息不能在這個時期被傳出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仙君和人打架受傷了,多少有點損傷門派的顏面。

言素素站在門框邊上,看裏面昏昏沈沈地一片, 只有從窗子縫隙透進來的一束光,灑在秦松月的臉上。

像極了了被上天眷顧的存在。

言素素坐在她的床邊, 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背後的翠翠拿來一塊濕潤的布巾。

言素素擦拭她的手臂, 肩膀, 額頭,脖頸。

翠翠看小姐專心擦拭,悄悄地轉身便離開了。

言素素望著沈睡中並不安穩的人,淺笑道:“你夢見了什麽?”

這句話註定得不到回答, 但是她毫不氣餒,把人的全身都擦了一遍,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道:“舒服些了?”

秦松月身上全都是冷汗,黏膩著自然不會舒服,現在擦去了,就連肌膚都變成了雪白透光。

或許是秦松月被言素素吹的有些害羞,臉上浮現出了兩片紅暈,眼睛虛虛地睜開一條縫,道:

“你怎麽知道我醒著?”

沙啞,虛弱,尾音有點撒嬌。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小可愛。

言素素從而而下俯視她,雙手撐在她的耳朵兩邊,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和你說說話。”

秦松月一怔,從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登徒子,幹得都是孟浪之事,但是沒想到,少女也是如此。

對她也有想要掠奪,想要時時刻刻有語言逗弄的心思。

秦松月的臉色更紅了,道:“你能陪我睡一會麽?”

身體好冷,靈氣體內亂竄,肌肉手指都在抽搐,就連指甲都變成了紫紅色。

言素素當然不會拒絕,她躺進被子裏,把涼涼的仙君抱入懷中,不同於平時睡覺時,自己被她按在胸前,現在是她抱住了秦松月的腦袋。

秦松月不覺得不自在,雙手順其自然地圈住她,本能地靠近了這唯一的熱源。

是個人形狀的湯婆子。

被子裏的溫度很舒服,有種回到了母體感覺,是可以完全放松下精神,不去想任何的算計,鬥爭,修煉。

言素素的手放在她的後腦上,帶著愛意的溫度。

她似乎腦中閃過了什麽畫面,但是最終什麽也沒有想起來,昏昏沈沈地陷入了黑甜中。

言素素本以為這家夥會借著生病做些事,就算那爪子亂摸,她也不會驅趕,但沒想到這人安安穩穩地只是抱著睡覺。

多一點的動作都沒有。

言素素:“……”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失落什麽。

她本以為抱住她睡一覺是一個結尾,但是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從此之後,不管是睡覺,還是醒著,出去散步,下山采購,嬌弱的仙君總是要跟在她身後,徹底變成了一個腿部掛件。

言素素為難道:“寶兒,你在攬月樓裏好好歇著,人菜癮大真的不要緊嗎?”

秦松月被她說的眼睛瞪大,瞬間又回去了原來的病懨懨,臉上露出了一抹紅潤道:

“和你在一起,氣順了許多,手腳也不會涼了。”

言下之意是,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新來的弟子接著一批又是一批,抱一派瞬間熱鬧了不少。

言素素的地位隨著秦松月的有意無意幫助下,也來越高,加上秦松月身體不好,很多事情只能讓她去和掌門報告。

秦松月站在門前慵懶地靠在石獅子邊上,身上穿著不方便行動的狐貍毛大氅,人比花嬌,正當是雪山中誕生的精靈。

不管是天上的飛鳥,還是地上的蘭花,都看向她,在這一刻,好像是在發光。

秦松月道:“我在外頭等你,免得師父看到我生氣。”

說這話時,秦松月笑盈盈地看著她,好像眼前少女臉上寫著大千世界中最好看的小說。

言素素被她看的臉紅,道:“你現在就剩下這張嘴會說了,這邊人多,你快些閉嘴,別叫人看了笑話。”

秦松月但笑不語,邊上守衛的弟子看到這一幕,眼睛止不住地想要落在小公主臉上。

這對果然是情投意合,和外面傳說的貌合神離完全不一樣。

言素素進入大殿後,和玉仙人坐在偌大的殿堂中間,面前是一局殘棋,空曠飄渺。

是一眼看上去便會腦海中浮現出“這就是仙人了”的形象。

可言素素知道,秦松月在人前也能擺出這幅樣子,其實心中有多活潑跳脫,只有她知道。

和玉仙人睜開眼睛,落下黑子,道:“坐。”

言素素把秦松月讓她轉交的門派文件給他,道:“那我先走了?”

