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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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何明安堅信能夠用歌聲來表達心中郁悶的情緒, 連續唱了一個多小時。

言素素的噩夢中出現了惡魔的低語。

很難想象有個人唱歌能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她後腦上生疼醒來,對何明安平靜無波的雙眼。

何明安坐在床頭, 外面的光線灑進來, 照在她身上好像是鍍上一層金光。

言素素迷迷蒙蒙道;“你今天發什麽瘋。”

她說著扒拉扒拉被子, 把自己過程一個蠶蛹, 只有一顆腦袋從裏面鉆出來,眨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大約是何明安不好意思繼續出現在席一清面前, 一聲不啃轉身走了。

走了……?

緊接著次日繼續來,而且只在席一清睡著之後來, 在她睜開眼睛的前幾秒,快速離開。

一連持續到席一清快出院的時候才被抓住。

系統望著滿眼血絲,昏昏欲睡的宿主, 心疼道:“你沒事吧?我看你都快要猝死了。”

言素素恍惚地望著窗外的落葉, 突然之間感覺這個任務就算不完成也罷, “我不僅向惡魔出賣肉體,現在連靈魂也要出賣了。”

系統:“……”

對,何明安的搖籃曲和惡魔的低吟沒有什麽區別, 大概是聾子唱得都比她好聽。

言素素望著門外來送餐的王副官道;“你家指揮官最近心情大約不太好?”

王副官為難道:“指揮官大人她……確實,大約是最近的工作比較忙一些, 席小姐請不用擔心。”

現在沒有人把席一清當做是一個指揮學院來實習的學生, 都把她當做是指揮官大人未來的妻子。

言素素心想我哪裏可以不擔心, 她天天來我耳邊嘰嘰咕咕, 還好是唱歌,要是悄悄開口說:

“你是我的老婆,我愛死你了,你一定要嫁給我。”

類似的話語, 算了算了,一躍解千愁。

王副官把何明安親手炒的菜放在床頭櫃上,對席一清說:“您最近吃的一直很少,多少吃一些吧,小心身體。”

事實證明排骨湯是沒有補鈣的功能的,但是何明安堅持每天都給席一清送來。

從一開始的排骨都不知道焯水,強詞奪理非要說上面的血沫是整鍋湯的精華,一直到可以獨自完成賣相還不錯的玉米排骨湯,可以說是很大的成就了。

王副官嘆氣道:“席小姐不在的日子裏,指揮官大人多少有些……孤獨,她很想來見你。”

王副官沒說出口的話是,想要來見你,但是怕你不喜歡她。

可以說是一個很招人疼的大狗勾了。

言素素坦然道:“讓她來,我也想念她了。”

王副官臉上的愁雲一下子就沒有了,臉上肉眼可見地多了喜悅,“好,我這就和大人說。”

要知道心氣不好的何明安不光是折磨自己,還折磨身邊人,王副官從未想過一份簡單的協議可以來來回回修改六十九次,下面人都快要瘋掉了。

就在王副官剛剛離開醫院的瞬間,何明安立刻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像一只幽靈,只是站在門口,卻不進來,臉上的表情相當覆雜,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是一只知道自己做錯事的狗勾,想要上前來討好主人,但是不敢,只好在不遠處巴巴地望著,卻又擔心光是灼灼的目光就會讓主人感到麻煩,隨時都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言素素放下手中已經喝完的排骨湯,招招手,輕聲道:“大人,快來,這段時間都不見你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記了。”

何明安心中一動,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席一清幾乎透明的瑩潤手指間上,上面戴著自己送她的玉戒指。

她走到言素素面前,低頭站著,手腳幾乎要不知道該怎麽放。

她只敢看席一清的睡顏,這般靈動的眸子映入眼簾,不管看多少次都不會膩。

席一清拉她坐在床邊,雙手環抱住她的手臂,臉頰靠在她冰涼的布料外套上,嬌嗔道:

“你現在得要說說明白,不然我準饒不了你,為什麽不來看我?”

