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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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師書南的一頓操作猛如虎, 就算是提前離場,也毫不意外地是第一名。

季棠的心情覆雜地把新娘子的頭放在和玉仙人面前,道:“小師妹真不錯, 把全門派的脫單希望給毀了。”

和玉仙人:“……”

很好, 第二名只捕捉到了是一頭白鹿, 和六只野兔子。

按照流程, 應該由掌門給第一名的選手頒發勳章,在全門派加以表揚, 以示獎勵。

對於一個新的弟子來說,有一個在全門派都出名的機會自然是最好的, 會有數不清的長老搶著要來收此人為徒。

但偏偏這個人他媽是師書南。

這就很尷尬了。

而且由於師書南擾亂了整場比賽,導致整體的成績都很稀奇古怪,在新娘子地動山搖的戰鬥過程中, 後山所有的可以動的東西, 能跑則跑, 根本不給弟子們下手的機會。

導致第二名和第三名,間隔了長長的一條天塹。

掌門看了一眼,假裝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的秦松月, 只見這個人和自家道侶站著,相隔的一尺來遠, 不說話假裝是陌生人。

掌門:“……”實際上全都是你幹的好事吧!

和玉仙人捏著鼻子在所有人面前把師書南請到最中間, 臺下是目光炯炯有神的小弟子, 站在邊上的是年長一些的老弟子, 坐在位置上的是長老們,一瞬不瞬地把目光集中在師書南臉上。

倒也不是說魔界的人不好,只是……

季棠被李長老找來搭話,道:“大師兄這……您覺得合適嗎?”

季棠臉上不住地浮現出笑容, 道:“很合適,真的很合適,小公主確實也沒有參加過後山狩獵活動,不違反約定俗成的規則。”

李長老楞楞道;"昨天我安慰了好一會我的小徒弟,強行和她解釋為什麽公主會混雜在平均不超過十五歲的新弟子中間參賽。"

季棠把目光落在李長老的小徒弟身上,小家夥的眼眶還是紅的。

真的是很委屈了。

此時,師書南已經被和玉仙人請上最中間,作揖道:“弟子見過掌門。”

和玉仙人幹笑道:“不必多禮。”

寒暄幾句後,和玉仙人道:“你可否向其他弟子們傳授修煉的方法,惠及眾人,一起進步。”

和玉仙人本是不想參加這種鬧著玩似的的教派典禮,但被不孝徒秦松月強行拉來,只好苦著一張臉。

師書南在眾目睽睽下拿出了方形的黑紙片,放在和玉仙人手上,道:“我從前也沒聽說這玩意,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買了一張,沒想到效果如此好。”

“魔界特有的符咒可以吸引邪祟的光顧,我從未在抱一派中見到過,想來是還沒有發現這個技術。”

和玉仙人差點要維持不住嘴角的假笑,眾人的目光也開始飄忽。

師書南臉不紅心不跳,好像是有個社交牛逼癥,道:“在山腳下的攬月樓,只要五兩銀子,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和玉仙人:???

你擱我這裏打廣告?

雖說如此,和玉仙人怨念地看了一眼徒弟,繼續道:“你的願望是什麽?本尊的意思是,你想要拜入哪一個長老門下?”

這只是例行一問,和玉仙人沒有想過師書南真的會回答。

已經做好了她顛顛兒下臺的準備了,只聽師書南道:“都說仙君不收弟子,我若是現在決定要住入仙君的洞府,不知掌門是否能如弟子的願望。”

和玉仙人:“……行,你去問問仙君的意思。”

秦松月正襟危坐,緩緩頷首道:“可。”

再次寒暄了幾句後,言素素最終在和玉仙人期盼的目光下離開。

其他幾個弟子的獵物被展示在空地上,掌門走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開始在空地上緩緩觀察這屆弟子的水平。