門口還拴著小朋友,萬一被人拐跑了怎麽辦,言素素一瞬間想起了這句話……

系統道:“嗯,快五百歲的小朋友。”

言素素吶吶羞澀對系統道:“她長得好看,要是被人抓去當童養媳,我要心疼死了。”

系統:“很好,戀愛降智終於輪到你頭上了:)”

和玉仙人道:“那麽急著走做什麽。”說著他把文件放在地上,慢悠悠地一頁一頁翻看。

言素素脫口而出道:“阿月的身體離不開我,她說要是我不在,會立刻被凍死,一碰就碎。”

秦松月的原話是:“你不用管我,我現在已經是個沒有用的廢人了,是門派的累贅,待到你離開我之後,我全身會被寒冰吞噬,變成一塊冰雕,一碰就碎,可你若是挖開我屍體,一定能發現裏面尚且跳動的火熱心臟,因為我想著你。”

和玉仙人拿著文件的手微微顫抖,把東西合上後,道:“她得的是相思病?”

言素素道:“應該是吧,相思病無藥可醫,為愛願承擔永世孤寂。”

季棠從外面走進來,剛好聽到師父和公主這段對話,差點被摔一跤。

這他媽,一個敢問,一個敢說。

和玉仙人臉上的莊重差點要掛不住了,他要是作孽了請讓天道來懲罰自己,為什麽要收兩個不成器的弟子。

言素素拉住和玉仙人繼續道,“秦松月的病能好嗎?”

和玉仙人以為小公主是擔心自家徒弟的安危,表情舒緩了一些道,“這全看她自己,大抵不會難受太長時間。”

言素素:“啊……我還想她一直這樣嬌弱,好像個洋娃娃。”

和玉仙人:“……倒也不用那麽失望。”

待到言素素走後,季棠笑道,“這或許就是一物降一物吧,小師妹這回有人管著了。”

秦松月在外頭等待了半晌,就算她現在身體暫時不好,卻也沒有不懂事的弟子來惹她。

幾個小弟子道:“真看不出來,原來仙君是那麽溫和的人呀。”

“對啊對啊,我原來以為仙君可兇了,沒想到像一只大貓貓站在原地。”

“嗚嗚嗚太可愛了,又是羨慕魔界公主的一天。”

“沒有大貓貓會把人頭給擰斷……”

“要是能被仙君收為弟子就好了,這輩子死而無憾!”

秦松月緩緩地揚起腦袋,面對暖和的日光,全身白毛毛地,若是腦袋上有兩個耳朵,那便和貓咪一模一樣了。

護法道:“仙君自從身體抱恙後,性格柔軟了很多。”

秦松月瞥了他一眼道:“是麽?”

護法道:“小公主對您也溫柔了很多,羨煞旁人。”

這句話成功讓仙君的心情變好,她讚賞地看了一眼護法道,“不錯,小公主只對我那麽好。”

在遇到書南之前,秦松月從來都沒有真的放松下來,總是覺得自己不往上爬就會落入無底深淵,她的精神從未松懈過。

現在被少女照顧著,她慢慢知道,原來就算不忙碌,也會有柔軟的著陸點。

正想著,言素素從殿中出來,笑著小跑向她,張開雙臂,道:“久等了!”

秦松月也張開雙臂,把少女結結實實地擁抱入懷。

她道:“師父和你說什麽了?”

言素素想了想,摟住她的腰身,緩緩走在積雪的山路上,道:“詢問你的身體。”

言素素在她的小臉蛋上輕輕啄下一口,道:“說你得了相思病,無藥可醫。”

秦松月:“?”

秦松月幾乎是不敢回頭看身後的建築,眼瞳有些顫抖的,道:“師父怎麽說?”

言素素道:“師父說我們兩個腦子有病。”

秦松月:“……”已經能想象出師父的表情了。

系統:“大約是這個世界的狗子社死了太多次,現在已經不能在她心中激起波瀾了。”

言素素道:“這樣說來,狗子有一點可憐啊。”

系統:你真好意思說?