席一清嬌俏勾人又帶點委屈的眼神落在她最上端的扣子上,隨即松開手,徹底把人撲倒在床上,含住最上面的扣子,牙齒輕輕一用力,扣子已然落入口中。

何明安咽下一口唾沫,她虛虛握住席一清盈盈一握的細腰,只見那人雙手把在她肩膀上,含住她後頸上的腺體。

溫熱的扣子摩擦在腺體上,腺體開始鼓脹,發生反應,立刻散發出襲人的薄荷味。

何明安嘴角洩露出悶哼,啞聲道:“阿清,我……”

席一清可不依,怨念道:“你快說,為什麽不來看我,要不然我也不會輕易放你出去。”

病房的大門敞開著,護士往裏面一看,瞬間紅了臉頰,吶吶道:

“不愧是指揮官,真會玩。”

從門外人的視角看,這可不是兩句軀體交疊著,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

何明安被席一清折磨的難受,想要用力握住言素素的腰身,但是害怕傷害到這個可憐的孩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脆弱道:“我有來看你,但是……”

席一清嬌笑地沒有停止下按|摩腺體的動作,道:“怎麽可能,既然你來看我,我怎麽會不知道?”

“你是不是存了心想要來忽悠我?我可不是個傻子。”

何明安喘著粗氣道;“不是,我每次來的時候你都睡覺,我看你快要醒了就走了,所以你沒有看到我。”

說這話的時候何明安緊緊把席一清抱住,好像一松開手人就要走了。

這是真話,只夠人心疼。

席一清手下的動作不停下來,她把扣子從唇齒間吐出來,用舌頭按壓脖子後面的腺體,每一下都能讓這人十足十地難熬。

何明安少見地委屈且脆弱地說:“我怕你嫌棄我,厭惡我,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的人,你能和我在一起是我莫大的榮幸。”

席一清兩只手抱住何明安的臉頰,坐在她身上,認真道:“我看你就是想讓我多抱抱你吧,才在我面前把自己說的可憐嘰嘰的。”

何明安下意識反駁,“不,我不是,我只是……”

她啞然,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總不能說自己是以前過的太苦了,她不想把以前發生的骯臟的事情說給席一清聽,不是遮羞布,而是完全沒有必要。

她笑了,心頭的烏雲頓時散開,道;“對,我就是個想要你多抱抱我。”

護士站在門口許久,忍著尷尬開口道:“您好,請您來簽字拿藥。”

言素素動動胳膊,用手帕把這個傻狗脖子後面的腺體擦幹凈,道:“別叫人再看笑話了。”

何明安點頭,迅速起身,可依舊忍不住多抱抱屬於她的小嬌妻。

“我這就去拿藥。”

門口的護士已經逃走了,何明安小心著席一清腿上的傷口,把人好好抱在床上,耳朵紅道:“我這就去,你且在這裏先等等我,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何明安一身風塵仆仆來,筆挺的制服被搞得皺巴巴的,頭發上散亂上|床上,眼眶中濕潤,好像是個剛被糟蹋過的小媳婦。

言素素彎腰給她整理好身上的著裝,看人嘴唇幹澀,咬下一口脆嫩多汁的蘋果,渡到她嘴裏。

“瞧你的小可憐樣兒,好,你快些去。”

何明安的小心臟被撩的一楞一楞,回頭失神地望著她,大塊的蘋果差點直接吞進嗓子眼中。

言素素自顧自地啃蘋果,道:“你看什麽,快些去,別讓護士以為咱們在病房中幹些齷齪事情。”

何明安:“好,好,我這就去。”

說完逃跑似的離開病房,走廊中的腳步聲多了幾分急促和雜亂。

系統從宿主的腦海深處冒出來,尖叫:

“素素子!你為什麽那麽會撩!”