本以為不過是幾只兔子,大不了也是一頭鹿,結果一看不要緊,結結實實嚇一跳。

第一名是個血淋淋的傳說級別的新娘子頭顱,蓋頭絕望地垂落在地上,有幾個知曉這姻緣傳說的弟子是哭哭啼啼獻上白菊花,希望有朝一日門派內中誕生其他的求姻緣聖地,第三名面前是一個兩個腦袋的蛇,周身懸掛黑氣,毒牙鋒利,可如何都逃脫不開黑紙片的禁錮,另外一個是個前朝的隕落修士,肚子上有碗口大的血洞,漂浮在半空,眼睛裏已經沒有眼白了,隨時可以煉成絕佳的法器。

師書南在秦松月身邊道:“仙君,第二名不過是一些靈獸,憑什麽能超過第三名?”

秦松月溫柔地看了她一眼,道:“大抵是第二名之後,所有人的獵物都是碰運氣來的。”

師書南:“……”啊這。

言素素貼在秦松月身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嬌嗔道:“我還從未去過仙君的洞府,今日可否讓弟子長長見識?弟子不知道仙君的床夠不夠大,睡兩個人可否會擁擠?”

眾人一陣猛烈的咳嗽。

大抵是因為魔界來的小公主的性格過於有特點,故而在心底留下了烙印,加上這次比賽弟子們的成果,一個個都好奇地想要拿到黑紙片好好來研究一二。

銷量前所未有地好,系統的任務進度條唰唰唰往前走。

秦松月拽著言素素離開了眾人打探的目光中,得益於金鈴鐺被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她重新打了一副。

秦松月低下頭,笑盈盈道:“書南,你的成績很好。”

言素素搖頭道:“不是哦,我是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弟子幫助我,關鍵時候她比你有用多了。”

護法和翠翠跟在身後,悄悄給小公主豎起大拇指,無聲道:這大概就是談戀愛的巔峰操作。

秦松月:???

言素素雙手背在身後,每走一步,都會帶來清脆的響聲,道:“是個叫做阿月的弟子,真奇怪今日沒有見到她。”

言素素被秦松月帶到了洞府門口,洞天福地不過如此,雲霧繚繞,松柏環繞,雕梁畫棟,可裏面的家具卻很少,就連睡覺也只是在一個冰涼涼的玉床上。

一眼望去,一點不像是人會居住的地方,這大抵就是神仙的居所了。

可以說是道心很穩了。

秦松月眼中晦暗不明,想把這只金絲雀好好禁錮在冰涼的宮殿中。

言素素倏然之間蹙眉道:“你是不是把阿月藏起來了,你在吃她的醋對不對?”

秦松月一怔,“啊?”

言素素把她按在冰涼的玉床上,把她的雙手按在腦袋上方,另外一只手抵在她的下巴上,假裝懊惱道:

“阿月也才是個半人高的小姑娘,你和那個小姑娘吃什麽醋,我不過是抱她,親她,送她東西,做過分只是放在一張床上午睡。”

言素素強迫床上死不承認的秦松月道:“你和阿月小姑娘相比差遠了,你一點也不乖,也不會親近人。”

秦松月的眼珠子流連在言素素的面部線條上,咽下口水道:“你喜歡阿月,勝過喜歡我。”

言素素一口咬上她臉頰上的肉,在她臉上留下一個牙印,道;“我當然不喜歡你,我與你只是聯姻,並沒有實際感情。”

顯然是謊話,秦松月能感受到身上人周身流淌的,只有戀愛中人才會散發出的情絲。

秦松月被迫擡起下巴,呼吸急促,膝蓋彎曲,好似是被徹底|制服的猛獸。

秦松月心中不知不覺開始和障眼法的自己吃醋,道:“你這輩子也別想見到阿月了,她有什麽好。”

言素素咬住她的下巴,然後含住喉嚨。

秦松月嘶啞,似乎是在認輸,眼中閃過求饒和暗色。

她喃喃自語道;“你口中嬌軟可人的阿月不過是個不知道家在哪裏的雜種,或許是女主人和小廝偷情的結果,也可能是兩個乞丐胡搞的多餘產物,和其他弟子不一樣,全身都帶著難以洗幹凈的臟汙。”