秦松月調整好心情,在樹上摘下一個紅潤的果子,擦擦放在少女手上,笑盈盈道:“你嘗嘗。”

言素素咬下一口,是很甜是海棠果,奇怪道:“現在不是吃海棠果的時候。”

秦松月又摘下好幾個,道:“對,但是在兩百年前這棵樹誕生出一個小花妖,便開始年年四季結果子,都很甜。”

秦松月看言素素像個小倉鼠,咯吱咯吱往嘴裏塞東西,笑道:“你慢點。”

看愛人吃東西,自己也會開心,這大抵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秦松月道:“若是我什麽也沒有了,變成了一介凡人,你會喜歡我嗎?”

言素素不假思索,道:“會!我會特別喜歡你!”

秦松月把水果一個個放進乾坤袋中,被言素素攬到後面等待的小轎子中,言素素把暖爐放進她手中,道:“我會很喜歡你。”

秦松月疑惑道:“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言素素眨巴眨巴清亮的眼睛道,“我可以包|養你,拿過你的賣身契,把你變成我隨身小妾。”

“乖,主人疼你。”

護法在外面聽得真切,瞳孔地震。

抱一派破產了,要靠仙君賣身才能維持運轉。

護法瞬間腦補出仙君冷著臉紅袖添香,舉案齊眉,後腦勺突突地疼。

秦松月:“……啊這?”

秦松月把人撲倒在轎子中,用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道:“小美人,給爺笑一個。”

嬌弱的病美人仙君嘴角綻開一抹笑容,道:“爺。”

言素素腦子一嗡,鼻血差點流下來。

烽火戲諸侯,還是太保守了。

有這樣的冰雪美人一笑,別說是國家了,要寡人現在吊死在房梁上,都願意。

言素素笑意逐漸猖狂,從袖子裏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秦松月的手掌上,道:“乖,這是給你的月錢。”

外門弟子的月錢都不止這個數。

秦松月靠在言素素身上,淺笑道:“多謝爺,小女子從小生活困苦,沒有見過那麽多的錢,受之有愧。”

系統已經沒眼看了,很自覺地把自己關到小黑屋裏。

這兩個人談戀愛,有點費系統……

受之有愧的冰雪美人臉紅地被主人抱在手裏輕薄,卻一直都是衣冠整齊,帶到回去了攬月樓中,拉上所有的門窗簾子,才開始放肆。

言素素勾開美人的衣帶,露出裏面雪白的絲綢裏衣,道:“小美人,你口口聲聲貧困,可為何身上凈是些好東西。”

秦松月把主人緩慢地困在床角,道,“都是主人賞的寶貝,才讓小女子開了眼。”

別人說這句話多多少少又帶著點奴才身上的諂媚,但是秦松月不一樣,每一個字自帶著不可言說的驕矜,可真像個胡作非為慣了的寵妾。

然後寵妾就把主子給上了。

秦松月用身體證明了,就算是生病,體力也比一般人好。

言素素:“……”

秦松月在她耳邊吹下一口氣,笑道:“主人滿意嗎?”

說著她把言素素賞的碎銀子塞回給床上人了。

言素素:“!!!!”

言素素一晚上被伺候的很舒服,次日醒來,她抱著自家的小妾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秦松月擡頭咬住她的下巴,道:“您昨日還沒說,您滿意嗎?”

言素素幽怨地看了一眼小幾上的碎銀子,道:“就這?你昨日沒吃飯麽?”

主動找死,言素素一直以來都很擅長,挑釁的結果就是,被美人再次收拾了一頓。

系統本以為一晚上馬賽克已經是極限了,就在它從小黑屋中出來,再次看到馬賽克時,它:!!!

這合理嗎?它不理解。

而且碎銀子是這樣用的嗎?你們尊重一點錢好不好!

系統流下了貧窮的淚水,它工作賺的這點錢,還不夠交電費。

言素素被秦松月抱著洗幹凈後,只見這家夥上|床背對她睡著了,半點都沒有邀請主人一起休息的意思。

要不是剛剛一直在嘲諷她“書南,你就這?就這就不行了?”她還以為秦松月真的虛了。

素素子從未想到有一天會變成人物對象的受害者……

她道:“我去替你見見新弟子,你好好休息……”

秦松月從被子裏冒出一只手,揮揮,意思在說:用完你了,可以滾了。

主人和小妾的身份轉換,永遠是那麽猝不及防。

系統麻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利用人者,終究會被人利用。”

言素素叫它滾。

系統:“……”這段感情,它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主系統在它背後道:“鴨頭,來,你和我感情,一定會很有參與感。”

……

秦松月身體不好這段日子裏,師書南憑借著系統提供的資料,順利地接手了她的工作。

新的一批弟子,很多都是只認識師書南,還沒有正是見到秦松月。

師書南坐在主位上,邊上的幾個長老互相聊天攀談,道:“這一屆的弟子資質不錯,要是仙君看到了,一定一有收徒弟的想法。”

季棠坐在言素素身邊,小聲道:“書南,好久都不見小師妹了,她怎麽回事?”

