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關燈
秦松月雖然在言素素面前表現得像一個可憐巴巴的小狗勾, 但是等回到了攬月閣中的羅漢床上,就一點也不可憐巴巴了。

不僅半點都沒有軟萌的一面,還顯得很欠揍。

幾乎是心裏明了了言素素一定會任由她胡搞。

次日一早, 言素素在秦松月的懷中醒來, 一時間還沒有分清這究竟是在上個世界, 還是在秦松月的懷抱中。

迷迷茫茫道:“寶兒, 別鬧了……”

言素素夢到每一個世界的秦松月,都在她身上, 一遍一遍地車輪戰,半點都不給可憐的素素子休息的時間。

秦松月把懷抱收得更緊, 含住她的耳垂道:“夢見什麽了?”

言素素不好意思說,紅著臉吶吶地咬住她的鎖骨,嘴裏發出哼唧哼唧。

秦松月支起身體, 帶著笑意看著她, 道:“你喜歡的人是誰?”

言素素毫不猶豫抱住她, 沒有鉆進陷阱,滋甜滋甜道:“別鬧了,我最喜歡你。”

說著開始毫不留情地撓她癢癢肉。

自從秦松月決定來攬月樓住之後, 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雙份。

雙份的手帕,雙份的珠釵, 雙份的繡鞋, 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新婚夫婦的愛巢。

言素素攪動湯碗中的小餛飩, 道:“我下山去鋪子裏頭看看, 最近新進了一批貨,說是從判官那邊偷來的毛筆。”

秦松月含住小餛飩,皮薄肉餡大,一口下去, 是充斥口腔的肉汁味道,裏面被挖上了一層是油潑辣子,絲絲入喉,帶來清晨的精神。

“好,生意上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在二人的餐桌上,被放上了一個小木板,上面用法術寫了二人一天的行程。

左邊是言素素:查看賬本,核驗新貨,市場考察,準備明日的菜單。

右邊是秦松月:開門派會議,準備百鬼夜行相關布置,視察弟子訓練,制作明日飯菜備菜。

在昨日晚上會各自寫好,早餐二人一起看。

在言素素來之前,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如此期待早餐的到來,盡管作為仙人來說並不需要再吃東西。

言素素放下勺子,道:“那我去忙了?”

秦松月也在同一時間放下勺子,留下加了醋和辣椒油的湯,裏面的餛飩被一個不剩地全部吃掉了。

秦松月站在門邊遲遲不走,對言素素暗示道:“告別吻。”

言素素用胳膊捅她一下,道:“你多大了,黏黏糊糊的,真想要給你當娘是麽?”

嘴上說著,身體卻很溫柔地在秦松月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秦松月這才心滿意足地出門去開門派會議。

春風滿面。

言素素站在原地失笑,沒過一會她便也要換一身衣裳下山去。

翠翠在馬車外面道:“小姐,現在您太忙了,要是哪日和仙君疏遠了該如何是好?”

“別家的小姐和夫人都是好好地待在屋子裏,繡花,侍弄花草,等著家主回來,隨時都能見到最美好的一面。”

哪裏像是她家小姐,天天東奔西跑,甚至要和男人們喝酒。

仙君也太不知道疼人了。

言素素道:“你這就不懂了,現在保準著仙君大人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我在忙什麽,不光如此,還會在腦海中模擬明日早餐的樣式。”

翠翠不解,只覺得好像自家小姐和仙君的感情一日賽一日好了。

……

另外一邊,秦松月行走在人工湖邊,頭頂上也是化成綢緞般的湖水飄在天上,若有若無的弟子的目光在看她,嘴裏漸漸停止了對魔界小公主的議論。

護法手上是沈重的卷宗,馬上要百鬼夜行,為了防備邪祟鬼怪肆無忌憚地在人間行走,他們需要好好布置。

護法則是在擔心另外一件事,道:“仙君整日那麽忙,都沒有時間去陪陪小公主,這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該如何是好。”

秦松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罕見地笑道:“放心,書南不是那般會讓人亂碰的人。”

護法道:“我可不是這意思,小公主若是有哪一日特別需要仙君在,結果您在忙碌,這豈不是傷了小公主的心?”