言素素三兩口把蘋果吃下去,嘴唇上還殘留了何明安幹澀雙唇的摩擦感。

言素素笑笑不說話。

她其實也想要和何明安好好說說現實世界中,獨自一人在病房中,看別人身邊都是親人人來人往,而她自己卻獨身一人看外頭的秋葉落下,隔壁床的是個好心的阿姨,每次親朋好友來看後,她都會把蘋果梨子滋補好東西送給她一部分,言素素每每拿到手上都羨慕的不得了。

心想著若是自己住院的時候,也能有人陪伴在身側,噓寒問暖,該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可惜直到系統找上她時,都沒有實現。

現實中求不得,反倒是在任務世界中全部還回來了,倒是讓人匪夷所思。

言素素淺笑著坐上輪椅,操控著出去病房,看何明安在窗口急匆匆地簽字,把藥物的每一項使用說明都和醫生好好核對。

這些她都可以讓手下人來做,可她親自做了,還做的很好。

言素素心中對住院時有家人看望的願望,被滿足了十乘十。

她自有一腔遺憾感情想要和何明安說,事到如今,說不說倒沒有什麽區別了。

以前再不好過,現在也好過了。

系統不知道宿主在想什麽,察覺到宿主惆悵的情緒,變成光球撫摸她的頭頂。

“乖嗷,不要難受了,你有我在。”

言素素道:“滾,滿嘴都是韭菜羊腰子味道,主系統可真能下的去嘴。”

系統:噫嗚嗚噫,素素子你是不是沒有心!

何明安顛顛地把藥拿回來,和推著席一清去了最後一項檢查,確認傷口愈合的很好之後,順利把人帶回家。

在飛行器裏面,何明安道;“這段時間你在家裏好好休息,先別去軍部了,工作上的事情有我。”

席一清瞥了一眼何明安放在儲物櫃裏面的文件,信手翻了翻,嗔怒地把紙張扔在裏面。

“你說,你是不是身邊有了其他實習秘書!”

何明安差點一個不穩把飛行器開栽下去,倉惶解釋道:“我身邊沒有,這是其他部門的申請。”

席一清從鼻子裏冒出一聲輕哼,用裝上外骨骼的腿踢她一腳,笑道:

“我可和別的庸脂俗粉不能比,你在外面可照不我這般優秀的秘書。”

何明安連連稱是,抱著席一清去漂浮在空中的小島,一眼望去一個個小島都懸浮在半空中,一個島就是一戶人家,每一家之間的間隔很遠,外面覆蓋了一層保護罩,和塵世完全隔絕開了。

何明安的家裏幾乎沒有多少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言素素看了兩眼取笑道:

“可以直接給中介當做樣板房了,在你們聯邦,給家裏添置東西判多久?”

何明安:“……啊這……”

她不好意說害怕自己沈迷在好看卻無用的東西上,浪費精力。

何明安把席一清安置好之後就去了軍部上班,把這段時間積壓的工作全部處理幹凈。

一個小職員小聲問王副官:“今天指揮官的情緒怎麽那麽好?”

另外一個害怕道:“天哪,文件一邊就過,沒有修改其中任何一條!”

“不要告訴我,指揮官壓力太大去嗑藥了,太恐怖了!”

王副官幹咳,讓這些人全部散開。

木木道:“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

看他們的長官,開會的時候居然在哼歌,嚇得主持會議的人差點摔一跤,整個會議室變得無比安靜。

談戀愛的何明安周身全部環繞著一層好看的粉紅色泡泡。

會議結束後,何明安指著掛在通訊器上的一個粉藍色小愛心,對下屬道:

“這是阿清送我的。”

她用最冷硬的表情,說出最讓人驚恐的話語。

眾人:????!!!

我們該說什麽?一個塑料小愛心,超過十個聯邦幣算我輸?