面前的弟子們一個個生龍活虎,手上的長劍在日光下凝結成光柱,照亮了朝氣蓬勃的臉龐。

其他幾個長老也豎起耳朵聽,李長老道:“是啊,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仙君了。”

師書南的身體還沒徹底恢覆,天天腰酸背痛,手腕的紅痕觸感尤為明顯。

她沒好氣道:“病懨懨地睡覺著呢,天天離不開人伺候。”

季棠“咦”了一句道:“我記得書南你好像是和人說身邊找了一個小美人,真的假的?”

好奇的李長老瞬間抓住了要點,道:“仙君抱恙,公主您怎麽可以?!”

她說完立刻捂住嘴,不能被這群弟子聽到。

師書南把所有弟子的使用訓練道具全部換成了魔界出品的款式,簽下字蓋好章後,道:

“若是仙君醒來,看到我身邊有人,自然會更加賣力地伺候我,和那小美人好好爭寵。”

季棠:“?”突然之間,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師書南見著弟子們換上魔界的萬妖棍,且臉上沒有任何嫌棄的表情,多是珍惜,心裏的結逐漸解開。

師書南支起腦袋,慢悠悠地口嗨道:“我新找來的小美人很便宜,只要一塊碎銀子當月錢,會撒嬌,會看人眼色,識趣兒。”

實際上則是,會把碎銀子用折磨人的方式還回去,看心情撒嬌,不想撒嬌就想和她床上打架,別說看眼色了,被子一裹,臉都看不見。

師書南本以為能在仙君身體抱恙的時候雄起,結果只能淪為人前口嗨,人後屁|股疼。

可以說是有點慘了,但聽者不知道啊。一傳十十傳百。

逐漸離譜,變成了師書南和小美人在仙君的病床前做過分之事,仙君起床後,加入了她們,最後決定要和小美人在一起,打算拋棄掉師書南。

版本越來越離譜。

但是仙君有對手的這一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季棠小聲道:“ 我總感覺哪裏不對,但是仔細一想,哪裏都不對。”

他把藏在桌子下面的籠子交給師書南,道:“這裏面是魔界縫隙中鉆出來了靈獸,是未發現的品種,只有這一只,準備給仙君看看。”

“公主幫我帶回去吧。”

在門派大會後,再也沒有人質疑師書南的實力了,相反都開始繞著走,生怕被報覆回來。

師書南道:“行兒,那我先走了?”

季棠小聲道:“靈獸還沒睜眼,會把第一眼的人當做母親,你小心點。”

然而師書南已經走了,並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系統道:“您就是謠言制造機吧。”

言素素蹙眉道:“說雞不說巴,設計系統的人思想不純潔。”

系統:……

……

秦松月閉上眼睛在小院前面喝茶,坐在搖搖椅上,一排慈祥。

護法道:“外面有些不好的傳言,您要不要出面澄清一下。”

秦松月眼睛睜開一半,道:“是小公主胡來的?”

書南的性格,秦松月早就了然了,她心中有數,知道不會造成大的影響。

護法道:“不是,是說是您已經懷孕了,準備產子才不出現在眾人眼前。”

秦松月:“。”

秦松月咬牙切齒道:“是師書南幹的好事?”

護法道:“也不是,主要是謠言傳的太廣。”

秦松月被氣的一陣咳嗽,要不是書南是魅魔,天生難以懷孕,要不然想方設法都要還回去。

言素素並不知道秦松月這邊的情況,她掀開籠子上覆蓋的紅布。

只見裏面是個有點像是狐貍,也有點像是貓咪的動物,全身都是雪白色,耳朵裏面是粉紅色,鼻尖也是粉紅色。

遵循了世界第一定律“鼻子越粉,勾人越狠”的邏輯,小家夥當即就給素素子露出了肚皮。

言素素把籠子打開,單手把剛斷奶的小家夥抱在懷裏,道:“你是不是阿月呀?”