秦松月心想卻是如此,眼神中頗有一些為難。

正在二人互相閑聊之時,幾個新來的弟子聊天火熱,完全沒有註意到仙君和護法的身影,道:

“你聽說了沒有,師書南的生意之所以好,那是因為後山的邪祟就是她放出來的,人家可是魔界的人,想要控制邪祟還不簡單?”

另外一個開口道:“就是就是,故意擾亂新弟子的比賽,把邪祟全部叫出來挨個站在黑紙片上,成功率才會那麽高,但凡換一個人都不會如此。”

秦松月蹙眉,護法嚴肅道:“我這就讓這幾個弟子閉嘴。”

秦松月看到這些弟子身上的衣服是碎雲堂的人,搖頭道:“事出必有因,先觀察再說。”

護法道:“確實,就算是堵住了這兩個人的嘴,也沒有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師書南是魔界的小公主的事實,沒有人可以否認,她也是靠運送魔界的特產才有現在的知名度,若是強行撇開關系,倒也是不至於了。

話雖如此,秦松月走上前,面前不佳。

兩個弟子旁若無人的稀碎聊天,道:“而且我聽說啊,已經有弟子看到師書南在後山上釋放邪祟了,那場景簡直是駭人聽聞!”

“真的假的,這膽子也太大了,背後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要是一般弟子這樣做,早就被逐出師門了!”

這兩個人聊著聊著倏然一擡頭,只見仙君站在他們面前,臉上是將結成寒冰,眼神暗沈,如同在看兩具屍體。

兩個弟子立刻作揖道:“見過仙君。”

秦松月冷聲道:“去把藏書閣第七個書架上的所有書籍罰抄一遍。”

弟子嚇的臉色都白了,登時嚇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弟子遵命。”

秦松月臉上冷漠,不把二人放在眼中。

護法追上來道:“您不是說好……”就算是堵住兩個人的嘴也無濟於事麽。

秦松月回頭挑眉看他,“你有意見便陪他們一起去抄書。”

護法連忙道:“沒有意見,沒有意見,我如何會有意見。”

見不得小嬌妻被人說半點不好,大方承認便是。

秦松月坐在議事堂的中間,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也有些不對,好像在避諱著什麽,只能聽到幾個細碎的詞語。

“魔界”“後山”“故意……”“太過分了。”

秦松月聲音不大,道:“回憶開始。”

頓時落針可聞。

流言蜚語只敢在私下裏流傳,萬萬不敢在仙君的面前說,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師書南真是故意的,那也只有掌門能說,可既然掌門的關門弟子成為道侶了,和掌門自然也成了一家人了。

碎雲堂的堂主側臉看了一眼削尖腦袋也要被秦松月收為徒弟的妹妹,神色不免懊惱。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

言素素這邊的情況也不好,逐漸地,來店裏看看的客人越來越多,但是買東西的人卻越來越少。

傻子都能發現出現了問題了。

言素素對這並不很在意,現在有人成心想要把自己給搞爛招牌,目的肯定不是一家小小的店鋪礙眼了。

事情牽扯必然更大。

言素素剛剛在躺椅上看賬本看到睡著,突然聽到一聲吵鬧聲,大喊大叫道:

“魔界的走狗滾出抱一派!”

“快點!夥計們!快點把魔界的據點給燒掉!”

“不能讓抱一派繼續被魔界中人給荼毒了!”

言素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她從躺椅上站起來,晃晃悠悠把賬本放下,單手撐在收銀臺上,往外看。

一個穿著粗麻布衣的少年,夥同後面幾個臉色漲紅的少年,手舉火把,四處點火,但是每一個都點不燃。

他們氣得大喊大叫道:“魔界人全都該死!全部都是渣渣!”

“抱一派已經危在旦夕了!”