秦松月感受到喉嚨被溫潤溫暖的唇舌含住,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是求饒和隱約的崩潰,道:

“她不過是在用看上去還不錯的皮囊在勾引你,這種人不值得你掛在心上。”

“現在那家夥估摸著早就被野狗給吃掉了,說不準連骨頭渣子也被鳥雀叼走築巢了。”

“她配不上你。”

言素素不想聽這個人自輕自賤的話,堵住她的嘴巴。

秦松月:“嗚——”

言素素手指與她的手指在交纏,含糊道;“閉嘴,你究竟行不行,快點把我按在床上日。”

如她所願。

外面的翠翠和護法突然之間註意到洞府中所有的門窗全部被關上,幾乎是一瞬之間,形成了一個不容任何人進入的結界。

護法坐在門口,道:“別進去,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翠翠不接道;"看到什麽?兩個人在打架嗎?"

護法:“……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翠翠托著腮幫子,憂愁道:“如果哪日小姐也能和我在床上打架,該多好。”

護法:“?”你們魔界人都如此不講究麽?

……

言素素自從住在秦松月的洞府後,一天到晚見不到一個人,大抵是顧及到了她不愛穿鞋子的習慣,所有地面上都鋪設了一層長毛地毯,說不清楚是用什麽動物的毛發做成。

踩上去很舒服。

從此君王不早朝,既然沒人看著,言素素便也不愛穿上衣裳。

秦松月在外間工作,文書厚厚一摞,她蹙眉疑惑道:“書南,有沒有看到我的扇子?”

言素素當然是看到了,不止看到了,還用上了,她徐徐推開門,身上只裹著的一條紅紗,就像是剛來這個世界時的裝扮。

腳腕,手腕上的鈴鐺晃的人心在醉。

秦松月的眼睛卻不在鈴鐺上,而是……

兩把扇子,一上一下,結結實實擋住了不能看的位置,隨著手腕動作,隨即一轉,兩把扇子調轉了位置,速度太快,看不清被遮擋的所在。

兩把扇子上一個是山水畫,另外一個手抄的清靜經扇面。

卻被用在欲/////望最重的所在,也不知道是惡趣味,還是這人本就不把這些個講究放在心上。

秦松月咽下唾沫,從扇子之間的縫隙看到了柔韌的腰身。

半遮半露,欲蓋彌彰,看得她心潮澎湃,連紙上滴下漆黑的墨點都沒有註意到。

言素素手腕一轉,半坐在她的案臺上,眼中笑意彌漫,道:“仙君在找這兩把扇子?”

秦松月臉頰緋紅,道心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那兩把扇子好像是在逗她,手腕一轉,反面朝上——

這下動作更快了,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言素素看她的眼睛都快要沒有聚焦了,從小生活在半點欲//望都不能沾上的抱一派中,哪裏能見過這種場景,在勾欄院中所見的不過是腐朽的皮肉,艷麗卻沒有美感。

哪裏像師書南,是上天賜予的寶物。

秦松月回過神後,趕忙把身上的披風脫下來,蓋在她身上,閉上眼不去看,道:

“扇子你若有心還給我,那便放在桌子上,若是想留著玩兒,便拿走,我的一切東西都是你的。”

秦松月的嗓音已經開始顫抖了,明明兩個人什麽都做過了,可她卻青澀成這模樣,臉上紅的不像話。

比直接撲上來有意思多了。

秦松月摸索著把披風裹在言素素身上,確認無誤後,才睜開眼睛,手下很有分寸,一點沒碰到失禮的部位。

秦松月窘迫道:“書南別取笑我了。”

言素素把扇子放在她手上,笑意更甚,道:“還你扇子,我才不要你這兩個破東西,好好留著吧。”

說完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留下了個風情萬種的背影。

系統以為能看到馬賽克,卻因為宿主的動作太快了,半點都沒有看到,不禁感嘆手速。

言素素很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道:“我下山去看看鋪子,完成度到50%了嗎?”