白毛靈獸當然是不知道言素素在說什麽,它從未有過家人,便把眼前好看的少女當成了媽媽,嘴裏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

很可愛。

言素素對系統道:“這個該不會是秦松月的神識化成的小東西?”

秦松月有前科。不只是變成了不到十歲的小女孩,還變成了一只獅子貓。

系統一看就知道不是,道:“要不我把上帝視角給你打開?”

有上帝視角不用,素素子天天做劇情都是一副腦子不好的樣子。

言素素揮手道:“不用,我就知道秦松月閑著沒事又開始捉弄我了。”

想要報覆回來。

系統:“……”算了,鑒於你魔鬼般的做任務流程,我就不提醒你了。

言素素把白毛靈獸抱在懷中,揪揪它的小耳朵,道:“你是不是我的小阿月?”

小貓咪似的靈獸以為言素素在和它玩,叫了一聲後,鉆到了石頭後面。

探出腦袋,“嗷嗚”

言素素冷笑心想你都多大了,還喜歡這種小朋友的游戲,她仗著秦松月一定不會跑,道:

“你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把你丟在外面過夜。”

就在此刻,秦松月悄無聲息地走到少女身後,坐在石頭上,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她在和誰說話?

言素素對“阿月”道:“你生病是不是裝的?”

白毛靈獸:?

小家夥發出了疑惑的叫聲,一雙湛藍的雙眼如最高級的燒藍,小肉墊軟乎乎地踩在堅硬的巖石上,它覺得有點冷,立刻縮到“母親”的懷中。

言素素沒有推開,她心中已經堅信白毛靈獸是秦松月了。

她繼續道:“是裝病叫一聲,不是叫兩聲。”

“阿月”不知道“母親”的意思,以為是在玩,“嗷嗚”它軟乎乎地鉆進了言素素的袖口中。

系統道:“素素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它不是秦松月的話,那就完全聽不懂你的話,問話也就失去了意義。”

素素子可不得這些,道;“她就是秦松月,只有我老婆才能長得那麽好看,而且季棠估計也被我老婆買通了。”

系統:“客觀事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沒好好聽講?”

系統甚至都不好意思戳破秦松月本人就在她背後站著的殘酷事實。

秦松月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眼中全是“抓住你小辮子”的揶揄。

言素素席地而坐,抱住了“阿月”道:“你裝病的理由是什麽?”

白毛靈獸:母親的聲音真好聽,後面那個母親也很好看,好想要被她也抱抱。

小家夥粉嫩濕潤的鼻尖靠在言素素手腕上,用小舌頭舔來舔去,顯然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言素素道:“為了占我便宜叫一聲,真的不舒服叫兩聲。”

白毛靈獸當然只叫了一聲。

言素素陸陸續續問了好幾個問題,最後得到的結果是,“秦松月很喜歡被她包|養的感覺,讓自小沒有家人的仙君感受到了可以依賴人的溫暖。”

言素素雙手抱著“阿月”愉快地望著高升的月亮,默默它的小腦瓜子,道:“你其實不用變成這樣,我也很喜歡你。”

系統十分感嘆宿主有種神奇的能力,可以在完全錯誤不可想象的路徑中,最後走出完全正確的結果。

每一段感情到最後都變成了巧合產物。

言素素把“阿月”抱去了攬月閣,但凡她回頭看一眼,就能發現秦松月的身影。

秦松月坐在石頭上,擡頭看冷清的月亮,她的身體漸漸好轉,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難受了,說是裝病不能算錯。

也想要好好逗一逗書南,她沒想到書南心裏都清楚得很,隨便她弄,始終都沒有戳破。

她望著抱著靈獸的少女越走越遠,眼中濃郁的感情也逐漸變得沸騰。

原以為她在錯認自己後,會說出很難為人的話,是奚落,是抱怨,是厭惡,秦松月幾乎是用盡了身上最後一絲勇氣,才按捺住立刻想要逃跑的心思。

得到了獨屬於她的禮物。

“我很喜歡你”當這句話不是在床上,不是開玩笑時隨口一說,用一種認真的,情誼濃郁到惋惜的語調說,最為迷人。

秦松月故意後一步回到攬月樓,見言素素坐在羅漢床上,雙手抱著白毛靈獸道,“阿月身上臟臟的,要不要洗幹凈呀?”

秦松月笑道;“你從哪搞來了這個小家夥?”