言素素問翠翠道:“這幾個人,是那一個長老的弟子?”

翠翠搖頭道:“不是,都是沒有被選拔上的弟子,大約只是一時間熱血上腦,想要來胡鬧。”

幾個少年也不像是有錢的樣子,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布料是好的,上面全是破洞,卻目光如火,想要好好幹一場大事業。

言素素挑眉道:“趕出去。”

翠翠立刻叫人把幾個叫罵的少年趕出去,道:“現在好些人都在傳聞您這邊是魔界的據點,收集錢財給魔界反撲做準備。”

幾個少年被|幹出去後,又引來了很多弟子在圍觀,大家看熱鬧道;“肯定不是空穴來風,一定是魔界的人已經想要打過來了。”

“我聽說啊,這家店每天都可以給魔界運送可以買下一個小國的黃金,真是不得了。”

“所以我們不能繼續給她送錢了!”

言素素不禁失笑,這要是流水如此好,她還用得著苦哈哈地看賬本麽。

系統道:“不傳謠不信謠。”

言素素說對啊,“連你都知道的東西,這群人居然都會相信。”

系統道;“素素子不用放在心上,都是一群考不上抱一派的小垃圾,亦或者是門外的灑掃弟子而已。”

言素素心想也是,擔憂道:“正是這群人才能帶來最大流言傳播力量,把握住這群人的心思很重要。”

翠翠把人趕出去後,生意更加不好了,來買的都是不怎麽發言的內門弟子,悄悄對言素素道:

“四兩黃金的貨,麻煩晚上送到後山上,我悄悄來拿,千萬別被其他弟子發現了。”

言素素點頭道:“別說是放在後山上,放在你枕頭邊上,也沒問題。”

內門弟子撓撓頭,羞澀道:“枕頭邊上我都是用來放花魁畫冊,不合適吧。”

言素素:“……”

抱一派出來的都是什麽奇怪的弟子啊!

鬧劇過後,言素素重新回到躺椅上,索性讓系統去看賬本,自己睡覺去了。

昨晚折騰的太晚了,現在後腰都在疼。

被抵在窗子上的動作真的不能繼續嘗試了,身子骨但凡有點僵硬,都做不了那動作。

言素素光是想想就開始臉紅了。

還麽等睡著,翠翠小聲在她耳邊道:“小姐,有人送信來。”

言素素蹙眉表情不好,道:“放在這裏,我知道了。”

翠翠真的很佩服小姐就算是睡著了也能很好地翻看賬本,看那賬本還在無風自動呢。

翠翠道:“小姐,我已經查到了,對面那條街的老板,在刻意傳播咱們家店不好的傳聞,說是小姐長得根本就沒有那麽好看,其實是個畫皮的鬼,只要是在咱們家買東西,都會被不幹凈的東西給盯上。”

“簡直是荒唐至極。”

翠翠在魔界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陣仗,急得眼睛都快要紅了,道:

“小姐,這該怎麽辦才好?”

言素素的雙手翻轉,一張廢紙立刻被折成了一朵玫瑰花,瞇起眼睛道:“你去查查,但凡是出來做生意的人,背地裏自然會有不幹凈的地方。”

言素素剛說完想要閉上眼睛休息,結果對面的老板範遵顛顛而地跑來,故作不知道:

“這家店的地理位置真好啊,不知道租下來要多少錢。”

翠翠從未見過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人,居然敢送上門來,小聲在小姐耳邊道:

“範遵背後是碎雲堂,不好得罪。”

碎雲堂是抱一派建立最初就立下汗馬功勞的一峰,就算是掌門也要給她幾分薄面。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就算是掌門也快要忘記了上一代掌門的恩怨糾纏,並沒有繼續給碎雲堂優待,卻也沒有刻意地收回曾經的榮譽,在外界人看來,碎雲堂依舊是僅次於掌門的存在。

言素素沒有避諱範遵,對翠翠道:“小寶貝,你說碎雲堂的人厲害,還是我家仙君厲害?”