“席小姐的眼光真好,這顆愛心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愛心,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

“依我所見,粉色代表愛情的甜美,藍色代表純粹的理智,加在一起就是這段愛情有多方的考量,不是簡單的一上頭的結果,可以延續一輩子,席小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何明安滿意地點點頭,撫摸著小掛件走出了會議室,獨留下心臟怦怦跳的眾人。

“孫賊,沒想到你那麽會拍馬屁,真是為難你了。”

“哈……要是我女朋友也給我小愛心就好了。”

“我看你想吃屁。”

……

往常好比工作勞模的何明安,每天都按時按點下班,勢必不再軍部多停留一分鐘。

下班時如沐春風,把軍部其他人給嚇得半死。

何明安下班後經常會去落月堂去買最新出爐的桃酥,只買一盒,剛好夠這兩天吃,每次都不厭其煩,老老實實去排隊。

回到浮空島後,桌上的飯菜一定是已經準備好了。

不是從前的山珍海味,而是簡單的一碗紅湯面條,配上兩塊昨日吃剩下來的熏魚,上面掛上一層棕紅色的糖醋醬汁,光是聞到熱乎乎的甜味兒,下意識便能分泌口水。

外面酥脆,裏面柔軟,因為放了一夜的關系,魚肉全部充滿了糖醋汁的酸甜口味兒,一口咬下去,略有脆感的魚肉蒜瓣狀在嘴中分崩離析,每一絲魚肉裏和鮮甜和糖醋瞬間就炸裂在唇齒間,變成一個微縮形的小炸彈。

何明安忍不住偷偷吃了兩口,擦擦嘴,去花園中找席一清。

熏魚勝在工序簡單,不像從前送去辦公室裏的那些豪華。

她接收的心安理得,這才是尋常過日子啊。

系統在腦子裏對言素素道:“任務完成度75%,帝國會在一個月之後的模擬訓練中潛入進來,你萬萬不可松懈。”

外頭紛紛擾擾下起小雨,沾衣不濕,她對系統說好。

系統道:“那要繼續幫何明安解開心結,解決帝國的事情是一方面,任務對象的心理狀態也很重要,千萬不能厚此薄彼。”

言素素點頭說知道,她一轉眼,何明安已經站在回廊中了。

這個宅子建造的時候就刻意用了仿古的設計,何明安是個不愛折騰的性格,一切都保留了設計師最得意的樣子。

何明安入目便看到席一清站在海棠花前,擡頭看雨,體態纖長,全身放松,露出纖長的脖頸,好像是在對天訴說著滿腔情意。

何明安小聲道:“該用晚餐了。”

她不敢大聲音,害怕驚擾這副美景。

席一清拉起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放在唇齒間:“噓,你小聲點,快來看。”

何明安趕緊閉上嘴巴,被席一清牽著去了海棠樹下。

這棵海棠樹據說已經有八十多年的壽命,很大一顆,占據了院子的覺大多是位置,綠蔭華蓋,都說海棠無香,可這海棠上卻不一樣。

席一清眼帶笑意,激動地小聲道:“快看最上面,有兩只喜鵲在築巢哩。”

何明安一看,果真如此,兩只灰喜鵲站在鳥窩邊上,其中一只的嘴裏叼著細小的樹枝,另外一只在毛茸茸的腹部扒拉扒拉,啄出淺灰色的絨毛,用靈巧的鳥喙塞在內壁上。

互相協作,一個布置裏面,一個布置外面,樹枝讓鳥巢更加堅固,絨毛讓生活更加舒適。

缺一不可。

何明安心向往之。

她還想繼續看,可席一清卻拉她走,二人走在小院中腳下無聲,一直到房屋子裏面,才松了口氣。

言素素道:“人家新婚夫婦裝修房子,咱們看著多討人嫌,你可別悄悄把人家的小窩給端了。”

何明安失笑:“它們小日子,咱們也有,以己度人,我不會幹那缺德事。”

言素素道:“不幹最好,快吃飯吧,面條要涼了。”

何明安替她拉開椅子,看她入座後,才坐下。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可以享受的生活,在何明安意識裏,她永遠都該是緊繃的,因為每踩錯一步,都會掉入深淵中,摔的粉身碎骨。