系統看了一眼數據,道:“還差一點,放心,很快就過半了。”

言素素原以為秦松月會把她關在洞府中,卻不想換好衣裳後發現,外面的一層結界,外人不能進來,但是裏面人可以出來。

很是人性化。

從頭到尾,秦松月就沒有想過把她的小公主困在籠子中,當成一只名貴卻一所無所有的金絲雀。

翠翠在門口焦急等待,看到小姐出來,差點要哭出來,道;“您終於出來了,我真擔心仙君會對你做什麽。”

翠翠抱住小姐,檢查她手臂上沒有傷口,也沒有任何慘烈的痕跡,瑩潤如藕。

言素素挑起她的下巴道:“你以為仙君會對我做什麽?”

翠翠跟在她身後道:“外面都在流傳,仙君不想看到您在外面經營店鋪,把您關在洞府中嚴刑拷打,用縛仙索纏繞,亦或者扒皮抽筋,就是看在魔界消息不通上才會欺負你。”

言素素道:“……沒有的事情,是我不願意出去,和仙君在一起,我很快樂。”

翠翠道:“打架很快樂嗎?”

言素素用“你不對勁”的目光看她,意味深長道:“這不是小孩子能知道的東西。”

翠翠神色認真了一些,道;"小姐不知道,這幾天,山下的情況不太好,銷量也少了很多。"

言素素這次沒有選擇原主的轎子出門,而是很低調地找了一輛馬車,道;

"你仔細說說。"

翠翠三言兩語說出清楚,待到言素素到了山下的攬月閣才註意到,原來街對面,也開了是一家店,招牌寫:

《童叟無欺!正版邪祟陷阱,只要三兩銀子!》

言素素蹙眉,只見對面那家客滿盈門,全都是跟風來的小弟子。

相比於此,言素素的小鋪子則清冷了很多。

貪便宜刻在人的基因中,沒有人可以避免,就連修士都不例外。

翠翠氣的都要直接拔劍上去,為了魔界的臉面,只好硬生生忍住了,花錢買來對面的黑紙片放在小姐手上。

言素素坐在收銀臺上,把這個小東西打開,裏面是個小符咒,沒有什麽獨到之處,不出意外,門口路過的行人道:

“隔壁那條街,只需要一兩銀子!”

“對啊,那麽便宜的東西,買貴的是傻子吧!”

這兩個人走到一半,只顧著講話沒有註意到撞到人,自顧自往前走道:“據說這家店是看在仙君的面子上才開起來,騙錢呢。”

戴著鬥笠的白衣女子,撩開眼前紗,瞧了一眼在攬月樓中忙活的小嬌妻,見她沒有註意到自己,悄無聲息地走了。

心愛之人生意出現問題,哪有不幫忙的道理?

言素素還沒說話,系統就已經氣死了,用AI特有的機械音道:“媽賣批,惡性競爭!看老子不用大數據把對面幾家人的祖墳在哪找出來。”

言素素:“……倒也不必。”

隔著一條街,都能聽到對面那家吆喝道:“掌門都說好!抱一派掌門都說陷阱好!大家快來買!”

翠翠擔憂道;"小姐,咱們要不要也降價?"

言素素搖頭道:“壓低利潤沒有好事,他們的產品質量不行,對很多邪祟都沒有效果。”

言素素讓翠翠找來其他幾個具有魔界特色的東西拿出來賣。

並不去打那價格戰,半點意思都沒有。

系統巴巴地問宿主:“寶兒,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言素素奇怪:“擔心什麽?”

系統氣氛道:“看都把我家寶兒給嚇傻了,別人賺錢你就不賺錢啊!”

言素素越發覺得系統有問題,道:“我們的目標是多多擴大魔界的影響力,融入凡間生活中,這些人免費做廣告,我感謝還來不及。”

“你看看任務完成度是不是50%了?”

系統驚訝道:“過半了!”