範遵腳步一停,臉上的肉抖了一抖,把圓溜溜的目光匯聚在翠翠身上。

翠翠道:“掌門早就有意把仙君培養成下一任掌門,這其中沒有可比性。”

範遵呵呵大笑道:“那又如何?要知道,掌門的道侶可絕對不能是魔界的人,一個依附於人才能生活的菟絲子遲早會被人給取代掉。”

言素素不止沒生氣,還覺得有點好笑,道:“你算是什麽東西,敢在我面前說話?”

躺椅上慵懶的少女懶懶開口,赤紅的雙唇好像是剛剛汲取了鮮血,一雙漆黑的雙瞳是世界上所有的陰暗的匯聚,手腕上叮當作響的鈴鐺傳來的蠱惑之音,只要聽過一遍,便會鉆入人的夢魘之中。

翠翠一眨眼瞳孔變成了紅色,一瞬間又變成了黑色,臉上的笑容無可挑剔,道:“小姐聽您滾出去。”

範遵臉上的橫肉在顫抖,從來都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出這種話。

範遵本能地想要說出報覆的話,卻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背後一個裝修莊重肅穆的小樓,此刻宛如惡魔的巢穴。

是絕對可怕,不可踏足的禁地。

被這幾個人折騰一下,言素素徹底不想睡覺了,打開小信封,裏面赫然跳出來一個水鏡。

可以說是很高級了。

言素素和系統像是沒有見過世面般看這場景,道:“修仙世界裏不配出現手機。”

系統:“+範遵”

只見水鏡中出現了一處湖邊,秦松月和一個貌美弟子,互相親吻擁抱,難舍難分,秦松月把她的衣裳脫下來,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道:

“寶貝,你可真軟。”

言素素瞳孔地震,繼續看下去,水鏡上倏然變成了秦松月把人按在船上,手指中夾著兩片方塊形狀的姜片。

水鏡中的秦松月邪魅一笑,道:“寶貝,乖,閉上眼睛,身體放松。”

生姜是個神奇的東西,只要看一眼,身體就會本能產生痛覺。

畫面到此為止。

言素素陷入了良久的沈默當中。

言素素確信這他媽的絕對不是真的,雖然看不懂,但是相當震驚道:“系統,你看到了什麽?”

系統道:“我看到了我和主系統在辦公室裏馬賽克,我在主系統大人的辦公桌下面。”

系統羞澀道:“你懂得吧,再說就侵///犯系統隱私了。”

言素素:“……ok”

言素素把水鏡給翠翠看,道:“你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翠翠格外清純道:“我和小姐在擁抱。”

言素素不相信:“只是在擁抱?穿著衣服的那種?”

翠翠疑惑道:“對啊,不然呢?”

不然呢……好問題,言素素和系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系統道:“看來這個狗東西是根據人心中的欲念而產生各異的畫面的……”

系統道:“搞這檔子事的人絕對想不到你還會把這東西給別人看,意在挑撥你和秦松月的關系。”

言素素道:“所以只要查清這裏面的女子是誰就可以了。”

系統點頭說對,害羞道:“所以你看到的是什麽畫面呀?”

言素素冷漠道:“生姜。”

系統:“?????”

你這個狗東西對生姜的執念原來那麽深的麽?!

言素素也不好意思,吶吶道:“別說了別說了,給孩子留點臉吧。”

系統:“……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了,你把我的代碼給搞臟了。”

言素素雙手顫抖著拿著信封,不只是半點沒有被侮辱到,還有種心中深埋的小秘密被人發覺,很害羞很羞澀的不好意思。

背後的始作俑者這輩子都沒想到會遇到個摩多摩多的變態。

翠翠關切道:“小姐你這麽臉紅了?”

言素素差點憋不住笑,道:“你這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問大人的事情。”

翠翠:?