但是現在席一清的存在告訴她,就算偶爾松懈下來也沒關系。

她溫聲道:“明日我要去開會,茶話會性質,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她想要讓更多人知道,席一清是她的妻子。

她不知道席一清為什麽不和她坦白已經懷孕了,任何的變數都無法改變二人會一直在一起的現實。

言素素點頭:“好,我陪你去。”

……

次日,席一清換上一身雪白的毛茸茸大氅,上面點綴著羽毛,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比鸚鵡毛要柔軟很多。

何明安開飛行器把人帶上,眨眼功夫已經到了酒店。

那地方名字叫瑪瑙琥珀山莊,入眼全是一片棕黃色的晶瑩剔透,所有建築的材質不是鋼筋水泥,而是一種刻意透光的東西,看上去很神奇。

系統道:“在墻裏面養魚,屬實沒見過,開了眼了。”

何明安見怪不怪,全程牽著席一清的手,二人戴上相同款式的祖母綠戒指,舉手投足之間,居然有了一點夫妻相。

“二位裏面請,幾位大人已經來了。”

何明安頷首。

她看席一清好奇地四處張望,笑道:“這裏我有參股,隨時都能帶你來玩。”

席一清瞳孔地震:“你不是軍部的人麽?為什麽可以參股?”

何明安握了握她的手,笑道;“可以找人代持,但明面上是不可以的,暗地裏的操作空間很大。”

席一清:“……”你真的很棒棒。

怪不得你總是一幅不差錢的樣子,果然背地裏壞事沒有少幹。

侍者推開最裏面的太陽紋樣裝甲門,無聲行禮,緩緩推下。

整個房間的地毯都是猩紅色,看的叫人很不舒服的陰間審美,配合上琥珀色的墻壁,若是調低一點飽和度,看起來則像是……番茄炒蛋。

很難做到皇室貴族的華美宮殿效果。

席一清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宴會廳中已經來了十幾個人,身邊環繞著年輕的男男女女,幾乎快要包含了娛樂圈的半壁江山。

席一清的顏值在裏面毫不遜色,她長期被嬌寵著,眉眼間沒有陰霾,一眼看上去,像個心臟都是透明的好孩子。

何明安手上端起一杯酒,抿上一口,就被席一清抓住小聲道:

“你可別心裏暗自把我和那些個庸脂俗粉相其並論,知道了沒有?”

何明安寵溺道:“好,我不看他們。”

席一清不滿意地捏捏她的手掌心,道:“若是想著那些個姑娘們,之後休想再去碰我了,不止,我還會把你的腺體給挖出來,餵狗吃。”

何明安脖子後面涼涼的,無奈道:“好,你且放心。”

席一清拉著何明安讓她入座,這邊已經有好幾個人大佬在談天說地了。

言素素坐在何明安身邊,在她手心上寫:

“坐在你對面的那個趙常,靠丈母娘發財致富,在天鵝星座那邊有點勢力,但是幾個人兒子都是不成器的,在內鬥。”

“你別盯著人家看啊傻子,馬上模擬戰鬥訓練了,他兒子們就在裏面,想要做出成績,爭寵呢。”

言素素繼續寫,“趙常身邊的邢旌,年輕時候挺不錯,結果年老昏庸無能,被身邊的副官和秘書分去了,做不了主,但是脾氣特別倔。”

言素素在何明安手掌心上洋洋灑灑寫了快一萬字,也不管她能不能分辨出來,把從上帝視角看到的內容全部告訴她。

現在何明安已經知道坐在斜對面的老男人上廁所會用幾張紙了。

何明安握住她的手,淺笑著在她的手掌心上畫上一個愛心。

言素素臉紅地撇過頭,真討厭啊,明明我寫的那麽認真,你就畫一個愛心草草了事。

趙常撫摸身邊年輕女孩的大腿道:“指揮官一表人才,往日只是聽說,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他用力一拍身邊年輕女孩的大腿,留下一個紅印子,道:“還不快見過大人。”

“大人好。”那女子對何明安眨眨眼,雙手奉上酒杯。

裏面琥珀色的酒液度數很高,一般人幾乎是一沾就會醉。

何明安喝下半杯,臉色如常。

言素素不樂意,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不滿意道:

“喝死你算了,喝了別人杯子中的酒,休想再喝我的酒。”

何明安寵溺地放下,小聲道:“我不看她好不好?”