言素素道:“是吧,別怕寶子,你有爸爸在,不會讓你完不成任務。”

系統嫌棄地看了一眼宿主,噔噔地跑到主系統辦公室裏,不想和她繼續說話。

言素素:“……不肖子孫。”

對面老板白了一眼言素素,好像是炫耀一般,嘚瑟地走來,道:“老板娘,你今天賣了多少錢?”

旁邊那家的老板道:“你可閉嘴吧,人家好端端地做生意,你說這話做什麽。”

對面老板翻了一個白眼道,“老板娘啊,別說我不懂規矩,你這東西沒啥技術含量,不成,不成。”

說著他不經意間露出了口袋中厚厚一沓銀票,嘴裏嘀嘀咕咕道:“讓女人做生意,這不是胡扯麽。”

言素素:“。”

翠翠不陰不陽道:“是麽,希望你下地獄,在油鍋裏炸的時候別說女鬼姐姐不好,要不然……”

翠翠這話只有老板才能聽到,他卻大聲尖叫道:“你媽才下油鍋!”

陸陸續續上了一些魔界特有的占蔔道具,都是一般人難以見到的款式,一經問世,就吸引了大批的錢財。

言素素對翠翠道:“先搞一種便宜一點的邪祟陷阱,作為引流款。”

翠翠懵懂地點頭,去找方法給相同的東西換包裝了。

在言素素的幾天操作下,效果好了許多,可奇怪的是……對面幾家,突然之間就不去賣類似的東西了。

言素素覺得很奇怪。

這些老板看到言素素來,一個個懼怕的不得了,畏畏縮縮,道:“我們不過是想要混口飯吃,也沒有辦法啊……”

言素素敏銳察覺到這些人眼中的含義,道:“誰威脅你們了?”

老板縮緊脖子,不敢繼續說了,左看看右看看,拔腿就跑。

言素素:“……”

就在言素素準備回門派之時,突然一個小奶團子鉆進她懷裏,眼睛亮閃閃道:“姐姐!”

言素素驚喜,抱起她道:“阿月啊,來,姐姐給你吃糖。”

說著她把口袋中的陳皮糖放在小姑娘的手心中,笑顏如花道:“好久沒有見到阿月了,有沒有想姐姐呀?”

雖然昨天才把她抵在枕頭上日,但禽獸是秦松月,和阿月有什麽關系。

言素素抱起阿月,背後知道這一切的翠翠簡直不敢和阿月對視,對小姐道:“商行的人找您,想和您約在獨步飯莊。”

良裕商行是本地最大的商行,手中掌握的生意不是一般老百姓可以想象,背後自然也是抱一派的勢力,但基本上是任由發展,並不在其中幹涉。

言素素低頭問吃糖的阿月道:“小寶貝願意去飯莊吃一頓嗎?”

阿月想要頷首,可一想到這個動作太有代表性了,把小腦瓜子埋在小嬌妻的脖頸中,道:“好。”

言素素拍拍阿月的後背,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道:“那就去。”

翠翠本想開口提醒小姐,結果還沒張嘴說話,被秦松月用冰涼的無機質的眸子看了一眼,在夜光下閃爍出墨綠色的光彩。

是某種野獸才會有的神色。

饒是出身在魔界的翠翠,也被嚇了一跳,臉上血色全無。

言素素見到林右,道:“久仰大名。”

林右拍拍圓滾滾的肚子,他只負責這一塊的業務,對師書南的身份並不知道,寒暄道:

“小姐可真當是萬中無一的人才,很是了不起啊!”

師書南始終把目光放在懷中的祖宗上,道:“算不得。”

落座在包間中,這邊是山腳下最好的酒樓,裏面的好些個舞|女都是想要碰運氣,被山上仙人們選上的好看女子,削尖了腦袋想要來跳一曲舞。

師書南斜倚在欄桿上從上往下看,其中一紅紗女子手腳上都有碩大的金鈴鐺,在鼓上起舞,絕妙非凡。

美則美矣,未盡善焉。

少了幾分看盡世間嬌媚的慵懶,多了些刻意的做作,不過……這腰身著實不錯。

師書南捂住阿月的雙眼道:“小孩子不可以看。”

阿月:“……”

林右好奇道:“這位小姐是老板的女兒嗎?”