……

秦松月在書房後面的小院子中練劍,護法在邊上把關於範遵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

秦松月瞇起眼睛,一個淩厲的劍法刺穿飄在空中的梅花瓣,沈聲道:“別讓書南的生意受到阻礙。”

護法點頭道,“我知道了,仙君啊,外面的邢秋柔姑娘已經等候了很久了,人家念念不忘想要見你一面。”

秦松月道:“我不收徒弟。”

護法無奈:“那我先走了,你悠著點,別把小公主給嚇到了。”

秦松月手腕轉出一個劍花,抽出停留在劍尖上的梅花瓣。

別嚇到……書南。

師書南揣好信封,去議事堂中的院子去找秦松月,在門口停著一個水紅色廣袖流仙裙的少女,望眼欲穿地望著裏面。

師書南讓翠翠先回去,獨自一人走上前去,道:“姑娘,有何事?”

邢秋柔看到師書南的一瞬間,幾乎是繃不住臉上的怨恨,卻依舊是擺出了溫婉可人的笑容,道:

“是書南姐姐啊,弟子想來見一面仙君,想要求一求仙君收我作為弟子……”

師書南疑惑道:“仙君沒有收弟子的打算。”

邢秋柔臉上嬌紅,道;“姐姐有所不知,妹妹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和仙君學到一招半式,妹妹我曾經在一處小村莊出身,遇到劫匪來屠戮,家人全都死了,是仙君如神靈般降臨在妹妹身邊,把妹妹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妹妹被上天眷顧,好歹是有了一些慧根,才能拜入抱一派中,卻依舊難以回報仙君的恩情。”

邢秋柔向往地看著師書南道:“這就是我和仙君的淵源了,姐姐和仙君的過去如何?”

師書南沒想到問題會落到自己身上,道:“我啊……我和仙君並沒有什麽過去,大抵算是我長得格外好看,仙君對我見色起意。”

邢秋柔的面容扭曲了瞬間,心底道:好生不要臉。

說著她小心打量著師書南的神色,半點都沒有看到愛人紅杏出墻,傷心欲絕的影子。

難道信件沒有成功送到?不對啊,邢秋柔在師書南的腰帶中看到了信件的一角。

這人果然是心機深沈。

就在此刻,護法從裏面走進來了,對邢秋柔歉意道:“抱歉小姐,仙君說好了不收徒弟。”

邢秋柔慘笑地離開,路過師書南時,道:“真羨慕姐姐啊,能得到仙君全部的關註。”

師書南點頭道,“嗯嗯,好的。”

邢秋柔險些抓破了手心的皮膚,這人究竟是裝傻還是真是個傻子!

護法和師書南點頭離開後,當晚就傳來範遵的鋪子以次充好,和門派內的長老私自勾結,將品質欠佳的防護法器源源不絕地提供給弟子使用,把前來商討的弟子拔除靈根,殘忍手段罄竹難書。

師書南坐在秦松月的書桌上,冷不丁地問一句:“仙君,你知道生姜是什麽東西麽?”

秦松月當然是不知道的,迷茫道:“不是調味料嗎?”

師書南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不自在道:“最好只是調味料。”

隨即師書南把信封展開在秦松月面前,道;“仙君大人在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秦松月下意識想要阻擋,這本就不是什麽能夠放上臺面的東西,但是師書南給她看,她自然不會拒絕。

師書南只能根據秦松月的神色來猜測,又問了一句道;“仙君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秦松月:“……沒什麽。”

嘴上說著“沒什麽”眼睛卻又看了一遍,可以說是很實誠了。

秦松月的眼神很是猶疑,道:“書南……為什麽給我看這個?”

難道是想要解鎖新的動作嗎?要不然剛剛也不會問她生姜是什麽。

按照仙君絕佳的悟性,心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的猜測。

秦松月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師書南一手把信封扯走,轉身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當我沒有來過。”

秦松月罕見地沒有追上去,而是提起筆,把空白的絹布上,畫出了水鏡中的場景。

她這輩子第一次愛上了邪門的法器。

護法忙完後進來,提醒道:“我說大人,您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在看什麽呢?”