言素素的臉色頓時僵住了,目光從手中的貓貓轉移到秦松月身上,下意識出來了一句臟話。

言素素道:“你……”

秦松月沒有取笑,而是,坐下道:“我剛剛去問過了,這孩子是師兄送你的,現在還沒有名字。”

言素素吶吶點頭,臉已經滾燙了,道:“不如仙君給她取一個名字?”

秦松月道:“就叫似‘阿月’如何?看你很喜歡這個名字。”

言素素一時間分不清秦松月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道:“你,它,你們……”

秦松月眨眨眼,道:“什麽”

言素素:“……沒什麽。”

言素素心想還好剛剛在外面的對話沒有被她聽到,要不然丟臉丟大發了。

秦松月也未說什麽,把阿月抱起來,用潮濕的布擦幹凈它身上的汙漬,道:“山下的鋪子需要擴大規模嗎?”

言素素忙著談戀愛,這這件事都給忘記了,道:“現在確實虧大規模的好時候,要不把旁邊的店鋪也給買下來?”

秦松月把小家夥放在腿上,順順它的小耳朵心想我和它長得真的很像麽?

要說像,應該更像狼吧。

言素素思索片刻道:“鋪子還需要一個標志,刻在所有的物件上,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攬月樓出品的貨物。”

秦松月自然是讚成的,把正經事聊完了,便道:“剛剛看你在石頭上坐了好一會,發生什麽事了?”

言素素的臉色登時紅成燈籠,吶吶道"沒有……"

秦松月把她抱到床上,壓在她身上,道:“你在懷疑我裝病?”

言素素搖頭如撥浪鼓,道:“當然不是!”

秦松月不給她辯解的餘地,道:“說謊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言素素先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秦松月是什麽意思,緊接著,現實就告訴她,不光是小朋友做錯事會被打屁|股,成年人也可以。

言素素雙手抓住床單,淚水抑制不住地流下來,道:“我沒有懷疑你。”

羞恥心讓她不敢去看秦松月,但是冰涼涼的戒尺落在皮膚上卻難以疏略。

有點疼,但不是不能忍受。

言素素本能地想要把身體蜷縮起來,但是怎麽可能。

她淚水奪眶而出,而阿月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坐在書架上,湛藍的眼睛盯在兩個母親身上。

在玩嗎?

阿月也想要撅起屁|股,但是並沒有人來理會小貓貓。

……

次日言素素下山去看鋪子,滄桑地呼出一串白氣,道:“戒尺這種東西,為什麽要被似發明出來。”

系統昨天晚上算是開了眼了道:“等你任務結束了,不要說認識我,系統從來沒見過這種宿主。”

眾所周知,戒尺是用來打手心的,通常是竹子質地,很有韌勁,而秦松月不是沒有親自教導過學生,加上手腕對力道的極致把控,輕易地便能做到紅而不破,鮮紅欲滴,熟透的水蜜桃般色澤好看。

轎子一路往下,言素素甚至不敢真的坐下,絕望道:“秦松月是不是沒有心。”

她把阿月抱在懷中,滿腔怒氣在阿月純潔的眼神中都化作虛無了。

系統惡趣味道:“阿月能說話,一定會問你昨天晚上和另外一個母親在玩什麽游戲。”

言素素:小黑屋子裏待著吧辣雞。

店鋪前人滿為患,言素素的轎子剛停下來,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出來,邊上鋪子的交接工作已經完全做好了,現在就等著開工了。

“天哪,真不愧是抱一派的產業,太氣派了。”

“是啊……整條街所有的墻面上,全都是攬月樓的廣告……”

“不止是整條街,就連高塔上也掛著寫了打折的旗子。”

言素素在轎子中看不清楚,現在出來了才發現……高塔上有個將近一百米的巨大旗子無風自動,在頂端寶珠下面拉扯了一根繩子,懸掛了三面綢緞,幾乎是把是高塔全部覆蓋了幹凈,上面重覆寫:“店鋪翻新,全場八折,全場八折。”

在字下面,是個圓溜溜的不知道是狐貍還是小貓的圖騰。

僅僅是一夜時間,攬月樓中賣出的所有武器上,都出現了阿月的標志。

大大增加的辨識度。

系統道:“任務完成在望,采訪一下,素素子有什麽想說的?”

言素素絕望道:“……我在想,秦松月為我做了那麽多,我應該用什麽還。”

系統道:“傻孩子,當時用你自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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