師書南給阿月加一筷子糖醋魚,耐心地挑掉魚刺,道;“是我女兒,可愛吧。”

阿月瞳孔地震,看看師書南,再看看這幾個色瞇瞇看著師書南的男人們。

師書南好像是沒有看到這些人暗示的目光,對阿月道:“崽崽,叫一聲娘。”

阿月臉憋的通紅,不說話。

師書南把魚肉餵給她,道:“你這個孩子怎麽那麽不聽話,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餵大,你半點都不知道感恩。”

林右:????

“老板娘說錯了吧,是‘一把屎一把尿養大’您這……”

師書南冷冷道:“沒說錯,你要不喊我娘,我斷然不會繼續抱你了。”

阿月被逼的眼睛裏都快出淚光了,弱弱道:“娘……”

這輩子第一次喊娘,居然他媽的用在了她身上。

秦松月為了能讓道侶開心,真的付出了很多。

舉杯換盞間,林右不止一次想要好好和阿月搭上話,身邊的幾個男人臉上笑出褶子道:

“這小姑娘冰雪聰明,長大後一定能去抱一派,當上個大人物,說不定能變成一峰長老也說不定。”

阿月冷冷道:“這算個屁。”

打算說吉祥話的人:“???”

小孩子打小嘴巴就厲害。

林右擦汗補救道:“說不準努努力,修煉百年後,能夠當掌門也說不定。”

阿月用勺子攪拌牛肉羹,語不驚人死不休,道:“當掌門難道不是很容易麽,這也用得著說?”

和玉仙人早就不想幹了,師兄季棠完全沒有想要管事的心,每天游手好閑,她只要什麽都不做就順順利利能當上掌門,讓和玉仙人輕松晉級為門派吉祥物。

林右:“……昂。”

師書南差點繃不住笑了,道:“行了阿月,你少說兩句吧,看把人給嚇得。”

師書南和林右談生意,準備把魔界的東西展開銷路,最好能夠多開設幾家分店。

林右好奇道:“老板娘如何解決幾家店買盜版的問題,恕我直言,這可是影響生意根基的大事。”

阿月看了一眼師書南,靠在她身上道:“是娘私底下把人教育了一頓,很簡單就解決了。”

“娘,你說是吧?”

現在她已經突破了心理阻礙,順利把“娘”叫出口了。

眾人用驚恐的目光看向師書南,她緩緩點頭道:“很簡單,不算是難事。”

嚴肅的問題聊完,又恰逢是酒過三巡後,林右摸摸胡子道:“小朋友,令尊怎麽沒來一起喝酒?讓老板娘一個人來,客不太行哦。”

阿月不說話,著迷於師書南手腕上的金鈴鐺,小腦瓜子裏面不知道是什麽。

護法:……仙君日漸變態應該怎麽辦?

師書南手從善如流地落在阿月肩膀上,道:“我家那個人,對我冷淡的很,半點都不想要親近我,也不來店裏幫忙,大抵是工作太忙了,連孩子都不照顧,真是……不說也罷。”

阿月倏然擡頭,一臉“醒醒,你在說什麽呢!”的表情。

林右心頭一喜,道:“老板娘真是不容易,獨自一人撐起一整家店。”

師書南似乎是喝醉了,臉上泛起了紅暈,揉揉阿月的小臉道:

“我家那位不想讓我出門,把我關在家裏卻也不和我親近,冷著臉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真為難人。”

師書南對阿月舔舔嘴角,道:“阿月呀,咱們相依為命好不好?”

要不是我知道你就是秦松月,你是不準備在我面前展露真實身份了。

阿月喃喃道;“父親不是你口中的壞人。”

我什麽時候不讓你出門了?秦松月挑眉,心道:編,你繼續編。

林右咋舌,沒想到這家關系如此覆雜。

“老板娘喝醉了,不如讓再下送您回家如何?”