言素素嬌嗔道:“你已經看過了,再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邢旌道:“二位的感情真不錯,要是我家阿霜也能如此,就好了。”

他身邊的女孩可以當他的孫女了,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一口一個幹爹叫著。

明明是包|養關系,非要搞出一個茶話會來拿出來嘚瑟,生怕別人不知道,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傻|逼。

談話內容逐漸切入正題,何明安坐在這兒,這些人感受她身邊的信息素,也都不敢繼續胡來,表情都變得正經許多。

談話之餘,何明安小聲對上席一清道:“覺得無聊可以出去走走,那邊有自助餐。”

言素素靠在她身上,搖搖頭,她在腦海中看不久之後的模擬戰鬥訓練相關信息。

按照系統給出的消息,很有可能帝國的人混入其間,而趙常特意把位置選擇在了和帝國有紛爭的地方。

很難說沒有二心。

談話告一段落,趙常道:“上次會議中心爆炸,真是很大的新聞啊,帝國現在都在嘲笑咱們,而這起事件的負責人遲遲受到處分,真是難以接受啊。”

亞瑟星的負責人是何明安勢力的人,已經在當地紮根多年,不可輕易移開。

何明安瞇起眼睛,臉色變得危險,一旦觸及到她的核心利益,她的態度幾乎相一只應激反應的貓咪。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何明安身上,聯邦內部現在是純粹的零和游戲,只要對方少一點,我這就多一點。

只有失去了全部擴張勢力欲望和能力的人,才會才會貪|汙腐|敗。

言素素意識到何明安的狀態不對勁,後背崩得筆直,立刻把手中的酒灌到她嘴裏。

替她說話道:“笑死,帝國那邊為了提高民眾士氣,聚集無辜的老百姓的心思,才天天嚎著會議中心被炸,別說是聯邦降罪負責人,就算是把負責人的腦袋掛在會議中心旗桿上,都屁用沒有。”

“帝國罵聯邦,難道還要挑時候麽?”

“我看你一字字一句句為帝國說話,你怕不是帝國那邊的狗籃子。”

趙常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你是什麽東西,哪裏輪得到你說話?!”

在座的幾個小姑娘嚇的身體一抖,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言素素道:“你可閉嘴吧,你三十幾個兒子可見不得你和小姑娘們抱在一起。”

趙常瞬間不說話了,臉色被脹得鐵青,對他的兒子很多都已經報名參加了模擬訓練,最優秀的幾個想要在軍部的眼皮子地下出事太容易了。

趙常把目光轉移到何明安身上,只見她在……舔杯子,好像那杯酒是個天上來的寶貝。



何明安|拉拉席一清的衣袖道:“別氣別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喝杯果汁冷靜冷靜。”

全程沒有把趙常放在眼裏。

趙常初來乍到,對連邦星的規則不熟悉,以為只要找幾個姑娘,好吃好喝把事情愉快地談好了,何明安付出亞瑟星的負責人,他們可以給出打擊帝國的軍功,一切都好說,

結果:????

言素素安安心心坐在何明安身邊,被她不停安撫道;“別氣別氣,你傷還沒好,不可以生氣。”

眾人:究竟誰才是主子啊餵!