秦松月立刻合上畫卷,正色道;"百鬼夜行提前了。"

護法望向窗外,道:“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完成了。”

秦松月把畫卷放入青花瓷大缸中,道;"我預感沒那麽簡單。"

秦松月喃喃自語道:“書南在信封中看到了什麽?”

護法好奇道:“您在說什麽?”

秦松月擡眼望著他道:“你小小年紀,不要摻和大人之間的事情。”

護法:“????”我比你大兩個月好吧!

言素素站在後山的入口,一路上弟子都讓著她走,細碎道:“我就說師書南一定和魔界有牽扯,後山上的邪祟全都是她放出來的。”

“對啊,這個人心腸怎麽能如此歹毒!”

“仙君一定是被人算計了才會娶她。”

言素素神色無常,系統道:“後山懸崖下的入口被人提前打開,防線被撕扯開了,要是不趕緊堵住,邪祟一定會下山!”

言素素道:“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先是有留言,現在又是百鬼夜行,一切都是沖著她來。

言素素微微嘆息,手腕上的金鈴鐺無風自動,在夜中空靈絕妙。

遠處的山脈上是提著紅燈籠的百鬼,像是綿延不絕的紅龍穿行在山林中。

這些東西,正在往山下走去,那邊全是好吃的人肉香味。

“姐姐怎麽站在這裏?”邢秋柔巧笑著站在她的身後,道:“我還以為姐姐現在正在和仙君沈溺在溫柔鄉中呢。”

言素素回過頭,道:“是你給我寄信封,上面仙君在和你行不軌之事。”

邢秋柔故作驚訝捂住嘴,眼睛中是惡意的戲謔,道:“姐姐聰明呀。”

碎雲堂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

邢秋柔故作遺憾道:“我原以為姐姐會很悲傷,但是沒想到姐姐像個沒事人兒,真是失算了。”

言素素一拳擊在邢秋柔的腹部,這人瞬間變成了一個弓起的蝦米,眼睛瞪大,側倒在地上。

言素素連續踢了好幾腳,一陣陣悶響聲回蕩在後山上。

邢秋柔在地上驚駭無助地望著她,好像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之間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為什麽一聲的修為半點都用不了。

言素素喘著氣道:“我和仙君之間的感情,豈容他人踏足?”

邢秋柔咬牙道:“仙君不會饒了你的,她不需要一個和魔界有牽扯的人在身邊。”

言素素抓住她的頭發,把頭給提起來,往地上砸,人瞬間就暈倒了。

系統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道:“笑死,仙君喜歡我家崽崽六個世界,你算個屁!”

言素素嫌系統太粗俗了,道:“你在我腦子裏罵人人家又聽不到。”

系統:“……崽,我替你打抱不平!”

言素素回頭看了一眼死蝦子般的邢秋柔,冷冷道:“誰告訴她只要沒有我,她就能成為仙君的弟子?”

幹掉了熊貓,也變不了國寶。

系統道:“大約是‘徒弟’和‘老婆’之間很暧昧,可以隨時轉變身份吧,你要是好奇,可以去隔壁的拯救師尊系統看看。”

言素素:“……好的我知道了,師尊是最危險的職業了。”

就在言素素解決邢秋柔的這一會兒功夫中,山下的小鎮已經火光沖天了,言素素掐個傳送陣,瞬間出現在了一處火海中。

一個全身幹綠色,僵屍一般的邪祟飄在半空中,舌頭托在地上,眼中全是貪婪。

緩緩朝困在火海中的母女走去,嘴角分泌黏唧唧的口水,滴在地上,腐蝕木質地板。

“小燕不怕,小燕不怕,媽媽保護你。”母親顫顫巍巍地捂住小女兒的眼睛,懷中的孩子紮著兩個羊角辮,很是可愛。

可母親怎麽會不怕,耳邊全是火炭燃燒的哢哢聲,房梁倒塌,苦心經營的小店被瞬間付之一炬,小命不保。

母親捂住小女兒的眼睛,她自己也用力閉住眼睛,在邪祟的魔爪下,念念有詞“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可對邪祟來說有何用?就在拖在地上的舌頭正要裹住母親之時,邪祟突然變成碎塊,落在地上。