師書南搖搖晃晃抱起阿月,好像是沒有聽到林右的話語,道:“阿月,說話,你想要回家去見那冷冰冰的爹,還是和我過一輩子。”

護法聽得直牙疼,這特麽是送命題。

阿月冷靜道:“我和爹過,你一個人走吧,我不要分裂家庭的人當我親人。”

師書南:????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說完阿月噔噔走了,林右知道這個小孩子有個性,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有個性,頗有些手足無措。

“老板娘,這……”

沒有了阿月在旁邊打擾,林右總算是看清楚了言素素的長相,說是傾國傾城半點不為過,特別是那一雙水光流轉的眼眸,很是誘惑。

林右咽下一口唾沫,把身邊人都給趕回家去,相當有風度道:“夫人,您喝醉了。”

言素素笑看了她一眼,徐徐走到飯莊門口,回頭道:“你可要看清楚了,我是老板,可不是臺上跳舞的舞|女。”

林右的小心思被看出來了,半點不惱,道:“夫人自然是比舞|女要好看多了。”

“女孩子家家,在外面多辛苦啊,還不如在家中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交給男人去忙活便可以了。”

言素素輕慢地翻了個白眼,林右的腿瞬間就酥軟了,道:“你可知道,抱一派中的女弟子比男弟子還要多?”

林右口幹舌燥道:“那些女人都找不到男人疼,不懂情///趣,沒什麽用。”

言素素打了個響指,翠翠立刻從後面出來,把一顆褐色的藥丸塞進林右嘴裏。

她在林右耳邊道:“你怎麽敢肯定,我喜歡的不是女人?”

林右倏然瞳孔渙散,因為言素素說的話,更是因為……藥丸毒發。

林右抱住喉嚨跪在地上,雙手抓撓脖子,已經快把皮給撓出血痕了,道:“你,你——”

言素素冷凝道:“往後的一切吩咐,翠翠會告知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一切做妥善後,言素素才從飯莊出來,入眼便看到了秦松月站在面前。

言素素臉上略過一絲尷尬道是,“大晚上,你不在洞府中打坐,出來看月亮嗎。”

秦松月掃了一眼早就變成魔界傀儡的林右,並不意外,道:“你在找人?”

言素素自知沒有露出任何在找人的端倪,莞爾:“為什麽這麽說?”

秦松月抱起言素素轉身塞進轎子裏,臉上沒有表情,卻用餘光關註她的身體。

“你又和那個姑娘出門了,下次不許和她見面。”

說的自然是阿月,秦松月忍不住想要在小嬌妻懷中撒嬌,但是又放不下架子,只能變成孩童樣貌。

言素素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腰間的扇子,道:“你連一個缺愛的小孩子的醋都要吃?”

秦松月下意識反駁道:“不是缺愛。”

言素素挑眉,把紅繡鞋的腳放在她大腿上,挑眉道:“你又沒有見過阿月,你怎麽知道她不是缺愛?”

“這位名字裏也有‘月’的小美人,回答我。”

言素素坐在她身上,雙手抱起她的臉頰,迫使她對視道:“怎麽不說話了?”

秦松月悶悶不看她道:“你就是仗著我不能拿你如何,才對我這般肆無忌憚……”

持寵而嬌。

言素素在她耳邊道:“莫不是我家仙君大人也缺愛的很,才會看出別人是缺愛?”

秦松月這下沒有說話了,言素素抱住她的狗頭,在她的額頭上珍重地落下一吻道:

“別人家小朋友有的,你也要有,乖嗷,我好好疼你。”

秦松月心中一動,不可抑制心中的情緒,用力抱住言素素的腰身,她埋在她的頸間大口呼吸,沒有絲毫愛人之間的旖旎。

只是在單純地取暖。

她想要把以前從未得到過的溫暖愜意,肆無忌憚的的撒嬌,全部,全部彌補回來。

卻沒有想到,在暗地裏,早有有人盯上了二人的感情,伺機待發。

作者有話說:

大狗勾:要抱抱QAQ

素素子:不抱,除非你喊我媽。

小狗勾:媽……QAQ抱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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