為什麽沒人和他們說指揮官是個性格的。

言素素不生氣,被何明安這樣一搞反而有點想笑了,道:“你別鬧,我真怕你在這場合殺人放火,怪誇張的。”

何明安表情略帶無辜,失笑道:“這倒不至於,大約是把人按在玻璃渣滓上跪著吧,我不是一個下手黑的人。”

言素素:“……”你是不是對下手黑有錯誤的理解。

眾人驚愕,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膝蓋開始疼了、

越是高級的圈子,越是難以約束,也就越是講究所謂的簡單規則。

何明安曾經見到有的部門的上層全部用肉體關系維系,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演繹到極致,像極了動物世界裏,通過騎在別的夥伴身上,表示強壯。

她撫摸著手指間的刀刃,松開手後在刀尖部位發出急速的顫動,任何物體都可以輕松割裂開。

只要不把人搞死,就沒有問題。

言素素打了個哈欠道:“你繼續和人聊吧,我去吃點東西。”

何明安:“……好。”

言素素:“……”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被拋棄大狗勾的樣子啊。

離開何明安後,系統對宿主道:“寶貝,今天是何明安的生日。”

言素素一驚,下意識回頭看,何明安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玻璃杯,上面沾上了她的口紅印,何明安在同一位置覆蓋上自己的口紅。

言素素對系統道:“不對啊,這個世界的何明安的生日在四個月之後。”

系統道:“這是對外宣稱的生日,她的母親悄悄把孩子生下來,但是害怕貧民窟的黑幫收人頭費,只好把孩子隱藏起來。”

系統繼續道:“在何明安長大之後,母親也沒有說出實話,現在全世界只有何明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生日。”

還是在成年之後偶爾路過貧民窟時無意間在一個老乞丐嘴裏得知的,多方求證之後才知曉。

可想而知她當是的心情。

沒有了母親,不知道父親是誰,弟弟死了,她變成了別人口中的“雜種”最後連唯一和家庭有牽掛的生日也是假的。

這一天,並不值得慶祝。

系統小聲問道:“我這裏可以給你準備任何昂貴的禮物,你需要什麽?”

言素素站在露臺上,沒人敢靠近,她面前是在午夜才盛放的曇花,她擡頭一看,外面已經繁星點點了。

聯邦星距離月亮很近,這裏的月亮前所未有的大,雖是黑夜,一片明亮。

她摘下唯一盛開的曇花,讓系統把這一朵花要用定格在盛開最美麗的時候。

何明安早早離開後四處找她,走了一圈後突然回頭,心愛的姑娘就站月光下,分不清似乎月光白,曇花白,還是她的手指白。

言素素淺笑著走來,挽著她的手,走出酒店,在不大的飛行器中,她把曇花遞給何明安。

“生日快樂,我的大人。”

何明安心臟猛烈跳動,喉嚨幹澀,沙啞的不像話。

“什麽……”

言素素貼身向前,環抱住的她,不帶任何暗示,只是親人之間的溫暖安撫。

何明安收下花朵,身體在顫動,她蠕動嘴唇,半晌之後道:“謝謝”

她從來都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大人,你值得一切好東西,一切明媚的陽光與皎潔的月光,你值得璀璨的寶石和清淡的珍珠,你值得被所有美好的東西所擁抱。”

言素素把下巴擱置在她肩頭,咬住她的耳朵,“既然是生日,那就需要有個願望。”

“你想要什麽?”

何明安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東西。

除了席一清,她其他的什麽也不想要。

言素素笑道:“那行,既然你沒有願望,那就讓我說。”

何明安點頭:“好,我許願的機會讓給你。”

言素素緊緊抱住她,感受她身體的害怕和期待,道:“我想參加模擬戰鬥訓練,可以嗎?”

何明安:?

啊?

她瞬間破涕為笑,無奈道:“我以為你的願望是我……”

言素素認真道:“是你,別人都是向上天許願,我向你許願,別人的上天看不到摸不著,我的上天就是你。”

何明安緩緩流下鼻血,瞳孔地震,她哪裏被這樣撩過?

“好,好,好……”

無論你說什麽,都好。

作者有話說:

系統:素素子你為什麽那麽會!!!!

大狗勾:啊,是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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