被來自地獄的冰藍色火焰燃燒殆盡。

母親遲遲沒有等到死亡的降臨,她恐懼地睜開眼睛,懷中的小燕早就哭的泣不成聲。

言素素揉揉小姑娘的腦袋道,“乖,已經沒事了。”

言素素的撫摸如一根繩索,把迷失恐懼的靈魂從黑暗的深淵中拽出來。

母親驚訝萬分,幾乎要發不出聲音,道:“天吶!菩薩顯靈了!”

可隨機定睛一看,是她白天還在罵的攬月樓的老板。

言素素道:“你沒事吧?”

母親跪在地上,感謝地以頭搶地,道:“謝謝您,謝謝您!”

只在呼吸之間,木質樓房的火焰瞬間熄滅。

母親老淚縱橫,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幕,道:“您……您是來救我們的?”

她印象中魔界的爪牙,抱一派上的毒瘤,朝她伸向了援助之手。

言素素頷首,轉身去了別的火場上。

所有聽到黃金鈴鐺聲響的邪祟立刻止住腳步,全身火紅的女子站在最高的建築上,隨著腳步的晃動,手腕變幻,好似是在莊重的祭祀舞蹈,一切歸於平靜。

她是個救世主般降臨在大地上。

邪祟跪在高塔之下,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祭拜它們的神靈。

所有嚇得魂飛魄散的人,傻眼了,就連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也能在這一刻感受到某種神性。

秦松月察覺到異樣後立刻下山,只看到了邢秋柔昏迷成一灘,她沒有註意,而是和眾人一起站在了高塔下,仰頭看上面的紅紗女子。

金色流光,鈴鐺清澈,閉上眼睛卻好似能夠看見眼角因為憐憫而閃爍出的淚光。

在這一瞬間,受傷的民眾開始愈合傷口。

所有關乎師書南的流言,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秦松月靜靜仰望著,在這一刻,她想告訴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在高塔寶珠上金光閃爍的女子,是她的道侶。

可她開不了口,萬千星辰在為她閃爍,而地上的一切恢覆成了最初的樣子。

言素素依照原主的記憶停止,從似高塔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即將落地,就在這一刻,秦松月張開雙臂。

言素素心有靈犀地也張開,來自九天之上的神祇入了她懷。

言素素埋在她脖頸中,道:“我就知道你在看我。”

秦松月眼中閃爍光點,“因為你很好看。”

百鬼夜行恢覆了正常的軌跡,有個年紀小的餓鬼,恐怖地看了一眼言素素,然後扶起摔倒的老太太,才會去隊伍中。

可以說是鬼中典範了。

言素素本想要繼續和秦松月說些什麽,霎時間天旋地轉,雙眼發黑,倒在她懷中,失去了意識。

秦松月趕忙查看她的脈搏,松了一口氣,對身後快要被嚇死的護法道;“欠缺修煉,身體虧空太多,睡著了。”

護法拍拍受驚嚇的小心臟。

護法沒事便會翻閱典籍,道:“仙君大人你肯定是舍不得讓小公主夏練三九冬練三伏,我知道一個特別適合魔界的修煉方法。”

“您要不要聽一聽?”

護法剛想要說,卻不知從何開口,只好把典籍塞到仙君手上,臉紅道:“如果我沒猜錯,小公主是魅魔吧,對靈氣的需求不是一般的高啊……”

縱使是秦松月,看到護法遞上來的典籍時,也不禁臉紅了。

再看看懷中對此好無所差的小姑娘,憐愛地吻在她眼皮上,腦海中浮現出她羞憤欲死炸毛流淚的美景。

不當人的仙君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作者有話說:

想不出騷話,讓大狗勾挨個親親老婆們吧。

算了大狗勾估計不會親,讓系統親親老婆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